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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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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不是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吗?不错,她这个克里奥尔女人因*不周过早地出现闭经。埃利莎和波莱特也反复这么说。
但科尔维扎用了几剂特效药后,约瑟芬又恢复了经期。波拿巴乐不可支,一天早上还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秘书。在一段时间里,他又产生了希望。约瑟芬与拿破仑继续同床睡觉。她声称,执政王的个人安全在她的房间里是有保证的,因为她睡眠很轻,只要有人闯来,她就会呼救。但当他接待乔治小姐的时候,他很迟才到约瑟芬房里去。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同宫廷贵妇德·雷米扎夫人在沙龙里,她对雷米扎夫人不存戒心,颇为信任。约瑟芬突然闹心得厉害起来,以至于难以自制。波拿巴没有下来,说是他要工作。但她不信他的话。他肯定同女演员在秘密的套间里,这套间不许她越雷池一步。她实在沉不住气了,便起身道:“乔治小姐在上头,”她说,“我要对他们突然袭击。”德·雷米扎夫人怕事情闹大,引起一场大风波,便设法让她改变主意。可是约瑟芬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跟我来,”她说,“我们一起上去。”宫廷贵妇真想逃之夭夭,像间谍那样不合适的。假如她卷了进去,波拿巴就会拿她出气。约瑟芬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埋怨雷米扎夫人在她痛苦的时候抛弃她,她如此声色俱厉,使雷米扎夫人不得不屈服了。她们俩一前一后,摸着黑登上通往执政王房间的楼梯,约瑟芬走在前面,她的朋友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枝蜡烛。还没到平台,她们就听到一阵响动。波拿巴夫人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往回缩。
“他可能是鲁斯唐,”约瑟芬嗫嚅着说,“就是波拿巴的马穆鲁克士兵。这家伙能把我们俩统统掐死!”德·雷米扎夫人装着惊恐万状的样子,带着烛火连忙跑回沙龙。约瑟芬踉踉跄跄紧跟着她,当她们重新回到灯火辉煌的大厅时,两个女人吓得面如土色,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禁失声哈哈大笑起来。约瑟芬又恐惧又妒忌,在这样的时刻,她已丧失理智,蛮不讲理了。她撒谎,造谣诽谤,以卑劣的防卫手段来摆脱危险。她含沙射影,暗示波莱特是执政王的情妇,卡罗利那也肯定是。
她从来就没有多少羞耻,她忘记了一切尊严。她接过保王党人的谗言,不惜对莱蒂齐亚夫人本身进行中伤诽谤,甚至说,人们“都知道波拿巴是马比夫的儿子”。
为了不使约瑟芬过于伤心,也可能是不至于陷得太深,波拿巴从那以后不久,就节制约会的次数。但乔治小姐仍然经常到杜伊勒里宫或圣克卢宫演出,次数并不比过去少。
直到1808年,她收到皇帝丰厚的礼品。同一年,她突然离开巴黎去俄罗斯,借口是要嫁给那里的邦肯多夫伯爵。有人说,但找不到证据,她事实上是奉拿破仑的命令前往俄国,企图把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从他的宠爱纳里斯金娜夫人手里夺过来,纳里斯金娜夫人对法国怀有敌意。直到1812年乔治才返回法兰西喜剧院。乔治之后,波拿巴与女演员还有其他的*韵事吗?他自己否认过,有人把布朗许太太送上门去,她容貌欠佳,但楚楚动人,至于乔治的情敌迪施努瓦小姐,人们所知不太多。她的眼睛脉脉含情,作为悲剧演员,身段优美,神色忧郁,音色婉转,思想绮丽。然而,许多人都觉得她很丑。波拿巴遣人请她来。他边等边埋头工作,同往常一样,他工作起来专心致志,把一切都忘了。贡斯当轻轻叩叩门,悄悄说道:
“迪施努瓦小姐来了。”
“让她等一下。”他又埋头看一大堆报告。一个小时过去了。女演员不耐烦起来。贡斯当打开门缝。“让她脱掉衣服。”迪施努瓦小姐被带到第一执政王的寝室,脱了衣服,上了床。过不久,贡斯当又壮着胆打扰他的主人。此时,天将破晓。波拿巴抬起头不胜惊讶。
“让她走吧。”他说。说完,他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波拿巴与布尔古安小姐,事情就更严重了。布尔古安小姐是一位迷人的女演员,浑身洋溢着欢乐。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乎是淳朴天真的,但她说话高傲,开起玩笑来十分放肆,这又否定了明亮大眼睛的无邪。她是内政部长夏普塔尔的“带衔”情妇,部长已经上了年纪,对她的德行看不清楚。
有一天晚上,拿破仑同部长一道工作,波拿巴让人把布尔古安小姐叫来。她来了,侍从高声唱她的名。夏普塔尔怒不可遏,收拾一下文件就悻悻然走了。回到家里,他就提出辞职。
波拿巴是否有意让夏普塔尔睁开眼睛看看她是什么货色?他没有留布尔古安小姐。这位女演员一辈子也没有饶恕拿破仑。她公开向他宣战,她周游法国和欧洲列国,所到之处,她对执政王,继而对皇帝,一直牢骚满腹,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用强硬的措辞发泄心中的恼怒,必置拿破仑声名扫地而后快,让他心里也不得好受。拿破仑对她也是恨之入骨。
拿破仑在充分享用第一执政王带给他的无数美丽女人的同时,他也开始对他的家族进行了逐步的安排。波拿巴大权独揽,爱权如命,谁敢动他权力的一根毫毛,他都会大动肝火,但他对金钱却无所谓。他需要许多金钱,共和十年,他的开支超出了1200万法郎,金钱来源或明或暗。但他不大量存钱。然而,他却让他的家人,让他的至爱亲朋,让他认为是忠心耿耿的人,积聚巨大的财富。他慷慨好施,帮助他们积累财富。
波拿巴一家因此一个个发了大财,成了首屈一指的富豪。莱蒂齐亚怕命运多变,乐极生悲,遂利用儿子给她填满的私囊,到处投资以求后路,万一祸从天降,也可混一碗饭吃。她同堂兄弟费什住在一起,费什在蒙布朗街买了一座公馆,此人自高自大,阴险奸诈,口若悬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莱蒂齐亚太太尽心竭力要当好一家之长,即使不是一家之首,也是一家之心,千方百计保护好她的孩子们,维护他们的团结和睦。吕西安是她的宠儿,她处处保护吕西安,不许约瑟芬和富歇伤害他。她威严可敬,生活简朴。她对拿破仑和部长们施加压力,以便把她的亲朋好友,她的科西嘉的恩宠之人统统安排个一官半职。她保持她原来的旧思想,原来爱谁照样爱谁,原来恨谁照样恨谁。
拿破仑明白亲兄弟在关键时刻比外人强,他开始恩惠于他的兄弟姐妹,但他不允许有人违背他、分化他的权力。他的兄弟约瑟夫和吕西安恰恰在权力的问题上带给了他麻烦。他们要求分享政权。他对约瑟夫表现出耐心,他把西沙尔平共和国总统的职务加封给他的哥哥。约瑟夫却要求更大的官,如法兰西副执政王之类。拿破仑不肯同意。约瑟夫退居莫尔特丰泰娜别墅,他的朋友们在那里对他百般奉承。自所谓《对比研究》事件发生之后,波拿巴在富歇的影响下,免掉了吕西安内政部长的职务,约瑟芬最最害怕的,是她的丈夫要实现君主政体的真正目标,一旦他要当上了国王,就可能导致离婚。她坐在拿破仑的双膝上,抚摸着他的头发,窃窃私语:
“我请求你,波拿巴,别当国王,都是吕西安出的鬼点子,推着你干的,不要听他的话吧!”波拿巴笑了起来:
“你疯了,我可怜的约瑟芬,你们这些享有巨大遗产的老寡妇们,是你的拉罗施富科之流给你讲的这些天方夜谭吧……你真讨厌,让我安静点。”
但是,吕西安这人好激动,口若悬河,多言必失,在他的内政部里,他已陷进了可疑的非法买卖勾当。波拿巴决定把他调得远远的。然而,吕西安却以远走高飞为快事。吕西安后来出任驻马德里大使,他在那里发了大财,人们只好眼睁眼闭。兄弟俩最后一次谈话是在杜伊勒里宫内进行的,谈话令人难以忍受。执政王回到沙龙,脸气得煞白。
整个晚上,拿破仑坐立不安,谈话继续不下去。吕西安呢,他却很会装模作样。他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问约瑟芬和奥坦丝在马德里有什么事要办,有什么东西要买。
约瑟夫在巴黎的马比夫公馆和莫尔特丰泰娜别墅过着亲王式的豪华生活。拿破仑让他签订的协议使他装满了腰包,他挥金如土,根本没个数。他当着执政王的面,以波拿巴家族族长自居,寸步不让。一切都得归功于他,一切都得归他所有,因为他是老大。吕西安买下了布里埃纳公馆,挂上名画,修饰得格外优雅。他从马德里带回来一个圣克鲁斯“贵夫人”,安慰一下鳏居生活。不久,他遇上了一位破产金融家的寡妇,叫亚历山大娜·儒贝尔图,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已经让她住在家里,她俨然成了吕西安的荣耀。她很快就怀了孕,她生了孩子后,他在一位牧师前娶她为妻。与此同时,拿破仑建议他娶伊特鲁利亚王后,王后长得又矮,又丑,不成模样,吕西安拒绝了执政王的建议。执政王这次没有强迫他非按他的意志办不可。拿破仑像对待约瑟夫一样,封他为*院议员,派他去统治荷兰,兼管一个大公国。
然而,兄弟俩不久又硬干了一场。吕西安在民政当局面前将他的婚姻合法化了。拿破仑大发雷霆。
“吕西安娶了他的*!”他叫了起来。
他本来顶多只允许吕西安的婚姻秘而不宣。然而胆大包天的吕西安却趁执政王到布伦旅行之机,竟将他妻子带来向家人一一见面,公然与拿破仑作对。波拿巴得知这个消息后,怒不可遏。他当着约瑟芬的面,指责卡罗利娜和奥坦丝“管一个不体面的女人叫嫂子”。
“什么!”他说着,眼睛不屑看他们一眼,气呼呼的,在沙龙里来回快步走着,“我要恢复家风,可人家却把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带到我家来!我是一国元首,我不仅要用我的一举一动对得起我的国家,而且还要为整个民族做出榜样……法国人民是有道德的。我有义务,我要履行这些义务。谁不同我一起走就必然与我作对。”吕西安一气之下离开巴黎到意大利去了。
“我走了,”他写信给约瑟夫,“仇恨记在心上。”莱蒂齐亚支持吕西安的行动,也动身去罗马跟吕西安过。
埃利莎胆子也并不小,她是吕西安的朋友和盟友。她的丈夫巴乔基不过是一个蠢货,但她却是有头脑的女人,聪明,果敢,一点也不吃亏。她是执政王最不得意的妹妹,但她却有波拿巴家族尊贵的气度,端庄的品貌,黑亮的眼睛,洁美的牙齿。正因为如此,她也有情欲。她的情夫是丰塔内,此人好为人师,好吹牛拍马,好喋喋不休,他已经取得了执政王的恩宠,埃利莎正想方设法扩大其地盘。她也从拿破仑那里得到许多金钱。由于他慷慨解囊,她买下了莫尔帕公馆。她创办文学书院,赞助夏多布里昂,使其作品《基督教真谛》得以正式出版,受到官方的支持,从而成为风靡一时的一流作家。
波利娜,姐妹们都叫她波莱特,她跟随丈夫勒克莱尔远征圣多明各,正直善良的夫君身死异国他乡,她回法国时带来一身病骨,成了寡妇。尽管岛上遇到了越来越严重的困难,尽管黄热病造成军队大量死亡,波利娜在岛上表现得英勇无畏。当死神威胁着每家每户,她照样举办舞会,她用自己的车子去救护伤兵和中暑的病号。勒克莱尔曾想让她回国去。她没有从命,她身边的妇女都哀求她同她们一起上船,可她却凛然说:
“你们害怕了,你们这些胆小鬼。可我,我是波拿巴的妹妹,我无所畏惧。”
勒克莱尔厄运难逃,最终也染上黄热病,死了。波利娜这才乘快速舰回国,带着儿子戴尔米德和丈夫的灵柩,她把头发剪下撒在丈夫的棺材里。波利娜回到法国,受到了第一执政王热情和蔼的款待,他想方设法为她排忧解愁,让她寻欢作乐。她破涕为笑,性情转变也太快了。很快,她就买下圣奥诺雷区的夏罗斯特公馆。公馆很漂亮,她兴致勃勃地添置了新家具,公馆焕然一新。那帮好色之徒早已争先恐后,蜂拥在她的身边。矮胖的海军部长德克雷也在其中。波莱特是拿破仑最宠爱的妹妹,他希望她更有前程。他想让她与意大利共和国副总统梅尔齐·德里伊结婚,梅尔齐有意躲开,波拿巴遂把目光转到博尔盖泽亲王身上。年轻的卡米尔·博尔盖泽亲王是意大利第一富豪。波莱特为能当亲王夫人而高兴,便欣然接受了这位漂亮的小伙子,孝期一过就与亲王成亲。第一执政王给了她80万法郎作为嫁妆。
卡罗利娜和缪拉结婚,是约瑟芬一手促成的,两口子开始与约瑟芬关系十分密切。他们是家庭中的亲约瑟芬派。圣尼凯兹街谋杀爆炸事件那天晚上,卡罗利娜陪着约瑟芬。她生了第一个儿子,叫阿希勒,马上就到意大利跟缪拉在一起,她丈夫现在升为司令官将军,他平步青云,有点得意忘形,对意大利人十分粗暴。他当然不会忘记为自己大捞一把,巧取豪夺,明里暗里发财致富,他在普罗旺斯街买下特吕松公馆,扩大了纳伊别墅。他早就想入非非,谋求意大利总督的职位。拿破仑将这一切当成耳旁风,未予理睬。可是,卡罗利娜极会来事,嘴巴又极甜,对哥哥百般讨好,献尽殷勤,拿破仑终于给缪拉安排了头等重要的职务,即巴黎的城防司令,这个职位原来是朱诺占据,但他不善指挥,遂被拿破仑解了职。缪拉一家生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夜宴、舞会、音乐会不断,花钱如流水,这钱反正是从意大利哗哗流进腰包的。他们一家是全巴黎最讲究吃的家庭,恐怕也是巴黎最欢乐的家庭。
费什,经过十年的世俗生活——碌碌无为的十年之后,教务专约一签订,他就意识到自己是神父了。在科西嘉,他肆无忌惮地掠夺教堂的财产,在意大利经营美术图画的买卖,积累起巨额财富,就连他的外甥也深信不疑,现在他为什么不恢复他的神品呢?因为执政王虽难以容忍还俗的神职人员,对他却另眼相看,寄予莫大的希望。不久,昔日阿雅克修“拥护教士的公民组织法”的助理主教,突然间时来运转,一日九迁,教会的最高职位像雪崩一样落到他的头上。首先是里昂大主教,继而是高卢区的主教,6个月后一跃而成为红衣主教,拿破仑派他出任驻罗马大使。桂冠一顶接一顶戴在头上,弄得他眼花缭乱,更有著名作家夏多布里昂作他的秘书。不过,执政王盲目重用费什,是看错了人。他后来才知道费什是个愚昧无知、贪得无厌、疑心生暗鬼之徒。然而,由于费什是波拿巴集团的人,这一点就足够了,拿破仑相信他是忠心他的人。光有荣誉还不够,拿破仑又赋予他有责有权的职务。
热罗姆是老小子,拿破仑疼爱他,宠爱他,娇惯他,但小弟弟却让他大失所望。这个轻浮、脾气怪癖的小伙子从圣多明各巡航回来后,过着放纵无度的生活,虽然他的心地还是善良的。第一执政王于是又让他重新登舰出航加勒比海。
“任命你为海军中尉,”拿破仑写信给热罗姆,“我急切希望你在巡洋舰上乘风破浪,学习一种职业,这职业应是你争取功名的必由之路。为功名年轻而死,我会感到欣慰;但切不可享年60而无功名,于祖国无用,没留下自己生存的痕迹。这样的生活,等于从来没有生活过。”
拿破仑如此殷切的寄语,热罗姆读了无动于衷。死,现在还谈不到死的问题,他并不怕死,他现在首先希望能寻欢作乐。他生命不可须臾离开的伙伴就是娱乐。他讨厌船上生活,他丢下他指挥的双桅横帆船,来到了美国。在巴尔的摩,他迷恋上一位美丽的姑娘,叫伊丽莎白·帕特森,并与她结了婚。拿破仑受到如此嘲弄,气得七窍生烟,发指眦裂。他遇到了自己家族的反抗。莱蒂齐亚太太和吕西安当初白白地支持了他,倘若热罗姆不屈服,拿破仑就再也不见他。后来,热罗姆到底还是屈服,不过需要时间。
波拿巴倒是对养子欧仁更为满意些,欧仁跟随他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现在与贝西埃尔和迪罗克一道,在他的影子下生活。他现在是精锐骑兵上校,是一个朴实、欢乐的好孩子。欧仁对待养父态度谨慎,充满敬重。他不是锋芒毕露、出人头地之人。他甘居他人之下。正因为如此,他颇讨波拿巴的喜欢,波拿巴对他可谓关怀备至,对他也格外亲切,在波拿巴一家中,他是伸手要求最少的人。1802年5月19日,拿破仑颁令对为国作出杰出贡献而设立荣誉的军团,以取代革命所废除的旧王朝的封爵制度。这一革新也激起了批评,因为他似乎与革命所提倡的“平等”精神相悖。不过,荣誉军团的设立无疑增强了第一执政在军人和文职人员中的声望,尤其是在军人之中的声望。第一批荣誉军团成员的名单一直到18个月后才公布,总共2238人,其中104人是文职人员。
与奥英两国缔结和约使法国在欧洲居于一种支配者的地位,也极大地提高了拿破仑的威望。1802年8月初,他被任命为终身执政,不过,并非无人反对。许多坚定的共和派将军如卡尔诺、马塞纳和莫罗都曾对这一议案投了反对票。
由于双方的误解以及彼此各怀鬼胎,亚眠和约破裂了。英国舰队不宣而战,对法国商船实行海上封锁。波拿巴当即进行报复,下令将在法国境内的所有英国人统统抓起来,重新产生在法国本土上与庞然大敌作战的主意。他把舰队和军团会集于布伦,1803年11月他刚视察过这些部队,此次他只带副官和宫廷总监雷米扎一起来。雷米扎病倒了。他的妻子赶到“砖桥”村来照料他,第一执政王将他的司令部设在村内。波拿巴听说雷米扎夫人来了,连忙让人把她请来。她年轻,挺美丽,思想活跃,富有教养。执政王对她未敢贸然造次,但她在执政王家随便惯了,波拿巴与约瑟芬发生口角时,她经常出面调解。到了这里,波拿巴对她十分亲热,每天都请她吃中饭和晚饭。
“像您这种年轻的女人,就这样投入如此众多的军人中间,我得严加监视才是。”波拿巴笑着说。
在这间小屋子里,他一边用望远镜监视着多佛尔海峡的动静,一边同雷米扎夫人谈起约瑟芬,谈到她那令人生厌的妒忌心。
欲海横流(5)
“她大可不必那么胡搅蛮缠。约瑟芬老怕我真的爱上别人,她难道不知道爱情天生就不属于我的?到底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一种强于烈火的情感,它把全人类都撂在一边,心目中只看到所爱的对象,只容纳所爱的对象。然而,当然啦,我已经不可能献身于这种专一的排他性的感情了。”
德·雷米扎夫人开始有所保留,但经不住频频面对面的眉来眼去,渐渐酥软下来,半推半就了。波拿巴常常需要有人讲知心话。他极喜欢讲自己的经历,他向雷米扎夫人谈到他的青少年时代,描绘自己的性格,他说他这个人好想入非非,性格忧郁;他向她回顾了他一生重要的时刻:土伦之战,葡月的初试锋芒,意大利的节节胜利,埃及的历险。对他来说,埃及使一切黯然失色。
“我在那里度过的时光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因为它是最理想的……”
又有些天,他谈起文学,说话既武断,又天真:
“可能我说的不对,但有些规则我一点也捉摸不透。比如说所谓的风格吧,不论是好是坏,都打动不了我。我只会被思想的力量所感动。我最早喜欢的是奥西恩,但出于同样的原因,我喜欢倾听海风和海浪缠绵的低语,从中找到一番情趣。”
这位30岁的男人和这位22岁女人之间的交谈很可能有新一轮的进展。但雷米扎夫人始终否认这一点。不过,在土伦,参谋部军官们却把他们俩背着正在康复的丈夫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密谈当作笑料取乐。
不过,波拿巴尽管忙得不可开交,仍然挤出时间给约瑟芬写信,以示友爱之情。约瑟芬给他回了信,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波拿巴的感情,这些年来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我感恩不尽,你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你的约瑟芬!……一封信是心灵的肖像,我把你的信紧紧地贴在我的心口上。它给了我多少甜美!我要永远把它保留好。你在我身边,它是我的安慰,我的向导,我就要到你的身边,我永远要在你的眼里,是美好的、温柔的约瑟芬,全心全意关心着你的幸福……
可是,执政王回到了巴黎。雷米扎夫人也随之到达。约瑟芬可能听到了两人*韵事的风声。她对宫厅女主管阴沉着脸,甚至抱怨波拿巴。他被问得不耐烦了,索性不置可否,拿她的疑心寻开心。这段烦恼刚过,别的担心接踵而来。街谈巷议,无不传闻各种阴谋。拿破仑的制度在法国尽管深得民心,但时刻有可能在暴力袭击下倒塌。富歇虽然丢了他的警务部,但却仍然保留着他的那些奸细,他让人转告第一执政王:“空气中充满匕首的寒光。”保王党徒、雅各宾分子、嫉妒的将军们正奋起反对新的君主政体,种种迹象表明,君主政体就要恢复。
英国出钱具体策划阴谋,人们蠢蠢欲动。英国内阁慑于波拿巴在土伦的备战活动,拟先找一个权宜之计,干掉执政王。在伦敦,卡杜达尔和皮什格鲁正酝酿一次武装袭击,准备在通往马尔梅松的路上对拿破仑打个措手不及。他们争取莫罗,或者以为可以争取莫罗,倘若莫罗取代了波拿巴的话,就可能准备波旁家族的复辟。执政警察局长雷阿尔已经破获了阴谋诡计,下令逮捕了卡杜达尔下属的几名同谋分子。他们把整个计划通盘托出坦白了。波拿巴高度重视事件的严重性。他在办公室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后,下决心派人逮捕莫罗。那天早上,雷米扎夫人在约瑟芬的房间里看到拿破仑。他坐在壁炉边,正把小拿破仑抱在自己的膝上玩,小拿破仑就是奥坦丝和路易的第一个儿子。他想估计一下他决定逮捕莫罗可以在公众中引起什么样的反应,遂向这位年轻女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雷米扎夫人吓了一大跳。
“这样会引起纷纷议论,”波拿巴冷静地说,“人们肯定要说我妒忌莫罗,免不了会说我图报复、泄私愤之类成千种无聊的话……我,嫉妒莫罗?我只要求与他精诚合作相安无事。诚然,我一点也不怕他,首先,我谁都不怕,而莫罗就更不在话下了。我早就警告过他,有人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起身走向他的妻子,约瑟芬眼睛已经哭红了,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
“你哭了,约瑟芬,可为什么呀?你害怕了吗?”
“不,但我不乐意人家说三道四。”
“你要怎么办呢?……我没有丝毫个人的怨恨,没有任何报私仇的意愿,在逮捕莫罗之前,我已反复思考过。我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给他时间逃之夭夭,但这样一来,人们就可能会说,我不敢公开审判他。我有证据驳得他哑口无言,他是有罪的,我就是政府。这一切都会很容易通过的。”
继莫罗被捕后,皮什格鲁也被抓到了,接着卡杜尔也落网了。诉讼案进行了预审。但此案远未了结。卡杜达尔还期待着一位在巴黎的亲王采取行动。哪一位亲王?有人说是当甘公爵,但没有证据。他当时就在边境上,巴登大公国领土的埃登海姆。塔列朗促使执政王派人去把他抓来。波拿巴在3月10日的一次国务会议上对此作出决定。雷尼埃、富歇表示赞成。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提出异议,但软弱无力。
执政王怒斥康巴塞雷斯:
“您已经变成了袒护波旁家族的吝啬鬼,连他们的一滴血都不敢沾!”他怒气冲天,来得极为突然,神经质的怒火烧得他两眼发黑,导致他不问青红皂白,造成了冤案:
“波旁分子想像打狗一样把我打倒,我们走着瞧吧。”于是,他命令科兰古出发到埃登海姆执行特殊使命。
他在暴怒之中,决然要干出一个样子,是不容有丝毫怀疑的。他一不做,二不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的叛徒和谋杀分子统统埋葬掉,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约瑟芬哀求他适可而止,但没有用:
“你简直是一个孩子,你对政治一窍不通。”
欲海横流(6)
由于约瑟芬责备他选择科兰古去执行任务,科兰古一家曾为孔代家族效劳过,波拿巴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强硬的话:
“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他就是孔代家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因此只会更加死心塌地为我效劳。”约瑟芬再失所望,她离开他说道:“波拿巴,假如你叫人杀了你抓来的囚犯,你自己也将同我的可怜的丈夫一样,被送上断头台处决,而我呢,这次是陪着你受刑!”莱蒂齐亚也得知了拿破仑要杀当甘亲王的事。她在一天晚上,来到了德茜蕾的家。
莱蒂齐亚神情严肃,顾不上同德茜蕾寒暄,就把德茜蕾拉到一边,悄声地问:“德茜蕾,波拿巴要处决当甘亲王,你知道吗?”
德茜蕾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莱蒂齐亚晚上来访她,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
莱蒂齐亚道:“如果他杀了亲王,会因此遭到许多人的反对,全法国都会感到遗憾。现在他一意孤行,谁的话都不入耳。我思来想去,唯有你在他心中占有独特的地位,你一定要阻止他。你要赶快去,明天就要宣布处决了。如果真的处决了当甘亲王,恐怕会使反对波拿巴的人群起而攻之,那波拿巴就会遭到不测的恶果呀!”德茜蕾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在拿破仑与她分手后,莱蒂齐亚对此表示过愤慨,且多次安慰看望她。她对莱蒂齐亚是怀有一种敬慕之心的,凭她年高体弱夜晚亲临,是不该拒绝的。而且如果真的处决当甘亲王,恐怕最不利最被动的要算拿破仑了。
德茜蕾心中十分不愿意拿破仑有什么不测遭遇的,尽管他辜负过她的一腔真情。
她决定当晚就去见拿破仑。
当德茜蕾到达拿破仑那里时,已是深夜11点了。拿破仑当时正在办公室伏案工作。
德茜蕾站在门口,看着拿破仑正皱眉疾书,她的心中不由一股爱怜袭上。
拿破仑抬起头来,高兴地吻了吻德茜蕾的手道:“实在没有想到你能来。我太高兴了,把帽子摘下来吧。”此时的拿破仑温柔体贴,全然不像一位王者。德茜蕾把帽子送到他的手中,竟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温馨感觉。
拿破仑轻轻地抚了抚德茜蕾卷曲的长发,喃喃地道:“欧仁妮,你越来越漂亮了。你怎么不常来看我?看到你我的心情会好上一天的。”德茜蕾的眼眶内盈满了泪水。她又想起了马赛的那个雨夜。过了一会儿,拿破仑又问:“小欧仁妮,这么晚了,除了看看我还有什么吗?”拿破仑明白纯洁的德茜蕾,决不会在深夜独自看望他的。而这也正是拿破仑敬重她的地方。
德茜蕾从回忆中拉回,把莱蒂齐亚告诉她的话,如数向拿破仑讲了出来。
拿破仑骤然放开了德茜蕾,在屋内急速地踱了几步,然后站在德茜蕾的面前,换上一副严峻的面孔,沉声说道:“太太,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不能让任何一个危险因素存在于我的周围。如果是因为这事,你尽可不来看我!”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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