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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敌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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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这一下,又快又狠,“莫路”又处于失去平衡的状态,被这一下击打的落在了地上,而陈潜则是鼓动起了两臂的全部力量。
扭腰、沉肩、吐劲!
轰!
劲力爆发中,陈潜将“莫路”完全的压倒了地面上,其背部与地板相撞之时,发出巨响。
“舒畅!”陈潜欢笑一声,只觉得这快速的交手,简直比几个时辰的苦练还要有效,一来一回,两种残缺武学的掌握少了很多生涩。
“再来!嗯?”
正当他准备再接再厉时,这才发现,身下的“莫路”正在渐渐变得透明、虚无,最终人影消散。
陈潜一脸惋惜的转身踏上第一层台阶,可是期待中的身影却没有再次出现。
“哎?可惜了!这种修为高过我,但只靠本能攻击的靶子,实在难得。”
摇了摇头,他看了看第二层台阶,然后长舒一口气,退后了一步,随后身影渐渐消散。
第十三章 镖局
清晨,清冷,日光透窗而入。
床上,原本熟睡无声息的陈潜从床上坐起身来,但是并没有立刻睁开双眼,待几息之后,方才睁开。
“我现在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明显是深度睡眠、体力精力都完全恢复之后的表现。”
自语中,陈潜一个挺身,从床上跃起,轻巧的落到地板上。
“之前,我在清醒的时候,凝神可以凭空感到识塔空间,并进行功法推演,可是持续时间一长,精神就极度匮乏,有猝死之危;可是,在我熟睡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进入到了识塔之内,醒来反而感到精力充沛,这么说来,感受识塔空间,清醒和熟睡有着很大的不同……”
陈潜说着,目光扫向一旁的桌子,然后,倏地出脚,抬起脚在桌腿上轻巧的一勾!
起!
桌子一动,桌面上的盘碟、烛台腾空而起,向着陈潜飞了过来。
陈潜伸出一只手,蜻蜓点水般,在直袭过来的烛台、碗碟上轻拂、牵引、手腕翻动……
挑!
引!
弹!
劲力变动,一手轻动之下,这些飞来的物件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原路返回,重新落到桌上,不见倾倒、散落。
陈潜看了看自己的手,脸现喜色。
“虽然还有一丝别扭,手上筋骨扭动有着些许生涩,但确确实实掌握了千反手要领!果如我所料,在识塔内虽不是以真身习练,但意识上却熟悉了功法,识塔内学会,现实中施展,就好像是回忆一般,水到渠成。”
他心中欣喜着,有一种成就感,这千反手的运劲十分巧妙,动作看似简单,但涉及到的反制却格外复杂,如果认真修行,即便是依照运劲口诀去学习,一番纠正之下,最少也要个把月才能掌握,而昨晚,在模拟人的解析和数据反馈之下,陈潜不顾伤痛的练习,竟已基本熟悉!
识塔空间,虽存于脑域识海,但伤痛却并非虚构,一次次的忍受,只因为陈潜心中对武道的坚持,以及牢记着将到来的危机。
有时候,疼痛更易让人刻骨铭心的记住要领,这才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一门崭新武学。
忍人所不能忍,成人所不能成。
一念至此,他收起了笑容,不在耽搁,退房离开了客栈,匆匆离开。
时光匆匆,转眼响午。
旱州城,城南。
城南不同于城北,是一些散户、普通人家的聚集地,平日里有着很多的商贩在巷坊之间摆摊、行走,各种叫卖声不绝。
但是今日,这种种叫卖声却小了很多,不过来往的行人却比平日里还要多许多。
这些人行色匆匆,相互交谈着,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听说了吗?那夏家老三死了!”
“可不是,这夏家老二不是去陈家镖局寻仇了么?”
“我听人说,这夏家老三是被陈家少镖头杀死的。”
“有这回事?那夏三平日里飞扬跋扈,人人敢怒不敢言,如果真是这陈家少镖头宰了,那倒是除了一害!”
“我看这其中有蹊跷,这夏三虽说行事无忌、惹人记恨,但怎么说也是通劲层,修为在那摆着,不是这么容易杀的,再说他夏家家大业大,仆从成群,哪那么容易杀?”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里面有问题,说不定是夏家有想要……”
交谈的声音很小,不过并没有刻意压低,并不妨碍一名通劲层武者的捕捉。
众人的身后,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紧随其后,这人得脸上蒙着碎布、手执短刀,如今北方大乱初定,西北战乱还未完全平复,这种打扮很常见,况且西北风沙大,以布遮风的人也有不少,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这人在听到了周围人的谈话内容之后,加快了脚步,向前疾行。
前方,陈家镖局。
大开的门前、四周的墙壁上、周旁的高树上,都已经聚满了人,远远看去摩肩接踵、好不壮观,这些人一个个兴趣盎然,显是听到传闻前来围观的。
镖局内,泾渭分明的两伙人正在局内的空地上对峙着。
这两伙人的衣着,也是泾渭分明。
一方,人多势众,且衣饰着考究、华贵,为首之人一脸傲然色,正是夏家二子,夏飞剑。
另一方,身上的衣着和四周围观之人没有太多差别,粗布、实用、略宽松,便于运动,为首之人,是一脸凝重的郭厚。
而在两群人中间的地面上,两名衣着普通的壮汉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从二人看向夏飞剑的目光中,依稀能够看到恐惧之色。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夏飞剑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英俊、锦衣、长剑,结合成一副翩翩公子的画面。
只是夏飞剑对面的郭厚却没有心思对此赞叹了,他浓眉大眼的面容上,流露出的是凝重和忧虑:“无论你怎么说,这都是不可能的,小师弟他几乎从未出过远门,而且修为也不及你弟弟,怎么可能杀人?”
“真是顽固,”夏飞剑摇了摇头,“我都已说得很清楚了,你的弟弟勾结乞族蛮人,设下圈套,卑鄙无耻的残害了我三弟,并且将之分尸……实在是残暴至极!”
他嘴中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悲戚之色,只是目光炯炯的盯视着郭厚等人:“今日,我来你陈家镖局讨回公道,随后自然会找寻乞族部族询问究竟。”
“你口口声声说我师弟勾结外族,可有什么凭证?”
“凭证?”夏飞剑笑容不变,似乎早有对策,“凭证就是你师弟本人,你把陈潜叫出来与我当面对质,我自然能够证明自己所说。”
郭厚闻言却是一愣,然后面色微变的说道:“我师弟四日前去往开阳别院参加入门式,还未归来,不过估计也就是这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再前来事情自然能水落石出。”
“哈哈哈!”
郭厚的话音落下,夏飞剑突地大笑起来:“还未回来?他当然还未回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开阳入门式早已结束多日,要回来早就回来了!而你那废物弟弟更是因为入门式时败在家弟手上,无缘入门,因而心生怨恨,这才使诡计暗害了我三弟!”
说着,他提高了声音,对着四周观看的众人喊道:“各位,你们说这没能入门之人,不是应该立刻回返么?他陈潜为什么还没回来原因就是陈潜在暗害家弟之时,被家弟英勇反抗,而身受重伤!所以,陈潜现在还没有回来,是因为其伤重!这伤就是凭证!他一旦回来,你们就真的无从辩解了!”
看着周围众人脸上惊愕的表情,夏飞剑心中微微得意,陈潜当然回不来,因为他师兄莫路已经将陈潜杀死!
他今日特意让手下将四周之人发动起来,前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一逞威风,而是为了给自家的老头子留下口实,以防止自己谋得这家镖局后,发生什么意外。
“你不要信口雌黄了!我师弟根本没输给你弟弟,是你们……”郭厚显然察觉到了周围人的低语,那些低语的内容,正向着不利于镖局的情况转变。
“好了好了,”夏飞剑忽的挥手打断了郭厚的话语,“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你既然觉得我是信口雌黄,那么还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我这人和三弟不同,”夏飞剑摊开双手,“是个仁慈的人,陈潜的年龄还小,犯错在所难免,况且我弟已死,就算是杀了陈潜也不会活过来,所以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郭厚显得有些糊涂了。
“放过他可以……”
夏飞剑收起双手,抬头看了看远处镖局的牌匾:“不过,你们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这样才能让这陈潜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有多么严重,留下深重的记忆,以此为鉴,重新做人,也算是规劝他回归天地正道!”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郭厚脸色一变,而他身后的镖局众人,也是面色微变。
“将这家镖局作为赔偿吧,我三弟的性命是无价的,不过,适当的赔偿应能微微平息我心中怒火。”
夏飞剑轻轻吐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毫不在意似的。
镖局门外,一名身材略瘦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他正巧听到了这句话。
“果然,夏家……”
第十四章 朱果
“我一向以匡扶正道为己任,惩恶才能扬善,因而不可能让违法杀人者逍遥。”
夏飞剑淡淡的说着,一脸正气。
“不过,我不会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看着面前的郭厚等人,“和我有仇的,是陈家陈潜,却不是陈家镖局,所以我不会令在场的诸位自因此失去生计……”
夏飞剑的嘴角翘起,笑容再现。
西北之地本不太平,商贾行车免不了让镖局押镖,可谓西北的一大产业,西北五州也遍布着镖局。
陈家镖局,几年前执掌旱州城镖局界牛耳,首屈一指,如今虽然破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镖局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占地的房舍和演武场,而是在于名声和镖师。”
看着面前的郭厚等人,夏飞剑心中思索着。
“名声,代表着信誉,包含着长久以来累积的回头客,是镖局的生命线;而经验丰富的镖师,则是一个镖局的根基,镖局由镖师构成,所以……”
“镖师才是镖局的精华所在!”
“我夏家镖局刚成立,遇到的问题很多,如能一举吞并陈家镖局,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执掌这新产业!”
夏飞剑目光闪烁。
“说到底,”郭厚面色凝重,“你不过是想要图谋镖局产业罢了。”
“我是想给陈潜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提出了新的建议,如觉得无法接受,大可将他交出来。”夏飞剑摇摇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若我接手了镖局,各位自然还是照常行镖,到时有我夏家做后盾,想必会更有保证。”
他的话音落下,郭厚身后的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其中几人的脸上露出异色。
“恕难从命。”郭厚却依旧一脸凝重,没有丝毫动摇。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郭厚等人身后传来——
“夏家二公子此来,若真是为了小儿之事,那么可等上一段时间,待小儿回来之后,真相自然分晓。”
话语声中,一身素雅的陈潜之母王氏从屋舍中走出。
“如夏公子是为了谋夺我陈家家产的话,民女纵然一介女流,但绝不会退后分毫!”
王氏的脸色和几天前相比,有些苍白,但是神色坚定。
她的声音也不算大,却让四周人听得很清楚。
眼下,情况逐渐明了,这夏二公子已图穷匕见,众人对于夏家平日行事风格早就心知肚明,一个个皱起眉来。
“看来,夏家真是要对陈家镖局动手了。”
“可不是,原本以为这夏家老二和他那三弟不同,是个明事理的人,现在看来……”
“嘘!噤声,小心祸从口出!”
这镖局虽是王氏主持,但她到底是女流,因而类似的事情一般都是郭厚出面处理,但如今情况复杂,眼下看那夏飞剑人多势众,陈家镖局人心浮动,她不得已只得出面。
至此,陈家镖局已然完全落入下风。
人皆有恻隐之心,见此情景,议论的焦点开始逐渐倾向于陈家镖局。
夏飞剑眉头一皱,冷笑道:“妇道人家,居然也抛头露面,看来这陈家镖局真是无人了!”
“师娘!”
看到王氏走出,郭厚脸上隐隐流露出惭色,忽的,他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转身,指着夏飞剑喊道:“是了!你一定是早有计划,所以昨日师父才会被暗算……”
“别乱泼脏水,那疯子出了事,与我何干?”夏飞剑打断了郭厚话语,他虽不在意他人对己的风评,但也不喜欢被他人当众议论。
“看样子,要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束这档子事,省的夜长梦多。”
心里思量着,夏飞剑的目光落到对面的王氏身上,笑道:“本公子做事一向公允,早料到你们对这提议会有误解,所以早有准备。”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一名壮硕大汉立刻上前两步,捧起双手。
在这大汉的手上端着一木盘,盘上蒙布,盖着一件事物。
夏飞剑一甩大氅,大袖摆动间,将那蒙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却是一个圆滚滚、红通通的果子,越有半个手掌大小。
随着蒙布的掀开,淡淡的香气从红果子上飘出。
“这是……”郭厚瞪大了眼睛,四周的其他人里,有些识货者也是一脸惊讶。
“这是朱果。”
朱果,天材地宝,是产自中洲南方蛮荒的珍贵药材,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武人食之,强体健魄,可增一甲子功力!
夏飞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淡淡笑道,“各位不必惊讶,这颗朱果乃是残品,效果不比成品朱果,但想来和你这家镖局相比,也是价值相当吧。”
残品朱果,是未等成熟就摘取所得,效果十不存一,但在这西北依旧算得上是难得的至宝,对习武之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镖局何其大,朱果一掌小,二者价值竟然相差无几,由此可见此果的不凡。
“怎样?我以这朱果为资,购取陈家镖局如何?”夏飞剑说着,目光在身前镖局众人身上扫视着。
几名镖师看向朱果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炙热,呼吸略显沉重。
这一点,同样被王氏注意到了,她脸上越显忧虑。
“你会愿意做这平等交换?”郭厚虽然同样一脸惊讶,但却依旧保持着头脑清醒。
“平等交换?”夏飞剑轻摇其首,“陈潜杀我弟,我再以等价之物和你等交易,这本身就不公。”
“那你到底是何意思?”
注意到郭厚脸上的阴霾,夏飞剑道:“这是赌注。”
“赌注?”郭厚闻言,眼角一跳,心生不安。
“你我双方都是武林中人,那自然也要以武林中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夏飞剑笑容不变,“我等不妨手下见真章,比武论输赢,你们赢,得朱果,往事一笔勾销,可若是我赢了,倒也不会赶尽杀绝,只是取走镖局,如何?”
郭厚心闻言中一沉,明白了对方打得什么主意。
比武论输赢。
看似公平,传出去,别人也只会夸赞他夏家二公子行事公允。
但是他夏飞剑此次明显有备而来,身后跟着的都是家中武馆悍将,大多有着凡胎二三层的修为。
反观郭厚一方,除郭厚外,余者修为功力皆不到通劲层,平日里走镖自然无碍,但是和专习武道的武馆人比武,可就贻笑大方了。
而镖局中修为最高之人,陈潜之父陈仲坤,却又心志混乱,昨日更是突发意外,无法出战。
一番排查下来,胜负已定,夏飞剑既得名、又得利。
“这夏飞剑自出现后,借势威压、言语挑拨、谈笑拉拢,并隐隐许以重利,镖局众人早已有所动摇,根本不可能为了镖局拼死出战!”郭厚心中忧虑着。
“只是,如今四周满是围观之人,如不出战,镖局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纵然得保一时,名声扫地之后,定然门庭冷落,众镖师自然作鸟兽散。”
“更要紧的是,这夏二将小师弟牵扯其中,如不应战,他依旧能以此为借口,对师弟下手!师弟从那日与我分开后就失去了音信,难道已落入了对方手中?”
想着想着,郭厚不觉已满头冷汗。
注意到了郭厚脸上表情,夏飞剑又笑道:“不用担心,今日我等来人虽多,但秉承公平之道,你方出几人,我这边就出几人,比谁胜得多!”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一名壮汉便迈步而出,径直向着郭厚走去。
这壮汉一身劲装,虎背熊腰,脸上有着一道刀疤,正是夏家武馆有名的“铁掌”杜虎,通劲层修为,四肢和下腹皆已劲通。
郭厚身后的镖局众人见势慌忙后退,将郭厚身旁空出一大片,只有略显柔弱的王氏还站在其身旁。
“怎么?你们出两人?”夏飞剑故作疑惑的看着王氏,“既如此,那……”言语中,他摆摆手,似是想再喊出一人,与王氏比武切磋。
郭厚见状,慌忙出声道:“我师娘与此无关!”言罢,他连忙将王氏引到一旁墙边,待再次转过身来之时,那杜虎已经近在咫尺。
杜虎脸上狞笑着:“看样子,只你一人出战了!那某家不客气了!”一言既落,一掌拍下!
他的手臂很粗,手臂上大筋跳动,肉块微颤,显然是鼓足了力气!
郭厚顿时感到劲风袭面!
“如若躲闪,那这一掌就要盖到身后的师娘身上!”
心中一动,郭厚只得两臂上举,格挡!
远处,夏飞剑冷笑着。
和自己的两个兄弟不同,夏飞剑平日行事崇尚万无一失,只有在确定一切尽在掌握后,才会适当表现出些许嚣张,为此他不惜于做多布置。
便是此刻,面对早已山穷水尽的陈家镖局,夏飞剑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一步一步的瓦解,更是在最后派出了杜虎。
杜虎的修为,比夏飞剑还要强上几分,是夏飞剑在夏家能够调动的最高武力。
即便是这样,他也吩咐了杜虎,如果可以偷袭得手的话,就不要错过,最好是连同手无缚鸡之力的王氏一同斩杀当场。
“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收获!”
心中得意的夏飞剑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郭厚身后的墙沿上,一道灵活身影正快速移动着。
第十五章 三言两语
杜虎的突然出手,不仅令郭厚大为惊讶,旁人也是一脸意外。
那粗壮的手臂正快速落下,蒲扇大的手掌大筋虬结、一片青紫色,空气被挤压着快速卷动,形成劲风。
下品外功,铁砂掌!
手掌劲风笼罩之下,是郭厚的双臂、以及粹不及防的面孔!
啪嚓!
掌臂相接,清脆的骨碎声随之响起,令一旁面色慌乱的王氏陡然色变。
郭厚的脸色瞬间煞白,依旧咬牙坚持着,他心中明白,自己被人突袭,已落下风,如果不能扳回局面,恐怕几息之间,就会落败!
作俑者杜虎却是狞笑更盛,手臂一涨,下压力度又增加了几分,眼看着就要盖在郭厚的脑门之上!
铁砂掌,掌如铁,一旦盖实在了,纵不死也要重创,而头颅遭创,必然心神恍惚,到时胜负也就分了。
便在这危机之时,一道灵巧的身影,忽的从一旁的墙上落下。
人影略显瘦弱,贴墙而动,迅疾落下,转眼落到了杜虎和郭厚的身边,随后,这人一手轻轻探出,恍如随意的在杜虎粗壮的手臂上点了几下。
点!点!点!
僵!
杜虎的手臂猛的一僵,下压之势顿止,那瘦弱身影见状毫不犹豫的伸脚在郭厚身上一踢!
用力轻巧,郭厚的身子被这一踢带动的横移了几步距离,脱离了铁砂掌攻势的笼罩。
这几下,电光火石般迅速,待围观众人反应过来之时,郭厚已从地上站起,而杜虎的手臂也恢复如常、一脸恼怒,不远处的夏飞剑眉头皱起。
这三人,连同镖局院子里的众人,甚至是门外、墙上、树上看热闹的人群,其目光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略显瘦弱,手执弯刀,面上以布条遮面之人。
“啊!”这时,抱着手臂的郭厚忽的低呼了一声,他认出了身前人拿着的那把短刀!
赫然是自己交给师弟陈潜之物。
同一时间,靠墙而战的王氏,也从挡在自己之人熟悉的身影中认出了来人,她抬手捂嘴,眼中湿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着?你们陈家镖局想要二打一?”
发出声音的,是回过神来的夏飞剑,他皱眉说道:“说好了比武,怎么你们不守规矩?既然如此,那可不要怪本公子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便隐隐响起嘘声。
“这夏二好厚的脸皮,明明是他先行偷袭的。”
“要我看,这出手的好汉,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是,就是!”
……
眉头越皱越紧,夏飞剑的耐心在旁人的议论声中逐渐消磨殆尽,正当他想要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握短刀之人开口了。
“不是二对一,而是一对一。”他说着,将短刀挂在腰间,抬手将脸上缠着的布条缓缓取开,“你们方才和我师兄打招呼的方式别致了一些,速度又太快,我师兄未及反应,有些失礼,我这做师弟的自然要弥补一二。”
这人言语间,竟然将杜虎的偷袭说成了打招呼,令周围他人都感到一阵奇怪和骚动。
夏飞剑却从地方话语的称呼中,感到一丝不安,他脸色首次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你到底是何人?今日是我和陈家镖局的恩怨,无关人等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我是何人?”执刀之人闻言轻笑一声,将脸上的布条全部取下,露出了真实面孔,“你这次来,不就是来找我么?”
“陈潜!竟然是你!”看到这人的面孔之后,夏飞剑瞪大了双眼,“这不可能!你居然真的回……”话到一半,他忽然住嘴不言,脸色表情阴晴不定。
这执刀蒙面之人,自然是陈潜。
陈潜清晨从赤县赶来,沿途毫不停留,终在午时之前赶到旱州城,因担心夏家布置,他便隐藏了样貌,一路走来,得悉了自家情况,直接赶来。
“竟然是陈二层!”
“好家伙,刚才那几下居然令杜虎无功而返,难道这陈潜的修为提升了?”
“你懂什么?陈刚才是攻其不备,这才得以凑效,如果两方硬碰硬,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潜的现身,令周围之人议论纷纷。
“好!陈潜!你来得正好!你既现身,正好随我回去,自裁以给我三弟赔罪!”沉默了几息的夏飞剑忽的开口叫道,并指使身后之人,上前欲将陈潜抓住。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
出乎夏飞剑意料的是,陈潜面对向自己走来的两人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种人活着最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瞻前顾后,很简单的事情被你搞的弯弯道道一大堆。”
说着,陈潜指了指自己:“你不是说我勾结外族、身受重伤么,你看看,我可有一点重伤的样子?你所言所行,不过杜撰,不足为信。想谋财害命就直接点,连作恶都作的如此纠结,能有什么前途?”
夏飞剑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说陈潜是杀害自己弟弟的凶手,并无凭证,虽然心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为了借题发挥,更何况,他师兄莫路信誓旦旦的说已经重创了那凶手,必死无疑,而眼下这突然出现的陈潜,身上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
“要我说,你来了之后,不要说废话,直接提出比武方案就行了,干脆,利索!”
陈潜说着,步行到了杜虎身旁,举目打量着杜虎,嘴中道:“看皮囊,确实有点好汉样子,但言行举止不见一丝气魄,被人指使有如走狗。”
“你说什么!”杜虎闻言怒火升腾,咆哮起来,但却没有妄动,眼前形势突变,夏飞剑没有下令,他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陈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身直视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夏飞剑,道:“如今你骑虎难下,心中的谋划全废,定然恼怒非常,即便你我两家原本无仇,也肯定心存怨恨,难以善了。与其你今后再布新局,不如今天一次性解决,还是你那个提议,两家各出一人,彩头不变、比武定输赢,敢不敢?”
“你……”这一下,夏飞剑倒是心中一跳,犹豫起来。
他没有想到,这之前只见过几面的陈潜,甫一出现,三言两语间,竟然就撕开了自己的各种伪装,将一切摆到了台面上。
“这家伙,简直是没有一点为人处世的手段啊!”
心中恼怒的给对方做出了评价,疑问出现在夏飞剑心头。
“只是,他这么干脆的同意了比武定输赢,莫非是有所依仗?嗯……我得小心点,不能着了道!”
“也许应该就此退走?再作打算?只是今天确实机会难得,否则让老家伙反应过来,这果子可就不能独吞了!”
犹豫间,余光忽然落到了一旁脸色苍白的郭厚身上,夏飞剑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第十六章 怕个鸟!
“陈潜,你突然出手,等于是陈家镖局以二人出战,偷袭、围攻杜虎,这显然违背道义,但我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不过这比武就要改成二对二了。”
夏飞剑这话一说,周围围观者立刻炸开了锅,虽不敢大声张扬,但“无耻”之声依旧不绝于耳。
在他们看来,这夏飞剑实在是无耻至极,杜虎出手偷袭,差点连手无缚鸡之力的王氏一同重伤,但这夏飞剑却是睁着眼颠倒黑白,把偷袭的帽子扣到了陈潜头上。
对此,夏飞剑充耳不闻,他这番话本就不是说给周围人听的,而是为了自身名声。
这名声却不是民众口中之名,而是西北官场、权贵圈子中的名声,这圈子里看中的不是善名,而是行事手段、处事方法,讲究一个杀人放火也能升官发财。
须知,新任的西北总协已到任,他夏飞剑可指望着透过父亲和友人的人脉抓住机会一跃龙门的。
眼下郭厚被杜虎偷袭重伤,两臂折损,已经失去战力,夏飞剑的提议,无异于让陈潜以一对二!
“如何?”
夏飞剑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潜,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感觉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上,无论战与不战都不会有太大损失。
他的话音落下,又有一名劲装大汉从其身后走出,这大汉腿细而长,一步迈出跨度很大。
这人径直走到了杜虎身旁,两人相视一笑,一副豪气丛生的摸样,然后各自转首,盯视着陈潜。
“快腿”李追览。
陈潜两眼微微眯起看着身前不远处的二人,眼缝中隐现光芒。
这二人,一个体壮一个身高,站在一起,直视着陈潜,犹如看着待死的猎物,带给陈潜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陈潜毫不畏惧的对视着。
“自夏家镖局建立,就当我陈家镖局为嘴边肥肉,镖局内镖师还可投靠夏家,但我一家三口却没退路,要么抗争,要么就离开旱州。”
“即便远遁,也有风险。当年罗家、萧家,家大业大,但被夏家盯上了,依旧难逃灰飞烟灭,就连被卫士护着逃出去的几名幼子也接连惨死,现在想来应是被夏家斩草除根了,可谓是做事做绝。”
“夏家做事不留余地,即便今日妥协,夏飞剑依旧怀恨在心,如毒蛇在侧,随时可能被咬上一口,与其唯唯诺诺,不如直接打过!打赢了,用朱果提升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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