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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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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再吐下槽,看过圣斗士的小盆友都知道,那个路尼在原作里出场的时候长发飘逸,威严庄重滴迷人样子(口水),结果超不经打,眨眼的功夫就被黄金圣斗士撒加解决了。
唉,摊手。这就是配角的宿命。。。。。。
5
5、冲动是魔鬼 。。。
“哼,给我记住,你早晚会被撒加用一根手指头打败的!”
“木姑娘,木姑娘!你醒一醒!醒醒!”
一间卧房内一男一女围在木楚身旁,李棋正边摇着木楚的臂膀,边大声唤她的名字。
床上歇斯底里胡抓乱喊少女猛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手里紧紧拉着的,不是美少年瞬神奇的星云锁链,而是救命恩人李棋的手臂。
李棋此时已换了身干净衣裳,质朴无华。离得近了,隐隐从他身上有淡淡的植物清香传来,让人神宁。梳洗后的长发随意束起,闲散中却英气勃发。额头嘴角有几丝擦伤后的划痕,却丝毫不影响逼人的俊气。
木楚倏地缩回了抓住李棋的手。
“木姑娘,你刚才是不是被梦魇住了?”屋内一个女子柔声开口,同时用一方手帕轻柔地擦了擦木楚额头的汗水。
那女子看着年纪不大,布衣荆钗,却秀气可人,语音温柔,动作说不出的细致舒服。
“这是舍妹李柔,她昨日帮你换过了衣物,简单梳洗了下。”见木楚露出探询的目光,李棋开口介绍道,“我们在外间听到你在卧房内竭力大喊路尼和撒加云云,不放心便进来看看。木姑娘你没事吧?那路尼可是你的仇人?”
“没事儿,没事儿,做了个噩梦而已。梦中有个狂妄自大的小子,叫做路尼,路尼……他欠了我很多钱而已。”木楚挠了挠头,顺口胡诌。(路尼:我的鞭子呢)
心里却扑扑乱跳,盘算着说梦话这个毛病太可怕,太可怕了!
“潜伏”里多少训练有素的革命老前辈,就是没过这一关啊。多亏自己做的是虚拟人物的梦,不然哪天把自己老底都交代了,岂不是生不如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如此,木姑娘便好好歇着吧。你之前在光王府中了热骨散,所以会觉得高热无力。在下略懂医术,已让舍妹喂了你两剂汤药,你已睡了一天,明日毒应该就解了。但之后的一月,还应多多休息。”
“救命之恩,木楚没齿难忘。”
江湖里侠义之士拳掌相扣时,到底是左掌右拳,还是右掌左拳呢?以前看古装片太不认真了,电视剧到用时方恨少啊。木楚比划两下,觉得不成样子,眉头一抖,便欲起身下床行个大礼。
李棋忙伸手拦住她,“木姑娘,不必多礼。你我同仇敌忾,能救你出来,是你我的缘分,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木楚心中一阵动容,看看,看看,不论时空地域,这就是真正的革命者啊,革命者的情怀啊——不分你我,不论贫贱,不顾危险,同仇敌忾,视死如归。
革命主义的浪漫情怀过后,作为一个爱惜生命,对自己小命儿严重负责的伪革命者她立刻想
5、冲动是魔鬼 。。。
到一个现实问题,开口问道:“请问,这,这是哪儿啊?我们离光王府确定、一定、肯定远远的了吧?”
“木姑娘,光王府在都城东侧,这里处于城西的偏僻小巷中,你放心吧。偷运你们的马车早已出了城,追兵的注意力被转移,昨日也出了都城,向南面追去。”李柔轻轻答道。
“也,也就是说,我们在都城之中,天子脚下?”木楚哑声问道。然后调整心态,又对李棋李柔兄妹摆出一付这个策略我也了的表情。
看看,看看,不论古今中外,这就是真正的革命者的智慧啊——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兄妹二人点了点头,李棋关切地问道:“木姑娘,用我帮你通知你的同伴来接应你吗?”
木楚一愣,看看,看看,不论昨天今天,这就是真正的革命者某些特殊阶段的局限啊——最开始闹革命的时候,都缺钱,财政都紧张。
难道治她病的药材都很名贵很稀有很离谱,所以这支革命队伍才这么想立刻把她这个只有支出没有进账的伪革命者打发回自己的小纵队去…_…b。
想到自己的确是个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废材,莫名奇妙来了个穿越,还是个亡命天涯的革命者的囧囧前途,木楚不禁扶头叹气,“我自狱中醒来,除了自己的名字,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那热骨散所致。我,我连自己来自哪里,又为何在狱中,为何要刺杀光王,统统都忘记了。”说完低垂下头。
夕阳的余光从木窗的缝隙中透过,照在木楚的侧脸上,低垂的睫毛挡住少女的眼神,在她脸上映出一片阴影,那片被遮挡的眼睛中似有亮光隐动,像夜晚碧黑的水面上闪动的星光。
片刻后木楚抬起头,脸上荡开浅浅的笑容,自语,“忘了也好,全忘了便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然后又对李氏兄妹说道:“恩人,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放心,我绝不拖累你们。待我伤好后,便自行离去。你们的恩情,来日木楚定当偿还。”
滴水之恩,涌泉相抱,何况这救命之恩。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做作。
李氏兄妹静静听木楚说完,李棋握住木楚因激动而略带发抖的手,另一手将她额前披落的一缕散发轻轻别至耳后,接着说道:“木姑娘,不要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这类的话。你现在最重要先休息好,你身体刚恢复,先好好歇着吧。一会儿晚饭好了,小妹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将木楚的薄被盖好,和李柔起身便向外走去。
走至门口,李棋突然停下来,转身对木楚说道:“木姑娘,你放心,随着身体的恢复,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慢慢恢复记忆的。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冲木楚柔
5、冲动是魔鬼 。。。
和一笑,回身快步走了出去。
木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那姿势是胎儿在母亲身体内的姿势,最让人心安舒适的姿势。
她慢慢回忆起自己穿越到这里的总总,入狱,被救,回忆起李棋和李柔对自己的照顾,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啊。
等等,自己刚才说什么来着,“恩人,你放心,我绝不拖累你们。待我伤好后,便自行离去。你们的恩情,来日木楚定当偿还。”
伤好就离去!多,多么洒脱啊。
问题是,说这样言语上洒脱话的人,有没有行为上也洒脱的资格。
木楚仰天无声地长啸,纠结地抓着被单。那一刻,她回想起06世界杯决赛上突然回身用光头去撞马特拉的齐达内,回想起蓝色军团对阵澳大利亚解说中激情沙哑失去理智灵魂附体论的黄健翔,回想起无数因为一时冲动,手脚或者嘴就失控的各界名人名行。
所谓冲动是魔鬼,是炸弹里的火药,是手铐也是脚镣啊!回忆起自己当日牢中那一身行头,怎么看怎么像个婢女,从上到下,就没有啥看着能换钱的宝贝。伤好就离去,对于身无分文,无特长,无住房的三无待业女青年,靠喝西北风养活自己啊?!
作为穿越十大废材专业中排名三甲的外语文学专业毕业生,难道要在古代开个新东方卖卖红宝书或者搞个疯狂英语全民呐喊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nalnvy 亲帮忙发现bug,理顺逻辑,Mua
6
6、白衣飘啊飘 。。。
晚饭时,李柔端着一个小木桌来到木楚暂住的小屋。
小桌上两样清淡小菜,一碟咸菜,一碗清粥。
小菜碧绿清香,清粥粘稠,咸菜咸度适佳且颇有嚼头,木楚吃得津津有味,三两口便把饭碗里的菜饭吧啦个干净。
李柔见状转身便出了房门,不多时,又带着新炒的小菜和一碗小粥进屋。
“木姑娘,你刚恢复,所以也别吃太多。现在你还不适合吃荤菜,等你身体适应些,我再给你做别的。”
木楚一边忙着向嘴里塞菜,一边满嘴饭粒抬头感激看了看李柔,心内对李柔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待狼吞虎咽又将校木桌上饭菜一扫而光后,木楚拉住李柔的袖口说啥不放人走。李柔拗不过木楚,两人便聊了起来。
女生闲谈总是看似包罗万象,无边无际,海阔天空,其实永远的核心就是八卦——八卦你身边的人和你知道的不在你身边的人。于是乎,在木楚的循循善诱和八卦主题引导下,谈话的内容从李柔的年纪、闺名、喜好,到兄妹两人的出身、亲友、李棋为何入狱,到当今洛国景帝有几个妃子哪个最漂亮、有几个弟弟哪个最出色、有几个仇国哪个最彪悍,再到都城卖的最好的小玩意,正流行的小颜色等等八了个痛快淋漓。直到亥时,天已黑尽,两人才各自休息。
原来,洛国景帝原是先帝皇十子,他虽然是皇后嫡出,却不问政事,只醉心于木匠活。门窗椅屏做得有模有样,雕刻镂空颇有心得。上有两个嫡亲的兄长,在政论上都比他有天赋,他便越发地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悠然自得。但是,先帝突然盛年驾崩,未曾立储,一系列险恶繁杂的政治斗争与平衡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皇十子却最后登基。在那场血雨腥风的政治风暴中,牵连皇子后妃朝廷显贵多达百人。
景帝登基六年,依然做着他的木匠活,悠哉游哉,做闲散皇帝。
光王李喧是先帝皇十六子,丽妃所出。六年前李喧还年幼,加之母妃身份不高,未曾卷入之前那场残酷的政治纷争。他在对洛国邻国米国的攻战中一战成名天下知,是新近几年成长的年轻势力代表。作为一个强硬的主战派,在征服洛国西侧的米国后,他主张对南面的夏晚用兵,统一大陆。
景帝采纳了光王的提议,向夏晚出兵,两国间剑拔弩张。
李氏兄妹的父亲曾在朝为官,他是一个儒雅的主和派,若干次的进谏无效后,终有一天与光王当面起了冲突。结果可想而知,全家获罪,只有李氏兄妹侥幸逃了出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棋兄妹在朋友帮助下,大隐于都城陋巷,等待着合适的复仇机会。在联络到洛国内其他对光王不满之
6、白衣飘啊飘 。。。
人后,李棋混入光王府欲行刺,怎料光王功夫了得,周围又有高手保护,李棋最终落狱。兄弟们几经谋划,救出了李棋。当时木楚也在牢中,便将她一起救了出来。获救后,兄妹二人打算从长计议,再等待合适的机会。
当李柔说到家人全部获罪父亲被赐死时,眼睛红润,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她肩头轻颤,别过脸去,用手背拭泪,强忍着悲痛。
木楚将她拉转过来,深深给她一个拥抱,再慢慢轻拍她的背,平复她的思绪。
轻拍的节奏之间,望着怀中哭泣的李柔,木楚想到在那个很远很远的无可触及的地方,那里的自己还在不在?那里自己的老爸老妈好不好?是不是也在为她的离去悲痛欲绝?好不容易快毕业了,快孝敬父母了,还莫名其妙穿了。
我还活着,老爸老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身体,等我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木楚喃喃低语。
两个女孩子靠在一起,彼此想着心事和心中挂记的亲人,沉默不语。
半响之后,啪啪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一室静谧。
木楚和李柔挠着各自的胳膊和手背,相视而笑。
“我还没买夏布,木姑娘你等一会儿,我先去取点辣椒草来驱散蚊虫。”李柔笑着起身,向屋外走去。
“雅然,以后我便唤你雅然,你直接叫我楚楚,好吗?”
李柔点头默许。
木楚心头一阵感动,雅然是李柔的闺名,对萍水相逢的自己,李柔真挚以待,让木楚对她的好感,又添几分,格外亲近起来。
待李柔拿了辣椒草再次回来,两人刚才的悲伤情绪都慢慢平复,手拉手坐在床头继续聊起来,至亥时方散。
翌日清晨,窗外一阵欢快的鸟鸣响起,木楚自睡梦中醒来,伸手踢腿,果然如李棋所言,虽有些发酸发软,可终于能活动了。
木楚慢慢下床,扶着桌椅向门口缓缓走去。
推开门,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屋檐下挂着一排半干的辣椒草,地上的簸箕里晒着不知名的干菜草药,隐隐有淡香气传来正是昨日在李棋身上闻到的味道。
小院旁有个圆形的拱门,至另一侧似有声音传来,木楚慢慢挪过去,倚着拱门张望。
拱门的另一侧,是一个大院,院旁有几株高大的槐树,这个季节满树槐花,开得正好。树下,一个男子一身白色布衣正在练剑。星目剑眉,英姿勃发,正是李棋。
跳跃翻腾,舞刺飞扬,伴着他灵动的剑风,绿叶纷崩,槐花满地。
晨风吹起,他的衣裳发带随风摆动,飘飘欲仙。
清晨鸟鸣,花香四溢,白衣飘飘,好一副点剑而起的良人美景。
“啊—啊—阿嚏
6、白衣飘啊飘 。。。
!”
煞风景的喷嚏声打破了和谐。
白衣男子收了剑式,望向拱门,木楚正披散着头发,靠着拱门边缘揉捏鼻子。
“木姑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这是救命恩人啊,那到底叫李恩公,李公子还是李大侠呢?片刻纠结后,木楚直接喊道,“李棋……呵呵……呵呵,你继续,你继续。”
李棋将剑放到树下长木椅上,拿起长袍,两三步走过来,将长衣披到木楚身上。
“木姑娘,都城早晨仍有些凉意,你的热骨散刚解,小心别伤了风。”
他挽着木楚慢慢走到旁边的木椅上,将晒草药的簸箕移开,又扶木楚坐下,然后随意坐到旁边的石阶上,说道:“连着这些时日,想必木姑娘也在屋内待倦了吧,呼吸些新鲜气息也好,这里虽不及光王府景致优美,却是自由的。”
木楚闭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槐花的香气和草药的特殊味道,回味悠长。慢慢吸纳吐气,说不出的舒服。
正如李棋所言,虽然这院落不大,但穿越来这里后,首次放松心情享受这清晨的空气,享受鸟语花香,没什么比自由,更加可贵,让人舒畅。
木楚睁开眼,正对上李棋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关心,也有探询。
她想到雅然说到这兄长时的语气,满怀崇敬与温柔。雅然说,这个兄长能文能武,器宇轩昂,又最是侠义心肠。狱中初见,他满身血渍,衣衫落拓,身陷囹圄,却不见丝毫慌乱郁结之色,仍平和安稳,气度不凡;越狱出逃,他的朋友原本一定只计划救他一人,所以手帕香囊都只有一份,他将这些事物让与她,撕衣蒙口,不见半分不犹豫;平安脱险,他和雅然照顾无依无靠的自己,彬彬有礼,细致周到,未有任何怠慢,未有任何所求。
这,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就是个活雷锋啊!
“李棋,谢谢,谢谢你和雅然。”
李棋闻言轻笑起来,“木姑娘,你还要谢我们几回?不会以后我们每次见面,都只说——谢谢,不客气吧?”
木楚挠挠头,“呵呵,好,大恩不言谢。李棋,我一直都直接叫你的名字,你也便直接叫我木楚或者楚楚吧。”
“楚楚?”
“恩。”木楚重重点下头,“对了,你现在忙吗?如果有时间再劳烦你帮我做个职业分析与规划。”
“职业分析与规划?”李棋皱眉重复。
“就是说,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现在都城有什么适合我做的工作?”就业狂木楚双眼闪闪放光,满含期待。
“木姑……楚楚,你为何急着工作呢?”
“女性只有经济独立,才能自由存活于世啊。”
李棋听完,
6、白衣飘啊飘 。。。
微一低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略沉思后,他抬头望向木楚,慢慢问道:“楚楚,你,会女红针线,织布绣花吗?”
木楚摇头。沮丧。
上了十六年学,学校就没教过这此类技能,连个十字绣都不会。
“可懂音律,会弹奏琴瑟笙竽?”
木楚摇头。太沮丧了。
其实,其实,我会用口琴吹'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这,这,算不算。
“你厨艺如何?”
木楚摇头。我不会做,我很会吃。更加沮丧。
“舞蹈呢?”
木楚摇头。左脚大抵能都绊倒右脚,无比沮丧。
“那你会唱民歌小曲儿吗?”
木楚继续摇头,忽然间又猛一抬头,狠狠点了几下,然后皱了皱眉,又沮丧地低下头继续摇起来。
初听民歌小曲儿,木楚没有反应过来,待回味一下,心中大喜,作为一个合格的跨世纪新一代,谁还没去过KTV唱歌,谁没看过超女快男,谁还不会哼哼个把小调儿啊,哎,等等,等等,表冲动。不对啊,古代也不时兴通俗歌曲啊,谁知道这个时代小曲儿怎么唱啊?!
“那楚楚你只能做些苦力活儿了,例如大户人家里洗衣洒扫等等。但是,我那日在地牢中,看你所穿衣物当属光王府中上婢女之列,如果没有一点优长之处,又如何能入得光王府为婢呢?”
“……记不得了……”木楚握拳。悲愤啊,无论生前还是穿越后,找工作都是个杯具!
“楚楚,你别难过,许是你忘了,以后慢慢会想起的,你一定有独特的一技之长,我相信。”李棋轻拍木楚的肩膀,温柔安慰。
他的眼神里满是信任,那么坚定地写着,木楚,你必有过人之处。
她的班主任没有给过她这种眼神,她的父母没有给她这种眼神,即便她自己,又何尝给过自己这种坚信?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那茫茫六百三十万毕业大军中的一员,不是学生会主席,不是优秀学生,没有光芒,更没有过人之处。
可是眼前这人,眼中却,那么坚定。
“我……我会一门独特的语言!”木楚脱口而出。
可以普普通通,可以默默无闻,我们一直都是,那样的大多数。
可是在那一刻,在那一个人,那样的眼神面前,任谁想一无是处,辜负所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抓虫,Mua~~
7
7、镜花水月图 。。。
李棋眼中瞬间闪亮,“楚楚,是什么独特语言?”
“鸟语,恩。我对这门语言嘛,算是专业……”木楚信心满怀地说道。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前门传来,打断了木楚的自卖自夸,自我陶醉和自我吹嘘。
李棋忙起身去前门察看,然后将门打开。
李柔喘着粗气,挎着一个菜篮,急忙走进来。
“哥,给你。早晨趁着没什么人,在路口撕的。”李柔将一张折叠好的纸由菜篮里拿出,忙递给李棋。
李棋将那纸展开,颇大一张。
他抬头望望木楚,又低头看看那大纸,复又抬头,擒着浅笑说:“画得真有七分相似,楚楚,这下你不用考虑什么职业规划了,估计得在这院子里躲上好一阵子了。”
这种消息对就业狂来说,不吝是天大噩耗。
木楚蹭地站起,忙凑到那张纸前仔细查看,究竟什么可恶的东东毁了她的人生追求就业大计。
只见大纸中央,大大一个醒目的“榜”字,原来是张“通缉令”。
上面除了用犀利的文字控诉了两个“贼人”欲行刺光王的险恶用心,不轨企图外,还详细描述了两个逃犯的身高外貌。此外,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两个大大的清晰头像。
通缉令上的男子头发散乱,但那眉目气度,仔细看去,隐隐地似乎,可能,也许,有那么点儿李棋的味道。
旁边的女子简单梳一个发髻,虽然在通缉令上,这么看过去,也还有两分秀色。
“这,这是你和我?哪儿像啊?”木楚点点通缉令上的两人,又分别指指李棋和自己。
这时代画师专业水平太逊了吧,照此推测,没准儿上过九年美术课的自己可以去衙门混口公务员饭吃。
“对啊,描述的内容也是你和大哥。最近行刺光王的,可不就是你们两个。大哥这个头像画的不那么像,不过最近也该多加小心,修饰下再出门。楚楚你那个当真有七分相似,极容易被认出来啊。”李柔接过画纸,边仔细看两人容貌体征,边担忧地说道。
木楚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神色古怪地走到槐树下一个水缸旁,拉拉头发,捏捏鼻子,掐掐脸。
那水面倒影与她一样动作,但那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分明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全然不认识的少女。
这少女看起来年纪尚浅,发丝凌乱,可眉眼轮廓,却是美的。只是,自己二十几年来熟悉的身体和脸,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即便凭良心而论,变得美上几分,可那又能如何?全然都是陌生感,全然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她宁愿再丑上多几分,回到自己的时代,自己的
7、镜花水月图 。。。
家。
“楚楚,你怎么了?内室有铜镜的。”见到木楚神色举止古怪,李柔轻声问道。
“没什么,太久没照镜子,都记不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子了,猛然见到,还真不习惯。”
李柔听罢,捂嘴浅笑。
李棋将那张画有二人头像的通缉令折好,递给木楚,“以后若再忘记自己模样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他眼神清亮,望着满树槐花说道:“其实人常常最记不得也不明晰的,便是自己的样子。样子大抵都是给旁人看的,有时,也只有旁人才看得真切。自己所见的自己,都是水中像镜中图。”
他眼望着白色槐花,似乎想到什么般,沉入了自己的世界。片刻后,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好了,大家准备准备,一会儿吃早饭吧。”
木楚还沉浸在刚才李棋营造的沉思气氛里,听到“吃饭”二字,想到李柔的手艺,不禁心里开花,拉回心神,颠颠地跟着李柔身后走去。
李棋望向木楚手中随便握着扇风的折纸,笑笑说道:“楚楚,那榜单留个纪念吧,忘记我样子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说完三两大步迈过院子,向内屋走去。
木楚回到自己暂住的小屋,抓抓乱发,迷惑起来。
这古代人,都怎么刷牙洗澡啊?还有这长长的头发,扎个马尾的话,有没有橡皮筋啊,没有橡皮筋的话,长绳又在哪里啊?
她纠结着继续乱抓头发,发型越发地像国家主体育场起来。
一阵笑声轻轻传来,李柔提着一个木盒推门走进来。
“楚楚,我帮你弄吧,看你把头发拉扯得乱乱的。”李柔放下木盒,找到木梳,轻柔地帮木楚理顺长发梳起来。三两下,便帮木楚绾了个小发髻,其余头发整整齐齐顺垂下去。
木楚眼含热泪望回身抱住李柔,“雅然,你怎么这么能干。”
“这有一套干净衣服,是我的,你先将就着穿吧。你病才好,怕你着凉,等稳当稳当,明后日再沐浴吧。” 李柔拍拍她的头,自木盒里拿出从内到外一整套衣衫和一个小盒,继续说道,“一会儿我帮你把水打来,你简单洗洗脸,饭好了,我再来叫你。”
李柔想起身继续去忙,却迈不开步,低头一看,木楚牢牢抓着她的裙角。
“雅然,那个,那个……怎么……,我忘记了。”木楚张着嘴巴,敲敲自己的牙。
李柔不禁又笑了起来,“傻楚楚,那个小盒子里就是用来擦牙的药膏啊,你怎么连这些个都忘记了。”
木楚小心翼翼打开小盒,一股植物气味扑面而来。
“这,这个,贵不贵?”
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就业狂和伪革命者,木楚时刻关心
7、镜花水月图 。。。
钱财问题。
“不用担心,我有个方子,这个是我自己配的,效果很好哦。就是将早春柔嫩的柳枝、槐枝、桑枝煎水,微火慢慢熬成膏状,入一些姜汁,细辛就可以了。”
原来是绝对不含二甘醇等有害物质的纯天然中草药牙膏!智慧来源于人民啊!
木楚不禁满脸崇拜紧紧抱住李柔,“雅然,你太能干!我自己去打水就可以,一会儿我去帮你。”
木楚在李柔的指点下找到院内水井,打水梳洗后,便开始和衣物战斗。
对,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只见她脱了穿,穿了脱,拉拉拽拽,反反复复,弄得满头大汗。末了,终于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层层衣物体面穿好。
待她一路小跑去找李柔帮忙,李柔早就已经做好饭菜,在院子里槐树下的木桌上摆碗筷。
兄妹两人听见她小跑的脚步声,都抬头看她。
“稍微有点儿大啊,日后再给楚楚做新的吧。”李柔仔细看看说道。
“恩。”李棋点点头,没有更多的言语。
木楚连忙摆手,“不,不用破费了。”白吃白住不说,现在还劳烦别人给买衣服,木楚脸皮虽有一定厚度,也过意不去。
“我,我……我自己买。”楚楚心里喊道,但出口的却是——
“我,我……我还能长。”然后坐到桌旁低头巴拉米饭。
早饭依然简单,味道依然是不可思议的好,木楚又狼吞虎咽吃了两碗,心里还安慰自己:米饭,应该是不贵的。时令鲜蔬,应该也是不贵的。我吃得不多,吃得不多。
李氏兄妹慢慢吃着,斯文有礼,不时看看木楚,看多了一会儿,便也见怪不怪了。
用餐中,一只小鸟飞落槐树枝上方,欢快地唱了起来。那鸟胖胖圆圆的,形态娇憨,眼神却明亮。
李棋抬头看看飞鸟,想起什么,神色颇严肃地对木楚说道:“楚楚,你之前是不是说,你会一门独特的语言,鸟语,是吧?那你能听明白现在树上的那只小鸟,唧唧喳喳,说的是什么吗?”
木楚自饭碗中抬起头,圆张着嘴,嘴角还粘着两粒白白胖胖的米饭粒子。
以前上学的时候,木楚老妈总埋汰她选的专业太过没用。现如今人人自小都学英语,这个工具学科泛滥了,实在算不上一技之长。所以每次张口,木妈妈都是; “闺女儿啊,你那鸟语学得怎么样了?鸟语还有八级啊,你考了没有啊?鸟语怎样,鸟语怎样怎样。”
时间久了,便给木楚也带习惯了,张口说自己专业,就是鸟语。
可是,现时现地,李棋那样自然地认为鸟语,便是鸟类的语言,这个中背景,她怎么掰得清。
“咳——咳咳。”
木楚干咳两声拖延时间
7、镜花水月图 。。。
,“此鸟语非彼鸟语。”这不跟没说一样嘛,继续忽悠。
“我之前提到的特殊语言——鸟语,并不是真的能听懂飞鸟的语言。而是指,这门话说起来,唧唧喳喳,有些像鸟儿鸣叫,所以便唤它作鸟语。”
木楚边说边去看对面二人神色,却见李柔兴致勃勃,李棋眼中也没有失望,反而,多些松了口气的欣慰。
“不只如此有趣的语言楚楚从何处学的,能否教给我和雅然。”
李柔突然轻颤了一下,然后欢快地说:“对啊对啊,以后出门或者写信,我们便说鸟语写鸟文,旁人都不知道我们在弄什么,有趣有趣。”
木楚见状,心下安慰,虽然此地没有开办“新东方”的物质条件与需求,但是自己好歹把自己的专业,撒上星星之火了。以后再在革命者的队伍里推广一下,没准儿自己在历史上的成就,就超越了俞老大,直指柴门霍夫博士了。
想到此,木楚不禁豪情万丈地站起说道,“好!虽然这鸟语此处会的人少之又少,也许用不上,但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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