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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赖上温柔暴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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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徒旭的眼中,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般,只捧着她的脸,没有半点要松开的迹象。
欢歌再次轻声的说道,“我没事!”
司徒旭的另一只搂在欢歌腰上的手抽了出来,食指指腹轻轻拭擦欢歌的眼角,“圆圆,哪里难受?”
欢歌的视线扫到司徒旭拭擦过她眼角的指腹带了丝丝血迹。
“皇帝哥哥,圆圆没事!”
声音平静又镇定,没有半点慌乱,也不像一个中了那药的人!
司徒旭的手指在欢歌的脸颊上微微一顿。
“眼角有什么东西?”欢歌又问!
“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刚刚喊痛,眼角渗出了泪水!”
“啊?”
欢歌伸手去摸眼角,却被司徒旭挡了住,“别乱动,朕帮你擦!”
欢歌看到司徒旭的手指小心轻柔的擦拭她的眼角,擦拭完之后手指像是不经意般缩进掌心敛进袖里。
脑海里闪过刚刚在司徒旭指腹上看到的血迹,莫不是,她的眼睛流血了么?
只是眼睛流血这种事情,并不是很靠谱吧!
不过这双眼睛自从上次柳川的意外之后,一直就在倒霉的边缘徘徊!欢歌不敢想象若是眼睛真的流血,那,那是不是她这双眼睛就快要废掉了。
欢歌自己并不知道她上次在母妃去的那天眼睛就有流血,所以才会这般惊惧!
不过心中思绪翻腾,她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睛可难受?”司徒旭又柔声问!
欢歌有注意到司徒旭一直是盯着她的眼睛!
难不成眼睛真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这样近距离的看司徒旭,连司徒旭脸上的毛孔绒毛都可以看清啊,欢歌觉得自己这眼睛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清晰!莫不是,回光返照?
“我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司徒旭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将两根手指罩在欢歌的两只眼睛上,再次问欢歌,“圆圆,你身体呢,没有一点不适吗?”
努努的那种药经过欢歌这么一番癫狂,竟好似无影无踪了般!而且欢歌刚刚,刚刚那番样子如同走火入魔一般骇人。司徒旭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就是欢歌刚刚推了一把所致,欢歌的眼睛……她?她究竟怎么了?
~~~
或许有看不懂的亲,不过会马上解释的,其实欢歌这些异变和噬妖链有关,当初就有说,这噬妖链并不是单纯的链子哦……
第142章 谁是谁的魔
这一夜的千一睡的并不安稳,许是因为衣服上那些从来不曾沾惹过的血腥,虽然已经沐浴更衣,虽然特意在浴桶里多泡了一刻,可他只觉得自己鼻尖缭绕的都是令人难耐的血腥之味,从来明若空镜的脑海今日却有薄云淡雾在脑海里肆意飘动。
待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的时候,朦胧中身边好像有个影子在靠近,千一还不曾有所反应,一个凉丝丝的身子滑进了他的被窝里。
张牙舞爪的手与脚就像是八爪鱼一般将他的身体搂了个满怀。
少女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淤泥之味,还有少女身上的凉意冷冽的让千一直想打颤,“青十!”
“莫唤了,这么晚了扰人睡觉多不好,乖,我累着呢,睡觉啊!”少女低声咕哝,少女的双手紧搂着千一的脖子,少女的两腿则盘绕在千一的腰处,少女的头在千一的脖颈处蹭啊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陷入梦乡!
这么胆大的少女,敢爬祭司大人床的少女,除了努努还能有谁。
千一的脸因着努努一开始带进来的凉意被激得脸色煞白,不过马上又因为努努的这种亲昵无状的举动惊的脸色奇青。
其实不等努努的话出口,千一喊出青十的时候就已,明白,自己这房间周围的人想必都是被努努药倒了,要不然努努哪里能轻易进的这屋子。
搂着他的人儿发出了缓而悠长的呼噜声,想必是累极了才会这般一扑到床上就能睡着!想起她白日里跳下湖的举动,想起那一声扑通声,千一的郁怒在努努的一声声呼噜声里消退。
他试着将努努搂着他脖子的两手拨开,可睡着的努努,那两手就像是镶在他脖子上了一般,且他刚一用劲,努努的娇憨的声音嘟囔响起,“不要动,让我睡一会,我要睡觉!”
浓浓的撒娇意味,似把他当了最信任亲近的人来依赖!
千一的身体就僵僵的保持着被努努抱着的姿势,他没有低头去望努努的脸,或许说是他不敢,他的两手尽量的不碰及到努努,他甚至尽量忽略努努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脖颈的那种酥/痒感……
这一夜与千一来说太过漫长,也太过折磨!
就好像站在冰面上,从来都厚实的冰层突然变薄,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落入水中,可这下一刻却一直没有到来,他小心翼翼的移着步子,他无法确定自己会在哪一刻落入水中,这种将事情掌握不在手中的感觉太过煎熬,尤其这样的感觉,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
镜子里的人丹凤眉眼、莹润雪颜、皓齿樱唇!
美,美的熠熠生灿,美的令人窒息,然而这般的美,却都及不上她的那双眸子!
血一般的眸子,妖红潋滟,只一眼,心神便像是被那眸子摄住了般,痴痴的不能动也无法思维。
欢歌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方才反应过来,移了视线复又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我的眼珠,怎么变成了红色!
她视线向上,望着她身后站着的司徒旭,“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噬妖链的关系!”司徒旭手指摸到欢歌的眼角,覆上欢歌的双眼,“圆圆,噬妖链在你体内!”
“在我的体内?”若不是因为魂传,若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对这种稀奇古怪的话题稍微有些免疫力,司徒旭这种神话般的说辞只能让欢歌嗤之以鼻。
“圆圆,你的命格,自小就异于常人,连我师父都测不出你的命理!”
这话欢歌听不是第一次听说,但从司徒旭嘴里说出来,却是第一次,她微微一怔,司徒旭便俯下了身子,搂着欢歌的肩膀,将头搁在欢歌的肩膀上,
“命格异于常人有何关系?难道你师父就是神吗?他测不出来的,就是异于常人?”欢歌有些忿然,不过她的声音却奇异的平静,只不过眸中妖红流转炫目,若细看去,就能发觉那流转的妖红如可吞噬万物的漩涡一般。
“师父说,你一生有三次生死大劫,及笄之年,是你命格的转折点!”司徒旭并没有回应欢歌的话,他虽然没有看欢歌的脸,可似乎能感觉到欢歌的怨愤之意,他用手拍了拍欢歌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欢歌,“圆圆,你生长于宫廷,或是不信鬼神之说,可我自幼拜在长生门下,知道这些看似蛊惑人心的话语,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师父说你及笄之年或会成魔,会成为这世间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妖孽!”
欢歌的视线,穿过铜镜望着司徒旭的侧脸,鬼斧神刀削刻而出的完美线条,与生俱来的凌然冷硬气势让欢歌的心突突突的,乱而燥:所以,你才将那噬妖链栓在我的脚上?你该不是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吧,祸国妖孽?好大一顶帽子呢……
这话欢歌却没有说出,她抿着唇,看似认真的在听着司徒旭的话。看似平静的,就好像在听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师父说噬妖链可以以魔攻魔克制你体内的魔性,早在师父那会,就在寻找着噬妖链,后来师父闭关,这任务到了我与千一的身上。圆圆或许知道,这噬妖链,原身并不是一根链子,而是一根肋骨,经过无数的怨灵鲜血浇灌,才变成了似铁一般的物件,而且因为岁月的洗礼,它已经不是骨头的模样,因为它吸人眼球的血红之色,一直没有被时间埋没,而是被无数人拥有辗转,且噬妖链这物非常奇异,时时刻刻都在吞噬拥有它的那人魂魄,尤其是那种怨愤之人更为它所喜!千一找到了它,又托了楚荀将它彻底打造成噬妖链,那楚荀,是一个炼器大师,可就为了打造这噬妖链,差点魂飞魄散!”
楚荀欢歌知道,是阿三的师兄!
这么说来,司徒旭这些话不算是在编故事,那么,司徒旭与她说这么多作何,为何以前不说,为何现在要说!是要她感恩?
“圆圆,师父从不曾说过噬妖链会幻化于无形,那ri你昏迷,千一说噬妖链已经霸占了你的身体,或许有那么一天,你的身体会被怨灵主宰!”
“皇帝哥哥的意思是,我这眼睛已呈血红之态,便是那噬妖链侵占我身体的征兆!”拐弯抹角这么多,原来就是要告诉她,她已经快要被怨灵主宰,或许马上就会成魔,成祸国妖孽!所以呢?所以是要大义灭亲杀她了吧,或者是把她囚禁在一个什么地方?
一夜里特是。“师父再过些日子就要出关,圆圆,我带你去长生门可好?”欢歌的这种语气太过平静,平静的诡异,司徒旭微微俯起身子,双手捧着欢歌的两颊,将欢歌的脸扬起与他的脸相对,瞧着欢歌视线在触到他的目光时立刻闭上了眼,他低头,将吻印在欢歌眉心,“或许师父能知道怎么回事?”
原是要将她囚禁在长生门里!欢歌不曾回答,任着司徒旭捧着她的脸。
迄今为止,欢歌觉得除了前些日子耳边老是有声音在不停的叫之外,就是做梦做的多一些,但那都没有影响到她!除了今日,今日在马车上昏迷惊醒之后,她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充沛力量,而且明显就能感觉到耳聪目明,行走间脚步轻盈许多,好似自己的身体突然洗炼过一般!不过这些变化她都不愿告诉司徒旭。
若是噬妖链真在她体内,带来的似乎也是好处,至少目前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沉默有时候最是尴尬,欢歌后来被司徒旭抱着一起去沐浴,待司徒旭要为她解衣的时候,一直面色静然的她轻声说,“母妃刚去不久!”
她看似温驯的眉眼就像是在说:母妃刚去不久,我在守孝,还请陛下垂怜,莫让我做那不孝之人!
“圆圆,朕与你,不止是欲!”司徒旭的手并不曾停。
男女之间就算无情无欲,在赤/裸相对之时也总会有,这是本能。
不过欢歌没有反驳,她一直娴静垂眉,任着司徒旭为她解衣宽带,为她搓洗身体。
司徒旭的手上动作极其轻柔,眼前的女子通身散发着柔软祥和的气息,在朦胧热气之下她的面红若丹霞,唇若沾露红花娇艳,微微低头的她好似害羞着一般!
他离得她那么近,却又觉得那么远!欲/望像是野兽在体内叫嚣,可他,竟无法对这般的她做出那事来。
一夜相拥而眠,司徒旭甚至都没有将那一直硬/挺的欲/望靠近欢歌的身体!
夜半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激灵清醒,夜灯散发出的淡橘色光影柔和暧/昧,在欢歌的脸上罩了一层柔柔的光芒,她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她总是这般,醒着的时候眉眼恬静欣快,可一旦熟睡眉峰便会蹙起!
司徒旭目光炯炯望着欢歌的眉眼,那么认真,又那么迷茫!
他以为可以阻止她成魔,却徒然发现,她成了他的魔!
第143章 妖红血眸
欢歌第二日见到努努的时候,努努走路一拐一拐的,时不时还伸手揉一下屁/股,两人打了照面,都一脸惊讶的问对方,“你怎么了?”
努努问的是欢歌的眼睛,欢歌问的是努努的脚!
“青十那厮将我扔出了祭司府!”努努率先道,“我这屁/股彻底的肿了,你摸摸来!”说话间还拉着欢歌的手压在她屁/股上。
手还没压在努努屁/股上呢,努努就跳着脚呀呀呀的叫了起来,欢歌哭笑不得,这就是偷香窃玉的下场吧,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看来努努与千一的这层纱太过厚实了!
见欢歌抿唇微笑,跳开的努努几步又凑到欢歌的面前,探手捏住了欢歌的腕脉。
霜白一般的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努努垂头盯着欢歌的手腕思量了片刻,才放开欢歌的手,她思忖着问道,“阿圆,你没什么奇遇吧?”
“昨天吃了你那点心算不算奇遇?”欢歌与努努一起沿着走廊朝前走去,欢歌虽然如此说,可心底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努努刚刚把脉有没有感觉出她的那些变化!
点心的事情顿时让努努脸上讪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偷偷扫了欢歌一眼,见欢歌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怒气,才小声道,“我那点心就没有要给你吃的打算,你自己非要凑上来,还怪我咧!我都给你使了那么多眼色,唉,你说你,长的这么美,这脑袋怎么就这么笨呢!”
得,欢歌一片好心,到最后还落了个不好!且还被努努变着法的鄙视!
见欢歌脸色越来越差,努努还不半路刹车,末了凑到欢歌眼前,眨巴着杏眼八卦问,“那个,你昨天,找了几个男人?我拿药性强的很,一个男人怕是没法解决吧!”
欢歌冷艳高贵淡然的斜睨了一眼努努,“看来你要重新学医了,你那药没管用!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那药连迷/药的药性都不如,我迷糊了一下便清醒了。”
努努的脸瞬间就各种垮塌,“不会吧?”她叫,“怎么可能?”
欢歌无比同情的拍了拍努努的肩膀,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事实,你就当我没说!”
这安慰的话语比不安慰还要让努努难以接受,努努抱着头哀嚎了一声,脚步飞快的朝前急速而去,几个起落跃向墙头,转眼不见踪影。
欢歌猜想着努努肯定是去找司徒旭了!
司徒旭昨晚没有在她这里吃到甜头,努努去找司徒旭绝对是一头撞到火枪上了!
欢歌眸中含笑瞧着努努不见踪影,这才转身朝她平日里练习飞镖的大树走去。
然还不曾走到石桌前,春啼便走了过来小声道,“殿下,朝阳公主着人递了话来,想见你!”
“哦?”
见欢歌脸上淡淡的并无兴趣,春啼吊起的心放了一半,又接口道,“朝阳公主被禁足了,所以想让殿下您过去见她!”
“禁足?”
“嗯,说是让朝阳公主专心绣嫁衣,不让四处走动,冬昭仪也在帮着朝阳公主张罗嫁妆,这话还是冬昭仪遣人来说的!”
朝阳公主的嫁妆只怕早已经备好,冬昭仪里里外外的张罗,无非是向众人宣召她在这后宫里的地位。皇太后就算能再次翻身,这后宫里的事务只怕也不会再轮到她来置啄!司徒旭一天不立后,这后宫就一天掌控在冬昭仪的手里,欢歌有些想不通,冬昭仪为何这般急于向众人表现她自己。
欢歌瞧了瞧天色道,“午后再过去!”
春啼没想到欢歌还要去,急急道,“殿下,您,您身子不好,不若就在殿里休养着吧,过段日子去看望朝阳公主也是一样!”
那朝阳公主心狠手辣,如今又将欢歌曾中意的阮家公子抢了去,欢歌若是前去定是要受她的冷嘲热讽,春啼想到欢歌这些日子以来郁郁寡欢,眼看这几天才刚恢复过来,脸上也展了笑颜,若是今次前去再受一番朝阳公主打击,说不定又要消沉……
“早晚都要去!”欢歌坐在石桌前,摸了一只木镖在手,却并没有射/出手。
春啼偷眼瞧着欢歌的脸色,见欢歌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情绪来,犹豫着想再劝,欢歌的一个眼神睇来,妖红的血眸令春啼浑身一怵,那话就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阳光穿过细细密密的梧桐树叶,光影斑驳陆离!欢歌微微抬眼望着那一树黄叶,妖红的血眸像是罩了一层光雾,朦胧似幻。
不再素衣裹身,欢歌选了一袭红裙拢身,外面则披了红色大氅,大氅下摆处金丝绣了的随风飘舞的琼花,阳光照在上面闪的人眼花缭乱,走动时衣袍翻飞,那花瓣也像是活了一般细细碎碎在欢歌身后洒落而后消散在光芒里。
远远瞧着欢歌逆光而来,黑影在金光映射间转眼变成血红妖花般摇曳绽放!面上似笑非笑的眉眼飞扬,眸中妖红灿若流珠,直让人痴痴移不开视线,脑海里便只有那么一个词:绝美!
歌第么对走。就算是皇贵妃在世,在欢歌面前也应如绿叶!
因为相比于皇贵妃的温柔妖娆,欢歌身上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潋滟!
“长公主殿下!”冬昭仪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朝欢歌行着宫礼。
待欢歌将她虚托而起,她便抬眼,似喜似敬又似惊的打量着欢歌,“长公主殿下的眼睛?”
“是病!”欢歌并没有过多解释,刚刚走过来之时,她已经将冬昭仪打量了个透彻,这么久不见,比起她临走时那会,冬昭仪到像是胖了,不过脸上的粉依旧厚实,扮了贵妃妆的冬昭仪看起来倒的确是威仪不可侵犯!
“哈,难不成是听说了本宫要嫁给阿五,哭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一旁的司徒朝阳咯咯咯的大笑。
司徒朝阳与冬昭仪此刻是坐在凉亭里,桌上放着许多的衣服花色样品,想来二人是在挑选衣服。
两人并不是对坐,而是紧挨着坐在一个方向,什么时候这二人的关系竟如此之好?15401183
欢歌没有回应,她冷淡的瞥了眼司徒朝阳,自己寻了司徒朝阳对面的凳子坐了下,“唤我来,何事?”
欢歌的目光冷淡,可那眸子却是异于常人的妖红之色,欢歌进来时司徒朝阳也只是扫眼看到,并不曾细细对上,如今视线恰好与欢歌那一瞥眼相触,当即吓得一个激灵,手中捏着的刺绣花样的样本就滑落在了桌上,“你,你这眼睛?”
“何事?”欢歌拿起桌上的一片样品锦布垂眸细细瞧着,这声音竟然如三月暖阳一般,温而柔,且无害,且和煦!
这前后差异太大,司徒朝阳狐疑的望向冬昭仪,大概是想从冬昭仪的脸上寻求到答案,不过冬昭仪亦是一脸的不解。
冬昭仪的感应也是极快,见欢歌的话落后司徒朝阳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一时就有些冷场,她忙讨好般的对欢歌道,“长公主殿下若是喜欢这样色,完了让人给长公主殿下送几匹这样的锦布过去!”
“哪里轮的到她,这些本宫全要的!”一旁的司徒朝阳立刻就不满的瞪了眼冬昭仪,转而望向欢歌,“本宫就要嫁给阿五了,就是问问你,你对阿五可还有想法?”
这话直白!
也足够嚣张!
好似就在说:阿五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最好把你那些龌/蹉的想法早早的灭了去!
欢歌放下手中的锦布,慢慢的抬起头望向司徒朝阳。
这动作极慢,可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威气!
这种气势并非一朝一夕便可有,并非每个高居一等的人对身边奴仆随意散发的威严气势!
这是气势,让人窒息,让人觉得将要死亡,让人从骨子里溢出一种恐惧感来!
尤其那妖异血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明明就是竟然的目光,可却让人心中忐忑惊惧!
眸光一扫,欢歌哂笑,“姐姐大概忘了,生米煮成熟饭这主意是谁给出的了!”
这一笑,那种逼人的气势立刻消匿!
紧绷着的冬昭仪与司徒朝阳齐齐松泄了一口气!
被欢歌震慑到的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想:欢歌这种气势她们也只有在司徒旭的身上体会过,但司徒旭给人的威压却没有欢歌这般的像是带着毁灭性般的决绝,
“你,你别乱说!”纵然刚刚被欢歌那一眼惊得两股战战,司徒朝阳还是输人不输场,厉声辩驳教训欢歌,“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以胡乱说话!”
不过这声音,总给人一种外强中干之势。
欢歌便又笑着瞟了一眼司徒朝阳,司徒朝阳的脖子一缩,不过马上她就端正了坐姿,挺直了脊背。
“长公主殿下喝点茶!”冬美人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捧的盘子里端了一杯茶递在欢歌面前。
欢歌头也不歪的接过茶水放置于桌上,低头,把玩着手中茶盖。
司徒朝阳与冬美人无声换了个眼色!
“本宫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话题!”司徒朝阳正了正声音,一本正经的对欢歌道,“本宫是为了皇帝哥哥朝堂中的事情寻你来!”
第144章 巴掌
“哦?何事?”欢歌挑眉,那声音却没有半点好奇之意,冷淡的让人觉得似有讽刺。
“还不是那宛金皇帝要娶咱大秦公主的事情!听说那宛金的皇帝执意要娶咱们大秦的公主来表示与大秦共结同盟的诚心!本宫已经许了阿五,自是没有和亲的资格……”
司徒朝阳的话说到这里,便偷眼去瞧欢歌脸上的反应,见欢歌正望着自己,那眼神恁地怪异,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
酝酿的一大堆话,突然就全部泄了!司徒朝阳望着欢歌,不服气般的想与欢歌来个视线对峙。
“姐姐,你这会又被谁当了枪使?以前是你那母后,还有那位公孙家娇滴滴的嫡女来消费你,你说说,你这次又被谁消费了?”手中的茶杯盖子扣盖好在杯子上,欢歌眼梢微挑,笑意然然的望着司徒朝阳。
消费这个词司徒朝阳并不懂,不过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这应该是利用的意思!
欢歌这是在说她被人利用,而且还一直被人利用,这是在赤luo裸的说她没脑子!司徒朝阳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司徒欢歌你这野/种,你以为你是谁,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学你那没脸没皮的娘一般在勾/引皇帝哥哥,你这不要脸的、龌/蹉肮脏的野/种!你凭什么来与我说话!”
啪!
一个巴掌响亮而清脆的落在司徒朝阳的脸上!
司徒朝阳捂着那一边瞬间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站起身的欢歌!这是在她的地盘,欢歌竟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打她,“你这野/种……”
话刚出,又是一个巴掌过来,这次司徒朝阳明明感觉自己有了准备可以躲得开,可那个巴掌还是以极狠极快的速度落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
这次这个巴掌比上一次的更狠,司徒朝阳的嘴角都流出了血,司徒朝阳捂着两边脸颊声音尖利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杀人啦!”
“叫什么?堂堂的大秦公主这般歇斯底里,哪里还有什么尊贵可言!”欢歌笑米米歪头望向一边吃惊站起的冬昭仪,“冬昭仪,您说是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珠裂玉碎般的清雅无杂质,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让冬昭仪无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她将视线从司徒朝阳的身上移到欢歌脸上,目光弱弱的,似受惊吓了一般,“长公主殿下,朝阳公主就快要嫁人了!”
一句不清不楚的话,那意思无非就是,朝阳公主就要嫁人,欢歌还打朝阳公主的脸,分明是抱着毁容的心态让朝阳公主难堪!
这话引得司徒朝阳看欢歌的眼神都是怨愤的。
“既然要嫁人,就更应该注意言行举止,陛下让昭仪娘娘张罗朝阳姐姐的婚事,可不是要昭仪娘娘过来聊聊天说说话就算的,这为人妻为人妇许许多多的事宜,昭仪娘娘也不找个教习嬷嬷来给朝阳姐姐讲一讲,若朝阳姐姐到时候有什么差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欢歌瞟了眼冬昭仪,那话语说的温和无害,不过却句句夹枪带棒容不得人反驳。
刚刚司徒朝阳说她与司徒旭的事情肯定不是随意出口的,欢歌了解司徒朝阳的性子,这娃自小就嚣张惯了,心里藏不住任何的事情,所以她刚刚说这话肯定也是刚知道不久,煽风点火除了眼前的冬昭仪,欢歌还真想不出第二人选来。
只是欢歌真有些想不通,冬昭仪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这个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转眼间许多的宫女太监因着司徒朝阳的尖利叫声围了过来,不过因为欢歌的气势凛然不可侵犯,那些宫人们也只是站在亭台外面!
欢歌朝冬昭仪说完这话,又转头望向司徒朝阳,见司徒朝阳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差把自己生吞活剥,她收了笑,戾气四溢,“以后莫要我再听到你说那两个字,否则听到一次打一次!”
若说一开始司徒朝阳是被欢歌的两个巴掌打得缩了头敢怒不敢言,如今是彻底被欢歌这种凶神恶煞般的语气吓到两股战战!
欢歌见司徒朝阳没有反应,这才转身朝亭外走去,然而她才刚跨出两步,就听到司徒朝阳小声咒骂的声音,“你这个野/种,你凭什么打本宫,本宫要去找皇帝哥哥!”
停步,欢歌叹息,“看来你还不曾将我的话听进耳朵里!”
“殿下,殿下您不能再打朝阳公主!”见欢歌转头朝司徒朝阳走去,冬昭仪这次没有再继续站在原地看热闹,而是几步上前拉住了欢歌的肩膀哀求道,“殿下,殿下您不能再打朝阳公主殿下了,您这是大逆不道啊!”
冬昭仪的话一出,亭子外站着的宫人们也忙上前跪在欢歌面前抱着欢歌的大腿大声喊着,“长公主殿下饶命啊!”
司徒朝阳见欢歌被众人制住,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于是不等欢歌走到她面前,她自己则朝欢歌走去,“你这野/种,你敢打本宫,你竟然敢打本宫?”
走到欢歌面前的司徒朝阳手才刚高高扬起打算给欢歌来个以牙还牙!
啪的一巴掌,却是欢歌推开了拉着她胳膊的冬昭仪,给司徒朝阳又是一个耳光,这耳光更绝,直接把司徒朝阳打的一个旋转扑倒在了地上!
“哇!”司徒朝阳这次放声大哭,自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种耻辱,也就是在行宫的时候皇帝哥哥的那位欢美人欺负过她,不过那次屋子里人少,而且那个欢美人她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后来那贱/人被大火烧死了!
而如今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欺负她的人还是她从小任意欺负也都笑米米不还口的野/种,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脸颊痛,摔倒在地的膝盖胳膊也痛,不过更痛的是她的尊严……
“滚开!”欢歌的脚狠而利索的将眼前这些人踢踢踩踩,宫人们本来干干的求饶声彻底变成了痛苦不堪的哀嚎声!
欢歌又踹又踢的将这些挡她路的宫人们全都清理开,几步走到被她扇倒的司徒朝阳面前,司徒朝阳这次是彻底的被打击倒了,也不挣扎爬起,就一手捂着脸颊,头枕着另一手在地上呜呜呜的大哭着,估计她还等着那些宫人们将她扶起呢!她绝对没有想过欢歌还会继续过来找她麻烦。
伸脚踢了踢司徒朝阳的腰,欢歌冷声道,“我刚刚与你说了什么?”
欢歌这个声音现在听在司徒朝阳耳朵里简直比恶魔还要让她恐惧,她头一抬见是欢歌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身体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朝后挪去,泪眼蒙蒙的目光还扫到了欢歌身后那些跪倒在地上全都给欢歌磕着头的宫人们,心中又恨又怒,那些宫人们为何不挡住欢歌,分明就是帮助欢歌在欺负她……何事咱皇让。
见司徒朝阳不回答,哭声倒是又高了一个台阶,可那眼里怨毒之意一目了然!
欢歌伸手抓住司徒朝阳的后颈衣领,将司徒朝阳的上半身提起,拉着司徒朝阳朝亭子外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野/种,你放开我,我一定要皇帝哥哥杀了你,皇帝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干什么,你快将我放开,你疯了吗,你放开我!”司徒朝阳真是又惊又惧,又气又怒,欢歌这样拖着她和拖一个犯了错的奴婢有什么差别,她是堂堂的大秦嫡公主,她怎么能受这种侮辱!
见欢歌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挣扎,司徒朝阳连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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