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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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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为守老师默哀。她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眼前。如果能说服这两家将烈士坟茔迁到市烈士陵园集中祭拜,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为了发展乡村游,南镇党委政府决定,将每年的三月定为‘忆苦思甜节’(苦节),并隆重对外宣传推介。首届“苦节”开幕后,现场人山人海,游人络绎不绝,许多人扶老携幼而来。其中不少人是在两镇插过队的知青。
忆苦思甜节的“苦食”是野菜、野果,如嫩绿的杨树叶、柳芽、花椒芽,开水焯后浸泡去苦味,拌蒜、盐、香油,味道鲜美;贴饼子熬小鱼、柴锅炖鸡肉、摊糊饼等,还有槐花、榆钱、南瓜、冬瓜做出的各种美味。
贪吃的秘书小甘十分兴奋地说,我怎么一点感觉不到旧社会的苦呀。我说,别急,下面还有节目,“苦文化”。当老农为游人讲解那万恶旧社会发生的故事,引得许多人驻足谛听。不少人当场流泪,包括秘书小甘。
举办完“苦节”,下乡多日的秘书老黄向我提交了经他详细调查了解的有关南镇风土民情的资料。我如获至宝,连夜撰写了‘建议将我省乡镇财富论坛永久性设在南镇’的报告,呈报给省委、省政府领导。争得这个主场,对于宣传南镇、推介南镇大有裨益。
经过我的多方奔走,我省‘乡村财富论坛’在南镇宣告成立。省内外研究三农问题的专家学者云集南镇,出席这次盛会。省委、省政府领导与会并发表了重要讲话。省委、省政府领导宣布,把南镇作为‘乡镇财富论坛’永久基地,每年轮流在南、北两镇举行年会。
在我省‘乡村财富论坛’的首次会议上,我做了‘风水轮流转,今日到农家’的主旨发言。我说,财富如流水。随着城市人工、土地成本的提高,农村逐渐成为资金洼地,势必有越来越多的投资流向农村。
为了保护农村良好的生态环境,我们必须引导客商进行理性投资,禁止污染扰民企业进村。为了蝇头小利而放任污染、扰民企业下乡进村,无异于饮鸩止渴,可以休矣。专家学者们赞同我的观点。
与会的北镇党委书记徐平酸味十足地对我说,别看你貌似憨厚,花花肠子还不少。让我省‘乡村财富论坛’落户南镇等于钓上了一条大鱼、金鱼。第一,可以方便你巴结省委、省政府领导。第二,可以让三农专家为南镇的政策背书。
我说,随你怎么说。我当初的想法是为了扩大南镇的影响和知名度。另外,北镇反对加大对农村的投入,浪费资源、资金。留不住人才,索性大力发展工业,工业化助推现代化。
这时,我听到了两个杂音,南镇重保护、轻开发,路线有问题,如何发展起来?对农民就业,不主张洗脚上岸,入厂当工人,说什么洗脑换心,多途径就业,纯粹玩文字游戏。
34、民敌之天际蒙羞
农民除了一把子蛮力气,懂什么?再这么干下去,南镇就输光了。因为南镇输在了起点。对此,我予以驳斥。我说,保护是为了更好地开发,开发必须严格保护环境。洗脚上岸固然重要,只有洗脑换心,才能增强农民的竞争力。农民就业的门路很多,不能只盯着当工人。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白露市人民政府郑市长的女儿郑红的电话,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郑红在电话里说,最近特别得意吧。有美人在侧,有省领导撑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不要得意太早了。南镇在走,北镇在跑。到北镇看看吧,你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对郑红十分反感。不过,对她的建议很感兴趣。我应该到北镇看看。恰在此时,我接到了北镇党委书记徐平的电话。他邀请我过去,说有要事相商。我也很想跟北镇党委书记徐平聊聊,取取经。于是,我带着甘露露、王蓉、嘉鱼前往。
北镇因地处蜀山之北而得名,又因有三木成林景观,被称为三木镇。北镇面积为100平方公里,南部是山区,北部是平原,山地多,平原少,山地面积占全镇的三分之二。象南镇一样,北镇也辖17村。这17个村呈两个同心圆排列。
圆心是中山村,内环八个村,分别是东山村、西山村、南山村、北山村、西南山村、西北山村、东南山村、东北山村,外环八个村,分别是西川村、东川村、南川村、北川村、西南川村、西北川村、东南川村、东北川村。
北镇政府住中山村。中山村的布局,与南镇政府驻地中海村的格局大体相当,也有两街(东、西半边街,南北走向)、六巷(东西走向)。然而,北镇所有的建筑,都为现代建筑;街、巷的路面,都是水泥路面。走在街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现代气息。
进入北镇后,站在山脚下仰望蜀山,大峡谷将蜀山一分为二为东、西、东山为军事禁区,有一个豁口;西山为国营林场,也有一个豁口。西豁口的中部和南、北,历史上曾有南庙、工艺品厂和北庙。可惜,毁于六十年代末的一场大火。
细看起来,蜀山西山的轮廓象极了一位英俊少年的脸,真是太美了。但是,蜀山脚下高低错落、杂乱无章的建筑物及随意架设的电线杆和空中飞线,影响了人们的视线。我认为,单从这一点来说,就是北镇的失败。
进了北镇地界,该镇党委书记徐平已经率领主管农业的副镇长麦乐在等我了。我对他说起北镇天际线的事。徐平不以为然地说,保护天际线干什么?天际线又不能当饭吃?你还是考虑调整一下南镇的方针吧。南镇不能输在起点上。我说,北镇不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输掉明天。
徐平说,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问题。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只有通过发展解决。南镇的食品街、被服街、乐器街是南镇的亮点。不过,别太得意了。烧饼比不了铁饼,被服厂比不了钢铁厂。
我说,未见得。烧饼和鲜肉属于南镇的‘金不换’。给多少钱也换不来。徐平说,不要跟我玩精神胜利法。领导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数字,老百姓要的是真金白银。行了,争论到此为止。随我参观,感受一下北镇的工业化进程。
在徐平的引领下,我们沿北镇府前街(东西走向)向东走。没走多远,府前街的南北两侧出现了大批化工企业,大烟囱矗立林立,肆无忌惮地排放着废气,地上污水横流,致使大片庄稼绝收。
徐平说,这是北镇自发形成的化工企业一条街,产值占全省的十分之一强。我说,你觉得很光荣吗?别的地方淘汰的产业,你象个宝贝似的引进来。徐平说,我有什么办法?北镇老百姓需要吃饭,上级领导需要漂亮的数字。 。 想看书来
35、民敌之庙小池浅
我假装恭维徐平说,有人称你为‘推土机’。看来所言不虚。徐平说,你别挖苦我,我不在乎。将来,你们总有理解我的一天。我说,你怎么这么自信?你用推土机把别人的良田化为平地,还希望别人谅解你?
徐平对我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刚上任时,‘工业立镇’的理念受到极大挑战。有些人反对是因为无知;有些人反对是别有用心。我的到来挡了某些人升官、发财路。于是,他们为了反对而反对,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可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干点事太难了,不强推,什么事也干不成。
走进工业园区,只见厂房林立,花草茂盛,但见废水、废气、废渣未加处理即进行排放,有点大煞风景。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我直言不讳地说,我感觉不怎么样?省领导是怎么嘱咐你的,你又是怎么向省领导承诺的?怎能让五小企业下乡?怎么听凭污水横流?
徐平说,同志,理想必须结合现实。残酷的现实是,因为农村基础设施落后,有名气的大企业及人才不愿意到农村来投资。在大城市呆着多舒服,上山下乡干什么?不是自讨苦吃吗?企业只要愿意下乡来就是莫大的奉献,就要举双手欢迎。“先污染后治理”是工业发展的必经阶段。我说,你不是欺骗领导吗?
徐平说,领导是那么好欺骗的吗?他们也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只是不愿点破而已。南镇的条条框框太多,如何吸引投资?没有投资拉动,南镇如何发展?上级要的是产值、利润,老百姓要的是饭碗。
我说,这就是你坚持的现代工业吗?徐平说,我早放弃现代工业的理念了。对于我们这样经济欠发达的乡镇,有人肯到这里投资,就该念阿弥陀佛了,还敢设置准入门槛?要饭的还敢嫌饭不好?
我说,你这样做不应该。我们应该对未来负责,对人民负责。徐平说,谁对我们负责?没有政绩,我们能获得升迁吗?漂亮数字对干部的升迁太重要了。快放弃你的生态立镇理念吧。农业产出亩均千元是常态,亩均超万元是例外。即使亩超万元又怎样?如何跟工业拼?
我与徐平争得面红耳赤之际,北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麦乐笑岑岑走上前来说,你们别吵了,听我一句话。我特别欣赏我们徐书记倡导的北镇速度。搞经济哪能没有一定的速度呀?象小脚女人一样走路,何时实现四个现代化?
假如你对徐书记的做法表示怀疑,过一段时间你再来看看,我保管只见森林(水泥)不见绿。到那时,绿色和田园只有在记忆中寻找。世界上象徐书记这样聪明的天才式人物没有几个。种地不来钱还种它干什么?即使你不种地,我不种地,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傻的人存在,从事农业生产。我们完全可以从粮农手中买粮吃。
徐平批评麦乐说,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为哪般?作为北镇政府领导干部,必须与北镇政府在思想和行动上保持一致。
麦乐笑着说,我多次提出,与你的身体无缝对接,可因你的反对而不成。怪得了谁?未对接,所以对徐书记的思想领会不够。徐平正色道,你说话怎么总没正型?算了,不跟你说了。徐平转而对我说,封山育林后,我在北镇强力推行了市场建设、招商引资、临街建筑的改、扩建工作。我说,你魄力够大的呀。
徐平不无得意地说,这只是个开始。再过一年你来看看,管保你认不出来。我说,建设资金问题如何解决?徐平说,自筹加贷款。银行不是给咱家开的吗?我说,可是,一个镇的财力有限,你用什么还?徐平说,我只管建设,还贷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我说,你这一套我可学不来。发展地方经济,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寅吃卯粮、债留子孙。
徐平说,老同学,学不来也得学。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干什么事都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难成大气候。难道你想一辈子当镇党委书记不成?我说,我不想又怎么样?我自己的命运不归我掌握。我问麦乐,北镇的农业生产现状如何?麦乐说,每况愈下,难以为继。徐书记对农业、农村、农民没感情,不支持现代农业。
36、民敌之傲慢偏见
徐平说,不是我对农业有傲慢与偏见。工业化时代,农业生产必须为工业开发让路。麦乐打断他的话说,你引进的那些夕阳工业有什么前途?我看北镇不仅输在了起点,还输掉了未来。
徐平说,夕阳工业再不好,也比所谓的现代农业强百倍。麦乐说,你这就是对现代农业的傲慢与偏见。通过调整种养结构,如种铁杆庄稼、养金鸡、金猪,开金色工厂,现代农业完全可以支撑起北镇的半边天。作为主管农业的副镇长,我不会甘当‘农业维持会会长’,一定要有所作为。
徐平说,你是镇政府领导干部,不是普通老百姓,必须执行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北镇政府的决策。麦乐说,镇政府决策也不能与国家政策、法律相冲突。
徐平说,哪有哇?麦乐说,比比皆是。只是你不敢不愿正视而已。徐平说,我看,你当主管农业的副镇长有点大材小用了。麦乐说,别想收买我。我是花多少钱都不可能被收买的。我对农业副镇长职位情有独钟,准备做到老。
说完,她不再理睬徐平,拉着南镇副镇长嘉鱼的手,边走边说,说不停。两人对话的内容,无外乎党的富农政策和现代农业技术及经营管理模式。徐平不满地瞥了麦乐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一边向前走,一边对徐平说,听说,你还有一个外号,叫徐卖光,是怎么回事?徐平说,我不认为这是人们对我的蔑称。我以有这个称号为荣。为什么将国有企业卖光?因为这些企业靠贷款为生,事实上已死,我只不过确认一下死亡的事实。
早一日关闭、卖掉,早一日减轻国家负担。国有企业卖光后,北镇大力扶植民营经济发展。现在,民营经济已经撑起了北镇的一片天。我对你的做法有些不解。你上任后,大力巩固、壮大南镇的国有企业,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我说,不是。我是为了巩固壮大公有制基础。徐平说,一切让时间说话吧。
说完这句话,徐平加快了脚步,我在后面紧跟。走进北镇工业园,我发现北镇工业园内尚存大片庄稼地,被工厂所包围,形成一个个绿色孤岛。庄稼地里,还有农户在耕种,我仿佛看到了北镇的希望。
我问徐平,绿色孤岛是怎么回事?工业园内怎么还有人种地?徐平没好气地说,说起来都怪南镇。北镇一些长着花岗岩脑袋、顽冥不化的人,事事向南镇看齐,非要与土地共存亡。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他们。等我腾出时间,一定好好修理他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我说,南镇的选择才是民意的选择。我提醒你,与民为敌没有好下场。徐平说,不是我与民为敌,而是民与我为敌,与工业化为敌,与财富为敌。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工业化、城镇化就是世界潮流。有人想阻止工业化进程,简直如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我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要气急败坏嘛。徐平说,我心里急呀。你在前边干事,后边有许多人扯你后腿。我说,那你要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北镇未来,符合农民利益,符合人民期待。徐平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哪扯得清呀。
说话间,我们来到北镇西山村。西山村是北镇工业化试点村。走进该村,一幢幢标准化的工业厂房整齐划一地矗立在希望的田野上。北镇副镇长兼西山村党支部书记陆嫚正在等候我们。她向我们介绍了西山经验。
陆嫚说,为了推动北镇各村工业化进程,徐书记决定在西山村搞工业化试点,派我回村兼任党支部书记。为了实现西山村工业化,我差点脱了两层皮。这是因为,西山村老百姓不少人思想僵化,总爱认死理,接受新事物慢。
我率领镇政府干部与拆迁公司的人,挨家挨户动员说,拆迁拆迁,一步登天。余钱吃利息,余房吃瓦片,余人可上班。当年大地主也没有这么风光过。
可是,有人不吃我这一套,竟然指责我是败家子。我利用自己辈分高的优势,动员家族力量,连踢带揣,才打开了今天这个局面。我容易吗?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这个项目为镇里赚了不少钱,我自己挣的是死工资。心有不甘,又不敢贪。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7、民敌之粗放经营
徐平说,别抱怨了,你的辛苦,镇里已经看到了,不会无动于衷的。镇里肯定会奖励你的。陆嫚撇嘴说,镇里给的那三瓜两枣,我根本看不上。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自己干。
徐平说,先别表功了。西山村工业化只进行了一半,下一步怎么办?陆嫚说,推不动了。许多农民拉出了势与土地共存亡的架势,根本听不进劝。徐平说,要想办法呀。否则,前功尽弃了。
陆嫚说,可是,乡里乡亲的,我又下不去手。我说,你是国家干部,可不能与民为敌。陆嫚说,你不知道,有些农民浑不讲理,特别可气。
他们以土地没了为由,或要求村里安排工作,或要求支付养老金和医疗费用。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你们说,征地那点钱够干嘛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如果不征地、不拆迁、不上楼,让老百姓守着贫穷,啥事也不会发生。
我说,我不这么看。为了社会的长治久安,应该解决失地农民的养老问题。土地是财富源泉,生生不息,产生了多大效益?拿出其中一部分收益解决农民的社会保障问题是必需的。徐平说,镇里哪有这个财力?这个问题,还要依靠国家财政解决。我说,问题不能久拖不决,必须着手研究。
从西山村出来,徐平说,看也看了,听也听了。你可以比较出南、北两镇两种发展模式的优劣了吧。自你、我上任以来,两镇的差距不是缩小了,而是扩大了。这不正说明,你的“生态立镇”理念已经破产了吗?
我说,生态立镇好得很,何来破产之说?数字只能反映部分问题,不能反映全部问题。徐平说,但是,数字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升迁。我听说,南镇北海村公然与你唱反调,说明老百姓不认可你的生态立镇方针。发展才是硬道理,数字才是硬道理。数字虽然不能说明一切问题,但能说明主要问题。我的老同学,迷途知返吧。
我说,北海村只是个别现象。假以时日,“生态立镇”将结出丰硕之果。徐平说,你这个人就是嘴硬。走,咱们去吃饭,边吃边聊。
说完,我们随徐平走进北镇的稻香楼饭店。女老板娇滴滴地对徐平说,徐书记,你怎么好长时间不来了,让我这只小虫子望眼欲穿?快饿死了?我听了,感觉莫名其妙。
见我发愣,麦乐对我耳语说,因为枫丹市兰市长的口头禅是“一竿子插到底”。我们徐书记向兰市长学习,把“半截腰插杠子”作为自己的口头禅。许多*人以虫子自居,发誓要蛀蚀徐书记的大棒子。我听了,莞尔一笑。
人入座,菜上桌。我发现,上桌的凉菜如酥鲫鱼、干烧辣椒、卤辣椒、咸鱼都是南镇特产,忙问饭店女老板是怎么回事?是否自产?
女饭店老板说,这些凉菜都从南镇买进,装盘后加价出售。在北镇,你们还可以吃到南镇正宗的挂炉烧饼。我说,你们怎么不自己制作?女老板说,我们自己做不如外购划算。徐平兴高采烈地说,感谢南镇对现代农业所做的突出贡献。否则,北镇人如何吃得到这些美味佳肴?我说,不要说风凉话。
徐平说,看到这些精美菜肴,我已经不那么强烈反对南镇‘生态立镇’的方针了,甚至有点喜欢南镇的‘生态立镇’方针了。我说,还不马上跟进?
徐平说,没有必要。有南镇为我们生产粮食,北镇可以一心一意地发展工业了。这叫产业布局的合理分工。另外,有南镇作参照物,北镇老百姓走工业化的道路更坚定了。还有,少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可以从容在北镇进行工业化、城镇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8、民敌之保护古迹
吃完饭,徐平跟我谈起了正事。他说,找你来,是想请南镇清理古井,让古井重现天日。我说,南镇的事不劳你操心。而且,我看不出南镇这样做有何必要?没有利益的事,南镇是不会干的。
徐平说,怎么没利益,利益大了去了。听老人们讲,南镇的古井与北镇的古树同处于龙脉上,是命运相连的共同体。古井有两股泉,犹如龙之两眼。龙眼被堵上,南镇的风水能好吗?
我说,南镇不信风水,不想干封建迷信、劳民伤财的事。徐平说,怎么可以不信?我说,因为我是党员。徐平说,你的心肠不会这么狠吧,想憋死北镇,憋死北镇老百姓?我们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呀。
我说,清理古井需拆迁不少民宅,需支付大笔资金。南镇哪有这笔钱?徐平说,钱的问题好商量。我说,你何时变得这么大方了?徐平说,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了?
我说,这事我说了不算,还要问南镇老百姓答应不答应。徐平说,求求你了。两镇自古是一家。北镇三木成林的景观不仅是北镇的无形资产,也是南镇的无价之宝。没有任何一个两镇人乐见古木因得不到水源补给而死亡。
我说,你急着让古树还春,不是为了北镇老百姓,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吧?你怕自己的仕途因此受影响?徐平说,话何必说得那么明白。是又怎么样?你与我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求求你,别幸灾乐祸好不好?
两镇自古是一家,两镇一体,唇齿相依,生死与共。我说,矿山修复,需要你出手的的时你在哪?治污需要你出手时你在哪?徐平说,我不是身不由己吗?
这时,北镇副镇长麦乐插嘴说,钟书记,我说一句公道话。北镇是北镇人的北镇,不是徐平一个人的北镇。不能因个人恩怨,惩罚北镇老百姓,惩罚古树。那可是生长了上千年的古树呀?难道你们忍心看到它在我们手里枯死吗?另外,古井还春后,对南镇也有好处呀。你们看着也方便。王蓉说,你搞清楚了,主要是对北镇有好处。
我说,不要争了。这件事应该做而且应该马上着手做。徐平说,太谢谢你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说,我声明,修理古井与迷信无关,与保护历史文化遗产有关。徐平说,还不是一个意思。
我说,不一样。共产党人从来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东西。我还有一个建议,分头整理因大火被废弃的原省工艺品厂的旧址,建设为两镇的橱窗,集中展示两镇的历史和文化,如出土的瓦当、铜器等。
徐平说,原址都是民居,拆迁成本大。仅仅为了给一些铜器、瓦片建屋子而劳民伤财,我觉得不值。我说,这些铜器、瓦当是无价之宝,应该有一个安身之所。另外,这是两镇合作条件。假如你不同意,我看古井还春就算了。
徐平咬牙切齿地说,你竟敢要挟我?好吧。为了两镇的前途,我可以让步。谁让北镇有钱哪?不过,古井还春的事不能耽搁,必须马上进行。我说,这要看清理省工艺品厂的旧址的进程有多快。。 最好的txt下载网
39、民友之天降仙鹤
从北镇返回的路上,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北镇惊人的发展令我震惊。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南镇的‘生态立镇’是否太超前了?南镇人民是否奢侈得起?消费得起?
想到这,辛弃疾的一首词映入我的脑际,‘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我此时的心情不是一个愁字可以概括的。不过,此时不是秋天,天气不凉,反倒有点热。
汽车驶进南镇后,车窗外绿色的原野吸引了我。我吩咐司机停车。我下车,让司机开车回去,让王蓉副镇长、嘉鱼副镇长、甘露露一起回去。甘露露不同意,说,我是秘书,秘书的岗位是领导身边。
嘉鱼跳下车,对甘露露说,你跟王副镇长回去,我陪陪你们领导吧。说完,不由分说关上了车门。司机一踩油门,汽车绝尘而去。
嘉鱼在前,我在后,我们一同走在希望的田野上。对于嘉鱼,我有必要多介绍几句。别看嘉鱼性格内向、腼腆,但倔强,干起工作来,小伙子也不是她的对手,围绕她有许多故事。
经常被人提起的,还是她在兽医站工作期间,为田寡妇家的黑驴配种的事。当高大的种马跨上田寡妇家瘦小的黑驴后背时,嘉鱼的师傅为了考验她,借故走开了。
由于黑驴的反抗或者说是扭捏,种马的黑家伙始终不能进入黑驴体内。田寡妇看见面色潮红、袖手旁观的嘉鱼气不打一处来。她说,你傻站着干吗?想把我家的黑驴累死吗?
嘉鱼听了,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倔强的她立刻上前,托起种马的黑家伙,往黑驴的身体里放。此事传开后,谁也不敢小看嘉鱼。
此时此刻,我和嘉鱼信步登上附近的一座丘陵,向南遥望。一望无际的原野,麦苗已有一尺多高,绿油油的一片。原野中央,是一棵伞状的榆树,撑起一片荫凉。这时,一阵风吹来,麦浪翻滚,霎那间传到麦田的另一边去了。
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水道把大芦荡分成许多小绿洲。一条条游船或捕鱼小船穿梭水道间。一群群水鸟在芦苇荡上空盘旋,场面十分壮观。
这时,我忽然听见嘉鱼喊,“看,远处有一只仙鹤”。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一只仙鹤,趴在麦地上。快步向仙鹤走去。仙鹤看见有人来,嘎嘎地叫着,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它扑腾了两下,身子没有飞起来。
嘉鱼说“仙鹤可能受伤了。”于是,我们快步走上前。嘉鱼抱起仙鹤,抚摸着仙鹤的羽毛。仙鹤马上安静了下来。嘉鱼说“看,它的翅膀受伤了。”这时,我的眼与仙鹤的眼神对上了。我看见了它那哀怨的目光。
我马上抱着仙鹤,与嘉鱼回到镇里。王蓉、甘露露见了仙鹤,欢喜得不行。嘉鱼请兽医为仙鹤疗伤。伤口包扎好后,嘉鱼开始给仙鹤喂水、喂鱼。我开玩笑说“嘉鱼,以后你就多费心,把仙鹤当成你的闺女养。将来仙鹤痊愈后,说不定会报答你。”
40、民友之鹤鸣九皋
嘉鱼说“报答不指望,但我会把仙鹤当成自己的闺女养。禽类也是通人性的。人心换禽心,五两换半斤。闺女,你说是不是呀。”说着,她拍了一下仙鹤的背部。仙鹤好像听懂了嘉鱼的话,嘎嘎叫了两声。
仙鹤伤愈后,嘉鱼准备放飞它。我与甘露露、王蓉与嘉鱼一起来到蜀山余脉的一座小山。嘉鱼轻轻一拍仙鹤的背,说“闺女,走吧。想妈的时候,再来看妈”。
甘露露、眼泪汪汪地说,别说了,我受不了。我看王蓉,也是眼含泪水。仙鹤好像听懂了嘉鱼的话,嘎嘎叫着,忽煽着翅膀,拔地而起,展翅飞翔在蓝天,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望着这壮观的场面,我想起了‘诗经“中的名句,“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龋АK街梢晕怼薄�
当天,仙鹤并没有飞回来。以后几天也是如此。嘉鱼有点失望,有点失魂落魄,不断地念叨,“不知我闺女在外面生活得怎么样了?”
我说“禽类就是禽类。它早把你忘了,你还惦记它干什么?”嘉鱼说“我不相信。我闺女不会忘记我”。我说“你就继续做你的黄粱美梦吧。”
若干天以后,当我们差不多把仙鹤忘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只仙鹤又飞了回来。不仅如此,它还带来了几位同伴。我和嘉鱼、甘露露、王蓉惊喜万分。
嘉鱼为仙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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