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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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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短暂的停滞了下,回复方才语气语调,“还有我的武功难道是白练的吗?

34、漂叶一溪愁 。。。

你就不能等我和砂落回来再一起去洛国行事?”

木楚默默低下头,原来这本尊虽是一热血控,但对娘亲的那份情,是那么厚重真挚。继续追查,她怎么给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的。

“我,我那么勇猛,一个人就杀到洛国去刺光去了?”木楚有点盲目崇拜了。

砂加白她一眼,眼中分明写道,小样儿,就你,只会和你姊姊妹妹挠人而已?!

“你压根不懂武功,你是和周浅两人一起行动的。此次活动,风险极高,必须是绝对忠于我夏晚的人方能为韩将军信任。”

“周浅是谁,我全无印象了,砂加你仔细给我讲讲这来龙去脉。”木楚追问。

“周浅是护国大将军韩时手下将领的遗孤,她的爹爹死于一次与洛国的突袭战。据传洛国朝堂之上,光王李喧是最主要的主战派,所以你二人趁王府招丫鬟之际,假冒身份混了进去。数月后,被分调为掌灯与奉茶的侍女,这两个差事离李喧极近,对我们非常有利,周浅多次传信希望用药除掉光王,但韩时为保你二人全身而退,还需时日筹谋部署。待安排好后,收到了你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却是——留光王,观相府。”

木楚静静听着,和砂加一起沿溪岸坐下,砂加继续道:“我在南境与砂落游历习武,待收到伯母消息联系完韩将军,赶到洛国时,却被接应的人告知周浅已死,你入狱后被劫走,满城门都是通缉榜单。”

木楚心中凄凉,原来与自己一起潜伏的,还有一位姑娘,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砂加垂下眼眸,低声说:“周浅是个好姑娘,身为武将之后,自幼习武,心思缜密。你二人本在府中暗藏了毒药,按说成事的机会很高……”他稍顿了一下,望向木楚眼睛,意味深长,“她为何失?为何你二人改变刺杀目的——留光王,观相府?那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希望楚楚你日后能想起来,也好让周家人心中安慰,让周浅死得其所。”

他将手中一直摆弄的绿叶放入溪水之中,绿叶打着转儿,向下游飘去,战争之中,多少年轻的生命便如这水中叶一样飘走,了无痕迹。

木楚望着流水绿叶,为周浅惋惜不已,重重点点头,恢复记忆必是不可能了,希望日后能寻到蛛丝马迹,以慰周浅在天之灵。

砂加用手搅搅溪水,继续回忆。

“我们四处寻你不到,记起你最后放出的信息,虽是不解,仍放缓对光王的行动,关注相府,希望能再见你。皇天不负,月余后,终在相府门前见到你,后面的事情,你便都知道了。”

“砂加,我变成那个样子,你在相府怎么还认得出?”木楚疑惑。

砂加鄙视道:“切,你便是变成绿色的我也

34、漂叶一溪愁 。。。

认得。你一开口,那声音,那内容,什么六岁起便在家中厨房炒菜,家人和四邻无一不夸赞。隔壁老伯朝思暮想,时时回味,吃不到就分外感伤。拜托,那分明就是照搬我蒸馒头的事迹。”

砂加说完自豪的甩了甩头发。

原版在此,盗版还得瑟什么!

木楚瞪眼,这什么概率,随便胡诌胡做点什么,都正契合砂加和曾经木楚的往事。这青梅竹马就是麻烦啊,在一起时间多了,一起做的事情也多,正契合的概率就更大。

木楚挠挠头,继续解密之旅,“砂加,我仍有一事不明,那金条珠宝,檀木盒子怎么到我包袱中的,盒中又装的是什么?”

砂加无奈摇头,对上木楚的眼睛,“你如何得到那些,我并不知情,那也正是我想问你的。我们当时皆不知你已失忆,我自韩将军处得到的命令是短工期满便护送你和你身上的檀木盒回夏晚,在恒江边自有人接应。”

楚楚皱眉低语,“我亦全然不知包袱中为何多了那些东西,当真奇怪……”

砂加开怀笑道:“如此阴差阳错我们也能安然完成任务归来,可见我俩人品,那是一等一的好,我虽不知那木盒如何入了你的包袱,却知木盒中的宝贝是什么。”

木楚睁大眼睛,好奇看向他。

“木盒中所装为军情要件,直接关系我国与原米国东侧交界处军情重地——易斯关的攻守,自米国被光王击败后,易斯关已被洛国接手,此地十分重要,我已让人急送边境韩将军处,相信不日必传来好消息。如此,楚楚,你便立下大功一件,可在家中扬眉吐气。定水侯明日应能从韩将军处归来,那时,定会好好接你们母女回去,日后,为了伯母和关心你的人,再不要莽撞行事了。”

她郑重点头,有想起什么,蹙眉追问:“为何李喧要将如此要件交给左丞相呢?我曾听闻光王与左相政见不合,但在相府中几次见到李喧,第一次他一身仆从装扮,对相府地形轻车熟路,相当熟悉。后来在左相书房,两人亦十分熟稔,怕是这两人其中关联,不简单。”

砂加点头赞许道:“也许这便是你让我们——观相府的原因,只是,留光王,又是为何……”

突然,砂加抚胸咳嗽起来。

木楚柔声问道:“砂加,你伤势可全好了吗?”

她轻轻拍拍他后背,满怀歉意,“对不起,砂加,娘昨天说,我儿时家中没有伙伴,成日与姊妹们不合,只与隔壁的你最亲近。而那时,我却不信你。如果当时我不在江边与你争执,乖乖与你回夏晚,你也不会受……那一掌。”

木楚咽咽口水,生生吞下到嘴边的名字。

砂加摇摇头,一本正经,“其实归根结底是落没预料到那

34、漂叶一溪愁 。。。

日会有那么大的风浪,所以只备了条小船,去找大船的过程中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此外,追兵的追击速度却是太快,超乎预计,横插出来的宁王,看来也不是吃闲饭的。”

见木楚听闻宁王二字手略抖了下,砂加转而说道:“当然,如果你老老实实随我向江边走,落的船已快近岸,也许我完全可以不用跟宁王正面过招就直接上船跑路,让那小子追不上干着急。唉,我的伤啊,这一路颠簸受了多少苦啊。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 砂加抚着胸口,表情凄苦地说道。

“那,你之前打赌欠我的银两便免了吧,日后要我帮忙,只管开口,”木楚转而又凑到砂加身前嘿嘿笑着说,“但是,做馒头的秘方还是得告诉我。”

…………………………

两日后,夏晚大将军韩时率部攻克易斯关,阻截了洛国军队攻袭夏晚的东路咽喉。

洛国,光王府书房外,侍卫一路自大门喊着急报奔至书房门前。

“进来吧。”与侍卫惊慌的声音相对,屋内传来的声音沉稳冷静。

光王李喧坐在书案后,看完急报,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似乎一切早已料到,他嘴角微动,只哼一声,却单手将那急件揉做一团,掷到地上。

“易斯关失守了吧?”

书案旁雕花梨木椅上,一个男子一袭布衣,品了口茶慢慢开口。

“有贤侄你帮忙,布兵、城防、暗道图纸尽送于人,失守的是相当顺利彻底。”光王李喧看着椅中人,浅笑着说道。

自带兵起,光王李喧从未吃过败仗,便是现在东路军非他统领,易斯关驻防亦非他心腹将领,但是他为此关倾注诸多心血,暗道皆为他设计,他仍不喜听到这被动消息的滋味。

布衣男子自椅中站起,那人虽只着寻常百姓衣服,眉宇间却从容淡定,与气质华贵逼人的光王相比,更多一份内敛之气。

垂手立到书案前,男子淡淡开口,“小叔叔,侄儿未能得到那人的信任,亦未完成追捕小事,只追回一个空包袱,实属惭愧,但是侄儿有一事不明,您和左相大人说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落网,为何她能从相府盗走木盒而你们全然不知情,还需侄儿遣人去报,暴露身份一路追击?”

那男子与光王年纪相若,语气似乎谦恭有礼,却透着:你们还不是和我一样被耍了的画外音。

“相府之内,必有细作,本王早晚彻查出来。他们将吾等的注意力全数转移至一人身上,瞒天过海……”李喧冷声说道。

李喧目光沉向地上掷着的那纸团,满是不屑,“易斯关失守又有何惧,本王日后再打回来便是。”

他又看看案前站立的那位侄子,语气一转,“倒是贤侄你自己要当心

34、漂叶一溪愁 。。。

了,听闻因那日之事,有爪牙已参了你一本,那人必不会放过这样的千载良机。”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过。”布衣男子说得云淡风轻,转而对光王笑道:“这样也省得只小叔叔你一人唱独角戏,太寂寞了。”

两人言谈之间,一只小肥鸟扑簌着小翅膀,从雕花木窗中飞入书房,欢快鸣叫着向布衣男子飞去。

李喧见那一人一鸟煞是亲昵,一撇嘴,“白喂加非那么多吃食,还是与你最亲。”

布衣男子只笑不语,宠溺摸摸小肥鸟,自它腿部取下仔细包好的特制纸卷,飞快扫一眼便呈给光王。

“小黑原来是这么个身份,我们原来的预判也算……无误,可惜,被网围住的鱼跑了,渔网还是我们自己弄坏的。”李喧看完纸卷,逗弄着肥鸟道。

听闻小黑二字,布衣男子面上的表情略一凝滞,转瞬便恢复如常。

门外,规律的叩门声响起,“进来。”光王逗弄加非正开心,连头也不抬。

侍卫进内向二人施礼后,布衣男子一看,却是自己身边的亲卫。

“李岩,你怎么来了?”

“王爷,宫内已得到消息,明日便会招您进宫。”

光王望向布衣男子,扬眉笑了起来,“避世的宁王殿下,欢迎你来到这个戏台。”

宁王李唯扬手放飞指端的加非,见它展翅扑扑而出徜徉空中,眉目舒展,神清气爽,壮志满怀道:“必当与小叔叔尽欢。”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因为我想写成解惑篇,所以对话太过。潇潇亲说的对,满目道,说了。拜谢潇潇。

修改了一下用词,填上尾段对话,(*^__^*) 。

35

35、踏棋寻香来 。。。

夏荷凋零,秋叶纷飞,蓝天碧洗,转眼,便是数月。

四个月后……

一个小小食坊在夏晚边境多个郡城中声名鹊起,它位于定水城中一个巷弄里。虽然不在闹市街区,却是食客如云,每日慕名前来一尝美味的人,数不胜数。名为——“踏棋坊”。

“踏棋坊”以招牌菜,独一无二的——“水煮鱼”享誉诸城郡,食坊中其余菜肴多为家常菜,却亦是味道独特,让人垂涎欲滴。

食坊的建筑全然不似以往名满夏晚的华贵酒楼般装修奢华,宽敞明亮,踏棋坊乃是由寻常人家庭院改建,单就一层,无一间雅座包厢,座椅却是舒适的。你若吃得入味,高兴,想找人弹琴听歌,那是想都不要想,坊内人多嘈杂听闻你只一溜号的功夫,桌上的饭菜便会被旁边亟不可待的其余食客抢走。

食坊的菜肴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高官显赫自不必提,便是寻常百姓,亦能承受得起。

那食坊说来也委实有些奇怪,却因着这些奇闻怪事异军突起,愈加誉满夏晚。坊间有好事者更是编撰《“踏棋坊”寻香秘籍》一书,深受追捧,爱好美食者,人手一册。

…………………………

冬月间某日,定水城小巷的一座古朴宅院中,木楚在后厨内左挪右闪,双手紧忙,烹制佳肴。

她头蒙方巾,袖带长套袖,双目专注于手中菜肴。那蓝花布巾将她头发牢牢包住,便是耳鬓一丝碎发也不露在外面。

“大鹏,切牛肉。”木楚自锅内捞出酱牛肉后,清脆喊道。

一个年近二十的男子闻言接过牛肉,在案板上快速挥刀,再将片片薄肉片利落码好。

翻炒的声音,刀切案板的声音,后厨一片协奏曲,虽忙碌,后厨内却是一切井井有条,清洁爽净。

外间平房食坊内,亦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一个小二的立于食坊门口,突然伸手拦住了一位食客:“客官,您的棋子呢?”

食客甲:“棋子?我又不是来下棋,要棋子做甚?”

小二笑道:“您定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吃饭吧?我们食坊即叫踏棋坊,便是要求客官们带一枚像棋子状的石头或者木块来,铺于食坊院落中,您看那边。”

食客甲顺着小二手指看去,院落中地面上果然都是圆子状的石头,木块。

“踏棋坊”寻香秘籍一——五星重点:必带状若棋子的石头木块去,不然连门都迈不进,可耻。



后面排队候座的食客们一哄吵嚷道:“没带就快回家或者到路边找去,让路让路,我们都等着呢!过了饭点就赶不上了,午饭只开一个时辰。”

食客乙:“前面快点的啊,我吃完饭还得回衙门当差呢。”

食客甲转眼淹

35、踏棋寻香来 。。。

没于人群。

“踏棋坊”寻香秘籍二——按时吃饭,有益健康。过时不候,下次请早。



暖洋洋,拥挤挤的屋内。

跑堂的:“客官,您别拉我袖子,您想要什么?我很忙的,您快点儿说。”

食客丙:“我想先看看——菜谱。”

跑堂的:“菜谱?我们食坊没有那个麻烦东西,我们掌柜的说了,那东西需要成本的,还浪费纸,我们每日早中晚各做五道菜,食材分别摆在门口长椅上。”

“踏棋坊”寻香秘籍三——不要去寻找菜谱那种不存在的东西,太浪费时间。



食客丁:“听闻你们家水煮鱼最是一绝,夏晚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特意赶了七天路来的。”

跑堂的:“那不好意思了,水煮鱼每七天只做一次,您可以在同福客栈住上七日再来。主厨今天只做鸡肉,您不爱吃出门左拐,不送。”

后面呼啦啦而上的人群将食客丁挤了出去。

“踏棋坊”寻香秘籍四——不要妄图点菜,吃什么全凭主厨高兴。



食客戊,己:“跑堂的,我那份菜怎么还没上来呢?”

跑堂的笑眯眯指指右边庚,辛食客一桌:“您二位动作太慢了,看看旁边那两位动作多利索,直接从厨房抢到菜吃上了。”

食客戊,己怒:“你,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给我们上菜!”

跑堂的摊手:“掌柜的说,我收对钱就可以了,上不上菜随我高兴。”

“踏棋坊”寻香秘籍五——吃饭基本靠抢,永远别指望跑堂的给你上菜。

另,强烈推荐:去的早的话去抢占东侧第一桌,那里离后厨位置最近,地势最为有利。

附注:据小道消息,很多名人绅士热爱此调调,便衣微服来此小店抢饭,建议随身带罗帕,索要墨宝。

…………………………

一个时辰后,后厨不再上菜。待最后一个食客交了钱,打着饱嗝摸着肚皮,心满意足踏出食坊后,跑堂的男子一屁股就坐到了东侧第一张木桌旁的舒适木椅上。

“累死我了。楚楚,上鱼!”他长长抻了抻腰,朝后间厨房喊道。

“哼,整个食坊最闲的就是你,砂加你怎么好意思喊累。”木楚在后厨房回应。

随后大鹏将大大的一碗水煮鱼端了出来,刹那,在这初冬时节,满室鱼香,清油飘渺。油亮灿红的辣椒如冬日炭火,嫩滑的白色鱼片如冬雪皑皑,粒粒麻椒如冬柏青果。砂加舔舔嘴唇,举筷便夹。在边境一月余,最常回味的便是木楚的这道菜肴了。

木楚用食盘将剩下五道菜一并端了出来,冲后厨喊道:“谭清,谭澈,别忙着洗碗了,快出来吃饭,顺便帮我将灶台上已做

35、踏棋寻香来 。。。

好的鸡蛋汤端出来。”

她转身又招呼整理桌椅的大鹏和先前看着门口的小鹏,“你们二人也快过来,今日有定水闻名的大胃王光临,再慢一点儿恐怕连鱼骨头也剩不下了。”语毕便伸出筷子去与砂加争抢。

“喂,喂,我是客人啊,你支使我当了半天跑堂的,工钱也没有,那也就罢了,现在连吃鱼还要和我抢,你怎么好意思?想当初是谁天天求我吃的?”砂加奋力从木楚竹筷下抢走一块嫩白鱼片。

木楚笑笑,不由得想到四月以前。

那时定水侯自易斯关韩时大将军处归来,便立刻赶到木楚母女所住之处,将二人接了回去。定水侯木涂不吝溢美之词,真心赞扬了木楚。因木楚以身犯险立下奇功,助了韩时一臂之力,在家中位置便不同于往日,那些夫人们姊妹们兄长们虽心里有所不甘,但面子上却再不与母女二人过不去。

对于阴差阳错的这一功绩,既然人家硬要表扬,木楚也不推却,自打来了这时代,坐过一回牢,木楚变得越发拾金就昧,捡“便宜”就占起来。作为曾反复背诵过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中学生行为准则,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的某人,脸不红心不加速跳。

至少,回到侯府之中,娘同时看到木涂和她,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多起来。

定水侯木涂,夏晚木氏皇朝第十一帝“平帝”皇孙,当今圣上“宣帝”堂兄,封定水城。皇亲国戚,名门世族,看看这出身,多矜贵,看上去多美。似乎作为一个富二代,她的钱途大有可为。

不过也真的只是看上去很美……

待木楚在定水侯府住了两日,溜达了三圈,和四五人闲聊之后,便终于深刻体会到,为何砂加说定水侯虽承袭一个爵位,但日子也不好过。

侯府院落不大,不及洛国相府八分之一。府中三位夫人,四位小姐,两位公子,十位仆役丫鬟。没错,就是十位。原来楚母在别院小住时,只一位婶子照顾她,真不是苛待。

朝廷上月初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罚了定水侯三分之二家产,收了侯府在定水城外的良田。帝王之家本就如此,他也不恼,只清减着过日子,干脆还在屋后园子里种菜。朝堂中的人,木涂也不多来往,只与韩时因是幼时玩伴,又同在边地,便常去看看他,醉饮谈笑。

木楚眼见自己富二代梦碎,倒也坦然,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白给便拿着,没有也不强求。

作为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技术青年,自主创业才是王道。为此,她全面制订了三步走的战略方针(咋不弄个五年计划呢?楚:五年太久,只争朝夕!)。

首先,她主动请缨为阖府做饭,每日对照魏氏秘籍苦练基本功。原来,魏氏秘籍中,极大篇

35、踏棋寻香来 。。。

幅为家常小菜,而作为一个合格主厨,家常菜才最是考验功底。初始当日,府中大夫人颇为不屑,说家里负责烧菜的仆役,乃是当年大婚时从娘家带过来的名厨。转眼几日后,府中人逐渐开了胃口,皆要求木楚全面负责饮食,全然不知自己已不知不觉做了木楚试菜的羔羊。

其次,作为一间食坊,需要一道招牌菜。此道菜必独一无二,天下只一处可尝。木楚仔细研究了魏氏秘籍,又在定水城及周边城郡中各食坊考察了几日,一直“求之不得”。某日在家中吃咸鱼时,忽然脑中灵光闪过,想到了“水煮鱼”。

水煮鱼,新派川菜的代表之作,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源于重庆渝北地区,经木楚多方考察,这时代还无此菜式。

这道菜费油费鱼,成本相对颇高,木楚不便随意在侯府中练习(人多钱少,穷啊),便跑到隔壁砂加家中每日缠着砂加给他做鱼吃。因从来没做过此菜,学艺期间亦未见相府中其他人做过,木楚摸石头过河,浪费了若干肥鱼清油后,才终获成功。木楚见招牌菜搞定,想到川菜在穿越前所处时代流行得一塌糊涂的架势,不禁信心倍增。

可怜作为小白鼠的砂加,吃了九顿山寨水油鱼,肚子拉了五回,才尝过一次成功的水煮鱼,便被招去边境待命。

最后,最难的一步,便是启动资金。想当初离开相府之日,本来上天看她人品不错,天上掉珠宝,送了一包袱宝贝给她(⊙o⊙),可惜自己年幼无知……

现下,她手边值钱的东西唯有左相千金赠予的玉镯一枚,当了应该够开个小食坊吧,可看到玉镯上精巧的梅花印记,想到那小胖子那日的语气和面庞,她不知为何又有些不忍,偷偷将那玉镯仔细收好。钱到用时方恨少,可怜她这个压根没钱的。

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木楚琢磨生财之路时,偶然听到定水侯与大夫人商议家中那处别院的事情。那别院自木楚母女回到侯府后,再无人居住,木涂便想将其租住出去,多份收入。大夫人蒋氏不依,蒋氏本名门之后,姊妹们各个婚配给显赫,如今侯府势微,已让她回家省亲之时抬不起头,若连房产都保不住需要租出去,还有什么脸面。

木楚将二人对话记在心中,回头便单独去见定水侯。她滔滔陈述自己手艺,分析家中状况,展望将那别院用作食坊的可行性。那木涂还颇有经济头脑,两人一拍即合,定水侯让木楚晚间做道水煮鱼,晚宴阖府惊艳。定水侯便发了话,拨出家中部分钱物桌椅,将食坊全权交给木楚筹备打理。木楚也不露面,每日只在后厨忙碌,定水城中人只听闻是侯府亲戚做的买卖。

转眼四个月过去,踏棋坊的成功,出乎木

35、踏棋寻香来 。。。

楚和木涂的意料。

“楚楚啊,这条鱼也太小了吧。”

砂加意犹未尽的一声感叹,拉回木楚的思绪。她望向装水煮鱼的硕大瓷盆,里面只剩下少许黄芽菜。

“三斤半的鱼啊,砂加你连鱼尾巴都不给我留?!”

“哎呀,真小气,你想吃自己随时做嘛。我在边境前线都没得吃,明日便要回去了,可怜砂落还一次都没有吃过呢。”砂加边吃黄芽菜边抱怨。

想到砂落在恒江边将自己救了回来,木楚起身豪情万丈道:“好!我这便与你一起去边境,做给砂落吃!”

砂加自饭菜中抬头,双目疑惑,没见过这姑娘这么够意思啊。

木楚挠挠头,不好意思低声道:“顺便在诺斯关处再进一车麻椒,呵呵,这水煮鱼委实耗费麻椒。”

“麻椒何处寻不到,你非要往边境处跑?诺斯关最近军情紧急,你还是不去的好……”

木楚打断砂加道:“只诺斯关那片区域馋的麻椒才最好啊,方能在水煮鱼中熬出那种特殊持久的麻香味。”

砂加见木楚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将饭碗中米饭尽数吃完后,望向木楚,迟疑下开口,“楚楚,你想不想知道……那人消息?”

木楚双目微睁,透过木窗看看满园落棋,摇了摇头。

午后,木楚打点好店中事宜,回侯府与娘亲爹爹禀明去向。楚母开始不应,见有砂加陪同,回程砂加亦派人相送,才勉强答应。木楚便化作男装,与砂加赶马上路。

…………………………

当日晚间,“踏棋坊”前木门紧闭,聚集的食客围在门前议论纷纷:“冬至举国大放一日,这食坊怎生就放五天假呢?”

“就是啊,我们家夫人就爱吃踏棋坊的菜,别的什么也愿吃,特意让我来买回去,偏生这里晚间就放假了,一放还那么多天呢?”

一位锦缎华贵的胖胖官人高声大喊:“本大爷有的是钱,今天就是要吃水煮鱼!这人呢?!本爷就不信了,有人和钱过不去!”

身旁小厮拉拉他衣袖:“大爷您看,这通知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呢——”

那官人凑了过去,念道:“我的厨房我做主。”

“踏棋坊”寻香秘籍六——切记,主厨死懒,假日吃饭提前或者顺延。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佳节将至,预祝大家节日快乐,人月两圆哈,MUA。

节日陪家人,这两天不码字更新了,月饼葡萄白月光,MM们吃好玩好哈。

啦啦啦啦

话说,从句所在的城市里,真的有一家类似于“踏棋坊”的店。。。

36

36、城中增暮寒 。。。

砂加木楚二人到达诺斯关夏晚守军营地之时,已是隔日午后。砂落见二人一同前来,大吃一惊。

“砂加,你怎么把楚楚也带来了?胡闹!”砂落一身戎装,正色道。

“砂落啊,你当了校尉之后,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三个月不见,木楚不禁开起砂落玩笑。

“他?”砂加拿手指点点砂落方向,满脸写着:他,压根就没可爱过吧。

砂落左右手伸出,臂腕坚实有力,毫不费力便将二人拽到自己屋中。

见砂落挽着袖子直奔过来,砂加木楚对望一眼,砂加立刻调整表情,满脸笑意道:“落啊,我和楚楚好容易分别从易斯关和定水城冒着风雪来看你,你心里偷着乐便好了,何必强作这悲愤的表情。”

木楚亦立刻换上星星眼,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做顿水煮鱼,买了边城的麻椒,后日便回去定水城了。”

她眉目低垂,幽幽叹口气,“唉,你听说过没有,踏棋坊的水煮鱼,七天只做一桌的水煮鱼。砂落既然不爱吃,我这便走了,不打扰你们军中议事……”

“倒不是怕你耽误我们议事,我军刚刚打了场胜仗。”砂落急急开口解释。

“哦,那你还担心什么?!嘿嘿,今儿晚你们就等好吧,我去备料去了,你们哥俩慢慢讨论军情大事吧。”木楚乐颠颠跑了出去,临了还随手关上了门。

屋内,砂落狠狠瞪了砂加一眼,后者一屁股坐到桌沿上,只当没见到那凌厉眼色。

“砂加,你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

…………………………

一下午木楚都在营地周边忙进忙去,筹划备料。间或便听闻昨日洛国进犯,主帅周成精心布局,砂落为前锋身先士卒,夏晚军打了个全胜。此前数月,战事互有胜负,胶着难分,此役之后,夏晚军心大振,兵营中人人皆气势高昂,连负责膳食的兵士做起活儿来,都分外起劲。

劳动效率这东西,是个萌物,有时直接受人精神状态控制。在捷报传出的利好消息刺激下,几人不多时便完成了晚宴的前期准备工作。木楚见料已基本备齐,只差麻椒,正好自己也要大量采买此物,便驾车去诺斯关旁的乡郡农户采买。

因夏晚刚刚打了胜仗,又是在自己属国的这一边并不越境,木楚大胆地独自上路。驾着马车,踏着轻雪,木楚拢一拢领口,在苍茫大地间,悠然而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几个月来,实在是太累了。虽然她每逢节日便将踏棋坊歇业,店内招募的伙计潭清,谭澈,大鹏和小鹏又各个机敏肯干,但是第一次独自运营一间食坊,便是小,也劳心费力。

她长长打了个哈欠,越发舒服起

36、城中增暮寒 。。。

来。其实,归到心底里,累便也有累的好处。

四个月前她亦是从这边境乡郡走过,那时的她,目光呆滞,精神萎靡,哪里是现在这般光景,这般精力。那一阶段中,不断的考察、忙碌、探索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冲散了许多莫名的情绪,新工作给了她自信与独立存活于世的资本。

曾经,她是在招聘会上跌倒的,如今,她终于借着新的工作站了起来,工作所带给她的东西,远远超乎想象。

于是,这让她如何不当就业狂。

于是,男人,没有便没有,工作,却是万万不能没有。

木楚豪迈下了结论,欢快哼起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轻扬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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