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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左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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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手印不是?这么一来,李三思顿时就没了辙儿,将借契还给那名壮汉,心中暗叹:“铁公鸡原来是老狐狸,算你狠!”

    董老爷也是暗暗庆幸:“幸亏我的管家做事周全,见势不妙,就使出这个妙招儿来,当真是来得及时,连借契都预先写好了。看这个一句话能挤兑死人的难缠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李三思着实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董老爷子,原来当真是财主家都有断粮的时候。看来,你老人家是确有难处。”

    董老爷听李三思这么一说,知道他这是向自己认了输,这戏再演下去既没必要,也是瞧低了人的意思。于是,他便朝那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壮汉会意,嚷道:“今日你家中有贵客在,我不好打搅,就三日后再来,那时要是不还,须要你好看!”嚷完之后,他的戏份儿也就到此为止,下场去了。

    随后,董老爷也就装作很为难地主动表示,自己虽然有难处,但是救济灾民是十分要紧的大善事,再为难也该勉力而行,因此愿意破家认捐十五石米谷。他吝啬归吝啬,做事却知道分寸,对方既然认了输,那就得给他一个台阶下。若是硬要趁势做绝,半点不给,就是摆明欺负人了,只怕会逼得对方撕破脸,自己也同样下不来台。否则,对方就算不当场撕破脸,必定也会因为损了脸面怀恨在心,日后少不得要寻事报复,那就更加不好了。

    事已至此,李三思也就只好借坡下驴,向董老爷道了谢,也少不得要说一些类似于董大善人乐善好施、慷慨好义之类的场面话。只是他费了这一番心机,才只求得十石米谷,这些奉承人的马屁话说得就不免是有气无力。

    随后,他拱手告辞。董老爷亲自送李三思出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李三思心里却是憋着一口气出不来。他事先的设想可不是区区十五石,而是想着自己开价五百石,底线三百石。这个数目也不是他胡乱空想,而是事先了解过董家的产业和田地的大致情况,估算出董家舍出三五百石刚好不至于伤筋动骨,又足够灾民一段时日之需。他费了偌大心机,恁多口舌,却只求得十石米谷。若是旁人出面,吃了这个明亏,又有个台阶下,郁闷一番也就罢了。但是,李三思自视甚高,胃口又大,又如何忍得下去?

    李、曾二人出了董府后,一路闷着头往回走,脸色都跟这刚入夜的天色一般黑,心里都是十分之不爽。

    曾大宝愤愤地道:“李爷,那老家伙做戏装穷得也忒过火儿了,你怎么不当场点破他,教他难堪一场?”

    李三思苦笑道:“你都得瞧得出董老铁公鸡是在做戏装穷,他又怎么会瞧不出我们瞧得出他是在做戏?他知道我不会揭破,而我也确实不能揭破。我刚才拼命了吹捧他的烂茶和烂糕点如何贵重值钱,这也是做戏,他难道就瞧不出?不也同样没有揭破么?再怎么着,我们也是来求人的。不论对方怎么哭穷推搪,那也只能说好话,不能说歹话。更加不能说狠话威逼,不然就是讹人而不是求人了。若是依你所说,我当场点破他。他恼羞成怒,板起脸来半毛不给,我们也只能灰溜溜地滚蛋。这种事情只能是你做戏来我做戏,大家你来我往,心照不宣,各留几分情面。只要说将出来的场面话能把对方拿住,让对方认输,就算是赢了。我既然做戏做不过他,那就只能是我认输。”

    饶是曾大宝脑筋不笨,这一番话也教他听了头晕,皱眉道:“李爷,我大胆就说句不敬的话。你们这些体面人,肚肠里偏有这许多弯弯绕,又有这许多虚文讲究,可真教人受不了。”

    李三思嘿嘿两声,说道:“没法子,我也不喜欢。只是咱们这华夏礼仪之邦,历来如此。越是身在庙堂的所谓体面人,上到皇帝大臣和王候将相,就越是这个鸟样子。但凡朝堂上有国策政见之争,有几个不是在台面上做戏一样说着大道理,其实为着的是肚子里的小算盘?各人谁都瞧得出,却一般也不会点破,不喜欢那也只能是照样也做一场戏,把自己的小算盘塞进一番大道理中还回去罢了。真要是撕破脸让对方下不来台,那就是铁了心要作死对头,离动手见血也就不远了。”说到此处,他不禁暗叹一口气,心想,其实不光这大明如此,“我们那儿”不也是这个鸟样子?

    曾大宝犹自恨恨地道:“若教这董家日后犯在我手里,那时我到要看他怎么求我。”

    他这话其实说得就不大有底气,董家是三代富实之家,在地方上是有些根基的,他一个小小衙役,就算寻着事端也不能真把董家怎么样。董家就算真是有求于官府,也会直接找县太爷乃至州府上官说话,也轮不到他曾大宝插手。然而,他的这句大话到是给李三思提了一个醒。他由此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来,问曾大宝道:“刚才撞着你的那家伙既然是董老铁公鸡的少爷,他这么晚出门大概是干什么去来着?”

    曾大宝撇了撇嘴,不屑地道:“他是董家二少,县中出了名的败家浪荡子,比他老爹更会享受得多,好的就是吃喝嫖赌,抱着窑姐眠花宿柳,这晚间出门不是去鸣玉院又是能去哪里?要不是他董家家底厚实,这家早被他败光了。”

    说话间,两人已快走回到县衙,李三思停住脚步,低头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笑道:“咱们且不忙回去,先去找我兄弟,今晚咱们三人合力办上一件促狭事。”

    曾大宝道:“李爷打算怎么办来着?”

    李三思嘿嘿一笑,说道:“那也是你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求人不如人求我。咱们就在这董二少身上做点文章,逼得他爹董老铁公鸡非来求我不可,到那时,任他是铁公鸡还是金公鸡,自然是咱们要拨眉毛拨眉毛,要拨卵毛拨卵毛,由不得他不掉毛儿出血。嘿嘿,他有铁公鸡,我有铁笊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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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果然行行出状元
    随后,两人便一齐往李四明的下处去了。

    李四明被堂哥李三思带到鸣玉院喝花酒时,席间李三思向冯县令保举他,替他在县衙中谋了个差事。因为这差事要过上几日才能上任,李四明便没来得及搬入县衙附属的吏舍,此刻仍是在客店中居住。他为人俭省,并不闲逛喝酒,此时正在房中百无聊赖地枯坐。听到堂哥拍门,心中一喜,知道多半是有好事,便赶紧开门将李三思和曾大宝迎了进来。

    李三思先是说明来意,接着将自己定下的计策说了一遍,最后道:“兄弟,咱们这是出面讹人。这事由你来干比较合适。”

    李四明心中一动,他却没料到是让自己干这个,便皱眉道:“怎么就是我来干合适,难道我天生就会讹人不成?”

    李三思笑嘻嘻地道:“兄弟别多心。我和这位曾大哥都和这次对付的董家二少爷打过照面儿,这县中识得我俩的人又多,要是让他认了出来,就不大妥当。兄弟你面生,这县中没几个人识得你,干这事再适合不过。”

    李三思听他这么说,也就应了下来。

    随后三人一起往鸣玉院而去。入得院中,李三思便翻出一张冷脸,也不理会**的招呼,只说自己是闲逛找人。那**到也记得这位狠角色,不敢多废话,干笑客套几声,便一边凉快去了。李三思这才招手叫来一名院中杂役,打赏几钱碎银,吩咐道:“你去替我给倚红姑娘传个话,就说是上次的李爷来看她了,让她过来说上几句话。”

    那杂役领着吩咐去了。片刻后,鸣玉院“七仙女”之一的倚红姑娘身着艳装施施然过来了,容光焕发地向李三思行了个礼,笑意盈盈地说道:“没想到,李爷到是真惦记着我,没过得两三日,就真来探望我了。”

    李三思笑着道:“妹子是嫌我来得太勤了么?要不我这就改日再来?”李四明和曾大宝瞧着他二人这是要说亲热话的光景,便识趣地避远了些。

    倚红忙道:“怎么会,怎么会?你就是日日都来,我都不嫌多……”说着走近一步,嘴唇凑在李三思耳边腻着声音低声道:“李爷,今晚我就好好儿陪一陪你……”

    一听这话,李三思便知道**是已经调到了火候儿,该说正事了,笑着道:“这个不着忙。我今晚来,除了看你,顺便也要办一件要紧事。少不得要你帮些忙。”

    倚红偏过头去,嗔道:“我瞧李爷你是反着在说,到这儿来先是为了办你的什么要紧事,顺便才是看一看我。”

    见被揭破,李三思打了个哈哈,接着好生哄了她几句,这才问道:“董财主的二少爷你识得么?今晚是不是就在这院子里?”

    倚红笑道:“董二少爷那是常客,也是我的一个好姐妹的老恩客,是常常都会来的。眼下,他正和我那姐妹在房中小酌,听我那姐妹唱曲儿呢。”

    李三思找着正主儿了,心中一宽,便吩咐曾大宝立刻去找来两个能办得事的公差。让他叫那两名公差就埋伏在鸣玉院外,一听到里面有人喊“杀人了”,便立刻冲进来拿人。李三思向倚红问明董二少爷是在哪个房间后,就要下一间在他隔壁的包间。李三思、李四明二人在包间坐定,叫了些小菜,只留倚红一人作陪。

    不多时,曾大宝回报称,一切已经布置妥当,只待叫喊一起,立刻便有公差进院拿人。李三思、李四明和曾大宝及倚红便在包间里饮酒。李三思先请倚红饮了几杯酒,这才向她说明自己今晚是要在这里设局对付董二少,请她出手帮忙。

    不料,倚红一听就变了脸色,连连摇手道:“李爷,这可行不得。我们行院里做营生的人,只要有本事,就算骗得千金万贯也不打紧,却是要恩客心甘情愿,双手奉上。可万万不能设局陷害,讹人坑人,否则哪怕只得手一个子儿,来世就不落好报,还是会干这下贱营生。”

    听完这一席话,李三思心中到起了几分敬意,说道:“妹妹,我要对付董二少爷并非是为图私利,自己也决不会落下半分好处。我也不会当真为难他,只不过是想寻事由将他带到衙门里,好酒好菜关上几天,教他老爹着一着急罢了。”接着,他便先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再将城中大批灾民急需口粮,自己又为之如何筹谋米谷之事大略说了一遍。

    倚红听了,稍一沉吟,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么?那位惩治黄士定的李爷,当真就是你这位李爷?”

    李三思笑着道:“自然是真。你才刚识得我不久,心中存疑也是应该。你若不信,我这便带你去找霍小玉,她是你的小姐妹,你总能信她罢?就算你担心她现在心里向着我,不肯说实话,到也另外有一个简单法子。这县中认识我的不少。你不妨就在这鸣玉院里吼上一嗓子,大喊一声‘李三思李爷领着差役砸场子来啦’,保证立马便会鸡飞狗跳,引得众客人围观。其中必会有识得我的。你再去向他打听一下我的来历,便知真假。”

    曾大宝见李三思露了底,自己也就不藏着了,掏出随身带的当差的信物腰牌,朝倚红亮了亮,说道:“我是县衙里的公人,那也是事事听李爷的吩咐号令,却不是哄你。”

    倚红更不疑心,说道:“李爷,你是公门中人,向我交了底,便是没防着我,我又怎会不识好歹?”言毕,她突然跪倒,向李三思认真地拜了一拜。李三思连忙扶她起身,皱眉道:“你若有难处,不帮我也没关系。咱们也还是好朋友,你这又是何必?”

    倚红摇头,面有凄凉之色,说道:“李爷误会了。你有这般善心和胸怀,我怎么敢不帮一些小忙?我拜你既是为了那些活不下去的灾民流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之所以会沦落风尘,也是因为小时候遇上大灾的年头儿,连树皮都被剥光了,爹娘不忍心看着我饿死,这才不得不卖了我。当初要是能有李爷这样的人出来为我全家谋得一口稀粥,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田地?唉,说来,总是我薄,比不得小玉妹子遇到贵人。”

    李三思心中恻然,好言安慰了她几句,这才道:“既然是你的好姐妹在陪董二少爷饮酒小酌,你便叫她出来,换你自己进去作陪。我们的人随后便到,然后依计行事。”

    倚红摇头,说道:“要让我的好姐妹听我的吩咐到是不难,不过董二少爷对她颇有几分喜欢,只怕他不肯换人。”

    李三思嘿嘿一笑,招手让倚红贴近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倚红听得脸上一红,说了声:“你真是促狭,这法子亏你想得出来。”她吃吃地笑着应了,转身出了包间。

    片刻后,倚红有些慌张回到房里来,说道:“李爷,我依你的吩咐,让我姐妹对董二少谎称突然来了月信,陪不得客。董二少居然识破了,他说自己有一只专闻女人味道儿的好鼻子,隔上一两丈远就闻见知道女子的月信来没来,走没走。他因着这个还生了气,我姐妹正拖着他,估计也拖不太久。李爷,你说怎么办吧。”

    听了这些,李四明、李四明不禁失笑,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浑货,嫖女人都嫖出了道行,当真是行行出状元。笑归笑,定好的计划却就此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策是让倚红去陪董二少,李四明紧接着便闯进去争风吵醋,惹得董二少动手。只要他的拳头一碰着李四明,他便立刻倒地装死。倚红再拖住董二少,不让他去查看李四明的死活,同时大嚷“杀人了;杀人了”。听到叫嚷声,预先埋伏在院外的两名公差便会冲将进来,一拥而上,以殴伤人命的罪名拿下董二少爷。

    众人正做没奈何时,突然听见隔壁咣当一声响,有人大力推开了房门。董二少爷的声音在嚷嚷着道:“我对你这般用心,你对我却没有一些儿情意。你不但逛言骗我说你来了月信,还把给我推给你的姐妹倚红,我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了?别拉着我!”

    这正主儿马上就要走人,怎么办?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李三思,等他示下。李三思当机立断,突然伸手抄起桌上的酒杯,将整杯酒全都泼在李四明前胸的衣襟上。众人愕然,不明所以,却听见李三思低声吩咐李四明道:“装醉寻衅,倒地装死。”

    这八个字言简意骇,李四明立时会意,便再往衣领上倾了半杯酒,起身出门。倚红也跟着出去,为他指人。这时,董二少爷本来已经走到了二楼长廊的转角处,突然肩膀被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他蓦然回头,惊见一位满身酒气的陌生男人斜着醉眼道:“这院子里尽是些姑娘,大爷不好这一口儿。小相公莫走,留下来陪一陪爷。”

    董二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他登时大怒,挥起一拳朝假扮醉汉的李四明打去。这一拳没打得实,李四明便后退两步,再借势倒在地上躺着装死。瞧见李四明头歪眼闭,一动不动,董二少却毫不惊慌,冷笑一声,大步上前。倚红赶紧抢前几步,伸手拖住董二少的衣袖,正要乘机大喊“杀人了”,却被他使劲一甩手,被摔得啊呀一声生生坐倒在地。董二少爷又是一声冷笑,抬脚就往李四明的脚腕上狠狠一踩,李四明吃痛不住,大叫坐起。

    这死,自然就装不下去了。----------求收藏推荐
第八十二章 凤流二少盗**
    董二少爷哈哈大笑,指着抱着脚腕痛得直咧嘴的李四明道:“你是想诈死讹本少爷的钱财,可没这么容易!”又指着坐在地上惊得呆了倚红,说道:“你也不是好人,帮着这鸟人算计本少爷!”

    言毕,满脸得色地扬长下楼而去。

    李三思和曾大宝这时也出了房间,扶起李四明和倚红。这四人面面相觑,李三思更是脸露苦相,没料到这老铁公鸡不好对付,小铁公鸡居然也是个狠角色。事情虽然难办,那也罢手不得。就算李三思肯罢休,城中这一两千灾民的肚皮也不肯。

    他低头微一思索,明白自己之所以会搞砸,是因为把简单事情弄复杂了。既然是简单事,就得用简单法子。于是,李三思向倚红道:“妹子,麻烦你立刻回房去,随便找上几件你不要的旧衣衫,速速拿来给我。”

    董二少爷出了鸣玉院后,没走得太远,便听见身后有人大喊:“抓强盗啦!”。当时,正是走在一个昏黑的巷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后有一人隔着几丈远在不紧不慢地行路,除此之外并没发现有什么奔跑追逐的人影,也就懒得理会。

    后面那人正是曾大宝。他先是瞎嚷嚷了几声,造造声势。待董二少爷不以为意继续走路时,曾大宝便骤然发足,奔跑着超过董二少爷时,将手里攥着的一个小包袱劈面砸在他脸上,脚下却不停步,一溜烟儿逃入黑暗中。

    这小包袱一砸就散了,一块布头儿连着细绳儿正好就挂在董二少头脸上。他抓在手中,凑着巷旁人家漏出的灯光一看,却是一个女人的旧肚兜,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在这时,两位公差跑着追了上来,捉住他的手臂将他锁拿住。

    “啊!你们干什么?”

    “当然是捉拿不要脸的小贼!你这小子,就是专盗女人**亵裤的不入**贼吧?这不是正拿着女人兜肚儿闻得起劲儿么?抓了个现行。”

    “放屁!我是董府二少爷,董府董老员外的公子!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本少爷**倜傥,英俊潇洒,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身**手段远近闻名,不知多少姑娘家投怀送抱,我都不瞧在眼里,又怎么犯得着干这种事?”冤枉董家二少爷别的还好,诬赖他偷女人**亵裤,这可受不了,当真是把他的鼻子都给气歪了。

    “休得诬攀!董府是有清望的名门大户,董大善人端正乐善,治家谨严,他的公子怎么会是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小贼?再胡说,就掌你嘴!”

    董二少爷不敢再嚣张,苦着脸求恳道:“莫生气,两位公差大哥。我真的是董家二少爷,你们可以这就押着我去我家打听打听,少不了两位大哥好处。”

    “放屁!这大半夜的,肯定是你在董家附近埋伏了同伙儿。等我们带着你去,你同伙便会将乘机你劫走!我们又不傻,哪能上你这个当?又怎么敢大半夜惊扰董家老爷?”

    这两位公差预先得了李三思的嘱咐,让他们不可殴打董二少爷,言语中也不能对董家有任何不敬之处,只要一口咬定他是小淫贼,装作怎么都不相信他是董家公子就行。

    两位公差押着董二少爷就走。按李三思的交待,是给他寻个干净的单间牢房,好饭好菜招待着,先关他几天再说。董二少要酒,也给,但不能多。要女人嘛,连母苍蝇都不让他见着一个。

    站在鸣玉院的大门外,看着公差押着董二少爷回头经过这里往县衙方向而去,李三思十分心满意足。他心中打定注意,趁着这个机会,顺便好生治一治这董二少爷**跋扈的毛病。若是当真治得好了,董老铁公鸡该当好好该感谢自己才对,这米谷嘛,是替人教子的学费,自然就更加不能给少了。万贯之家,一个儿子不成气,就能败得个精光,董老铁公鸡交这学费,那是舍小赢大。

    公差押着人走远后,李三思回到鸣玉院内,找到倚红,按着事先编好的托辞说道:“倚红妹子,今天可多谢你了。本来我是想着今晚上好好陪你来着,但是小玉一人在家等我不着,怕是会着急。”

    倚红笑着道:“李爷,这个好办,你在这儿寻个小厮给你跑一趟腿,到你家跟她说一声你有事回不了就是。”

    李三思故意面露难色,皱着眉头道:“不好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呆在家中过夜,我总是不大放心。”

    倚红扑哧一笑,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玩儿了,你也不用找这些有的没的借口。李爷,我早知道你不会留下来,你是有大胸怀,要做大事的人,哪里顾得上我这号残花败柳?你能特地回来向我告辞表谢,就足见你有心了。”

    李三思道:“妹妹,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妹妹有这一番侠义热心肠,日后必定能有后福,只是眼下缘份未到。”

    倚红嘴角含笑,道:“好呀,能有我家小玉妹子这样的后福,我就心满意足了。李爷,悄悄问你一句,这小妮子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又香又辣,劲道十足?”

    李三思哈哈一笑,揭过这个话题不提,说道:“今天,我很得你的助力,也费了你不少衣裳,改日我着人给你些好看的来,你可不要嫌弃。”

    倚红笑道:“好,须得多几件女人肚兜儿才好,方便我贴身穿戴,好时刻念着李爷你。”她在**见惯风月,逢场作戏也是当饭吃,说着这些风情话、挑弄话,自然是毫不费力,功力并不输于久经考验、口舌便给的李三思。

    李三思哈哈一笑,拱手告辞。

    随后,他同李四明一齐出了鸣玉院,就在大门口分别,各自回住处去了。曾大宝栽赃完董二少爷后,已经先行回去不提。

    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估摸着大约是晚上**点的样子。对于李三思来说,这个时候算是很早,但于除巡夜的更夫以外的大明百姓来说,就已经很晚了。回到大头巷,李三思看见自家房屋里有昏黄的灯光透漏出来,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这是霍小玉一直守着油灯等着自己。

    一敲院门,霍小玉果然很快开了门,带着满脸安稳舒心的喜色,欢然道:“你可回来啦。”

    李三思今天办的事情特别多,十分疲累,回到家就往自己房间的**上一倒,霍小玉也跟了进来,伺候他脱鞋。李三思打了哈欠,道:“累死本公子了。”

    女孩子家对味道儿比较敏感,霍小玉闻到了他哈欠里的酒气,问道:“公子,你喝酒了么?喝酒……怎么会很累?”

    李三思知道她心眼儿多,自然就不提自己是在鸣玉院喝的酒,说道:“陪客喝酒谈正事,当然累。”

    霍小玉又道:“为什么要喝着酒谈正事?公子,酒喝多了不好。”

    李三思的身体一沾**,倦意就上来了。他懒得多说,随口就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抱着姑娘喝着酒才能谈要紧事,端着架子喝着茶只能说场面话。咱们中国人几千年来就是这个鸟样子,我有什么办法?”

    霍小玉别的没听进去,“抱着姑娘”这四个字到是敏感得很,也没顾得上李三思倦意阵阵,当即就追问道:“公子,你……你抱着姑娘喝酒了么?”

    李三思实在没精力再跟她废话,终于不耐烦起来:“对啊,怎么了?我今晚就是在鸣玉院抱着姑娘喝的酒。你一件一件问得烦不烦?你又不是我老婆,要你管?”

    霍小玉一言不发,咬了咬嘴唇,扭头就走。

    李三思也觉得自己过份了,本想起来去她房里哄她几句,但转念一想,不能惯着她这个毛病,哄了有一次就有下一次,以后她天天对自己问七问八,跟查岗似的;哪还得了?她还不是自己老婆呢,真成了自己老婆,那也不能这样。自己虽然不喜欢这大明的姑娘们没性格没主见,自认卑下,唯男人之命是从的传统。但也同样不喜欢“自已那儿”的姑娘们疑心重重,事事过问,动不动就委屈生气的毛病。

    总得想个法子,慢慢将这大明的姑娘们**成两者的优点兼有,缺点都无,这才合自己的心意。

    这么一想,他就没理会霍小玉,自己睡了。

    第二天早上,霍小玉仍然是像以前一样早早的来伺候他起**洗漱,动作和神态依旧认真细致,脸上却没了笑容。李三思一向眼尖,发现她双目微微红肿,知道她是昨晚偷偷哭过了。他对女人容易心软,就有些不忍,但这个事又不能认错道歉,只能想个别的法子哄一哄。

    临出门时,李三思忽生一计,微笑着道:“小玉,你想不想我早些回来?我到有个法子,就看你肯不肯。”

    霍小玉脸露喜色,轻轻嗯了一声,见李三思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见,便又使劲点点了头。---------------------------------------二更六千字完成,求收藏票票。
第八十三章 后车之鉴前世师
    李三思道:“我出门之前,你亲我一亲,我在外面的时候心里就会念着你,只要没要紧事,我自然就会早些回来。”

    霍小玉哪里料得到他竟然会说这个,顿时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李三思假意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也不怎么在乎。我以后还是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回来好了。”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霍小玉果然叫住了他:“公子,你等一等……”

    李三思心中想笑,知道她是投降了,怕霍小玉够不着自己,便微微弯下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霍小玉如蚊蚋一般小声道:“公子,你闭着眼睛好不好?”

    李三思本想得寸进尺,硬要睁着眼看她亲自己的羞涩腼腆的小女儿模样,但又一想,这只怕是这小妮子的初吻,还是认真一点儿好。他也就当真闭了眼睛,心里想着:“你要是亲我的额头,本公子以后就不紧不慢的走着回家;你要是亲我的嘴巴,本公子就冲刺跑着回家。”

    霍小玉终归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毕竟腼腆羞涩,连额头都不好意思亲,也就踮着脚,在他的鼻尖上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吻。李三思嗅到一股少女独有的如幽兰一般的口唇香气,心神一荡。他突然睁眼,双臂将未及退开的霍小玉一把抱住,在她的惊叫声中将她的身体举起搂紧,使劲地往自己怀里压了一压,趁此机会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番她胸前的那两只温软的乳鸽。

    手上揩着油占着便宜,嘴上找理由扯淡道:“你作弊!哪有亲鼻尖的?这是惩罚你。”

    随后,李三思就将她轻轻放了下来,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着出门去了。留下霍小玉又是欢喜又是羞涩站在原处,头也不敢抬,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

    李三思到了县衙,找到冯县令,向他略略汇报了一遍自己昨天筹粮的成果。冯县令听到他竟然从丁大孝子那里筹到三百石粮食后,吃了一惊,瞪着眼睛问道:“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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