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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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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胡戈勉为其难地收下案子，硬着头皮去办。因为对手是他不敢得罪的人，开庭时，他收敛了许多，说话不那么尖酸刻薄了。但是，被告对他依然不依不饶，扬言要办他。
应该说，老百姓欢迎我上庭时的强硬、咄咄逼人。但是，不接受我提高收费标准，不接受我逢迎领导。他们说，你辜负了我们的厚爱。假如你头脑中装着领导，心中就没有老百姓。另外，无故提高收费标准，是我们不能承受之重。我们自己及朋友找你办案，冲着你服务热情、收费低廉。
你向我们哭穷，我们又向谁哭穷？想增加收入还不容易吗？我们可以广而告之，让更多的人认识你，找你办案。这样做，你无非累一点，但也能达到多创收的目标。一句话，我们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在他们的‘加持’下，我开始考虑回归。
上面已经说过，对于胡戈的改变，他的客户一点都不接受。他们说，之所以找你办案，就是因为你“卑鄙”。没想到，你变得如此斯文，不敢抡棍子、打棒子，像温顺的绵羊、没牙的老虎，我们还请你干什么？如果你不变回来，我们只好另请高明。受客户的裹挟，胡戈开始考虑回归。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3、公干之抬上拉下
为了各自的目标客户群，我和胡戈不由自主地回归本色。我将为民服务的思想和法制精神融入到血液中，变成自觉行动。
胡戈又变成了“咄咄逼人、得理不让人、没理搅三分”的讼棍。他还自我解嘲说，“这是小律师成长的必由之路。等我成了大律师，我也学会引而不发、不战而胜、此时无声胜有声”。考虑到我们向闻捷作过承诺，我和胡戈决定专程向闻捷汇报一下。
我对闻捷说，我的亲姐姐，求求你了，别总盯着我。因为目标客户反弹，我不得不回归本色。我不能背叛老百姓。
胡戈也说，我的亲妈，我也求你了，别再管我的事了。因为“高尚”，我已经失去了不少目标客户群。我如果再‘高尚’下去，饭碗就砸了，离死期不远了。
闻捷说，既然你们把问题说得这么严重，我再管你们就不是人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对闻捷说，有一点请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回到从前。我要逐步走向开放。
胡戈对闻捷说，你放心，我要逐步学会收敛。从今以后，我不会见着松人拢不住火，往死里欺负？我会把握住度，适可而止。
闻捷十分失望地说，做一个完美律师、完美男人真的这么难吗？找一个完美律师、完美男人做丈夫咋就这么难？
我和胡戈听了，面面相觑。
不久，白露市人民政府公开招聘法律顾问。我报了名。然而，市政府领导以我‘闯劲不足、拼劲不足，难当大任’为由，将我拒之门外。
我被淘汰的结果公布后，白露市人民不答应。他们说，这样的好律师当不了政府法律顾问，还谁有资格当政府法律顾问？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我被递补上去，成为市政府法律顾问团最后一名成员。我是被人民群众抬进市政府大门的。这不是我个人的胜利，而是人民的胜利，法律的胜利，正义的胜利。
颁发政府法律顾问聘书仪式上，我握着白露市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的手说，一定不辱使命，促进白露市政府依法行政。
市政府法制办主任说，因为你闯劲不足，口才不佳、反应慢、反击力道弱，市政府领导都不欣赏你。
仅仅因为你口碑好，又因为省司法厅闻捷副处长极力推荐，白露市政府才破例聘用了你。记住，是老百姓把你抬进市政府的。不要辜负人民的期望和重托。
我说，我一定。从此，我坚定了走‘平民路线’的决心。
这时，我听说，在枫丹市人民政府招聘政府法律顾问的活动中，由于领导关照，胡戈榜上有名。然而，揭榜后，因为老百姓的强烈反对，他又被拿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4、公干之人格魅力
老百姓说，如果让胡戈这样的奸巧小人当市政府法律顾问，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于是乎，胡戈被从枫丹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名单中拿下。实际上，他是被人民群众生拉硬拽下来的，是被老百姓扫出了市政府大门的。
我对胡戈说，你现在体会到了吧，人民群众是得罪不起的。他们的支持和信任对一个律师有多么重要。你失败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胡戈酸溜溜地说，什么是人民？他们是由一群输不起的人组成的一个孜孜不倦的毁人集团，气人有笑人无。他们把我正当履行律师职务的行为上纲上线，以道德标准评判是非曲直。
对于这些所谓的老百姓，我不想讨好也讨好不过来。如果我办案时让他们满意，我的雇主就不满意了。为了保住我的饭碗，我只有对不起小老百姓了。至于枫丹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当不当就那么回事。当也没钱，仅仅是挂一个名而已。
我说，又一个酸葡萄来了。胡戈说，你也不要太得意了。市政府法律顾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帮当官的，不问过程，不问是非，只要胜诉的结果。我说，市政府也必须依法行政。违法行政只能承担败诉的责任。胡戈说，别那么天真了。我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我说，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担任白露市政府法律顾问不久，我接到了一起民告官案件。被拆迁户不服市政府所作的强制拆迁决定，状告市政府，要求撤销具体行政行为。
市长秘书传达郑市长指示时说，此案不能输。否则，市政府的权威和威信何在？小老百姓赢了官司，指不定怎么蹬鼻子上脸，损害政府权威。
我说，输赢看证据，不是看脸面。政府的权威是靠依法行政、秉公办事树立起来的，不是靠司法袒护树立起来的。只要坚持有错必纠，输掉的脸面可以赢回来。
市长秘书瞪了我一眼说，我告诉你，市领导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不问是非，只问输赢。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让官司赢。我说，我办不到。市长秘书说，办不到也得办。否则，别当这个法律顾问了。我说，我当政府法律顾问，不是领导封的，而是人民群众举荐的。党和政府也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行事。这是宪法说的。秘书说，你看着办吧。
经过调查研究，在案佐证的所有证据证实，市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应与变更或撤销。我处于两难境地。从心里说，我不愿意上任第一案就输。否则，我今后还怎么开展工作？从感情上讲，我不希望老百姓败。我希望寻找到第三条道路，实现互利共赢。
于是，我推心置腹地与老百姓交换意见。我的诚心感动了原告。他说，我打官司没想钱，只想教训一下市政府而已。因为你是我们的律师，始终如一地为老百姓服务，我不想给你出难题。如果你倒下了，谁还为老百姓鼓与呼？
最终，此案以原告撤诉而终结。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此案给我的启示是，高尚人格才是官司输赢的根本。 。。
45、公干之明镜高悬
成为白露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后，并没有助我走通‘高端路线’。没有大机关、大公司肯聘请我担任常年法律顾问。
他们不肯聘请我的原因，是我一贯为老百姓办事，不听他们使唤，得罪他们太深。
因此，就目前阶段而言，高端路线对于我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可与而不可求的事情。
不过，我的内心十分坦荡。我不认为，为了讨好这些大机关、大公司，我值得背离平民路线，专为少数有钱人服务。为老百姓提供优质法律服务、做老百姓满意的律师是我毕生的追求，无怨无悔。
但是，我觉得，永远不能放弃高端路线的目标。为大机关、大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是一件光荣的事。
为了提高自己的素养和水平，我忙里偷闲，报名参加了国际贸易培训班、企业管理培训班、外语培训班。
胡戈获悉后，嘲笑我说，有这功夫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耽误这冤枉功夫、花这冤枉钱？人的精力有限，世界上你不懂、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哪学得过来？作为律师，不需要懂那么多，遇到问题请教专业人士即可。
我说，艺多不压身。学习的过程也是等待机遇的过程。我不相信，那些大机关、大企业永远不聘请我？我不相信，高端路线永远走不通。
胡戈断言说，只要你不放弃平民路线，不可能走通高端路线。哪个企业聘请律师不是为了铲事？要铲事就要出卖自己的灵魂？我说，我认为，你的说法说错误的。相反，你如果不改弦更张，才无法走通高端路线。
胡戈说，我不担心。手有金刚钻，不怕揽不到瓷器活。我说，金刚钻可不是用来帮助坏人干坏事的。胡戈说，什么叫坏人、坏事？未经法院审理裁判前，坏人、坏事是不存在的。
我说，但是，律师对客观事物应该有一个基本的是非观和准确判断。胡戈说，坚信自己的当事人无罪并为之努力就是律师的基本判断。
我说，不跟你说了。你这个人没有基本的是非观、价值观。胡戈说，坚信当事人无罪就是我的是非观、价值观。我说，又来了。不要脏了我的耳朵。胡戈不再言语。
这时，一位朋友送了我一个条幅，内容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我觉得，条幅的内容很好，挂了起来，时常提醒我注意自身修养。
胡戈见了此条幅，大言不惭地说，你简直太迂腐了，这种条幅你也挂？知道你为什么挣不到大钱吗？与你头脑中存在的太多的条条框框有很大关系。我劝你把这个条幅拿下来。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另一个条幅，内容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什么意思，‘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看，我不按规矩做事，生存状态很好。相反，你做事中规中矩，到头来得什么好了？俗话说，好人不得好报，坏人长命百岁。
我说，这种内容的条幅我不喜欢，还是你留着自己欣赏吧。要我改变做人原则，做不到，打死我也做不到。我劝你，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胡戈说，笑话，迷什么途？知什么返？悬什么崖？勒什么马？回什么头？是什么岸？我说，孺子不可教也。胡戈说，想当我的老师，用道德说教是没有用的。假如你挣钱比我多，干得比我好，我就服你。
我说，你以为我爱当你老师呀？因为我们是同学，我才不得不多几句嘴。我不想你走弯路。胡戈说，谢谢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6、公助之金瓶无梅
不久，省司法厅调闻捷担任省涉外律师事务所主任。上任之初，许多人对她持怀疑态度，私底下称她为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这句话传到了闻捷的耳朵里。
在全所律师大会上，闻捷正色道，“我不是花瓶。即使是花瓶，也是金子做的瓶”。没想到，她的这番话引起全所的男律师的哄堂大笑。闻捷知道自己说错了，被这些臭男人们意淫了一回，改口说，“我是金瓶，但瓶子里没有梅”。
此话传出后，闻捷办公室的门口，排起了送花的长队。见了闻捷，男人们的眼睛一边扫描其*，一边问，闻律师，听说你的金瓶里缺梅花，我送一束，请笑纳。花瓶在哪？你帮我插还是我自己插？
说话时，他们把“插”字说得特别重。闻捷为了治这帮坏小子，做了一个海口大瓶，让男生们尽管来送，多多益善，送花不装满大瓶没诚意。她要开花店。这下，轮到男生们傻眼了。
站稳脚跟后，闻捷开始在涉外所进行大刀阔斧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一下子调动了全体律师的积极性。不出一年，她就将一个落后所带入全省先进所的行列；她自己也成为名利双收的大律师。
她的收入，远在胡戈之上，我与她相比，更是不值一提。功成名就后，闻捷很少办理诉讼业务，将非诉讼业务作为主攻方向。目前，她同时担任多家大公司的法律顾问。每家单位的顾问费，动辄几万、几十万。
闲暇之余，闻捷继续炒股，获利颇丰。于是，她买房、买车。房是豪华公寓、车是豪华车。用事业有成、生活富足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由于没有压力，岁月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她一如大学毕业时那么年轻、漂亮。不过，因为太卓越了，她至今独身一人。也许，在她眼里，能够娶她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生。
然而，对于闻捷的成功，许多人依然持否定态度，认为她依然是个花瓶。还有人说，她通过权色、钱色交易，才取得今天的成就。
我认为，闻捷的成功是必然的。虽然，她的成功里面未必没有性别、年龄、漂亮的因素。但是，实力是她成功的关键。
胡戈对闻捷的成功一点都不服气。他说，闻捷只是比一般律师强一点。但是，与你、我比起来，我看不出她高在哪？不客气地说，闻捷的成功，建立在广泛的社会关系和性别优势基础上。
我如果是女的，比她更成功。她的成功，非一己之功，有许多人帮她。为什么许多人愿意帮她？因为她至今未婚，给许多男人想象的空间。假如她名花有主，谁还愿意出手帮她？
听了胡戈的话，我马上反驳说，你能不能客观点？你、我如果处在闻捷的位置上，不一定有她今天的成就。胡戈说，我们也不是白薯。我说，成功者是不受责备的。
胡戈说，但是，成功者必须自省。我觉得，闻捷的能力一般。表面上看，法庭上，闻捷表面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实际上，她的许多话都没说到点子上，如同将拳头打在沙子上。也就是说，她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识很不透彻。这是她法律功底不扎实的表现。
不过，闻捷运气就是好。办理这么多案子，她从未失手过。即使明显对她不利的案子，她也总能转危为安。这是因为，神女自有天助。
比如，她可以取到一般人取不到的证据、内部文件；办案过程中，总有高人为她指点迷津；即使官司眼看输了，法官或者告诉她撤诉，重新收集证据再诉；或者依职权调查取证，帮助她方当事人进行证据补强。法官由居中裁量的地位，已经偏向了她这一方。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许多人出手相助，必定因为事出有因，或者因为权钱交易，或者因为权色交易。我省法律界，有关她与某些权贵的绯闻还少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7、公助之法制精神
我马上反驳说，幸亏闻捷不在场。否则，他会控诉你诽谤。你把闻捷看得太扁了，也把帮助她的人看扁了。不要忘了，人与人之间除了权、钱、色交易之外，还有无私的友情。世界上还有许多象你、我一样的贱男人，喜欢无偿帮助漂亮的女人做事。
胡戈撇撇嘴说，得了吧。无偿帮忙不是不存在。不过，不能多。一回、两回、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谁会心甘情愿地帮下去？所以，闻捷的成名，必有奥秘。
我说，你、我都是律师，没有证据可不好随便非议别人。胡戈说，闻捷依然是一个花瓶。我接着说，即使是花瓶，也可以变成锋利无比的利器。
胡戈说，花瓶永远是花瓶，怎么会变成利器？我说，花瓶可以通过打磨，变成有棱有角的利器；花瓶可以通过高速旋转，变成削铁如泥的利器；花瓶可以通过自碎，变成一块块锋利的利器。
胡戈说，你以为，闻捷有高超的打磨技巧和旋转技巧吗？你以为，闻捷豁得出去吗？一个自恋自爱的人，怎么甘心把自己摔成碎片？只有破罐子才会破摔。我说，不要小看了闻捷。人不了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让我们就拭目以待。
这一天，闻捷又到南镇办案。象以往一样，我和胡戈放下手头的工作，全程陪同。闻捷办完事后，我和胡戈照例请她吃饭。饭桌上，闻捷对我和胡戈进行了点评。
她说，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们俩最近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一毫能逃过我的法眼。想回潮是吗？胡戈说，对不起。我的名声已臭，不想再虚伪下去、再高尚下去。你今后就别再关心我了。不过，我办案时，会收敛一点，敬请放心。
闻捷说，青锋律师，你哪？我说，我最近不是表现得很好吗？闻捷叹口气说，我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说，看来，你对我不满意。
闻捷说，我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老百姓的口碑。我说，你听到什么了？闻捷说，你还是亲自去倾听民意。由别人转述总容易走调。
闻捷笑着对我和胡戈说，我特别怀念大学时光。可惜，昨日象那东流水，一去不复返了。老同学在一起，吃什么、喝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恳谈、沟通、交流。
干我们这一行，经验的累积很重要。通过恳谈、沟通、交流，可以少走弯路，有所启发。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和胡戈点头称是。
闻捷向我们讲起了她大学里的糗事。她说，当年考北京某大学法律系，是父母为她做的主。填志愿时及上大学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法律为何物，更不知道自己大学毕业后干什么。
直到物权法课上，老师讲到物权的绝对性时，举的一个例子及说的一句话，引起她对法学理论的极大兴趣。老师说，物权是神圣的，即使一栋破旧且风雨飘摇的房子，未得到房屋主人的允许，外人也不可随便踏进。否则，房屋主人有权行使自卫权，甚至可以杀死入侵者。
老师配合这个故事，还特意说了这样一句话，“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以此说明物权的神圣性。此外，“我反对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所体现出的*与法制精神，更令她神魂颠倒，决心毕生献身于中国的*与法制建设。
48、公助之胜者为王
闻捷虚心地向我和胡戈征求对她本人的意见。我说，你干得很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闻捷听了，笑了笑，没有言语。胡戈也说，你是我省律师界的骄傲，我为有你这样的同学而自豪。
闻捷听了，再次笑了笑。笑过之后，她面色一沉说，你们太不够哥们了，谁都不对我说实话。我说，没有哇。胡戈说，你可冤枉了我。
闻捷说，说谎都不会。我说，你听到了什么？胡戈说，是谁向你告的密？
闻捷说，是你们自己不打自招，是你们自己的眼睛、你们自己的面容、你们自己的肢体语言泄露了你们心中的秘密。胡戈认为，我是靠性别优势、靠年轻漂亮取得成功的。至于青锋，表面上虽然佩服我。可是，骨子里未必没把我和你一比。
不过，你们的想法很正常。毕竟，我没干过经天纬地的大事。你们放心，我会干一件或几件令你们信服的大事的。
听了闻捷的一席话，我们吃惊地瞪大了双眼。说这话时，闻捷的眼睛如一泓湖水，清澈透明。我相信，世间没有任何不法或不轨行为，能逃过这双法眼。
闻捷说，现在，轮到我对你们品头论足了。在我的监督下，你们都改变了很多。但是，还很不够。首先说青锋律师。拚劲不足，羞于谈钱是致命弱点。
好律师的骨子里流淌着骚动不安的敢冲、敢斗、敢闯、争强好胜、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血液。没有，就要补钙、补锌。切记，法庭如战场；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朋友；上了战场，你就是战士；战士的使命就是冲冲冲。胜者为王，平局即是输。另外，要学会看人下菜碟。律师不是廉价劳动力，可以而且应该成为先富起来的人。
说完青锋律师，我再说说胡戈律师。胡戈律师生性好斗、敢拼、敢闯、胆大、心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诉讼中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虽然当事人请了你，但律师不是他的打手和帮凶；人要直，心要正，才能成为一个大律师。否则，你将永远停留在不入流律师的水平。听完闻捷对我和胡戈的臧否，我和胡戈不置可否。
开场白过后，三个人开始闲聊。三句话不离本行。胡戈谈起了司法不公。胡戈说，由于行政干预司法，法院成了政府的附庸，司法不独立导致司法不公。此外，因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导致冤假错案时有发生。
个别法官这样做，是为了办关系案、人情案、金钱案；大多数法官的清廉无可挑剔，办错案的原因，是因为水平不高、责任心不强、对人民群众的感情不深，办案想当然；个别法官办错案，是为了为了标新立异，出风头，出现了“法官造法”的现象；个别法官是因为惹不起一方当事人，于是将矛盾上交。
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由于法律空白点太多，法官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可是，因为没有平衡好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引起一方当事人的过激反应。
闻捷听了，十分惊讶地说，会有这种事吗？我怎么一件也没碰到。尤其被你们点名的所谓的黑法官，对我还是不错的。胡戈说，人家看上你了呗。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就没有这份幸运。
不过，我们对胜负看得习以为常了。由于法官的不公，必将导致一方当事人上诉。这样，律师又可以多挣一份钱。跟法官较什么劲？我们应该欢迎他们这样做。
49、公助之乡村法官
闻捷说，你的态度要不得。你把法官说成什么人了？法官哪有你说得那么世俗？胡戈说，你让青锋说说他遇到的不公。我说，我也遇到过这种事。不过，我把这种事看得很淡。对于司法不公，法律给予了上诉、申诉等各种救济措施。只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救济手段挽回损失。不信东风唤不回。
胡戈反驳说，别说漂亮话了，我们必须正视这样一个现实。生效判决，再审率高吗？再审改判率高吗？为了维护权益，当事人要支出多大成本？支付得起吗？我说，大多数判决是正确的，当事人无理缠诉，不可能再审。胡戈说，以什么标准衡量一个判决的正确与否？谁来衡量？我说，当然是法官。胡戈说，有谁愿意自己打自己嘴巴？
闻捷打断胡戈的话说，你这样说，有无理取闹的意思。我觉得，青锋的意见是对的。对待冤假错案，我们必须抱持一个正确的态度。冤假错案是可以而且必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外，我们必须用历史的、发展的观点看问题。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的*法制建设获得了长足发展。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我们法律人都不能丧失对*、法制的信心，丧失对法院、法官和司法体系的信心。
其次，我们必须理解法院、理解法官。在中国，当一名法官太难了，有如生活在夹缝中。由于官本位的盛行，法院的“院”字，不如政府的“府”字好使；法官的“官”字，不如行政机关的“长”字好用。由于财务不独立，法院、法官的办案经费，必须依靠行政机关和行政首长保障。
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办案时还坚守“司法独立、办案独立”的底线，需要多大的勇气？将心比心，如果换了我们当法官，能保证不办关系案、人情案、金钱案吗？恐怕不少办。
可喜的是，我们的许多法院和法官，为了公平正义，不畏强权。我说，闻捷说得太对了。在这里，我要特别向战斗在第一线的基层法官们致敬。他们居住在乡村，工作在乡村，为司法公正和社会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可是，不少当事人因为对法律的不解（法律与普通百姓的预期有一定距离），对公正的判决也不理解，因而转化为对法官的不解，侮辱、谩骂是轻的。有些人伺机对法官下手。
因为他们既未享受特殊的待遇，又不享有特殊的保护，他们及他们的家属、子女的人身安全时时处于受威胁状态。然而，为了共和国法律大厦的稳固，他们依然秉公执法，无私无畏，值得大书特书。
听我说完，胡戈说，你这句话说得话很对，我完全赞同。闻捷说，你这个人一向为了反对而反对？没想到，你也会同意别人的观点？胡戈说，别把我看得那么坏。
闻捷说，说到底，律师、检察官、法官是法律人。为了促进司法公正，应该互相配合、互相制约。胡戈说，别跟我谈配合。假如当事人知道，我出庭是为了与司法机关配合，谁还会聘请我？闻捷说，没有配合，如何保证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胡戈说，即便如此，还是多强调制约。
50、公堂之白眼鸡虫
不久，闻捷干了一件令所有正直的人都敬佩不已的事。事情是这样的：四海帮的一个小喽罗，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
四海帮帮主陈豪事先打点了有关人员，希望此人得到从轻判处。受害人的家属不依不饶，一定要求从重判处。
没有律师敢接这个案子。闻捷听说后，准备接手这个案子。四海帮帮主陈豪给闻捷捎话说，少管闲事，小心你的小命。
闻捷听了，铿锵有力地说，这个闲事我管定了。她毅然与受害人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
法庭上，闻捷以受害人代理人的身份，控诉被告犯下的滔天罪行，并要求从重判处被告人的刑罚。被告听了，公然咆哮公堂，语言粗鄙、不堪入耳。
闻捷向对方抛去了不屑的眼神，那眼球白多黑少，颇有‘白眼视鸡虫’的味道。
法庭调查一结束，进入了激烈的法庭辩论。控、辩双方进行了言辞激烈、肢体动作幅度大的交锋。
不过，闻捷一张嘴，满座皆惊。不但公诉人、法官、被害人睁大了眼睛，好像不认识闻捷；就连被告人都有点瞠目结舌。
因为，闻捷的用词比对方还粗鄙，粗鄙得不堪入耳；闻捷的语调极其高亢，与高音C不相上下，振聋发聩。这粗鄙的用词和高亢的语调只可以出现在男人身上，闻捷怎么可以自毁形象？不过，在闻捷的凌厉攻势下，对手只能俯首称臣。
闻捷的“碎瓶退敌”之举，为她赢得了巨大声誉。我对胡戈说，看到没有？利器出世了。还有人敢再说闻捷是花瓶吗？胡戈说，我没看到利器，我只看到了空中飘荡着一块块碎玻璃碴子、瓦楞片子。
今后不但没有人说闻捷是花瓶，甚至没人说她是瓶子了。因为瓶子已碎，不成其为瓶子了。受过高等教育的一位漂亮的女大学生，怎么可以变成如此张牙舞爪、丧心病狂？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我说，不要用双重标准衡量一个人。你不是常说，为了不吃亏，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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