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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丑也是驸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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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我从顾太傅那连拐儿子再拐学生,她老人家已经气的犯了高血压外加心脏病,休息了将近大半年,到现在还拒不上朝。
  
  敢情这宋书生见到我还这么淡定,是没戴眼镜压根没认出我。
  
  本宫最耐不住的就是好奇心。
  
  “小宋,你怎么今天没戴眼镜出来呢?”
  
  他老老实实答道,“因为那双眼镜总是让我清晰的看见最不想看的人,有时候,模糊看这周围反而会活得更轻松,更开心,什么事情看的越清晰就越是失望。我不想连人生的最后一刻都折磨自己,所以果断弃之。”
  
  不……不愧是顾太傅的学生。我抖着手比着他。
  
  “你……你既如此深谙处世之道,又怎会在秦央宫里想不开?为……郡主而死不值啊,没了你,郡主照样该干嘛干嘛,吃的香,睡的舒坦,地球也照样转。这是何苦呢。”
  
  他倏尔鄙视的看着我。
  
  “姑娘你是秦央宫里新来的吧,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没救了。为郡主而死?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是为了名节,名节你懂么?士可杀,不可辱!”
  
  本宫立刻肃然起敬。
  
  却见他略作思考状,突然唰的站起身子,转头就往偏殿群跑去,声音渐渐消失在青泥石巷。
  
  “此次落水,我的诗兴大发!生命……是多么的精彩。生命……是多么的美好!”
  
  顾凌泫然欲泣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他以前,不是这么奔放的。”
  
  “没听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第二次生命,变了个样也无可厚非。”本宫哼哼着,瞟了一眼一直有些沉默的牢公子。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顾凌立刻好心帮他解答,“他是来找我的。”
  
  有奸|情!
  
  本宫立刻眼神杀过去。
  
  “郡主昨夜高烧不退,殿上又没有仆从,牢某对宫中各事尚不了解,遂想到了顾公子。”牢渊抬眼定定的望着我,“郡主如今,当真身体无碍了么?”
  
  我傻傻的望着他,“无碍……”
  
  直到回到我的殿上,我脑袋里还在嘭嘭的放着烟花,以致于牢渊后来跟我说去见他表妹一面,转身消失不见时我都没有注意道。
  
  %%%%%%%%%%%
  
  待本宫痴呆症康复后,眼前就只剩了顾凌。
  
  本宫本是怀着小心思把他招了回来,就为了有时间向他打探一下牢渊去到众公子那儿的情况。可如今……
  
  “顾凌……牢渊去见他表妹了……”
  
  “嗯。”顾凌面上健康红润面积开始急剧下降,想是再度承受不住我心情低气压的影响。
  
  “你说,本宫是去窥窥,还是去窥窥呢?”
  
  “郡主还是最好不要去窥窥。”
  
  “为什么?”
  
  “因为窥了,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啥事没有发生,一个就是失望透顶,悲伤欲绝。而不窥,就只
  有一种可能,啥事没有发生。所以综合来看,不窥要比窥来的好。”
  
  “可为何明知是如此的结果,大家却都不愿去遵守呢?”
  
  “因为这个世上感性的人,永远要比理性的人多。”
  
  “这又是你总结的歪理?”
  
  “不,这是听牢公子亲口说的。”
  
  “牢公子亲口说的又怎么……”我突然打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是说,是牢公子亲口说的?”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颤音吓得一缩脖子,“是……”
  
  “什么时候?”
  
  他小心翼翼抬眼瞧着我,“在……在偏殿的时候。”
  
  我一个激灵,颓废的心中似乎注入了一丝热血。
  
  “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我急切想知道他进入秦央宫后的清形,“他从偏殿里出来,平静的有点让我惊讶。我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顾凌挠挠头,绞尽脑汁说着,“牢公子找到我时,只是神色间有些倦意,接着便看不出喜怒了。他找到我后,希望我和他说一说这宫里的情况。”
  
  我一怔,继而有些失落道,“他为了营救他表妹才问的吧。”
  
  “我也自然认为他在担忧他的表妹,所以就顺势询问了他表妹的情况。”他皱了皱眉头,努力回忆着,“但他似乎心思并不在这个上。他说他表妹给他写过信说一切不必担心。然后他只是问我,之前回廊上的各个厢房里住的公子,郡主是否一直如此放任他们。郡主也知道,那些公子里,有许多对郡主都恨之入骨,也有许多希望讨郡主欢喜盘算着各种心计欲谋取功名利禄。郡主几乎从不亲自去偏殿,因此那里现在流言蜚语什么都有,牢公子想必也看出什么。所以才会那样问。”
  
  “然……然后呢?”我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嗯……”他摸了摸下巴,“我好像是说郡主你从来都不管他们,只是每个都是抓他们回来时相处过一阵子,觉得不是命中的良人就安排在偏殿随他们去了。牢公子听后似是若有所思,我就笑他分明反应和以前有所不同,是不是真中了郡主的魔障了。”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我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后他就说了之前那句话。”顾凌倏尔耸耸肩,“就连我顾凌哲学家也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想,他应是颇关心郡主的吧?”
  
  我倏尔直直站起身,动作太大掀的桌子和趴在上面的顾凌都一个晃悠。
  
  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诶,郡主?”顾凌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郡主要去找牢公子?郡主真要当电灯泡?”
  
  本宫毫不犹豫的回头朝他脚丫子上踩去。
  
  “啊——郡主,脚脚脚,松,松脚,痛痛痛——”
  
  “知道痛?”本宫昂起头,“知道痛就说,本宫要去干什么?”
  
  “郡主……郡主要去捉奸……啊!郡主饶命!痛痛痛——”
  




☆、他的心意

  出了秦央宫大门,本宫才想起一个无比严重的问题。
  
  这牢渊和他表妹的约会,地点是在哪呢?
  
  想那蛱蝶翩翩柳叶轻扬,一对男女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本宫顿时觉得人生无望。做人活得艰辛,做一个女人活得更艰辛,做一个在女尊王朝中追男人的女人,活得更更是艰辛异常。
  
  用力晃了晃头,警告自己。秦芳迷,现在全世界都在质疑你,你再质疑你自己,那就完了。现在你能做的只有再接再厉,毕竟牢公子对你不是没有一点感觉的!
  
  心情顿时好多了。
  
  思维也因冷静恢复正常,细里一想,既然是阿姐囚禁着姜弥,多半约会可能是在金銮殿的那个小后花园了。
  
  打定了主意,本宫立刻加快了腿交错的频率,猫着腰向金銮殿溜去。
  
  本宫运气果真不错,一碰就碰对了,其极高的人品可以去考场蒙几道数学题。不但地点碰的对,而且时间上还正赶故事的开场,都不用坐在地上一边等的不耐烦一边嗑瓜子。
  
  牢渊和她表妹几乎是同时到场的。让我颇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别的啥事都没做,就光看日晷了。竟能前脚跟接着后脚跟,未申交接之时,那脚步真是分毫不落。
  
  我从枝叶的缝隙里窥见姜弥,倏尔不可置信的长大了眼。揉了揉,再揉了揉,终于确定,她身旁那人不是我臆想出的幻影。
  
  那的的确确是个男子。她,竟是和一个男子同来!!
  
  那个男子是宫中乐师的装扮,和她神态极为亲昵,两人不时浅笑耳语,走到这边时才慢慢松开了交握的手。
  
  姜弥她有良人了?
  
  本宫怔愣过后,接着便是潮水般的狂喜!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宫还没准备好斗争的架势,对方却早已退出了。这场无烟的战争,真是没有比弃权更令本宫高兴的了。
  
  忙屏住呼吸目光移向牢渊,以他的角度,不可能没看到。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失落?愤怒?或是……痛苦?
  
  本宫杜撰了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最后他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仿佛早就知道了。本宫火星了。
  
  只听他很自然的开口道,“刚才那位,就是风乐师吧?”
  
  姜弥有些羞涩的扭过头。
  
  “风乐师是个好人。”
  
  我看他微微笑起来,竟没有一丝在意吃味的样子在其中。
  
  “从信上得知我还不信,如今看到你如此寻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安心了。”
  
  “表哥……”她倏尔怯怯抬眼,那眼中情谊我看的分明,顿时心下一惊。
  
  这个王朝,果真是一女多夫吗!她她她……居然还对牢渊没死心!
  
  本来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倏尔又悬起来。如若真是如此,他若对姜弥也有一份同样的情谊,也不是
  不能接受!难道,难道……
  
  狠狠咬着下唇,使劲儿瞪着姜弥,真恨不得直飞出去把她直抽到宫门外。你都有一个爱的男人了,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牢渊,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同一个男人啊!
  
  “表哥。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们和风乐师一起想办法离开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一切可能让你们离开。”
  
  “表哥,那你呢?我们是要一起离开的!让我们离开?为什么不是带我们离开?”
  
  他慢慢摇了摇头,“我要离开皇宫,恐怕不太可能。”
  
  “是那个郡主不愿放过你吗?难道……难道表哥以死相逼都不能……”
  
  “死的背后,要背负很多的东西,怎能轻易言说?你脱离祖籍,怎能没有亲人?你的安危,怎能没有人来保护?至少我在这里,可以保你离宫后平安无事。”
  
  “表哥!你不是最难忍受那个荒淫的郡主?你怎么能屈辱的在她宫中……”她说道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我恨她!她凭什么占有一个对她不爱的人!凭什么想得到一人的心就时时刻刻囚禁那个人在她身边,她怎不顾表哥的感受!她要我们家破人亡才罢休吗!”
  
  “妹妹!”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痛苦,“我们不会家破人亡,你会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独留表哥自己在这里,没有表哥,姜弥也不会有幸福!”她倏尔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表哥,你喜欢弥儿吗?你愿意和弥儿永远在一起,携手到老吗?”
  
  本宫一个哆嗦,手里的树枝没拿住,直接掉在了地上,惊起一堆黑压压的昆虫。
  
  他似是怔愣住,良久一声长叹。
  
  “果真……如那信上所言吗……” 
  
  我捂住嘴巴,那封信……难道……难道它,还是个情书!
  
  这个姜弥,她一天写给多少个男人写多少份情书啊?难道她是用复写纸的吗?
  
  “表哥!看到那个郡主如此坦白……我也终是忍不住表示出自己的心意,这么多年的守候,我本想将这份心意藏在心中,你总会知晓,可近日我总是惶恐不安,总是觉得表哥有一天会离我远去,我如今只想确定……”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许一生中都不会有这般漫长的时间去等待答案。
  
  只见远处的他微微闭上眼,最后轻轻道,“弥儿……你会和风乐师很幸福。我对你来说不值得。”
  
  “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那些达官显贵,不在乎那些昳丽姿容,这么多年在我身边,表哥难道心中没我分毫吗?你和风乐师现在都是我思慕的人,你们在我心中是没有分毫差别的。没有其中一个我都不会幸福……”
  
  他打断她的话,“弥儿,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她倏尔面色惨白,后退几步,“这么说,你真的,真的心中有了那个郡主?”
  
  这句话直说的我心中一个瑟缩。
  
  “这和她没有关系。”他轻轻道,“曾经,我是想过站在你的身边,一生一世守护着你。但也是作为一个哥哥。但若说是携手白头……以我的身份,我从未敢想过。”
  
  “表哥!你清醒一下啊,你真的是被那个郡主迷惑了!这世间多是以貌取人的人,她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
  
  他倏尔苦涩一笑,轻轻道,“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表哥,你说什么?难道你……”
  
  四周突然沉寂下来,只见他慢慢摇了摇头,最后道。
  
  “不要乱想。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妹妹千万保重。”
  
  “表哥!”她的声音带了丝难言的痛楚和绝望,直听得让人心中一惊。
  
  却见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我会想办法让你和风乐师离开。”
  
  接着他便转过身,直往我这个方向慢慢走来。
  
  只留下姜弥在那里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面的不可置信。
  
  %%%%%%%%%
  
  眼看着牢渊毫无预兆的就往本宫的藏身之地走来,本宫顿时手忙脚乱,恨不得立马变身成一只蜥蜴。可惜,本宫不是蜥蜴,注定是要悲剧的……
  
  他离我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本宫实在不忍经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直接双手抱头,自我催眠。
  
  “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反正牢公子已不止一次把我视为空气,再视作一次也没什么吧?
  
  衣襟扫过灌木的声音就在耳畔,本宫身子都哆嗦了。
  
  沙沙沙……声音达到最大值。
  
  本宫浑身紧绷。终于……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与我……
  
  只是擦肩而过。
  
  本宫大大松一口气,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流走了。却不料沙沙的声音没去多远突然终止,他似在我不远处驻足。
  
  有微微惊讶的声音响起。
  
  貌似试探着,他轻轻道,“郡主?”
  
  本宫不知他究竟为何会停下来,还会立刻得出这个结论。连忙咬牙用灌木叶子挡脸,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却锲而不舍的又叫了一声,同时分花拂柳似乎走近我几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本宫血液都快静止了。他终是没什么发现,只是略微有些疑惑的低语一声。
  
  “奇怪。”
  
  本宫真心想蹦起来拉住他问有什么奇怪。却听他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接着便渐渐远去了。
  心头竟没来由一阵莫名的失落。顿时骂起自己的矫情。
  
  人总是这样,一件事情,盼啊盼啊,终于盼来了。等到来了呢,又开始有了各种莫名其妙的顾东顾西,半推半拒。不该有的磨蹭和迟疑一瞬间也全都跟着铺天盖地来了。等到真正错过时,却懊恼的想把时针倒回去,直想瞧瞧自己那时发的什么疯。
  
  心中责骂自己。秦芳迷,你躲什么躲啊。让他见到你又有什么坏处?不见他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刚才他和表妹的对话不足以让你安心,让你对他的心意存着一丝期望吗?
  
  还好,本宫还没给他机会让他走多远。想到这里,登时跳起来大叫。
  
  “牢公子,你猜得没错,是我!我一直在这里了!”
  




☆、大空婚姻法

  “嘎嘎——嘎嘎——”
  
  一群飞鸟在我的嚎叫声中扑扇而过。
  
  牢渊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触及到满身落叶的我时抽搐了一下嘴角。
  
  “郡主……一直在跟着我?”
  
  本宫立刻睁眼说瞎话。
  
  “哪里哪里,本宫是在散……散步,对,是散步!倒是你们,竟敢闯入本宫的视线!不过本宫大
  人有大量,权且饶过你们概不追究了,哈哈哈……”
  
  他竟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望了我一会儿,良久道。
  
  “秋日风凉,郡主昨日险些感染风寒,应是少走动为妙。”
  
  我一愣,明知道他也许是在隐喻我的偷窥,但心中还是可耻的暖了一下。
  
  不过本宫是谁,本宫岂是那给点甜头就乐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小孩么?
  
  立刻奸|笑着靠身过去。
  
  “嘿嘿嘿,既然牢公子如此这般关心我,言语间还如此令本宫动容。那不如来点实际的……”我冲他外衫斜飞了个眼神,又斜飞了个眼神。
  
  我想他要是再没有反应,我狼爪就上了。
  
  但他显然没给我狼爪任何机会。
  
  “得罪。”
  
  只觉身上一暖,他当真把外衫披在了我的肩上,本宫立时有些呆傻的看着他,现实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本宫显然就是被现实击中的那一个。
  
  “牢渊……”深情款款的向他看过去。
  
  正无限的柔情蜜意,却听他道……
  
  “寒气入骨,面部失和,郡主的确是受寒不轻,眼下当速速回殿。”
  
  静止。
  
  一秒,两秒……
  
  待我反应过来,他已然走到十步之外了。
  
  本宫直跳起来,气的哇哇直叫。
  
  “好你个牢渊,竟敢说本宫面部失和,你你你——好!你无赖,你无耻,你是我徒弟!”
  
  却听远处传来他若有若无的一丝轻笑,接着他再没有停顿,直向前走去。
  
  刹那间本宫满腹的脾气悉数不见,感受着他衣衫上的一抹体温,脸倏尔炙如火烤。
  
  如踩着棉絮一样的脚轻飘飘的向前走去,本宫在地上画着圈子,只感觉四周尽数漂浮着无数幸福
  的泡泡。
  
  “生活,真美好啊,真美好……”
  
  %%%%%%%%%%%
  
  刚走进秦央宫的大门,本宫才想起来一件事,晕乎乎的问身旁的人。
  
  “你……你究竟怎么早早就知道是我在那儿的?”
  
  他顿了顿,半晌有些不自然道。
  
  “桂花香气。”
  
  本宫再度以小学生求教的眼神诚恳的望着他。
  
  他咬牙道,“是郡主身上独有的。”
  
  本宫停住,他走了几步见我没了动静,带了些许疑问转头看我。
  
  “郡主?”
  
  “没……没什么。”
  
  向来厚脸皮的本宫,在他的注视下,竟没来由的脸红了。
  
  本宫身上有桂花香么?本宫为什么从来没注意到?
  
  “那个……这个,还你,谢谢。”我一时无所适从,手忙脚乱的把外衫脱下来还给他。
  
  他迟疑了一下,终是慢慢接过。
  
  正在这时,本宫倏然察觉到似有一道炯炯的目光从殿窗的方向直射过来,辐射近似于人体的红外线波长。眼神杀过去,却见顾凌正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研究性盯着我们。因为过于专注,口水已经还有一厘米的距离就亲吻桌面了。
  
  本宫清了清嗓子,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凳子一下子朝后翻过去,拉长的口水成功的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
  
  贴在了他的脸上。
  
  “咳咳咳……”一只手挣扎着掏进衣襟,抖抖的甩出一块香帕擦了擦脸,只见他一甩飘柔的长发,迅速复活。
  
  泪水涟涟的望向牢渊,“牢公子,你真的是活的牢公子么?是那个说此生断不会入秦央宫的牢公子?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我要说,我为你私奔失败而深感惋惜!”
  
  “咳咳咳。”本宫迅速止住他的杞人忧天,十分无耻的睁眼说瞎话,“胡说什么呢你,牢公子不过是闷了,我们计划好一起出去散散步。只不过,咳咳,本宫先让他出去选址了。”
  
  瓜子皮突然呛到了顾凌的气管里,他再度倒下了。
  
  本宫没注意到听众的消失,继续说的顺畅。
  
  “再说了,牢公子说的秦央宫可是原来的秦央宫。秦央宫自从没了殿牌,早就不叫秦央宫了。”
  
  顾凌抖抖的从窗边爬起,使劲儿咯着喉咙。牢渊一脸莫名的看向我。
  
  我被群众激情的呼应所感染,顿时精神一个振奋。
  
  “叫——渊央秦牢宫。名在前,姓为后,颇有西洋风韵。姓名如此穿插,名中既暗含风水中男左女右,以及结构上二人携手依偎永不分开之意,姓氏中又暗含我大空朝女子在右为尊,同时又有谐音‘鸳鸯勤劳,子孙昌盛’之意。意象中不忘意境,对仗工整,寓理于情。既描写了女子对心上人的绵绵情意,又表达出女子对忠贞不渝的爱情的无限向往。情感真挚动人,可见一斑……”
  
  顾凌:“……”
  
  牢渊:转身就走。
  
  本宫:“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嘛……”
  
  %%%%%%%%%%%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天高物燥……小心郡主。
  
  顾凌的忧患意识显然不高……
  
  “小顾,和你讨论一个深刻的问题。”
  
  两个熊猫眼,本宫顿时吓得退后三尺。
  
  本宫顿时反思自己虐待儿童的种种恶行,于是仁慈道,“小顾,我准你可以继续趴桌子睡,睡觉闲暇之余听一下我的问题。”
  
  顾凌显然还没有练得如此高深的陪夜技术,顿时,两个黑眼圈更是加深了。
  
  本宫也也好不到哪去,紧随着他的脚步,进入黑眼圈的一级状态。
  
  “大空婚姻法如何?”
  
  顾凌强打起精神,从身后的层层书架上随意一抽。
  
  “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女子为尊,庶人一夫,年十七以上无子者,许婚一侍……”
  
  “翻译。”
  
  “阴阳未分,混沌未开,万物酝酿。新旧交替,男女结合,孩子出生……”
  
  “停!重点!”
  
  “重点……重点……”顾凌抓抓乍时纠结的根根而立的头发,“重点就是我朝实行一女一夫制,除非年十七还没孩子,再不生大好年华就蹉跎了,不利于传宗接代,于是我朝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准许增加配额,准许婚一夫一男侍……”
  
  “停!”本宫眼珠子差点没惊讶的掉下来,“再说一遍!”
  
  “我朝实行一女一夫制……”
  
  “好了!不用说了!”本宫匆匆打断,喃喃自语,“这不科学!”
  
  顾凌正在摇头晃脑的时睡时醒,脑袋瓜子此时正好在书简上重重一磕,突然清醒,于是便很好学的问了一句。
  
  “郡……郡主,为什么不科学?”
  
  本宫抓抓头,咬牙道,“我本以为是一女多夫的……”
  
  顾凌嘟囔了一句,“若是一女多夫,郡主就不会有如此响亮的荒淫名号了。”
  
  本宫一拍桌子,醍醐灌顶。
  
  顾凌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女皇陛下正致力变革,朝着一女多夫的目标不断奋进,虽然民间反响是如此巨大。陛下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于是便将变革首先从王女贵族中做起,陛下曾说,秦央宫那些寻短见的面首是变革中不可避免的流血牺牲……”
  
  本宫长叹一声,“各朝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但凡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朝不昌矣。有之,请自本宫始!”
  
  顾凌怆然涕下,“郡主走好……”
  
  本宫一拍桌子迅速打住。
  
  “那先有一则案例,请你在三十秒内迅速分析,之后给你三分钟内作答。”
  
  本宫把白日里姜弥和牢渊的事情草草说了一遍,顾凌很不容易的费力睁眼听着。
  
  “很正常。姜姑娘看起来挺老练,脱离祖籍,年至十七无人主婚,十七未婚无子虽情况较为特殊,但符合当朝律法。一夫一侍她完全符合。”
  
  “哼,难怪他那般淡定。”本宫狠狠的扳着指头,“那你说说,本宫淫|荡之名又从何而来?”
  
  “调戏三百六十五名……良家俊男外带一名……良家丑男,使他们身败名裂,有名无分。沉迷情|色,玩弄男宠,朝三暮四……”
  
  “……我怎么记得没这么严重。”
  
  “时代在进步,情报在更新……”
  
  本宫有些郁闷,“你有最新数据?”
  
  “最新数据显示,民间投票男子一生中最耻辱之事中,入秦央宫的得票远远超过流落风尘稳居榜首……”
  




☆、失眠之夜

  这数据崭新的令本宫汗颜,本宫深受打击,差点一蹶不起。
  
  最后,本宫化成一只爬虫,慢慢从顾凌房里爬出来,触角上下动了动,转了转眼睛爬到墙角。头成四十五度角望天。
  
  月亮弯成一个可笑的形状,让我想到一个优美的病句:吹不散的眉弯。
  
  掐指一算,牢渊应是进入深睡阶段。本宫化为原形,蹑手蹑脚的向他厢房摸去。
  
  抖抖的爬上窗台,抖抖的拿出药瓶,再抖抖的找到昨晚在窗户纸上捅破的洞,药粉往竹筒里一装,本宫一鼓作气,鼓起腮帮子就开始吹。
  
  正吹得欢唱无比,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
  
  本宫十分礼貌的回头,“请稍等,我正在忙。”
  
  转过头继续猛吹。
  
  那人似是被我如此的敬业所折服,一时停了动作,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感觉吹得嘴唇都麻了,地上已横七竖八倒着六个迷药的空瓶,本宫终于满意点点头,大功告成。
  
  根据物理学上高浓度向低浓度气体扩散的原理,本宫被从窗洞里溢出来的少许粉末呛得咳了咳。
  拍了拍手,有些惴惴的瞄了一眼窗洞。貌似仿佛好像……牢渊房里空气中的粉尘数值已经超标……
  
  “会不会得尘肺啊。”无意识的嘟囔出声。
  
  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很积极的回答……
  
  “你说呢?”
  
  这声音如此耳熟,本宫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上了发条一般慢慢转过身子。
  
  “嘿嘿嘿,牢公子,晚上好。”
  
  “……”
  
  不待他再有任何反应,本宫已然从起跑线开始运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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