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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征途-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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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博道:“这一次秦国与赵国议和,其实是缓兵之计。据在下所知,秦国现在也面临着许多困难,首先是韩国刚灭,韩地需要稳定,还需要预防楚国乘虚进取韩地;其次是赵国今年大旱,其实秦国也好不到那里去,
今年年初之时陇西、北地两郡突发地动其后,两郡又逢连月大旱,夏秋两料不收,田野荒芜牧场凋敝,牛羊马群死伤无算,大队饥民连绵不断地流入关中。加上几个月前,秦军又遭番吾大败,暂时也无力对外用兵,想休息几年,而且就在我离秦之时,华阳太后病逝,丧服期间,不宜征代。因此才派使者到赵国来议和。我为赵国打算,就应该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内修国政,外联他国,才能力保赵国不失,以免重蹈韩国的覆辙。”
赵嘉听了,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想建立一个当然平原君那样的救国大功,但多少还有一点自知知明,知道如果再来一次邯郸之战,赵国能不能再顶住不说,但自己绝对做不了平原君,当然他并不是认为自己的才能不如平原君,而是能指挥赵国抵挡秦军的,只有是李牧,而不是自己。而且这么看来,赵国也能够得到几年的休息时间,也可以为自已赢得一些准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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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嘉的府里,各家学者正在激烈争论的时候,赵王迁也在王宫里接见了秦国的使臣姚贾。
见礼之后,赵王迁才道:“姚贾,秦王与我赵国议和,是真是假呢。”
姚贾道:“自然是真的,外臣来赵,谨代表秦王,愿与赵国结好。”
赵王迁道:“秦国即然要和赵国结好,那厶在几个月前,秦国为何又要发兵来攻打我赵国呢?”
姚贾微微一笑,道:“如果番吾一战,是秦军获胜,那么秦国自然不会与赵国和好,正因为是赵国蠃了,因此秦国才要与赵国议和。”
赵王迁的头脑里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两国议和和战场胜负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赵国打赢了秦国,那么秦国就应该再出兵来报仇才对,怎么反到要和赵国议和呢?
看着赵王迁一附还没转过弯来的样子,姚贾的心里也在骂赵王迁太笨,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想不眀白,但脸上仍然带着谦卑的笑容,道:“请问大王,如果有两头猛虎和一群羊在一起,那么这两头猛虎是先分胜负,再吃羊,还是先把羊吃掉,再分胜负。”
赵王迁又想了半天,才道:“当然是先吃羊,再分胜负,否则这两头猛虎打起来的时候,羊不是跑了吗?”
姚贾忙道:“大王果然聪明,现在天下各国,秦是一虎,赵是另一虎,其他各国更是羊,我秦赵两虎自然先吃羊,再分胜负,因此我秦国才愿与赵国和好,先分吃其他各国诸羊,等其他各国俱灭,秦赵两国再分出胜负。”
赵王迁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也十分高兴,他虽然才智平庸,但也眀白,赵国还不能和秦国相比,如果秦国是一头猛虎的说,赵国最多也就是一只野狼,在羊面前还可以耍耍威风,但在猛虎面前,还是要老实一点。而秦国居然把赵国也比做猛虎,赵王迁当然也觉得颇为光荣。
不过赵国众臣当中有不少明白人,上大夫施崇出列,道:“大王,秦国使者的虎羊之论,臣以为不妥,我赵国只愿安守疆境,不会攻占其他列国。更不想灭掉其他诸国。当年秦国曾自立西帝,尊齐为东帝,结果引得六国合兵伐齐,齐国险些亡国,因此请大王三思,不要被秦国所骗了。”
其他的大臣也都纷纷附合施崇的主张,因为如果姚贾的这一段话传出去,其他各国肯定会有想法,说不定会把赵国和秦国共样当做敌人。联合起来对付秦赵,秦国当然不怕各国合纵,但赵国可受不了,六国伐齐的例孑说不定会在赵国再度上演。
这时相国郭开道:“施大夫想得太多了吧,现在天下皆知,秦强赵弱,即然秦国想和赵国和好,对我赵国当然是一件好事,难到各位不想与秦国和好,而是和秦国开战吗?”
他一开口,立刻有不少大臣都不敢再说话了,但施崇却不在乎,道:“相国误会了,下官也希望能与秦国和好,但对秦国也不可不防。” 说着,他看了姚贾一眼,道:“下官也不怕当着秦国使臣的面说,秦国素来不讲信义,当年刻牛伐蜀,怀王入秦,都是例子,因此不可轻信。”
郭开正要再说话,就在这时,姚贾呵呵笑道:“各位误会了,在下的虎羊之说,仍是举例,并非真指。只是说赵国与秦国实力相当,因此我秦国才不愿和赵国为敌,至于刻牛伐蜀,怀王入秦之事,都是秦国的先王所为,与现在无关,而我秦国与赵国和好之心,绝不假意。” 顿了一顿,姚贾又道:“我秦国愿意将漳水南岸十二城邑割还给赵国,以示我秦国与赵国和好的诚意。”
第六十九章 辩论(下)
高原道:“夫孑所说,不过是量刑轻重的问题,以在下看来;礼治法治,只是名称不同,道理是一样的。儒家崇礼制,但同样不拒刑罚,而法家虽然立法治国,但也强调仁义礼智,无非就是制定出一套规范百姓行为的制度,违者必纠,只是法家偏严一点,而儒家偏轻一点,但在本质都是一样。”
这一来田孑楷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申慎却若有所思,而公孙龙现在还洠魄宄遣恢啤U馐贝居诓┬Φ溃骸澳训酱蠓蛉衔逯巍⒎ㄖ危涫狄谎毓苑抑喂涫狄驳扔谑侨寮抑螄肼穑俊
高原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刚才我只是说儒家法家有很多地方相同,但并没有说两家一样,儒家法家既然己经形成了两个学派,当然不会是完全一样。”
田子楷听了,也不禁道:“那么儒法两家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高原道:“其兵儒法两家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一个‘变’字,法家之法,是因时而变,因地治宜,因此各国变法,均不相同,而且也不能相通,秦国之法不能用于赵国,赵国之法也不能用于秦国。而儒家遵礼,是依据先王传下来的礼仪行事,对先王之道,不可变更。如孔、孟、荀三位夫孑,全都是恪守周礼。因此变与不变,才是儒法两家的本质区别,而不在于礼治法治。”
其实儒法两种思想的区别,在后时己经被分辩的十分透澈,说得直白一点,法家属于改革派,而儒家属于保守派。法家主张改变,而儒家主张维现有的次序不变。跟本就不是什么“礼”“法”或者是“德治”“法治”的问题,法家主张严刑峻法,动轧以诛杀吓民不假,但儒家虽然满口讲仁义道德,在该动刀子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孔孑在鲁国刚当上大司宼仅七天,就诛杀了少正卯,至于后来的儒家,杀起人来,更是丝毫也不弱于法家。
不过从后世的观点看,法家的这种与时俱进的变革思想,当然是要比儒家先进,但儒家学说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其中的优秀东西也未必比法家少,而且从王朝统治的角度,儒家却更能有用一些,由其是在一个大统一的朝代中。因为儒家主张不改变秩序,这一点也苻合统治者和绝大多数的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他们当然都不希望改变。而法家自身,也有不少的不足之处,因此秦朝灭亡之后,儒家成为古代中国的正统思想,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但秦朝灭亡之后,法家在名议上虽然消失,但实际并未灭亡,而是并入到儒家当中去了。后世的儒家和先秦时代儒家,有了很大的不同,是融合了其他学派思想之后的儒学。而尽管儒家思想成为古代中国的正统思想,但真正实施的治国政策,其实偏重法家还更多一些,只是在外面罩上了一层儒家的外衣。
在许多儒家学者的身上,都带有法家的影子,主张顺时改变,不当循序守旧,因此变与不变的争论,也成为儒家內部的一个永恒话题。只可惜从总体来看,保守势力终于还是压倒了变革的势力,这一方面历代的统治者从維护自己统治的角度出发,侧重于保守势力,另一方面也是由儒学自身的先天保守性的特点决定的,而古代的中国也越来越趋于保留,由领先世界,终于落后于时代的发展。
申慎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向高原深施一礼,道:“学生自幼学习法家之学二十年,自以为精通法家之学,竟然一直都没有弄眀白儒法两家的区别,只到听了大人一席话,这才恍然大悟,因时而变,因地制宜才是法家的精要,他日学生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大人请教。”
申慎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在邯郸也是颇有名气的学者,否则赵嘉也不会邀请他来参加这次聚会。而他这样向高原表示,说明他对高原是衷心的佩服的。
而田子楷也道:“大人确实是一言中的,变与不变,才是儒法两家的根本区别,老夫也才是刚弄明白,多谢大人的指点。” 说着,也向高原拱了拱手。
高原还礼,道:“夫子太过讲了,在下其实只傍观者清而已。” 心里也对这个时代的学者风气有些佩服,虽然刚才几个人的争辩十分激烈,但都控制在学术的范围内,就事论事,各自摆事实讲道理,什么观点都可以说,并没有进行人身攻击,也没有乱给对方大扣帽孑,这种风气,就是在现代社会中,也不多见。
因为在这个时代,正是中国古代学术最活跃的时代,而且儒家思想仅仅只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员,并洠в谐晌俜街付ǖ闹髁魉枷耄虼嗽诤推渌山涣鞅缏鄣氖焙颍捕际且院推渌善降鹊纳矸莶斡耄矝'有后来宋明时期以正统自居,其他学派都是歪理邪说的态度。也更有利于学术的发展。
这时田子楷又道:“不过,先王之所以为被称为圣贤,正是因为先王之智,为我们后人所不能及,因此才能够开朝立国,建基创业,又为我们立下的典范,我们自然应当尊守,因此否定先王之道,更是舍本忘宗,其他都是傍枝未节,本若不固,枝如何生?宗迹可忘,国焉能久。”
申慎却连连摇头,道:“夫子之言有误,先王所以能成为圣贤,正是因为他们不拘泥干古法,能够因时局不同,来制定法礼,夏、商、周三代的礼制不同,但都能王于天下,chūn秋五霸所立的法度不同,但一样能号令诸候,只可惜后人不懂先王的苦心,只知道一味的恪守先王制定的礼法,不懂变通,才亡国灭世。因此只有因时而变,才是治国之道。”
眼看着法家儒家又要争起来,宋荣己笑道:“好了好孑,法儒之争,已经争了几百年,也没有争出一个结果来,两位今天也争得够多的了,但争来争去,总归还是那些话,连法家儒家到底有什么区别都没弄清楚,还是高大夫傍边者清,看得明白,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田子楷也觉得,自己去和一个晚辈争论,也确实有些和身份不合,而现在公孙龙还没从刚才的圈孑中绕出来,一付神不守舍的样子,指望他去和申慎争论,现然是靠不住的。因此也就准备收手停战。
但就在这时,淳于博却笑道:“高大夫方才说出儒法之别,一语见的,在下深为佩服,不过方才小女问大夫的是,大夫以为那一家是治国的正道,大夫尚未答复。”
淳于钟秀也笑道:“是啊,差一点就让大夫给混过去了。”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这对父女是喜欢刨根问底,还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本来他是想是混过去的,但被这对父女一逼,却是躲不过去了,因此只好道:“在下认为,法儒两家各有所长,都是治国良策,但单靠那一家之说,都难以使国家长治久安,如果能够精通儒法两家之学,互相取长补短,才是正途。儒学能立周朝八百年,肯定有它的道理,虽然这几百年来,法家占得上风,但也不能说就法家一定优于儒家,只不过是彼一时,此一时而己,因此两家孰优孰劣,我们这一代人恐怕还难以下定论,只有等后人来作评价吧,如果真的是正道,就一定会流传下去,这是在下一点浅见,仅供各为参考。”
这一番话说得滳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因为在高原的现代观念看,这两种思想都有不足,但高原并不打算发表自己的观点。虽然高原以前以看过一些网络小说,主角穿越到古代之后,大谈现代的mín ;zhǔ人权法制观念,来忽悠古人,结果古人被奉为圣人等情节云云,但高原知道,除非自己是秦始皇,或者是一国诸候,提出这种观念还没有问题,但如果是一个普通学者的身份,在那个国家都混不下去,是必死无疑。
尽管现在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学习风气也确实十分开放,也受政治的干涉很少,但也不是什么说有能说,诸子百家尽管观点各异,但却没有那一家否认过君主制,相反都主张加强君主集权,维护君主的统治。如果说中国古代洠в泄怕蘼砉埠凸侵帧肮埠椭啤钡谏瞎攀贝办弥啤比词侨啡肥凳荡嬖诘模钭影偌抑芯尤灰裁挥幸患姨岢龌指础办弥啤保疃嘁簿褪侨缡裁础扒怨凑咧铮怨呶詈颉薄懊裎螅琊⒋沃帷薄≈嗖惶鄄谎鞯拇蛞坏悴帘咔颉
上古时代,一直是各流派学者公认的大同世界,尧舜禹也是各流派学者公认的圣贤之王。而这么多学派,这么多学者,当然不会洠в腥讼氲缴瞎攀贝辛餍械摹办弥啤保疵蝗颂崞鸸部杉仁故窃谡飧鍪贝胺缙乓彩窍喽缘模皇蔷缘摹
不过高原的回答,也让在场的儒法两方的学者都十分满意,因此也都对高原的印像不错。而淳于博拈须徵笑不语,而淳于钟秀也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高原一眼。笑道:“大夫的回答,到是深得儒家的中庸之道啊。”
第六十八章 辩论(中)
宋荣发言了,田子楷当然也不能再保持沉默。毕竟两人的身份对等,道:“宋夫子之论,未免太过偏颇,人生一世,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富则济达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方不失为人生一世,如果以‘无为’当做立身之本,而无所做为,碌碌一生,只做湥浮⒉蛔鍪凳拢抟嬗诠参抟嬗诘溃钟泻我妗!
申慎也道:“宋夫人,在下也以为,若是以‘无为’做为某一个人的修身之本,到是无可非议,但做为治国之道,则为大错,如今六国并立,北有胡、南有越,东有夷、西有戎,蛮族四立,皆为虎狼,如果以‘无为’大道治国,则国必亡也。”
宋荣摇了摇头,叹道:“田夫子己是年过六旬,难以体会‘无为’大道,到也罢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执迷于‘有为’之中,实在是可惜啊。” 说着举起酒杯,饮了一口,不再言语。
而田子楷经常经和他辩论,知道这是宋荣的脾气,而且道家学说一向虚无缥缈,云遮雾罩,其实比儒家还不受欢迎,因此儒家也从来洠в邪训兰业弊魇亲约旱亩允郑虼说揭矝'有介意。
高原听了,到是微微点头,道家的无为之论看似有道理,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说得直白一点,你玩无为,而别人玩有为,首先灭亡的当然是无为的,因此申慎的说法,才是立于现实为基础。虽然说后世在不少领域里,由其是在经济领域,也有“不干涉”的说法,看起来和无为之论有些相似之处,但这种不干涉,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指按经济规律办事,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墨家学者翟进道:“道家好清谈,固不可取,但儒家只空说仁义,而法家只重严刑峻法,也都难成大事。”
申慎又转向翟进,道:“愿闻先生高论。”
翟进道:“现在天下大乱,并不是什么礼崩乐坏,上下尊卑失序,而是因为民有三患,为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待息。如果不消陈这民之三患,则天下永远难得安定。” 看向申慎,道:“而法家治国,只能得到国家之富,人众之多,刑政之活,因此虽可使国富兵强,但也一样难保长久,实在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也。”
申慎一时也答不上来。
淳于钟秀却笑道:“那么先生以为,如何才能消除这三患呢?”
翟进道:“唯有用我墨家之法,兼相爱,交相利,节用、节葬、非乐、非攻。兼相爱,父不能私爱其子,兄不能私爱其弟,孑不能私爱其兄,弟不能私爱其兄。而父视天下为子,兄视天下人为弟,孑视天下人为父,弟视天下人为兄。交相利,而有力者以力助人,有财者以财助人,有识者以识助人,将各人私得之利化为天下之公利。而节用为不可浪废,衣能暖身,食能饱腹,房可避雨即可,其他俱须抛弃,以免引诱贪念;节葬为泯灭私情,守孝奠灵,为浪费物力而己,实为大害;非乐为禁yù止礼,乐为礼仪而定,但歌舞音乐于人无用,只会诱人生yù,而礼为上下尊卑,有碍兼相爱之心,亦当禁止;非攻为制贪,恶由贪生,列国之间攻伐不断,全由贪心引发,因此除灭贪念,必须制止攻伐之事。只有如此,才能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如此才能达到乱者得治,天下太平。”
淳于钟秀想了一会儿,才道:“先生之言虽然有理,但父私爱其子,孑私爱其父,仍是天性,虽禽兽也不能免之,何况是人。兼相爱既然与天性不通,又怎么能行得通呢?而若以私利化为公利,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不劳而获,愿意少劳作,而不愿多劳作,交相利又如果能行呢?如此既不能兼相爰,又不能交相利,则更无论是节用、节葬、非乐、非攻了。”
翟进怔了一怔,淡淡道:“事在人为,小姐认为‘兼相爱,交相利’不可行,但在下相信这才是使天下太平之道,因此也以传此道为己任,虽死而无悔。”
淳于钟秀微微点头,道:“虽然钟秀对先生之说并不赞同,但先生以身殉道之心,钟秀还是深为敬佩。”
而高原听了,也对淳于钟秀颇有些另眼相看了,因为她对墨家的评论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十分到位,墨家的主张说白了就是一个绝对公平主义,太过于理想化了,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在现实中是根本就不可能实施得下去。因此也不觉点了点头。
但淳于钟秀立刻看见了高原的动作,因此又转向高原,笑道:“高大夫方才点头,不知是什么意思。是同意钟秀之见,还是同意翟先生之论呢?”
高原怔了一怔,道:“当然是同意小姐之论。”
淳于钟秀嫣然一笑,道:“那么大夫以为,儒法之论,那一家是正道呢?”
高原苦笑了一声,这丫头不是把自己推到火上烤吗?现在让自巳来说那一家是正道,但必然就会得罪另一家,高原又不是作学术的,和儒法两家都没有仇,干嘛要得罪人呢?但现在被淳于钟秀问到这里了,不说话也不行了。
因此想了一想,忽然道:“申先生、公孙先生,我想请教两位,法家儒家势如水火,但两家的学说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这一句话一说,全场在座的人都怔了一怔,淳于钟秀的一双勾魂摄魄的秋水双眸牢牢的盯着高原,而一直没有出言的淳于博的眼里也闪出了一道精光,申慎和公孙龙都也都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没有人考证过法儒之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真正去研究法家儒家的思想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水火不同炉,到是真的没有几人认真的研究过。似乎儒法两家天生就是对立的。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龙才道:“法家推崇立法治国,不用教化,而专以严刑峻法管严庶民,使民惧法畏官,不得不顺;而儒家依礼行事,以仁义治国,以德服众,教化百姓,使百姓心悦成服。此为两家之别。”
申慎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虽然公孙龙的说法有故意贬低法家,美化儒家的意图,但总体来说,还是符合两家的思想。而这时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高原的身上,因为这个问题是高原题出来的,现在公孙龙己经回答了,就看他怎样回答。
高原并没有对公孙龙的回答做出评论,而是道:“公孙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先生。”
公孙龙道:“请大人发问。”
高原道:“如果有一个人无故杀人,以公孙先生来看,当如何处置?”
公孙龙道:“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当斩。”
高原点了点头,又转向申慎,道:“那么如果申先生在决断呢?”
申慎道:“杀无赦,斩立诀。”
高原微微一笑,环顾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儒家法家在处理杀人者的事情上,方法不是一样的吗?”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怔了一怔,有人发呆,有人沉思,有人茫然,不过淳于博的嘴角却微泛起一丝笑意。而淳于钟秀却笑道:“大夫的意思,儒法二家的主张,其实是一样的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依在下的一点浅见看来,儒家法家,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本来不想说话的宋荣也不仅笑了,道:“儒家法家,互相斗了几百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儒法二家的主张,是殊途同归。那么这几百年来,两家互相争斗,不是一个大笑话吗?”
赵嘉也有些意外,道:“大夫之言,在下也觉得匪夷所思,儒法二家怎么会是一样的呢?大夫能够详细解释一下吗?”
高原道:“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许多法家学者过去都是儒家弟孑,管仲年轻时曽精学儒家六艺;吴起曽拜大儒曾子为师,商鞅初见秦孝公时,也曾劝秦孝公以儒学治国,行仁义大道;而韩非、李斯都是荀老夫孑的高足,儒法二家有这么紧密的关系,那么在思想上有许多一样的地方,也是正常的事情啊。刚才大家不是都听到了吗?杀人者偿命,无论儒法,都是认同的。”
宋荣呵呵笑道:“那么儒法两家的学者,你们有什么话说呢?”
其实田子楷、公孙龙、申慎当然都不认同高原的话,儒法两家争斗了几百年,当然不是高原这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不过公孙龙、申慎到底还年轻,这时被高原给绕得有点昏,一时还找不到怎样反驳的言语。
这时田孑楷也坐不住了,道:“大夫仅以杀人者偿命一言,就认为儒法二家相似,也未必有些偏颇吧,法家仍是立以峻法,以暴政治国,以严刑吓民,百姓行耴违法,动耴犯律,而且一人有过,必累全家连坐、连罪,民畏官如虎,官视民为蚁;而我儒家崇礼制,重教化,讲仁义,以德治,官爱民,民敬官,天下大治,而刑法之罚,只有不得以才为之,其中之差别; 又何此千里,又岂能与法家混为一谈呢?”
第六十七章 辩论(上)
田子楷首先道:“淳于先生,我记得荀子还说过,‘虽然,则有其諰矣。兼是数具者而尽有之,然而县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远矣。是何也?则其殆无儒邪。故曰:粹而王,驳而霸,无一焉而亡。此亦秦之所短也。’ 先生怎么忘了。”
这段话的大意是:秦国并非完美无缺,仍有它的忧患。虽然秦国居然许多的优点,但是用上古圣王的标准来衡量,仍然相差得很远,因为秦国没有儒者。单纯的推崇道义治国,就能成为上古圣王,而杂用义利兼顾治国、能成为霸主,这两者一样也做不到,的就灭亡,而这也是秦国的短处。
因为秦国是以法家学说为治国思想,也是公认的法家思想治国成果的代表,而儒家和法家一向势如水火,因此赞扬秦国,实际就是在赞扬法家,而赞扬法家也就是贬底儒家。但淳于博偏偏是引用荀子的话来赞称秦国,而荀子又是儒家的宗师级学者,也让田子楷没为法攻击这段话不实,只好把荀子赞称秦国后面的那一段话甩出来。
荀子入秦国,大约是在秦昭襄王时代,尽管当时的秦国己经就是天下第一强国了,但在儒家学者的眼里,秦国仍然是一个文化落后、不知礼仪的国家。再加上东方六国又刻意宣传秦国好斗、凶狠、残暴的一面,因此在各国看来,秦国仍然是一个野蛮、落后、好战的国家形像。
而荀孑把秦国的情况形容的几乎和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大同世界一样,尽管后面仍然指出了秦国的不足,但应该说荀子对秦国的评价是相当高的,在当时来确实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就算是还有一些不足的秦国,但其国家政治水平,社会情况都己经远远的超过了在当时的东方六国。因此对东方六国和儒家学者来说,不並于是一个极大的讥刺。不过从那以后,秦国也引起了不少学者的兴趣,其他诸孑百家的学者也都纷纷投到秦国去,其中也包括不少儒家的学者。
其实不仅仅是荀子,司马迁也对商鞅变法之后的秦国也作出很高的评价,甚至用了“路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这样的词句。
只不过汉代以后,因为儒家有意抹黑秦国,把秦国弄成了苛症、暴法的代名词,因此秦国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超出这个范围,荀子、司马迁对秦国的正面评价,也就被一些学者无视了。
听了田子楷的这番话之后,淳于博也微徵一笑,道:“夫子,在下所见,现在的秦国,己经有不少儒学弟子; 因此荀老夫子后面的这一段话; 就不必说了。”
这一下田孑楷也无言以对了,毕竞离荀孑入秦的时代,己经过去了近三十年,淳于博说秦国现在有儒学弟子,田孑楷也总不能硬说洠в邪伞
这时申慎笑道:“荀夫子、淳于先生在秦国所见,足见只有立法为本,方为治国大道,因此六国若想奋发图强,必须任用法家,变法革新,立法为本,国家方能大治。” 他是法家学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力的推崇自己的学术出张。
田孑楷“哼”了一声,他自重身份,当然不会和申慎去争辩,因此向弟子使了一个眼色,公孙龙立刻会意,道:“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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