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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56年之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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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洲的埃及,索马里,约翰内斯堡,尤其是后两个,居民伤亡大半。满大街都是接受救济的灾民,政府已经为维持国家运转而疲于奔命。来自全球各地的援助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非洲各地。

    南美洲,几乎也没有受到大耀斑大爆发时的任何影响。但是由于社会秩序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政府的管辖能力太弱,导致各种犯罪时间横生。

    南太平洋,本来人少,而且挨着大海,受灾很小。其他洲的迁移受灾民众,大多都逃往了南太平洋。

    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在这天里,王翔也在留心寻找其他变种人。未果。

    他甚至想,碰到的第一个变种人后,如果是男人,就要和对方烧黄纸拜兄弟;如果是漂亮女人,就追求她;如果是不漂亮女人,就认她做姐姐或妹妹。

    王翔把潮湿的衣服脱下来。这三天,不管到哪里,几乎都在下大雨,他已经换了很多次衣服。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的衣柜里已经空空如也时,也只能无奈兴叹。

    王翔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选择了一分钟快洗。从洗衣机拿出衣服后,王翔瞬移至楼下广场上,把衣服扔在了石桌上,马上又瞬移回家里。阳光暖哄哄的,只是有点刺眼,就像摄影棚的探照灯一样。一分钟后,王翔把衣服取回来,已经干哄哄的了。

    他把衣服穿上。打开全息地球仪,转了一圈,找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再次消失于北京。

    ——

    非洲的烟城。

    烟城位于非洲联盟的苏丹省东部,距离红海100多公里。

    烟城的历史很短。30多年前,当地人发现一种植物叶子,用来做香烟,味道俱佳。于是开始大规模种植这种植物,采集叶子,烘干后制成烟叶,销往全世界各地。围绕香烟产业,迅速搭建起的这个城市,称为烟城。

    烟城的历史不到30年。本来挺新的一个城市,但经过太阳耀斑的“做旧处理”,现在看起来也是一片破落,突然有了种历史的沧桑感。

    空气中凭空闪现出一个亚洲青年。这个青年自然就是王翔。

    因为基础电力已停滞,夜里的烟城,到处是黑乎乎一片,没有多少灯光。仅有的灯光,也是当地权力人士的特权。王翔曾在BBC旅游频道看过烟城的全息录像,白天的烟城很美,这是一座建立在荒蛮地带的新城市,而且没有诸如发达国家的高楼大厦,相反,城市的高楼,最高才10多层,大多数的楼房都在5层以下。大街上的交通工具,最多的是电动摩托车,身处烟城就像回到了50年前的东南亚越南或缅甸。

    王翔曾计划,大灾难之后,一定要来烟城转一转。

    如今王翔站在半夜的烟城,第一感觉是:到处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王翔站在原地不敢动,他担心自己正站在某个诸如“埃菲尔铁塔”建筑物的顶上。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抬脚探了一下,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于是就踏在上边。结果那是一个空纸箱子,王翔一个趔趄掉了下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马上瞬移回北京。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在思维中形成北京的卧室,就已经掉在了地上。地上还有一滩水,刚刚下过小雨。

    王翔从水里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他仔细看了看四周,才看清楚了,他刚才站在了一个垃圾箱上,走了一步掉下来。而这个垃圾箱在一条小巷子里——肮脏漆黑的小巷子,像极了电影中恐怖片出现时的镜头。

    巷子的尽头,有亮光。王翔马上瞬移了过去。结果迎面开过来一辆速度极快的吉普车,王翔赶紧躲过去。

    这是一个挺破旧的城区,像极了纽约皇后区的废弃街道。这种地方往往是黑帮火并的地方。

    天气闷热。王翔脱下上衣来,随手扔了。

    路边的一位苍老的乞丐穿著衣衫褴褛,马上把王翔的上衣捡了去。王翔见状,从兜里掏出一张100亚元的钞票来,递到他手上。

    没想到,刚走出去两步,又有很多乞丐上来要钱。这都21世纪50年代了,王翔实在见不得有人饿着肚子,于是他就把钱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分给了乞丐们。结果乞丐们依然围着不走,王翔只要把钱包翻过来,说:“哎呀,我都没钱了,你们看,钱包都空了。”

    乞丐们没听懂,都散开了。只有一个小女孩没走,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合成压缩饼干来,递给王翔。王翔本来不想去接的,但是看到小女孩纯洁的眼神,王翔还是拿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谢谢你,小天使。”

    王翔边吃饼干,边往热闹的地方走。

    走过两个街区,来到了一条更宽敞的主街。街两边是赌场、饭馆、旅馆、酒吧。街道上脏兮兮的,胡乱扔着杂物。两边建筑物,经久未清洗,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霓虹灯也是破破烂烂,大部分都熄灭了。但是,大部分人的衣食住行还有所保证。

    王翔长叹一口气。这已经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烟城了。而像一个经过多年战争的城市。

    路上的行人们,都是慵慵散散的。而在纽约或北京,即使在大灾难中,人们走路也是行色匆匆。也许烟城的居民都放弃了,放弃了希望,没有希望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件事:熬日子。既然是没有希望的熬日子,为什么还要活得那么累呢。

    王翔打开手机,查了一下烟城的新闻。耀斑爆发的当天,烟城失去了三成人口;在第一周,失去了一半人口;如今,烟城的当地人只剩下两成,大量的附近城市和乡下的居民都涌进了烟城。结果烟城留给他们的,是一片残破狼藉的景象。他还查看一些八卦新闻。若是以前他会一笑置之,如今他知道这新闻是真的。烟城,出现了大量的变种人,诸如皮肤会变色,两脚大拇指间长蹼,可以和猫咪对话,能够从大气的湿度中预测到是否下雨,等等,但这些都是很不起眼的变异。王翔猜测,更高级的变异,也许很少,但肯定是存在的。王翔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科幻电影和小说,里边提到了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者。王翔抱着乐观的态度,他相信这些超能力可能是极其少数,但就在周围。而变异的重灾区烟城,是最可能碰到他们的地方。

    王翔边走边看。酒馆和赌场门口的小伙计,在招呼王翔。他们以为亚洲人还比较有钱。一些妓女来街头拉客,其中还有几个年纪很小的小女孩,围上来抱住王翔,好不容易才挣脱掉。远处有人喊叫,一个小男孩偷了一位路人的钱包,路人在后边追,眼看追不上了,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扔过去,砸中了小男孩的小腿,可是小男孩还是一瘸一拐地跑掉了。然后,一个黑人小伙子凑过来,拿出一袋粉末状的东西,伸出三根手指头,问王翔要不要。

    唉,居然连毒品这种灭绝了几十年的东西,又重新出现了。看来整个烟城的文明秩序已经崩溃了,潜规则和黑暗的力量在统治着这个城市。王翔边走边摇头。他想起亚当斯的演讲:经济援助已经不能帮助非洲的复兴,我们必须像对待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一样,帮助他们,关爱他们,让他们自己重新站起来。

    王翔在手机上记下了一条:多找一些钱来,发给那些拉客的小女孩。

    路边一个黑人小伙计看到王翔拿着手机,以为王翔是有钱人,于是拽着王翔的胳膊,嘴里乌鲁哇啦说着当地语言,邀请王翔进酒馆去喝酒。王翔身上已经没钱了,但他被不由分说地拽了进去。小伙计直接招手,服务员马上拿着一大杯啤酒过来,王翔见到啤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接过啤酒喝了一大口,又苦又涩,但咽下去之后却更一股清凉。

    王翔扫视这个酒馆。昏暗的酒馆里,还算热闹,客人占满了一半座位。其中大部分是黑人,少部分是白人。在最里边,有一张桌上足球,两个白人和两个黑人分成组在比赛,显然白人更厉害,黑人输了球,沮丧地挥舞双臂。还有一张台球桌,两个肌肉发达的白种人在打球。在点唱机前,一位身材极其火辣的小妞,撅起屁股,趴在点唱机上点播歌曲,胸部贴在了点唱机的光屏上。王翔忍不住,盯着看了好久,心想这小妞太棒了,不知道多少钱一晚,然后突然惊醒了,责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想法。

    喝完了一杯,王翔不好意思再要第二杯。没想到服务员马上又端过来满满一杯。

    王翔喝完了这一杯。

    一位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用英语问:“请问可以坐在这里吗?”

    王翔抬头扫视酒馆,还有很多空位子,很纳闷为什么小姑娘要坐这里。

    小姑娘说:“我想和你聊聊。”

    王翔耸耸肩,说:“请坐吧,不过……我身上没多少钱,所以……”王翔本想说,没钱**。

    “谢谢。”小姑娘已经坐下了,挥手招呼服务员叫来两大杯啤酒。

    服务员马上端上来一杯,小姑娘把其中的一杯推给王翔。然后笑着看王翔。

    王翔也不生气,这个小姑娘拉客的方式真直接。

    小姑娘说:“没想到,在烟城还能遇到中国人。”

    王翔很吃惊:“你怎么知道?”心想中国人有**的名声吗。

    小姑娘没有回答她的话,拿起了王翔放在桌子,摆弄起来,说:“哇,这是Node手机。”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你看,我的也是Node。”

    “呵呵,随便用用。”王翔回答她,却警惕着小姑娘会不会抢了他的手机就跑。

    小姑娘打开手机,开始看王翔下载的应用软件,边看边说:“chromp,madefire,taptu,pair,cloudom,twitter,哇,咱俩的软件都一样啊。”

    王翔看这个小姑娘还听漂亮,黄种人,长发梳成了马尾辫,穿着白色的运动衣裤,脖子上带着个白色铂金一样的项链。眼睛大大的,一副天真样儿。王翔心想,还好没钱了,否则就消费一次了。

    小姑娘打开王翔的名片,上下看了一通。又打开她自己的名片,将两个手机贴在一起,按下近场交换,“嗖”,两个人交换名片成功了。

    小姑娘把手机还给王翔说:“你有我的名片啦,如果在中国遇到我,咱们就算是朋友了,哈哈。”

    王翔忍不住笑了笑,取回手机,看也没看,说:“好,好,如果在中国碰见你,我请你喝酒。”今天,嘿嘿,你就请我喝酒吧,王翔心想。

    小姑娘问生涩的中文问他:“王翔,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翔心想,小姑娘真是自来熟,这么快就称呼自己的名字了。

    “我来看一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王翔切换为中文。

    “那你想怎么帮忙?”小姑娘问他。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王翔回答,“你呢,生活还过得去吧?”

    “还可以吧,就是挺累的。我爸不让我出来,可我不想天天在家里。我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女儿在这种地方来工作,对我爸爸来说也算是骄傲。”小姑娘回答她。

    骄傲。王翔心里冷笑。这样的父亲,真是不称职,居然让女儿出来做这种事情。

    “那你出来多久了?”王翔问。

    “不到一个月,但是我刚来烟城,以前一直在南非一带。”小姑娘说,“你呢?”

    “我也是今晚才到。”王翔说。

    “哇,太好!你今晚没事吧,一起去玩?”小姑娘说。

    “啊,不太巧,我还要有很多事情要忙,真是对不起啊。”王翔可不敢去,否则消费完了却没钱,多么不道德的事情。

    “好吧。”小姑娘很失望。

    小姑娘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用英语回答:“嗯,好的,我在和一个中国人聊天呢。你们不要进来了,我这就出去吧。”挂了电话后,用中文对王翔说:“你有我的名片啦。我要在烟城停留一段时间,你下次再见到我,一定要喊我啊,我请你喝酒。”

    “好的,好的。”王翔说。

    “那我要先走了,外边的人叫我呢,我要去工作了。”小姑娘站起来,向王翔告别。

    王翔看着小姑娘的苗条背影,叹了口气。刚才真不该把钱都分出去,也许100块钱就能和这个小姑娘玩一次了。王翔叹息,然后看着桌上的啤酒,发愁如何买单。

    小姑娘的啤酒只喝了一口,王翔端过来,把小姑娘的啤酒也喝完了。

    窗外又开始降下小雨。王翔问服务员,厕所在哪里。服务员带王翔去后门,指了指后边,王翔进了厕所,关上门。

    他再也不会开门走出来了。



………【第十章 永远离开这个国家】………

    王翔瞬移回了北京。

    烟城和北京的直线距离,超过8000公里,王翔只用了一瞬间就完成了他在地球表面的位置切换。

    顿时,他又感到浑身乏力,饥饿空洞。

    刚刚入夜,北京的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王翔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他之前感觉不到疲劳,刚才在烟城喝了四杯又苦又涩的啤酒,现在居然头晕疲倦。

    王翔心想,有没有一种变异,可以让人不用睡觉。唉,胡思乱想什么,如果真的不能睡觉,那岂不是少了一些乐趣。王翔揉着脖子,去刷牙洗脸。

    有人敲门。明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王翔,你起来了吗?”

    王翔急忙把满嘴牙膏吐了,漱漱口,胡乱擦了一把脸,瞬移到门口,整了整头发,打开门来。

    明明捧着一块蛋糕走进来:“王翔,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王翔不解:“啊?不是啊?我的生日还早着呢。”

    明明说:“我说是就是,今天我给你过生日。”

    “好,反正有蛋糕吃,快快进来。”王翔请明明进屋。然后马上取出一颗超浓的意大利黑咖啡,放进Nespresso咖啡机。

    “去你屋。”明明托着蛋糕,推开王翔的卧室门,走进去。

    王翔倒了一杯意大利黑咖啡,又把一颗卡布奇诺胶囊放进咖啡机,生成一杯卡布奇诺。端起两杯咖啡,进了自己卧室。王翔已经三天没有进过卧室了。

    王翔把光屏电脑搬到窗台上,明明把蛋糕放在了电脑桌上。

    “王翔,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一天了,就等着你来吃蛋糕呢。”明明一脸温柔的笑。

    “还是少吃蛋糕,明明,现在是特殊时期,奶油都是工业合成蛋白质做成的。”王翔把灯打开,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来穿上。

    “点蜡烛吧,王翔,你今年28岁了,我买了14根蜡烛,一根代表2岁。”明明从睡衣兜里取出一包蜡烛。

    “可是,我才26岁,过了生日才27岁。”王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记错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明明说。

    奇怪,王翔心想,明明是不是也变成了变种人,她的超能力是改变别人的生日?

    王翔接过蜡烛来,一一点上。

    “快,许愿吧。”明明催促他。

    “好,我许愿。”王翔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一个愿,吹了蜡烛。

    “快说,许的什么愿?”

    “这个,还是不要说吧,说了就不灵了。”

    “不嘛不嘛,我要听。”明明纠缠。

    “好吧,我告诉你,你要保密啊。”王翔说:“我的愿望是,希望非洲联盟能够尽快重建。”

    “还有呢?”

    “没啦,就这一个愿望。”王翔说。

    “那我呢?”

    “你,你也好好的,平安幸福。”

    “这还差不多。”

    “明明,你是不是发烧了?”王翔问。

    “快切蛋糕。”明明说:“你看着蛋糕上,有你最爱吃的猕猴桃。”

    “可是我不爱吃猕猴桃,我爱吃苹果啊。”王翔解释。

    “你就是爱吃猕猴桃的,你忘了。”

    “好,好,你说我爱吃猕猴桃,我就爱吃。”王翔切下一大块蛋糕来,递给明明。明明却把蛋糕拿到王翔嘴边,王翔咬了一大口。太甜了,王翔很讨厌甜食。这要放多少糖精啊,太难吃了,王翔心想。但为了让明明高兴,王翔还是把蛋糕都咽了下去。

    一大块蛋糕,两个人只吃了一小半。

    “明明,我实在吃不下了,这东西太甜了。我的牙都掉了。”王翔端起咖啡来,漱漱口,咽下去。转过身来,发现明明已经脱掉了上衣。

    “王翔,你快过来抱着我。”明明说。

    “啊?这也太快了吧?我们还没正式恋爱呢?”王翔说。

    “你又忘了!我们已经谈了两年了,这期间还分手过一次。”明明说。

    王翔笑了笑,说:“明明,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话剧表演啊?”

    明明走上来,抱住王翔的脖子:“王翔,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才回来?你本来说,今天早晨就回来的,可是你到了晚上才回来。”

    “我说过吗?”王翔说。

    王翔还没说完,明明吻上了他的唇。

    吻了好久后,明明说:“王翔,你抱我上床吧。”

    王翔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感情:“这个……我们还是先交往一段时间吧,明明。”

    “不要骗我,每次你都骗我,这次你又要骗我。”明明很激动的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明明。”王翔说:“你告诉我。”

    “你这个坏蛋。付明明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等了你一天。你说从美国回来就会马上来看我,可是你却没来。”说完明明大哭起来。

    王翔这才明白了。明明在等着那个男朋友,似乎叫刘震。结果刘震没来。

    “唉。”明白真相后,王翔反而觉得有些难过。他拿起明明的上衣,给她披上。明明呜呜个哭个不停,王翔在一旁安慰。终于明明不哭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王翔关上门,走出来,心想这生活真是乱糟糟的。王翔瞬移至楼顶,举目远望,北京城的夜色很浪漫,灯红酒绿中也满是温情。可是王翔的心情却很乱。他在房顶上站了好久,点燃了一根烟。

    王翔掐灭了烟头,瞬移到北京饭店的一间空置总统套房里,躺在宽大的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

    朱迪恩已经躲了三天。每天都躲在无人居住的公寓里,或者空置的旅馆饭店里。而且偷偷躲进去的。

    在制御体,没有“手表”,简直寸步难行。

    制御体的每个公民,自从生下来就带着一个“手表”。“手表”的全称是“个人数据记录终端”。因为戴在左手的手腕上,所以被人们称为“手表”。“手表”可以用来付款,通行证,进门,住院,吃饭,坐地铁。只要是社会上的组织和交易行为,几乎都用“手表”来完成。

    制御体政府可以根据手表来追踪每个人的位置,从而控制和预防犯罪。虽然制御体政府声明,所有的数据都存在中央电脑中,除非用于犯罪确认的需求,否则任何人都无权调用他人的数据。而犯罪确认在控制侦察局的权利范围内。控制侦察局和中央电脑是维持制御体统治的工具。

    正因如此,制御体国家的犯罪率普遍都低于其他国家的1%。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制御体是最文明的国家。

    但同时,制御体也是世界上最封闭的国家。每一个制御体的公民,如果要离开制御体,必须向控制侦察局提出申请天数,然后在“手表”中记录天数,一旦超过日期,回国后就受到惩罚。而外国人要想进入制御体,必须带上临时手表,并且在制御体内的每一步行踪、消费、交流都会受到制御体的严格监视。

    这一切的初衷和理由都是:为了社会的安全和稳定。

    朱迪恩需要找到一辆车,才能离开利雅得。而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或者租车、买车,都需要使用“手表”。

    在制御体的每一个小时,朱迪恩都烦得要死。他要赶紧离开。而且他发了个誓,今晚必须离开。否则他就徒步走进沙漠去。

    然而,5分钟后,他的计划就被打断了。

    朱迪恩要饿死了,饿得浑身没劲,他决定去吃一顿霸王餐,然后就此离开利雅得,所以他找到一家最豪华的酒店,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里坐下。

    朱迪恩点了很多大菜。点完之后,等了5分钟,菜没上来,控制侦察局的三名警察端着枪围上来。就这样,他被带进了局里。

    进局里,他才知道,酒店的服务员发现他的左手腕上没有手表,所以把他举报了。真他妈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朱迪恩心里大骂,真想那个混蛋暴打一顿。

    但也有个好消息。警察不知道他三天前刚刚从医院里逃出了控制侦察局的监控。所以他编了一个最安全的借口:他是一个走私贩,专门从非洲烟城走私烟草过来,这次的货刚刚脱手,准备离开御制体。

    在控制侦察局的条例里,只要不是涉及政治和国家安全,那么走私这种赚钱的小把戏,他们才懒得管。甚至他们还挺喜欢这些走私贩,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就买不到黑市香烟。如果没有香烟,那真是少了一大乐趣。

    警察让朱迪恩给老家的朋友打电话,来缴纳赎金,他就可以带上手表正式出境了。可是朱迪恩绝对不能给安全局打电话,而其他朋友的电话他都没记得。而且他的手机都随衣服一起,在医院里被取走了。

    朱迪恩无计可施,于是拨了烟城的区号,随便编了一个号码,假装给烟城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结果还真打通了。朱迪恩也不管那边乌拉乌拉说什么,只是演了一场戏。那边已经挂了,朱迪恩还在演:“记住啊,12点之前必须送来,不能晚了啊。”

    然后,朱迪恩在监狱吃饭了一顿饱饭。制御体的监狱伙食,还不错。

    朱迪恩吃饱了之后,躺在监狱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觉得这半年的奇遇真多,半年前还在欧盟当花花公子,花天酒地。然后在迪拜憋了五个月。后来差点死掉,被人送进了医院。然后逃出医院。结果被抓进了监狱。在制御体的利雅得市蹲过监狱,这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至少在明天中午12点之前,朱迪恩可以在监狱里好好休息了。

    朱迪恩将对铁元素的感知全都释放出来,然后他发现自己处于了一个铁的笼子里。监狱里到处都是铁。自从进监狱的那一刻时,他就在谋思越狱计划。在监狱的时间越长越危险。送他去医院的人也是控侦局的警察,而制御体的中央电脑还没有发现自己就是逃出医院的人,只有一个原因:在医院里和赵小兰小护士对话的男人,还没有把自己的情况上报给制御体中央电脑。否则刚才在接受审讯时,电脑早就报警了。

    朱迪恩已经计划好了,再过1个小时,凌晨4点钟,他就要逃出去。而且,他还必须偷一辆控侦局的警车。

    “嗨,外国人!”隔壁的一个男人,用英语招呼他:“你好,外国人。”

    “你好,本国人。”朱迪恩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对方是英语,也许有话聊,就答道。

    “我叫穆萨。”男人说:“你叫什么,朋友?”

    朱迪恩从没想到他能在监狱认识新朋友:“我叫朱迪恩。”

    “你为什么被抓进来?”穆萨问。

    “非法入境。”朱迪恩说:“你呢,穆萨?”

    “非法出境。”穆萨说:“未遂。”

    “啊?为什么要出境?”

    “我要离开制御体,去追求自由的生活。”穆萨说:“我要去观看民主世界的日出和日落。”

    “操,你是诗人啊。”朱迪恩说。

    “我是一名学者,不是诗人。”穆萨说。

    “好,很高兴认识你。”朱迪恩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你回国之后,可以把我赎出去吗?”穆萨说:“我会想办法感谢你的,虽然我没钱。”

    朱迪恩不说话。

    “我要离开这里。你们觉得制御体国家的生活好像很幸福,但是我什么都知道。”穆萨说:“我知道内幕消息,制御体高层的阴谋,维持统治的手段。简直太黑暗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知道的。以前我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小心知道的。”穆萨说。

    “唉,我也出不去啊。”朱迪恩叹口气,决定小睡一会儿,不再理他。

    “你朋友把赎金送来,他们就放你出去了。控侦局不会惹外国人,而且你是欧盟人,我听出你是欧洲口音。只要有钱,他们就会放你出去。只要有钱,他们也会放我出去。你假装我的朋友,我去欧盟拜访你,这样我就能逃出去了。只要能逃出去,我就申请欧盟政治庇护,再也不回来了。”

    “我可以报答你的。”穆萨说:“像我这种有特殊技能的人,在欧盟肯定会赚很多钱,很多钱。请你相信我。我可以给你100万欧元作为报答。当然现在不能给你,去欧盟之后,我找个工作,马上挣够100万欧元给你。”

    这家伙是个疯子。朱迪恩下判断。

    “你可能以为我疯了。”穆萨说:“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但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这个问题。你要用不正常人的思维来对待这件事。你只需要花1千欧元就能救我出去,然后假装我朋友,邀请我去欧盟旅游。我再拿1千欧元贿赂警察,肯定能得到签证。等我出去后,很快就能挣到100万欧元,都给你。”

    “疯子。”朱迪恩说。

    “哦,伙计,你不相信我吗?”穆萨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向中央电脑发誓。啊,不,我向上帝,你们的上帝发誓,虽然你们也不信上帝了。”

    朱迪恩转过身去睡觉。

    穆萨还在喋喋不休:“你想想看,朱迪恩。你看我的长相,典型的老实善良的伊斯兰人。我不会说谎话的。哦,你也看不到,真可惜。只要2千欧元,你就能换来100万欧元。只要你冒个险,把我救出去。”

    ……

    朱迪恩大约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跳下床来,活动活动腰肢。同时把铁元素感知力完全释放了出去。

    穆萨发觉朱迪恩醒了,马上凑过来,继续说服朱迪恩。朱迪恩第一次见到穆萨的长相,却也不是络腮胡子的典型阿拉伯人,而是干净利索的一位工程师模样的中年人。

    朱迪恩探测了附近500米的铁元素,形成一个计划:割断一根栏杆,悄悄走出去,再割断三根栏杆,就可以到达外边。制御体的监狱看守得都比较松懈,因为警察相信在中央电脑的监控下,没有人胆敢越狱。然后偷一辆控侦局的警察,开着警车悄悄离开,连夜直奔西部边境。到时候再想办法越境。

    计划好了。朱迪恩开始行动。他马上弄断了一根铁栏杆,悄悄往外走。

    穆萨发觉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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