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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敌天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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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又爆发开来了!这种杂思太过诡异,根本难以抵挡!那人凌空飞跃,这下是死定了,心中被杂念扰乱,身躯被寒气凝滞,天大的本是也难以施展!便是活下来,也要被杂乱意念沾染心志,身上窍穴被寒气堵塞,境界跌落!”

“是啊,这股杂念混乱异常,比武者拳意还要霸道,一旦被侵入,毫无防备之下,都有可能被扰乱了心神思维,性情大变!”

“抵挡不了!速退!”

峡谷两边的众多武者感受到那股杂乱思念的波动,一个个面色大变,身法和轻功施展开来,极速后退,退入了崖边林中,远远观望。

就连那名头带男子身旁的众人,也脸现惊骇,他们虽可抵抗严寒之气,却难以承受这股杂乱思绪,只得仓皇后撤。

不过,那系着头带的男子,却是站在原地,不退后半步,他的眼中闪烁有淡淡青色,瞳孔中好似有一条小蛇在游动,脸上冷笑不断。

“对面的那个山洞,让我有所感应,但是偏生上山之时选错了道路,被这道山缝峡谷阻拦,下方危机重重,难以直接越过,需要另寻他路。连我这种贵胄之人都不敢横越,你一个贱民,也想越过?做什么梦呢!”

与此同时,峡谷边缘、绝壁之上的洞穴里,赵婷看着陈潜凌空的身影,被巨大的细藤之手笼罩其中,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之色,似乎对陈潜充满了信心。

她的双眸里,闪烁着一丝丝淡红色光华,瞳孔深处,隐约能见一条细小的龙形光丝正在转动,那些散落过来的杂乱意念对其竟也没有影响。

细藤构成的巨掌缓缓收缩,眼看着就要将陈潜给彻底围拢起来,抓在手中,那些杂乱思绪冲击着陈潜的心神。

正常的人,这时候承受着巨手围拢的惊恐,又要忍受着寒气临身的痛苦,血液和四肢都可能会凝固,再加上杂念的冲击,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可走。

可是,此时的陈潜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欣喜。

那些令人色变的杂念乱思,无论怎样冲击其心,都难以动荡分毫,而一道道寒气也是毫无作用,一入陈潜体内,就被玄奥之力牵引着,投入丹田,再无声息。

“好好好!这种杂乱的思绪里面,没有任何具体理念,由无数细小意念构成,每一个都如刀如剑,一口气的冲过来,心神恍惚之下,很有可能精神崩溃!那时候,生死就难以自掌!和我拳意有些相像,极具参考价值!”

陈潜眯起眼睛,凝神于眼耳鼻,提升意识,将自身感知提升至巅峰,捕捉着四散的杂念。

“不过,也不能照搬,拳意入心,如果太杂,涉猎太多,难免被牵涉精神,每一个构成拳意的部分,都要思考领悟,这样一来,功夫还没练成,人就已经老了!只是,倒也给了我启发,与其因为杂而壮大,倒不如凝练纯粹!”

尽管陈潜意识提升,能在短时间内以惊人的速度思考问题,但是毕竟不能停滞时间,就在他心中思考的当头,那巨手也终于合拢,将他整个人彻底的包裹在里面。

陈潜这时候,也将杂念特性大致的分析清楚了,见到眼前一幕,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也不再多想,念头一动,浑身上下的大筋一弹!

当!当!当!

一连几声,好像是寺院里急促的铜钟回响声,从陈潜的体内传出,在峡谷两旁回荡。

“这是什么声音?”

两边的武者虽然退去,但也不曾远去,听着声音,脸现疑惑。

只是,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到真正的答案。

这是陈潜大筋弹动,生出劲力,打在自身骨骼上发出来的声响!

动骨如钟!

“峡谷下似乎藏有隐秘,有大恐怖,不过正好用来检测我如今的战力,在不动用拳意、气机和真气的前提下,能达到什么程度!”

陈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左手猛的一挥,化为一影。

呼!

空气被手臂挤压带动,撞击在细藤构成的举手之上,令整个手为之而震。

“嗯?”

峡谷两旁,远远观望的众多武者自然见到了这一幕。

“看来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们这个念头还没有落下,便看到那庞大巨手中闪过一道绿芒,接着,整个手掌轰然碎裂,一道人影从中疾驰而出!

陈潜左手成爪,一抓而出,身体中“当当”之声不绝,单纯因劲力震荡而形成的波纹,从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中透射而出,推动空气震荡,形成了共鸣。

“什么!”对面,系着头带的男子,其脸上的冷笑还未消散,就倏地瞪大了眼睛,“这些细藤坚韧无比,连一般的刀剑都难以将它们斩断,这人居然空着手,连刀都没抽,就震碎巨掌,冲了出来!”

他的心底闪过一丝不祥之感。

陈潜借着那巨手,再次借力,飞腾的速度又增加几分,居然还是不愿意后退,向着对面冲去!

只是,下方峡谷中,水声阵阵,又是一道道黑色藤蔓破水而出,激射过来。

“还没完没了了不成?”陈潜心里闪过一道怒意。

“吼吼吼!”

这一次,这些细藤没有再凝结一体,反而是各自为战,每根细藤上面,都隐隐浮现出一种凶兽模样,更有吼叫声传出,宛如实质,在峡谷间回荡!

一股股凶残气息弥漫而出!

“这不就是那些守山异兽么?这些异兽,每一只的威力,都抵得上一名气血境武者!最强的,甚至直逼周天三层!”

看到细藤上的异状,立时便有武者惊叫起来。

惊叫声中,细藤上的虚影渐渐凝实,一个个张牙舞爪,向着陈潜扑了过去!

“吼吼吼!”

各种兽吼,震耳欲聋!

此时的陈潜,已经堪堪要到达对面山崖了,但是被这些吼声一吵,心里生出了凶念。

他眼中冷芒一闪,猛的长吸一口气,胸膛高高的鼓起来,两肺中,一个个强健至极的肺泡迅速涨大,声带缓缓舒展,然后……

“吼!!!”

他竟然也张开嘴,大吼了一声!

他这一叫,宛如天空上惊雷炸响,冲天而起,瞬间就将四周的兽吼盖住了,那强健到不似人体的肺泡,迅速舒展收缩,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从他口中激荡出来,远远的传递开去,扩张之下,好似化为狂风,呼啸四散!

轰隆隆!

几处因龙洞突现而松动的岩壁,被这吼声一震,岩体震荡、动摇,然后咔嚓咔嚓的,破碎滑落了下去。

哗!哗!哗!

一转眼,就有多处岩石松动,落石滚滚!

直看得两边武者,目瞪口呆,他们这时候,也被陈潜突然的咆哮,冲荡了耳膜,脑子里有鸣声。

那些细藤上的异兽虚影,首当其冲,状况更加不堪,在第一时间,就被气浪冲击的模糊散开,虚影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里面聚集的凶残意念就被纯粹的声浪撞击破碎!

一眨眼的功夫,虚影破碎,那些气势非凡的异兽,竟是被陈潜直接吼没了!

那一根根细藤,仿佛也被陈潜的吼叫声惊到,停滞了下来,不再追击后者。

于是,便在这冲天的吼叫声中,陈潜从容掠过一根根细藤,越过了峡谷,落到了对面悬崖上,紧接着,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那名系着头带的男子身上。

唰!

那男子也受到音波影响,头晕脑胀,还未回过神来,身前便已经多了一人。

他脸色一变,从陈潜的身上察觉到一股森冷寒意,那感觉不知道是陈潜自身所发,还是沾染了墨绿色细藤散发出来的寒气,不过却让头带男子心中警兆大涨。

“嗯?你想做什么?本王子乃是天地屋脊之地乌斯国的尊贵王子,此次是来你们大溪做客的,你敢对我有敌意?莫不是想要和本王子动手?我劝你不要自误,否则友邦惊诧,你悔之晚矣!”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成全于你

“这人还真的过来了!”

“越过了峡谷,还逼退了细藤、异兽虚影!”

“那吼叫是怎么回事?我好歹是半步周天,对身体气血拿捏精准,耳朵一闭,不闻蚊呐,可刚才依旧被余波震的头晕,莫非是音波之法?这人是妙音殿的?还是战鼓军的?”

“细藤上浮现的异兽一旦凝实,有如实质,一爪下去,周天一层都难以抵抗,再加上细藤缠绕,周天二层的武者也要饮恨!也就是魔教妖女和那名灰衣男子能够抵挡,而那妖女是周天三层,事后也是窍穴封闭,境界跌落……”

众多武者议论之时,陈潜则在和那名系着头带的男子对视着。

“乌斯国?”陈潜眯着眼睛,身上没有丝毫气息变动,但是莫名的,那系着头带、自称乌斯国王子的男子,心中越发寒冷。

这位乌斯王子,清晰察觉到了陈潜的敌意,心底不由的大怒起来,有一种被贱民侮辱了的感觉。

“在本王子面前,便是入了品级的官员也不敢稍有不敬,你算什么东西,敢站在本王子身前,直视于我?本王子此次远来西北,有礼部的官员陪同,你对我不敬,立刻就能治罪!”

乌斯王子看陈潜衣着简陋,料定对方是无权无势的平民,便一脸傲然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背景,想要以权势压服陈潜。

他此次自奉乌斯赞普之命出使大溪以来,只要一亮出身份,无论是碰到什么人,遇到多大的灾祸,都能获得优待。

一路无阻,食髓知味,这王子也一改暴虐行径,变得喜欢看中洲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所以如今这话一说完,就冷冷的注视着陈潜,想要看对方懊恼的表情。

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陈潜听着对方叙述,不露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只是以平静的语气问道:“乌斯王子?听说乌斯距离西北隔着三川九曲,必须绕道陇右才能前来,路途遥远,你我又素未谋面,想来应无冤无仇,何故突然暗箭袭击?要置我于死地?”

陈潜的反应,让乌斯王子失望,但后者听得陈潜询问缘由,像是有点要息事宁人的意思,冷冷一笑,道:“本王子做什么与你无关,这次前来龙首,也是因和小崇国公叶逸的赌注,不是你这样的贱民能搀和的,低头赔礼之后,就速速退下!”

乌斯王子说话之际,峡谷内的细藤已经回落,寒气和杂乱意念也消散无踪,于是,远离之人重新靠近。

敢于来到峡谷边上的,多是身手不凡之辈,但此时,他们看向陈潜的目光都闪烁不定,虽不至于畏惧,却也显露出凝重、谨慎。

那些与乌斯王子装扮相同的男子们,更是急匆匆的赶过来,护卫在乌斯王子身旁,小心的打量着陈潜,一个个拿出了兵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

陈潜刚才凌空飞渡,峡谷两边的人都以为他难以如愿,会被细藤拖入谷底,但没想到,陈潜不仅成功飞跃过来,还中途一声吼,震得两边武者头晕目眩,把那些威势不小的异兽虚影给直接吼散了!

这种手段,已经近似于音波功法了,也难怪周围之人,会将他和几个擅长音功的门派联系在一起。

不过倒也不算错的离谱,陈潜那一吼,虽然只是单纯的吸纳空气,压缩、爆发所造成的,主要靠的是远超常人、甚至大部分武者的坚韧肺泡,但在叫喊的时候,虽没有真气配合,却有一套得自孟老头的奇妙韵律,震动共鸣,牵扯四周空气,这才能有如此威力。

一举震住了大部分武者。

这也是乌斯王子没有贸然动手的原因,他虽然天赋异禀,生下来就力大无穷,修行了武道之后,更是一日千里,如今年龄还未到三十,就直入周天一层,不过也知道轻重。

所以,尽管对陈潜鄙夷、看轻,认为对方身份粗鄙,没有资格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到底顾忌对方的修为功力,不然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乌斯王子根本不会和陈潜直接对话,以免玷污了高贵血脉。

“哦?你认识叶逸??”

另一边,陈潜听到这个深埋于记忆中的名字,询问出声。

乌斯王子一边向后退去,靠近自己的护卫,一边点头:“没错,小公爷和本王子一见如故,更是帮本王解除不少麻烦,我二人乃是结拜兄弟?你既然知道叶逸,那应该很清楚他的势力,我是他的义兄,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步步后退,并没听出陈潜话中的那丝杀机,还以为陈潜是心里生出顾忌了,像这样的武者他自从来到中洲,见过不少,虽然修为不错,但是畏惧权势,只要一提权贵姓名,再直的腰杆也要弯下来。

毕竟,朝廷、权贵背后所隐藏的武力,才是真正冠绝一方的。

不过,令乌斯王子没有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陈潜就忽的咧嘴一笑。

“好好好!真是巧!不愧是好友、结拜兄弟,这行事手段相似的紧,刚才你放冷箭,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已经葬身崖底了,这是杀身夺命的大仇,别说你只是个王子,就算是国主、皇帝站在我面前,一样要血溅五步!想要我的命,就要做好被报复的觉悟!”

“狂妄!太狂妄!”乌斯王子已经退到护卫之中,心中大定,听到这番话,冷笑起来,“你是什么身份?你的命岂能和本王子相比?萤火安能与皓月争辉?居然大言不惭,还敢言及国主和皇帝,听说这在你们大溪乃是大不敬!要凌迟!”

“你对大溪的律法了解的还挺清楚的,不过这些都没有用,我要杀你,那就是两个人搏命,和身份地位没有关系,要么你死,要么我亡!”陈潜说着,目光一转,不再看乌斯王子,视线落到了王子身旁一人的身上。

这人看上去很是苍老,但身高体壮,比那王子还要高上半头,一头卷曲的发丝,穿着和乌斯王子相同,不过颜色灰暗,两个手腕各套着一个铁环,赤着脚,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精悍气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

“你刚才走路的时候,一脚一踏,脚底和脚趾好似岩石一般,僵硬不动,也没有真气波动,但偏能生出不小劲力,两步就跨过五丈距离,这是什么功夫?”陈潜问着,脸上流露出好奇之色。

一旁的乌斯王子感到自己被人无视,心中怒火更盛,对着那带着铁环的卷发老者道:“战奴,去给本王子教训一下这人!”说着,他扔出一枚药丸,被卷发老者接在手上。

老者张口吞下,跟着脸露痛楚之色,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凸显出一根根青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好像是丢掉了枷锁,身上升腾起一股澎湃气机,气机中有拳意透出,散发出一股刚猛无匹,要以身为盾、护卫他人的意念!

这一切,都被陈潜看在眼里,他一反常态的没有出手,只是点头:“你这气势比之周天一层还要强上几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如此高手,也罢,想要护住你的主子,那就和我全力相斗吧!”

他这句话落下,卷发老者的身上,蓦地气息一动,拳意排山倒海的向着陈潜挤压过来,转眼就将他笼罩!

“嗯?”陈潜身子微微一滞,被这股庞大的气机、拳意影响到了血液流动。

“好坚定地保卫之意,只是你这意念里明明含有一丝慈爱、温柔,这是对家人才会有的感情。”

陈潜眼神一动,身影模糊,消失在原地。

呼!

那卷发老者两手一挥,两掌掌心的劳宫穴中,激射出两道如烟真气,冲向身前。

周天第二层,一线天,可存真气于窍穴,透体而出!

陈潜的身影正好便出现在那里,面对激射而来的两股真气,他面色不变,两手一伸,筋骨皮肉以微小的幅度摩擦、震颤,在两掌间荡漾开一股股震荡波,向着两道真气撞了过去。

散!

那两道真气本就不算凝实,如烟气一般,受了这一记震荡,顷刻散开。

不过,卷发老者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也不见作势,整个人便弹射过来,身上的拳意呼啸而来,转瞬便将陈潜完全淹没。

“好浓烈的拳意!”

“这气机的凝实程度,至少需要打熬十年才能做到!”

“奇怪,那年轻人居然不升起气机与之相抗,难道要一直这么被动的承受?”

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不解目光的注视下,陈潜全身一震,一股有如实质的震荡波纹散发开来,竟将围拢在身的拳意全部震散开来!

“我明白了,你被称为战奴,想来应该是被强行驱使,家人后辈大概沦为人质,不惜以身为奴,也要给家人、亲人争得一片栖身之地,这才是你拳意的本意!”陈潜眼中闪过一丝感悟,“这是值得敬佩的信念,那我也不再留手,和你平等对战,成全于你!”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陈潜说着,两脚一踏。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的脚底爆发开来,转眼间,地动山摇,陈潜四周的岩石地面纷纷龟裂,化为一片片碎石片,散落开来。

奇怪的是,这些碎石并非是毫无次序的四散,而是相互撞击着,向着前方激射出去!

碎石如雨,转眼越过卷发老者,将其身后的乌斯王子等人笼罩其中,这时候,乌斯王子正暗自命令身旁的几名奴仆,张弓搭箭,要从旁暗算陈潜。

“这些弓箭即便是射过来,也没有什么威胁,反而会让你落下围攻的恶名,尤为可惜!”陈潜踏地激石,人已经冲到了卷发老者身前,口中说话的同时,两手成拳,简简单单两记破阵拳法就捣了出去。

那老者也算凶悍,吼叫一声,两手成爪,浑身的真气鼓荡起来,身上“呼哧呼哧”的传出声响,好像是一台巨大的风箱,那双手中,真气蜂拥而出,包裹在五指之上,破开空气,直袭陈潜面门!

四周观战之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知道陈潜和卷发老者,居然两三招间,就到了分胜负、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陈潜眼睛一眯,念头一动,两臂内的大筋一卷、一弹,被掌控的如同手指一般精确,这劲一动,带动骨骼,挥出去的手臂猛然间向两旁一甩。

唰!唰!

那甩臂的速度,简直迅疾到了极点,陈潜的两条手臂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两只手臂在甩动途中还在剧烈的、以极小的幅度颤动着,每一动都爆发出惊人的劲道,四周的空气隐隐与之相合,居然也共鸣出劲!

“嗯?”卷发老者瞪大了眼睛。

啪!啪!

紧接着,在两声清脆的撞击声中,卷发老者勾成双爪的两手,好像是凭空撞到了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一样,反弹到两边,那两手、两臂、乃至两个肩膀都扭曲起来,传出“噼啪噼啪”的骨头碎裂之声!

一转眼,卷发老者的两臂好像是变成了两根粗大的鞭子,向着身后甩动着,而他的脸上依旧表情不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拳意都不见丝毫减少。但是,全身上下的骨骼却被一股震荡波笼罩着、发生共鸣,微微颤动、失控。

轰!

忽的,陈潜脚下一踩,身子半腾空,弯腿挺膝,撞在卷发老者的胸膛之上。

啪嚓!

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从老者胸膛中传了出来,他的身子后飞而起,堪堪要激射出去。

但陈潜手一伸,抓住了对方的脚脖子,跟着手臂一抖,只听得老者身上又传出一阵骨节震动声,四肢耸拉了下来,陈潜手一甩,老者庞大的身躯就被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的裂缝蔓延。

噗!

卷发老者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上的拳意和气机彻底消散,眼眸中的光彩也黯淡起来。

陈潜的这一摔,不只是将卷发老者砸在地上这么简单,手臂上的劲力滚滚荡荡,将老者的脏腑都震荡的移位,或者破裂,或内出血,这种伤势,基本上是回天乏力了,除非是对面的山下的中洲神医愿意出手治疗,还能起死回生。

受到这种重创,卷发老者身上的关节又通通移位、脱臼,两臂和双肩的骨骼断裂破碎,彻底没有了再战之力。

这个时候,乌斯王子等人才刚刚从细密的碎石雨点里脱身出来,见到卷发老者躺倒在地,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战奴!你这个废物!居然这么没用!输给贱民,让本王子蒙羞!你死定了!你的那几个贱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乌斯王子暴跳如雷,但却暗中对着身旁心腹使着眼色,后者会意,悄悄的伸手向怀里摸去。

陈潜对此毫不理会,只是低着头,向陷入弥留的老者轻声说了几句,那老者似乎也想说话,只是咿咿呀呀的,却难以成音,原来是舌头被人割去了半截,早就成了哑巴。

很快,老者眼神暗淡,缓缓闭上。

这个时候,乌斯王子身边的心腹也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纸包,拿出来一扯,纸包碎裂,星星点点的粉末从里面洒出,顺着风,往陈潜那边飘散。

但冷不防的,陈潜忽然转过头来,猛的吸气,然后一吹!

呼!

吐气如风!

空气流动中,那些粉末竟然被刮的回返,向着乌斯王子的那名心腹飘去!

“糟了!”那心腹一惊,惊叫出声,慌忙向后疾退,但却忘记了身后乃是绝壁,一脚踏空,惨叫着跌落下去,峡谷中顿时响起“咕噜咕噜”的水声,接着又有破空声传出,而惨叫声却戛然而止。

“这……”乌斯王子眼睛一蹬,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情况不妙。

“啊!啊!啊!啊!”

跟着,又接连响起几声惨叫,那些拿着弓箭,瞄准着陈潜的弓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再无声息。

等乌斯王子回过头来,陈潜已再次站在其身前。

陈潜的身上,没有丝毫气息外泄,没有气机飘散,也没有拳意升腾,甚至除了那双冰冷的眸子之外,乌斯王子都无法在其身上找出丝毫杀意!

“你想干什么!”到了这一刻,乌斯王子依旧不愿意在心中贱民面前低头,俯视着陈潜,沉声问道,声音中虽露出一丝慌乱,但更多的却是威严,仿佛是一名正在质问臣子的帝王!

陈潜摇摇头,抬起了右手。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远处林间,一名身着儒服、气宇轩昂的青年迈着步子,从林中走了出来,口中慷慨陈词道:“这位少侠!且慢动手,请听小生一言!乌斯诸部自古以来,便是我上邦藩属,护卫边疆,少侠若因一己私怨,伤了乌斯王子,恶了两国邦交,那就祸事临头了!还请以礼相待……啊!”

听着这人说话,乌斯王子的面色也有所变化,觉得有人出面,性命得保,脸上威严更盛,但没想到陈潜那抬起的右掌“呼啦”一声,就盖了下来,印在脑门上。

啪!

乌斯王子但觉头上疼痛难忍,意识陷入混沌,所有的威严和高贵尽皆消散,大好头颅转眼脑浆迸裂,身子向后一倒,也落入峡谷之中。

没人注意到,有一道青色光芒在陈潜的手上一闪而逝。

“你大胆!大胆!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如此……”那慷慨陈词的青年见状,脸上一片通红,厉声暴吼。

陈潜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他暗害于我,我反而要以礼相待?没有这个理。大溪是不是只会损子民而肥友邦,我管不了,但是身前的仇敌,既然能杀了,就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陈潜说着,不再理会这儒服青年,前行两步,抬脚一踏。

轰隆一声,地上多出了一个坑洞。

陈潜将卷发老者的尸首放入坑中,以岩石碎土盖好,一转身,向着崖边走去。

这个时候,那清朗之声再次传来。

“少侠,请留步!”

陈潜皱起眉头,转身看去。

还是那名儒服青年。

这会儿,青年脸上气急败坏的神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冷然,在他的身边,还聚集有不少同样打扮的男子,一个个冷冷的注视着陈潜,眼眸里充满着愤恨之意,好像陈潜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恶棍一般。

丝丝气机拳意从这几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出一辙,相互纠缠,隐隐透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要为天下万民师”的意念。

“你还有何事?”陈潜出声问道。

儒服青年闻言,架起双臂,肘与肩平,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口中道:“少侠斩杀了乌斯国王子,惹下祸事,但却与周围同道无关,只是朝廷刑法严格,不徇私情,难免会牵连无辜,少侠你不如留下名号,也省的连累他人,你看如何?”

“哦?让我留下名号吗?”陈潜的嘴角翘起,似笑非笑,“你倒是挺会拉拢同盟的,三言两语,就把我给孤立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青年摇摇头,一脸正气:“少侠且莫误会,小生所作所为无愧于心,都是为了广大武林同道的性命安危,这也是浩然书院立派千年的根基所在,为示公平,小生先将自己姓名报于诸位知晓,在下乃是浩然书院弟子,梅州人士,姓宫,名宫矢寇。”

“好手段,好手段,让我说出名字,给别人记恨,自己则公布名字,让他人感恩,还能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这宫矢寇不可小视啊。”陈潜听着摇摇头,他可不傻,今日杀乌斯王子还能用江湖仇杀来解释,可如果当众公布名号,就等于是挑衅了。

陈潜虽然练武入心,对旁事不愿理会,但并非蠢笨之徒,宫矢寇打得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他的经历虽不多,但多在生死间行走,见到的人纵使有诡诈之徒,但也不乏凶狠之气,可如宫矢寇这般公然玩弄手段的,还真不多。

宫矢寇的一番作态,看在陈潜眼里,让他觉得有趣,只是却提不起兴致纠缠,以免浪费精力,所以也不再答话,身子一动,脚下岩层崩塌,人已腾空在峡谷上方。

第二百七十章 洞内声,引旧事

“你!”

眼见陈潜转眼远去,没有落入自己的言语陷阱,宫矢寇面色不虞。

他们浩然书院的宗旨就是“举剑平天下,进言立庙堂”,如果不是在山野为侠,就要高居庙堂之上,做那定国安邦的名臣,而宫矢寇无疑是热衷于后一种的,所以一旦抓到机会,就想着要利用一番。

今日,他在陈潜与乌斯王子矛盾刚刚爆发的时候,冷眼旁观,直到最后关头,才挺身而出,本想晓以大义、折服陈潜,这样一来,既能留下美名,又可以让乌斯王子欠自己一个人情,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那乌斯王子就已经身死。

但宫矢寇到底是浩然高徒,脑子动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另外一条道路,要将陈潜贬斥为罪人、国贼,然后踩着对方、崭露头角,可依旧没有料到,对方根本都不理睬他的话语,转身便走,分明是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宫矢寇的身后,他的师弟倒是比较单纯,见陈潜无礼,就要出声呵斥,却被宫矢寇伸手拦住。

“不必动怒,这人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无知,方才有此表现,我等既然心怀江山社稷,就要牢牢记住,这世上有无数愚昧而不自知之人,需要教化,这便是你我的使命!只有一生奔波于此,才能不负此生!”宫矢寇淡淡说着,脸上风轻云淡。

“是!师兄教诲,必牢记于心!”

宫矢寇点点头,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冷芒,盯视着飞腾出去的陈潜。

这时候,四周的武者,对面悬崖上的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看着陈潜的身影,议论纷纷。

“好家伙!这人居然是特地跳过去杀人的!真个凶残!”

刚才陈潜一落下去,和人交手,三招两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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