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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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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哥哥别这么说,你们在天启打了数十家名门的子弟,要不是我拦着,只怕也没现在这么好过了,就从这点上来说,魔王哥哥总得还我个人情吧?”
“那用得着出动圣旨来压我么?”
“救人是一件事,圣旨却是另一件事,不过两者恰巧有很大的联系罢了。”
魔王叹了气,只觉得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一片安乐之土了。
第289章 必须开溜
窗外飘着雪,这样的日子对于羽族来说不是好天气,过分的寒冷会影响羽翼的力量和扩张性,不过暗羽族却没有这样的担心,因为他们的羽翼一向都是充满了暴力的。
默羽站在窗前,想象着还是不要凝出羽翼比较好,每一次的凝羽,必将催发血脉里的狂暴,那是暗羽一族世代传承的悲哀。正如她听到的那些对话,她听来听去都觉得很是悲哀。她伸手搭住窗沿,轻轻跳了出去,突然一个折身,便上了屋顶。屋外的空气虽然冷,却是清新的,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继续当她的石像,俯瞰着众生。
书岑急忙去关窗子,“死木头,想冻死人啊?“
“王狷?谁呀?”羽化搔了搔头发,好像隐约有这么一个人。
小白将茶盅放在桌上,“还记得两个月前在宣花城外吗?你们救了一个村子,那时我和王狷也在,他是御史大夫,也是提出将殇阳演武大会向民间开放的人。”
羽化终于想起来那个神情骄傲的年轻人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我们又不认识他,他被你爹关进大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白苦笑,“严格来说还是能扯上一点关系的。这个殇阳演武大会其实是以失败告终的,你们把大会搞乱了。“
“拉倒啊,不是你说要我们去捣乱的吗?“
“我只是要你们夺下头名,却没想到大哥要对付天山魔王家的人。这其实是一个意外,可是。。。。。。演武大会毕竟是官方举办的,而天山又是我雷烈王朝的旧仇,父皇既没有获得理想的结果,也没有抓到天山的人,自然火气很大。“
“那怎么把这个王狷抓起来了?“
“就因为演武大会向民间开放是他提出来的,这次演武大会让很多江湖人都觉得是一场闹剧,他们没有获得利益,心生怨念也正常,就为了平息江湖人的怨念,必须找一个人顶出来,承担大会失败的责任。“
羽化听得更烦了,“你们帝王家的事从来都是乱七八糟的,好吧,就算是这个王狷背了黑锅,就算是我们拖累了他,那又怎么样啊?总不是死罪吧?关个几年不就出来了?“
小白自怜地笑着,“可是我需要他,我不能让他在牢里关那么长时间的。“
“说来说去还是帝王家事。你跟你几个哥哥打仗,为什么要拖着我们?“
“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百姓。“小白肃容,”朝野上下,文武如云,却是没有多少人敢为百姓说句话的,这个王狷虽然骄傲,却是个刚烈脾气,做事极得百姓爱戴,是个人物,我不想看着他这样就断送了前程,这对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可他就是太刚烈了,也得罪了不少官员,这一次下狱,没有人为他说话,他家虽然是大户,却因为这件事几乎变卖了家底,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你该知道,这样刚正的官员,很多人都想他死。“
“你也保不住他?“
“要是能保住他我也不来求你了,这案子是父皇亲自裁定的,我在朝中也没有势力,这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
羽化笑了笑,“劫狱可是掉脑袋的活儿,何况还是天牢。你总得容我想想吧?”
小白面露喜色,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魔王哥哥请务必帮忙。劫天牢是行不通的,但眼下有个机会却可以利用。”
“哦?”
“父皇寿辰将近,你们在南城的表演也是轰动了天启城,不知怎么就被父皇知道了,父皇决定让你们进宫表演。”
羽化吓得一蹦,“啊?”
“所以我说这次是个机会,如果哄得我父皇开心,我再从旁说些好话,以父皇的脾气应该是可以赦免王狷的。”
羽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虚弱地指着房门,“你还是走吧,什么你都算计好了,我还是要好好想象才行,免得又被你卖了。”
小白呵呵一笑,“魔王哥哥尽快给我答复,这几天我会每天来你这报到的。”
魔王大吼一声,“出去!”
小白笑着走了,然后羽化的表情就严肃了,他站起来开始转圈圈,这个样子让书岑想起了河络少女转儿小璇。
“这地方是不能再呆了,书岑说的没错,果然要出事。必须开溜!”
思无邪奇道:“不是答应了去救人吗?刚才也说这个王狷是个好官。”
羽化骂道:“你管他好官坏官,这摆明了是他们的家事,我们要是不走,肯定要被卷进去。我看了那么多年的历史演义,这样的宫廷内斗早就一目了然,到头来就是我们这些打手死得最快。”
“可是大丈夫一诺千金。。。。。。”
“去去,我不是大丈夫,我就知道自己的小命自己把握住,凭什么要交给人家?凭什么要跟着别人的目标去走?”
思无邪气得跺脚,“可我是大丈夫啊,再说救一个好官本来就是件好事,为什么不做?“
“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羽化翻起白眼,”你就是笨死的!用你那夸父脑袋好好想想,这个王狷跟我们有个屁关系,他顶多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可我们呢?我们在这摆摊子演戏就是赚点路费,说起来咱们也得罪了不少高官吧?这要是帮小白救出王狷,朝廷那些人拿小白没办法,可是我们就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江湖上颁发的通缉令还在咱们头顶挂着,再顶上一个官方的通缉令,咱们以后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你给我坐下!你家老头子是天山魔王,没人敢得罪你,可我怎么办?我这么一个要当魔王的大好青年被断送在这种皇室内斗里,真是怪可惜了的。“
思无邪几次插嘴都插不上,被他一顿连珠炮似地抢白,登时憋个脸红脖子粗。最后没辙了,他拍拍桌子,“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大家表决。书岑,杏仁,你们说。“
“难怪地瓜说你是笨死的,你觉得我会帮你还是帮他?“书岑娇笑不已。
“。。。。。。“思无邪立刻后悔自己找错了对象,只好看着杏仁。
杏仁倒是从容得很,说话也不见慌张,“我是一个长门僧,你该知道我的一生都行走在通往大门的路上,我们长门可以在路上帮助那些孤苦的人,却不能参与到乱世中去,那样就偏离了。。。。。。“
“停!“羽化、书岑和思无邪同时大吼。
“好了,我弃权。“杏仁举手投降。
羽化斜眼瞟着思无邪,“怎么样?没人支持你,你就从了吧。“说完和书岑击掌相庆。
思无邪咬牙看着他们,“反正我就觉得这件事该做,对了,还有默羽,我这就找她去,就不信没人支持我。“
书岑窃笑着在桌下掐了羽化的腿,羽化疼得蹦了起来,随即醒悟,“等等,中午啦,先吃饭。思无邪,你去胖子老板那叫几个菜吧,咱们边吃边谈。“
思无邪点点头,“这倒是,肚子还真饿了,想吃什么?算了,就点我自己想吃的吧。“
思无邪出门的时候听到背后一阵笑声,急忙回头,“你们笑什么?很可疑。”
“怎么?还不让人笑啊?快去快去。”书岑冲过来把门关了。
思无邪只好下楼去了。
羽化推开窗户,笑道:“我这就去把默羽搞定。”
书岑骂道:“不许用美男计。”
羽化大笑着穿出去,翻身上了屋顶。上了屋顶,那羽族少女果然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雪花停留在她的青丝上、双肩上,她却像是没有知觉,只是定定地看着远方的天空。羽化呵呵笑着,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托着下巴看天。
魔王心里想着这个样子的默羽实在是很有个性。
少女却想着这个魔王很像无赖。
然后他们开始比拼沉默的功力。
结局竟是默羽输了,她转了头问:“来问我意见么?”
羽化伸手捏出一个雪球,轻轻一弹,那雪球飞了出去,打中了街上一个小孩的脸。那小孩以为是同伴搞鬼,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同伴。同伴们笑着跑远了。
“不用问你意见吧?反正你只要点头就行,我现在就是想着怎么把思无邪拖走,这家伙一根筋,说动他可不容易。”
“我会打晕他。”
羽化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可爱极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决定了,然而晚上还有一次演出,羽化和胖子老板处得久了,倒也不愿意草草收场让他难做,决定演出完了和他说清楚,然后早上城门一开就走人。
演出依然是客人爆满的,可是演出的时间却短了很多,远不及平日的时间长,那是因为书岑安排的是一出短剧,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休息。可是客人开始起哄了,闹着不肯走,到底是书岑出马,一阵亘白冷风刮出,将这些人全都轰了出去。
思无邪拿她没辙,只好去收拾道具,然后默羽在他身边问:“那是谁?”思无邪偏头看过去,却觉得后脑一疼,意识立时模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羽化觉得这个少女越来越可爱了。
“可是这么打他的后脑,会不会傻掉?”
默羽悄悄吐了舌头。
书岑走过来挤开默羽,用脚又踹了思无邪两下,确定他是真的昏迷了,这才笑道:“没事,他本来就傻。”
羽化和杏仁笑着过来抬思无邪,然后一起哭丧了脸,越发觉得思无邪是夸父的血统,这体重至少也有两百斤。把思无邪抬到房里着实花了羽化和杏仁好大的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抬完之后两人已累得呼呼直喘。
“不成,这小子要是醒过来怎么办?得去弄条绳子绑上。”
两人又下了楼,那边书岑还在指挥着店里的伙计给她收拾道具。羽化坐在台子边上笑道:“还是不怎么踏实,要不要弄点蒙汗药?”
书岑点头,放声大喊:“胖子,你店里有蒙汗药吗?“
胖子老板一哆嗦,“我的小姑奶奶,我这是正经买卖,不是黑店。“
“我以为东陆的客店里面都有这东西呢,以前看你们东陆的武侠书里经常有这东西。”书岑嘟起了嘴巴。
就在这时,有伙计的声音传过来,“夫人,小店打烊了,您看是不是明天再来?”
门外有个女子的声音轻轻说道:“麻烦小二哥,我是来找人的。”
羽化的身体猛然间僵硬了,挑起了眉毛直盯着门口。
书岑和默羽同时发现他的异状,顺了他的眼神看过去,在门口,一个裹着翡翠软锦袍的女子盈盈站着。这女子青丝成髻,只插了一只玲珑银凤钗,尖尖的脸儿淡抹了香粉,浅笑嫣然时露了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她时是笑容温软,却是有了悲伤藏蕴,倒也是另一种风韵。
“夫人要找谁?“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魔王’的人?“
小二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羽化,这就侧了半个身子,正好让这女子见到了那戏台边沿上坐着的羽化。
书岑和默羽同时惊异,因为那女子的表情瞬间凝定了,转瞬后显得惊喜非常,嘴角拉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分明是笑得喜悦。再转头看羽化,这魔王的眼神柔软如棉,嘴角同样拉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竟和那女子一般的在笑,可是眼泪也同时盈*满了眼眶。
杏仁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顺声音看过去,却是书岑和默羽同时把一张桌子的边角给捏碎了。长门僧不由得打个冷颤。
“不准哭。”
“我不哭。”
“你就是魔王?“
“都是你逼的。“
“那好,跟我走吧。“
“嗯,走吧。“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所有人都看着魔王跟着那神秘女子出去了,就好像魔王突然被她施加了魔咒,全无一点抗拒的意思,反而还有种极欢喜的样儿。
杏仁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情状分明是大逆不道的,开始为魔王祈祷起来,因为在魔王和女子出去的一刹那,书岑和默羽同时消失在门外。
长门僧低头叹息,“这个魔王比那个大侠强多了,女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
第290章 故人,佳人
天启的冬天其实也冷,华灯初上不久,街道上行人就少了,雪地上的脚印错乱却清晰,雪已积上了两寸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羽化的心也咯吱咯吱闹哥没完。淡淡的月华照在雪地上,清清冷冷的亮,更亮的怕是只有女子手上灯笼里的光,这个光也是冷清的,羽化肯定自己感受到了什么,那是一个默契,常年习惯产生出来的默契。
羽化跟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长得快要迷糊了,他再一次承认是个路痴,可是他并不怕自己会迷路,因为眼前那人一直都会带着他。
“不肯到我身边来?”女子停下脚步轻轻地说。
魔王赶忙跑上前,呵呵笑着将灯笼拎在手里,“我来了我来了。”
“还是不懂体贴人,你永远长不大的?”女子继续走。
羽化红了脸,好在天色很暗,倒不至于被她看出来,“你大,你长大了,现在人家都管你叫‘夫人’了哈,你今年才十九哈。”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女子,女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羽化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急忙讨好地笑着,“不该说女人年龄的哈,嘿嘿,嘿嘿。”
“有两年了吧?”女子伸手揽住了羽化的胳膊,轻轻靠过去,“两年没陪你闹了,还是那个时候好。”
羽化涩了嘴,只能低声劝慰着,“没事的,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想说什么就说吧,阿颖。”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女孩变成女人,羽化见到她原是高兴的,可这一路走来,丝丝的哀伤从这童年的女伴身上散发出来,那么熟悉,却好像又那么陌生了。回不到从前的伙伴,是否开始体会了成长以后的痛苦?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痛苦,总是羽化不能袖手旁观的。
他们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又旁若无人地走在雪地上,可是房顶上跟踪了半天的两个少女却在皱眉,所不同的是,一个在低声骂着,一个在紧紧抿着嘴唇。
拐七拐八地走过了好几个街角,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家酒楼的门口,这却是一个毫无生机的酒楼。屋檐下两个灯笼寂寞地在风里晃荡,好像在提醒别人这里已是人去楼空,没有必要再进来了。
可是阿颖推开了门。
借了灯笼的光,羽化看到这里面的破落,格局仍是完好的,桌椅仍是整齐的,可是这也难掩里面的荒凉,嗅不到温暖的气息。他看着阿颖点燃了一盏油灯,像个幽灵一样走了过来。
“挺脏的,真不好意思招待你。”
羽化听出了她的苦涩,顺手一挥,劲风扫过,面前桌上的尘埃被他一掌扫净,接着连发两掌,又将两张椅子扫个干净。
阿颖将灯盏放到桌上,“你以前就爱帮我打扫卫生,也是这个样子。你怎么跑出来了?你那酒鬼师傅肯放你出来?他不是老说你才学了不到他一层的功力吗?”
“别听他瞎吹,我早已学到他三层的功力了。”羽化坐下来,好好地打量着她,初时的喜悦变得有些沉重,她的眉目之间没有了以往的任性。
“怎么?我是不是更漂亮了。”
“笑得这么干,你当我是笨蛋?到底你嫁给谁了?怎么我看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是不是被欺负了?”
阿颖淡淡地摇头,“夫家没有人欺负我,只是碰到了一场变故,让我没办法笑得如意罢了。”
羽化凝了眉头,“该不会是阿颖你被哪家的纨绔子弟看上了吧?欺男霸女这种事我这两年见得可不少。”
“还是那么贫嘴,难怪孔夫子不让你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阿颖笑了笑,“不过我真没想到那个什么‘魔王’就是你,见到你,我是舒服多了,这个月我几乎每晚都睡不着。”
“我觉得也是,我不在你旁边了,你哪能睡得着觉?”
阿颖终于笑得大声了,这让魔王心里好受了一些,能淡化这青梅竹马的哀伤,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他看不得阿颖没有笑容。
“那你呢?现在肯定睡得特踏实吧?你身边可是有两个女孩子呢。”
羽化大窘,“不是啊,只是同伴,一起上路的。你别误会,我对你可是贼心不死的。”
“莫要哄我,你脑袋里几根筋我会不清楚?我现在可是过来人了,那两个女孩子眼里有没有你,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行,我认了,我确实很久没想你了,可那是因为你先不要我的啊,我总不能就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到底要哪个?那个眼神凶狠得要杀人的?还是那个脸上没表情的?”
“其实。。。。。。。两个都。。。。。。”
阿颖伸手就捏了他的脸,恶声恶气地说:“你少想歪的啊,我可不答应你两个都娶。”
羽化疼得差点哭出来,急忙伸手去捏她的脸,“你放手。”
结果两个人谁也没放,笑声却在这破落的店里浮荡开去,屋檐上的雪碎了很多,簌簌地掉落在地。这样的时光,和以前在家乡没有区别,纯洁而天真。
闹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呼呼喘气互相瞪着,瞪着瞪着,阿颖的眼圈就红了,眼泪花了面上脂粉。
羽化急得用袖子去擦,“好阿颖,别哭了么,你都不让我哭的,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好歹也挂着个‘魔王’的名头,总能解决一些事情的。”
阿颖任由他擦着自己的脸,嘤嘤地收了泪。
可是这样的情状却被书岑和默羽看个清清楚楚,在屋顶上,她们各自弄开了一块瓦片。。。。。。
“居然敢调戏我家男人!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书岑双刃出鞘。
默羽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再看一会儿。”
书岑于是很纳闷这个木头居然会有偷窥的古怪嗜好。
“夫家姓王,在天启城也算是富足人家,我嫁进来本不是太情愿,不过我丈夫实在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很尊敬他,慢慢地也就有了感情,如今还有了宝宝。”
羽化一咧嘴,“那我不是彻底没希望了?也罢,宝宝人呢?我看看,得让宝宝叫我‘干爹’。”
“还在我肚子里,才三个月呢。”
羽化呵呵笑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肚子,“好宝宝,快叫干爹。”
这番举动看得书岑杏眼圆睁,就连默羽也咯咯地咬了牙。
阿颖并不避讳他的胡闹,却轻轻叹了气,“可是我丈夫深陷囹圄,这个家算是毁了。他得罪的人多,我怕他在牢里被人害了性命,这才想去找魔王来帮我的忙,就算是劫狱也好,只要能救出我丈夫,我死也不怕,我就怕孩子出生没有了父亲。”说到这里她忽然亮了眼睛,一把抓住了羽化的手,“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是大侠燕双飞的弟子!“
羽化得意地笑了,“你才想起来啊,现在你知道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你快去把你师傅找来!“
“哎。。。。。。“魔王蔫了。
“对,我真笨,我怎么会忘了他的,你师傅出马,便是我有十个丈夫,也能一并救了。我真笨呀。“
羽化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颇是好笑,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要当妈的人,完全就是以前那个风风火火骂走大侠燕双飞的小伙伴。
“可是他来不了的。“
“怎么了?你师傅不会来吗?“阿颖立刻站起来,”我这就去求他,只要他肯救我丈夫,我伺候他一辈子。“
“少来啊,他被你折腾得还不够?躲你都来不及。事情是这样的啦。你先坐下,别吓着我的宝宝。“
羽化把去年在白水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燕双飞因为要照顾父亲的事情。阿颖越听就越是气馁,到最后又忍不住呜呜出声。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家道已然败落至此,再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打点了。我不甘心啊。“
羽化这时觉得实在是没有面子,只好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目的啊?你不是打算找魔王帮忙的吗?“
阿颖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咬。
羽化吃痛,急忙缩回手来,“你咬上瘾了啊?一次比一次用力。我这是手,不是猪蹄。“
阿颖咆哮起来,指着他大骂:“都是你这没用的家伙,你要是在山里好好学,怎么会连你师傅一半的工夫都学不到?每天就知道偷懒,你叫我现在怎么办?“
“你丈夫是不是王狷?“羽化歪着嘴巴笑了。
阿颖愕然时,羽化接着笑道:“那就是了,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了,看样子我是躲不过去的。阿颖,这件事我去解决吧。”
“你?”
羽化这时不笑了,换了严肃的表情,“可是阿颖,你信不信我?”
阿颖却将灯盏移到面前,“你过来,让我看看。”
羽化挪了椅子靠近他,老实地伸过脸去,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来回划过。二人相距如此之近,鼻息相闻,却是没有一丝绮念,纯净如水。
“我若是不信你,又该信谁?可是你这半吊子的武功能行吗?”
“我还有几个得力的帮手。”
“那两个女孩子?”
“。。。。。。也算。。。。。。”
“真的肯帮我?”
魔王将长发上的丝巾取在手中,“就为了这个我也该帮你吧。”
阿凝笑了,那是她离开家乡之前送给魔王的礼物,然后她又哭了,靠着魔王的肩头轻松地哭了。
魔王却抬了头看向屋顶。。。。。。然后摇了摇头。。。。。。
第291章 出尔反尔的魔王
大侠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可是后脑还是有点疼,好像是被什么人打了,大侠很肯定。思无邪到底不是傻子,昨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很快想起了默羽那张淡淡雅雅的脸,他没想到默羽居然会打他,尽管以前也打过无数次了,不过从来没有一次是偷袭的。
冷风吹进来了,窗子边上站了一个人,是他推开的窗户,落在窗面上的雪粉便飘散了。外面似乎很亮,一夜大雪之后,连天空都清爽了很多。
“杏仁,是不是你们要开溜才把我打晕的?”
杏仁讷讷点头,“我没参与啊,我一直是个旁观者。”
“凶手哪里去了?”
“你可以把头转到右边去。”
思无邪这才发现右边的桌子边坐着两个女孩子,默羽默默地看着窗外,思无邪知道她一向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他却想不到狂野如书岑也有这般安静的时候,她定定地看着桌面,似乎在研究桌子的纹理。
“出什么事了?怎么都跑来了?”思无邪隐隐觉得怪异,“羽化呢?”
杏仁忽然就不说话了,默羽更是没有动一动嘴唇,然后书岑猛地站了起来,一把短刃立时出鞘,被她轻轻插到了桌面上。
思无邪纳闷之际,书岑收刀回鞘,那桌子忽然就分成了四块,散落一地。思无邪微微吃惊,与自己的暴烈不同,书岑这一击若轻若重,却瞬间从内部破坏了桌子的结构,颇得“大巧不工”的神韵。
“羽化出事了?”
思无邪觉得自己问错了事情,或者说是问错了人,书岑偏了头直盯着他,眼睛里迸射出凌厉的光芒,竟是闪烁了愤怒。
杏仁走了过去,将书岑按回了椅子,“做什么事不会有麻烦呢?可是做事不能怕麻烦,因为什么事都很麻烦。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然后就要去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救人麻烦不麻烦?等人麻烦不麻烦?要知道再多再大的麻烦都不是麻烦,我们在这里就是要解决麻烦。”
思无邪略略蹙了眉头,默羽略略蹙了眉头,就连书岑都略略蹙了眉头,三个人似乎都在咀嚼他话里的意思,竟是出奇的默契。
“你们。。。。。悟了么?”杏仁小心地问了一句,因为按照以往的模式,只要他一说长篇大论,必然会被他们集体鄙视,如今却很反常,这让他感到了陌生。
好半天书岑才呼出一口长气,“地瓜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思无邪茫然看着她,他并不知道昨晚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但书岑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一定是羽化被某个女人带走了。
思无邪又看向了默羽,默羽知道他的意思,轻轻说道:“昨晚羽化跟一个女人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和书岑跟踪了一会儿就先回来了,能确定的是羽化不会有危险。”
她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思无邪能肯定她必是极担心羽化的。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杏仁拉开门,“我去弄点吃的来,你们要不要先下楼等着?羽化一定会回来的,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这一等竟是一个上午,日头已近正午时分还没有羽化的影子,却等来了小白。
小白来得时候是满怀希望的,然而大堂里坐着的四个人却是满怀烦躁的,这让他觉得有股压力充斥在空气中。他小心地看了看情况,开口问道:“魔王哥哥。。。。。。”
身边清风一过,吹得他发丝扬起,小白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店门之外,而刚刚明明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就在这时,耳畔处有人轻轻警告,“这几个字现在是禁语,不可说,不可说。”
小白觉得这个长门僧很神秘了,这样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可是这个人明明不会武功。只是眼下并不是查探这人来历的时候,他低声问道:“杏仁夫子,魔王哥哥出事了?”
“夫子”是世人对长门僧的敬称,却是用来称谓中老年的长门僧的,对于年轻的长门僧一般都是称作“先生”,小白用上“夫子”这种称呼是因为他看不透杏仁的深浅。
杏仁也没心思注意他的措辞,低声回道:“他昨晚被一个女人带走了,至今没有回来。书岑和默羽跟踪了一会儿,可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两个都很火大,你最好别惹她们。”
小白一咧嘴,重重地跺了一脚,“这个见色忘友的魔王呀,怎么到哪都有女人送上门来?”
“。。。。。。”
大堂里的气氛渐渐沉重,客人们都远远地避着书岑他们绕道走,胖子老板自然也明白这时候不宜轻举妄动,所以也没敢上去招呼。杏仁拉着小白缩到角落里去,任那三人自生自灭,却没注意到小白的眼睛早已在自己脸上转了无数次。
小白真的很奇怪,自从在宣花城外第一次碰到这个长门僧,就对他的身份很好奇。这么一个长门僧,在九州大地上很多,也很平常,可是却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不断在心里滋生?就好像有一份记忆,很遥远的记忆,快要忘却的记忆。小白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可疑了。
天色越来越暗,书岑的脸色也就越来越暗,一直等到黄昏的她即将到达的爆炸的临界点。就在杏仁担心这个酒楼要毁于一旦时,店门处风雪一片,一人如风而至。
“我回来啦。”久违的魔王快乐地大叫着,兴奋得像是刚和女朋友吃过晚餐。
首先是大堂之内一片死寂,然后迎接魔王的是思无邪巨大的手掌,可是羽化不怕,侧身就闪了过去,然而迎接他的还有书岑两把锋利的短刃,羽化百忙中右脚蹬地,身体朝后飞出,最后迎接他的是,默羽的一对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魔王到底是害怕了,讷讷地低头,十根手指交叉叠起,声音也弱得要命,“我是有原因的。”他像犯了错误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孩子,挨着墙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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