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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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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众人远走的背影,唯有他留在身边,我在心底,就差仰天长笑了~!
同他一道,走在门廊之间,开始为办事的地点发愁。
他住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去了,估计上次他都有心理阴影,其实,我对于那里,也很有心理阴影……
崇政殿也不行,那里有些空旷,而且偏殿的隔音设备也很差。寝宫呢?带着外臣入禁中,不合体制,别闹的欢喜一夜之后,第二天就被群臣弹劾。
我顺着回廊,走来走去,终于来到了玉英阁,这里不大不小,外面是寒竹腊梅,里面是冬日暖火,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藏书,有暖炉,有宵夜,还有两张并排的软榻,绝对的君臣夜谈上好场所!
在玉英阁坐定,炭火点燃,显然,岳飞对于我的布置,似乎也很满意,至少没有离开的意思。并且披风解下,交由值夜的小太监挂到了外间,异常主动的坐在我的身边,伸出双手,在刚刚点燃的炉火上烤了烤手,铺开他随身带的简易地图,开始对我讲他的计划。
陛下,西川易守难攻,外加张俊颇有才能,不过根本只在成都,重庆二地,其余各处,并非真心归附。臣准备先派一队,从金牛道佯攻剑阁,将贼军的主力吸引过来,然后另派选精兵,走四川西北部的阴平小道,直出绵阳,绕过剑阁险要,或直下成都,或与剑阁之兵配合,前后夹击。四川破了剑阁,取得入蜀之门户,剩下的事情,易如反掌!
我点头,表示赞许,赞许之余,有些担忧。
阴平道叛军之所以没派人把守,实在是因为那个地方,异常险峻,平时唯有樵猎可通,大军恐怕难以行进。
不过既然是他说的,那就没问题了!不去纠缠在这些战术上的问题,他刚刚同张浚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多少,这也过了大半天了,应该是很饿了吧?
等一会干的事情,可是要很耗费体力的!
命小太监将几案移到榻上,拉着岳飞一同坐在榻上,对他笑道,爱卿晚上都只吃了两口饭,又过了这么大会了,也饿了,来,一边吃一边说!
他坐在了我对面,继续说,臣定然会将叛军首领捉住,只是不知,陛下是想要臣就地斩杀,还是陛下亲自判罪问斩!
嗯?那还用问吗,看见头领,也别捉活的了,直接乱箭射杀完事!
给他舀了一碗XX大补汤,送到他面前,看着他喝下,心中暗自琢磨,以他的体力来说,似乎不用补的。不过嘛,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可是,他怎么还不进入正题,老在那里说什么如何防止叛军逃跑,如何在重庆衢州派兵把守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他的计划已经趋近完美了,可竟然还说,最后的河北布置问题。
我在心中摇头,这河北问题有什么好说的,他平日给我写信,哪次不是翻来覆去的汇报?再加上我派过去的暗探,我连他平常和谁一起洗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不是没话找话说吧?可是,这没话找话,也该说点应景的啊,翻来覆去的都是战报,打仗,粮草,最后还扯到幽云。
看来,该我出手的时候到了!
让人将几案撤去,又特意吩咐,我在商谈国家机密,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值夜的太监也一律遣散,侍卫也遣散,有岳飞在旁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皇帝的安全!
撤去几案之后,他离我的距离,似乎是进了那么一点点,他看起来也不拘束,坐在榻上,指着他铺在榻上的地图,同我继续,商讨战事!
我在心里暗暗计较着,他刚刚似乎喝了几杯酒,他是想上演酒后乱性,事后装作啥也没发生过么?
这可不行!我清醒着呢,他别想赖账!
只是他刚刚那两杯酒,对于他的酒量来说,似乎等于喝白开水。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点乱的迹象。
他不乱,那我乱吧……
可我刚刚半杯酒也没喝,怎么乱呢?
这样是不行的,总要有什么事情,产生一个触发的效果。
战事也讨论的差不多了吧?他这骑兵断后,步兵交战,箭弩连发的,我也没必要知道的如此详细……
他说了半晌,最后总结了一句,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平定西川!
终于完了!该到下面的步骤了!
我暗暗兴奋,有些紧张,却不想竟然看见他起身,走到外间,取过披风,披上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我刚刚的表现不好吗?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我跟在他身旁,不甘心的问道:“鹏举你要回去了么?”
他点了点头,道:“嗯!已经晚了,陛下早些安歇吧,臣不打扰陛下了!”
心中再次咯噔一跳!他这么急着回去,该不会是,想去找别人吧?哎呀,我竟然都差点忘记了,他是同张浚住在一起的!
危机,危机啊!
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我拼死也不能让他落入张浚那家伙的魔掌!
我要找借口,找他不能离开的借口。
跟在他身后,四下张望,希望能够出现个蒙面刺客啥的。
结果连只耗子都找不到,反而我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
岳飞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看我,皱眉道:“夜里冷,陛下衣衫穿的如此单薄,还是不要送微臣了,快些回去吧!”
我固执的摇头,不能放弃最后一点机会。
走出外殿,走出长廊,岳飞再一次的停下,看着我,过了一会,叹了口气,道:“陛下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臣认得路,自己能回去的!”
我抢上一步,跨出殿去,看向天空,再看向别处,开心的只差要跳起来了。
天助我也!!
冬十月,竟然下起大雪来了!而且,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雪花还在不停的飞,不停的落下,越落越密,一会就把我的睫毛都给盖住了。
我站在雪地里,朝他笑道:“我看你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下这么大的雪,张浚的家还离这里老远!不如就在宫中歇息一晚,陪朕说说话!”
他好看的眉此刻拧在了一起,上前一步,将我从雪地里拉回来,又伸出手,将落在我身上的雪掸掉,最后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身上,无可奈何的叹道:“陛下多少天没跟人说过话了?看见臣不能回去,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还真是,真是……”
他连说了两个真是,也不知道该继续拿什么词来形容。
我咧开嘴朝着他傻笑,傻笑了片刻,猛然醒悟,我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白痴了!连忙收了笑,对他叹了口气,将目光看到远处,幽幽的说道:“当皇帝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生怕有半点差错,便要群臣轻视,天下不平。朕虽贵为天子,可却从未有过半日开怀!更没有半个人,能说上半句话……”
说完这些装B的话,拿眼角的余光去看他,看到他的神情,竟然是颇为同情,更有些怜惜。
看来他很吃这一套!
甚至主动搂了搂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是不是能获得更大的安慰?
努力露出更加忧愁的眼神,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去,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能够进一步打动他!
为什么要转过身去呢?因为我生怕心中猥琐的笑容,不小心呈现到了脸上……
最后,我选定了一个常用的,忧国忧民的姿势,背着双手,看着帘外的明月。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没有明月,只有大雪……
不管了,反正眼神随便看着远处的什么地方吧,做孤单凄凉状,喃喃道:“你不知道,朕有多么羡慕你手下的那些兵士!”
身后的人悄然无声,我酝酿好了情绪,确定不会在脸上显露出其它的表情,才转过身,看着他,低声道:“至少他们能有朋友,更不用像朕这样,处处受制肘腋;至少他们能跟着你,一同上阵厮杀,同生共死;退一万步,至少他们病了,你会亲侍汤药;朕却不知,不知……”
说道后来,语气幽咽,渐渐的低了下去,再也说不出来。
其实,我是不晓得后面该上什么词合适,只得用一声长叹,当结束语,做“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状。
朝他看去,他却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露出不忍之色。
心肠软的人,就是容易被骗啊~!
比如,他,现在,就成功的被我蒙骗了!
其实我现在心里,半点也不难过,更不孤单,除了亢奋,还是亢奋……
看见火候差不多了,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回京的时间,短之又短。既然无事,天又下大雪,今夜就留在宫中陪朕说话罢!”
他没有说话,我心中七上八下,最后,他点了点头,对我露出一个笑容,说:“好!”
精神大振!
同他一起,回到玉英阁,让小太监去抱了两床被子来,厚着脸皮,对他笑道:“朕还有许多问题,不曾明白,平日同枢密院的那帮人商议,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既然你不回去,就睡在朕旁边好了!正好商讨商讨!”
他听了这话,却想了想,他在想什么?
却听他说到,请陛下恕罪,臣刚刚一身汗臭,在陛下身边,恐有犯圣威,还请陛下允许臣请先行告退,待臣沐浴更衣之后……
他后面再说什么,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心中只翻来覆去,他要沐浴,他要更衣,他要沐浴更衣之后,与我共度一夜……
意味着什么?答案昭然若揭啊啊啊啊啊啊!
恩,一旁便有浴桶,爱卿自己随意吧!
他走了,我万般焦急起来。这大雪天的,唯一熟识,干过见不得人勾当的,就孙太医了,可他今天休息,是叫不来的,怎么办?我总不能再喊别的御医,给我送一盒玫瑰膏来吧?
我这方面可是生手,也没什么实战经验,要是一会,万一弄疼了他,或者弄伤了他,他不高兴,再不理我了,如何是好???
我平常脑子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刚刚也是太笨!明明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却不晓得准备!
真是平时不烧香,临时连佛脚也抱不上!
只是他如此主动,我不能让他失望吧?
这绝对是突发情况啊,突发情况。我怎么能预料,今天他忽然会这样!
我只差急得上蹿下跳了,恩,还是看看先人怎么说的罢!
翻出我平常藏在暗处的香艳小说,直奔主题,细细寻找,看得来垂头丧气。
那些写小说的,都是白痴吗?哪里有人菊花会洪水泛滥的?看来其它的也不可信!
这本没有,我找那本!不大一会,全部都翻完了……
这些个野史,真不靠谱!以后我要注意,下次他回来,一定一切准备妥当!
只是,那现在怎么办?
我还在翻箱倒柜的找龙阳秘籍,就听见门响的声音。
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书不动声色的藏好,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来,然后,看着披着袍子,半敞着领口,脸上水珠还未擦干的人,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一咬牙,不管了,往上冲吧!大不了今天吃点亏,我在下面,等过两日我练得手法娴熟,再扳回来便是!
恩,只是,他为什么没有主动上前将我扯住?
那看来,只有我主动上前将他扯住了!
再次伸出咸猪手,准备给他倒一杯茶,缓解一下我现在的紧张,兴奋。
只是,这个计划似乎也不怎么成功,因为,他见我要喝水,已经抢先一步,给我倒了一杯茶了!
我看着他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然后从书架上翻了一本书,认真的看。
在心中仰天长啸,我怎么就没那个觉悟,事先准备点助兴的熏香什么的也好……
该死的,真是昏了头了,我把高公公遣退了做什么?不然现在去让他办这事都成啊!
在心底里狂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再次寻思。
他应该比我有经验!估计一会,我多有吃亏!
看,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单单是看书,就已经弄得我慌乱一片了!
可他既然要吊我胃口,我也不能老这么被他吊着,中他圈套,我应该找到地方下手,一举成功!
我绕过隔在我和他之间的几案,站在他一旁,笑道:“爱卿,你在看些什么,让朕看看可好?”
他抬了抬眼,看着我,竟然冲我笑了一笑,给我让出来一个位置,道:“都是陛下的书,陛下难道没看过吗?”
他披着棉袍,敞着领口,见到我,不皱着眉头,把我赶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反而让出一个位置来给我坐,他是在暗示我,让我主动上吗?
那……那我就主动上好了!我脱了靴子,又脱了外袍,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一半,又将另一半递到他手中,朝他笑道:“爱卿你快点裹好被子,别着凉了!”
我只等,他与我,盖上同一床被子,然后一把抱住他,将他压在身下,然后让他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彻底敞开……
或者,也许我不能如此顺利的得手,毕竟他功夫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要是万一我被反制了,是要拼命反抗呢?还是就此从了?
不管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重要的问题是,现在要大胆的,往前冲啊!!!
然而,他伸出手来,没有接过我的被子,却反倒用我的被子,把我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才颇为满意的说道:“陛下似乎有话想对臣说,有什么直接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好,既然他说了这个话,那我也不太客气了,要跟他认真的讨论一下,这个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我开口,爱卿,朕平日对你如何?
他将书放到一旁,认真答道,陛下对臣,恩宠有佳,信任万分,寄予厚望。臣本是鄙薄之人,得陛下如此推心置腹,臣心中感激,时时刻刻不敢忘记。
恩,有了他这句话,我心中踏实多了,直奔主题,那朕若是让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却对你并无害处的事情,你会不会去做呢?
他扬了扬眉毛,不解,陛下的旨意,臣自当遵从,也甘愿去做,怎会不情不愿呢?
他扬眉的动作,是那么的撩人,说话的语调,宠溺中带着温柔,我血气再次上涌,只觉得脸上火热的不行。
暗地里吞了口口水,撩人归撩人,这种事情,可是不能马虎的!
定了定神,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那么爱卿,呆一会,你可不能以下犯上,过于僭越,你明白了吗?
他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我心中暗想,你就别装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君臣,君臣,君在上,臣在下。你要是想恃强凌弱,依靠暴力取胜,那可是大大的不对……
算了,我怎么老在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要抓住主要矛盾啊!!!!
我将被子掀开,然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他靠近了一些,手上用力,准备用行动告诉他,我的意思。
然而,找高公公的时候,他不在,现在都进行到了紧要关头了,他的声音,却在外面响起:“陛下,秦大人说,有要事求见,十万火急!”
帝帅翻脸'VIP'
我靠!看来我明日要查查高公公的灰色收入了,他究竟收了秦桧多少银子?
秦桧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边关战报?还是黄河决堤,关中地震?似乎都不归他这个刑部尚书操心啊!
我将按在岳飞肩头,原本准备朝后拉的手,改成了往下按,顺带拍了两下,只得对岳飞说道:“爱卿在此稍等片刻,朕去去就回!”
我一面穿外衣,一面心中暗恨,要是秦桧说的事情,能够等到明日朝堂上再议,我一定会让他好看!
穿上靴子,站起身,朝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岳飞说道:“帮朕看看,可穿戴整齐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很齐整!”
跨出殿外,跟着高公公转出屏风,看见秦桧果然站在外面,身上的雪尚未拍净,这大雪天的,他连夜赶过来,说不定是真有要事!
我压下心中的不满,赐座,自从上次秦府赴宴事件后,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尴尬万分,尽量绕道走。然而现在,尴尬都变成了愤恨,在心中把他凌迟了一百遍后,对他笑道,爱卿有何要事?
秦桧抬头看了看高公公,我一挥手,老高,你下去吧!
待到高公公走了,我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景德镇青瓷龙凤纹杯,抿了一口茶,然后开口,这里没人了,你可以说了!
秦桧站起身来,朝我行礼,然后重新坐下,开口道,陛下,臣听说,陛下打算派岳元帅平定西川?
我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爱卿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吧,为何今夜前来?
秦桧不动声色,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臣还听说,陛下打算派张浚都督关陕?
我扬了扬眉,心中暗想,这个事情,张浚可是刚刚给我提过,我还没来得及同岳飞商议,秦桧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
放下茶杯,淡淡的道:秦尚书,刑部应该不管这些事情吧?
秦桧面不改色,站起身,看着我说道:是不归臣管,只是身为臣子,要为陛下分忧罢了!臣以为不妥!
我亦站起身,关键时刻被他打断,心中非常不高兴,上前一步,逼问道:“有何不妥?”
秦桧毫不畏惧,迎着我的目光,将我从上到下打量,最后停在了我的靴子上,唇角微微颤动了下,然后道:“臣敢问一句,岳飞可知道,西川那两个贼人的真实身份?”
听他这么一说,我浑身一震,我从未告诉过岳飞,那两个人是谁。
却见秦桧转过身去,慢悠悠的说道:“刘将军也算得上能征善战之人,昔日同西夏兵作战,都并未有过惨败。怎么此次去平定西川,平了一年多,费钱费粮,却连个贼人的毛都没拿下?”
我呆住了,秦桧转过身,看着我,目光中露出怜悯之色,过了片刻,才道:“臣实在不愿有人如此蒙蔽陛下!刘将军世代为官,将门之后,他的父亲多次败仗,却从未受过朝廷惩罚,陛下英明如此,不会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知道,因为他老爹,懂得判断形势,懂得皇帝的心思,该胜得,不会败;该败的,不会胜;至于拿不准的,就一个字——拖!
那么,看起来嘻嘻哈哈,走之前对我拍胸脯保证,即便是我亲爹,也要捉回来大卸八块的刘光世,不会蠢到如此地步,真的将我的亲爹杀死!
那么多次的机会,他都故意逃跑,为的是什么?
秦桧看了我两眼,上前半步,对我温言道:“陛下,此次去的是刘将军,知道分寸,不会乱来,若是岳飞前去,陛下以为,以他的性子,知道了真实情况,会做些什么事情?”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起他的过往。
那日,他回来,见我守孝期间要赏梅,都已经颇为不悦,要是知道,我把两个根本不是皇族的家伙,冒充了赵佶赵构,葬入皇陵,又将自己的父亲逼走,四处追杀,他会怎么想?
想到历史上,他锐意北伐,志在迎回徽钦二帝,闹得最后风波亭惨案。
他的脾气,这么多天的相处,我亦很清楚,忠孝耿直,只认道理,并不认人。昔日剿灭范琼,钟相等,那可是因为那两人本来就是叛党。
可进攻西川,待得他同赵构见面,他定然知道,那个,并不是什么假冒皇族之人,而是,真正的太上皇和他曾经为之效力过的康王!
面对太上皇的时候,和他以前的旧主的时候,他还能不遗余力的,执行他的作战计划吗?
紧紧咬着嘴唇,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我疏忽了,抑或,不是我疏忽,而是我有意逃避?
猛然抬头,看着秦桧,他正一脸坦然的看着我。
想了想,问道:“你刚刚提到张浚?”
秦桧的目光,再次落到我的靴子上,随即看向窗外。
窗外大雪纷飞,寒梅绽放。
陛下,今夜,似乎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呢!
臣本来是准备出门赏雪,只是遇到张大人在宫门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所以上去攀谈了两句,这才知道,原来岳元帅在宫中,有要事同陛下商议……
秦桧的话还未说完,我勃然变色。
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却听得秦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陛下,臣斗胆说一句……”
我止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色变得发青发白,看着内阁的目光,带着些怨恨之色,随即看向我,道:“臣真不明白,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哪里比不上那个利用陛下达到自己目的的小人?”
我听了这话,胸中怒意更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微微抬头,看着我,扬了扬眉,伸出手,将我的手缓缓的拉开,又将我握成拳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最后,将他自己的领口扯了扯,弄得整齐,才叹道:“岳元帅手握重兵,威望如日中天,陛下小心了!”
我冷笑一声,扫过他的脸,森然道:“朕做事,还用你教么?”
秦桧低下头,躬身道:“陛下雄才大略,杀伐决断,乃不世明君。臣不过关心陛下,俗语说,关心则乱,是臣想太多了!”
我沉默不语,转过头去,阁中的炭火烧的正噼啪作响,蓝色的火苗上,偶尔有黑色的灰烬往上飞扬,在一片静谧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定了定神,张浚在宫门口处等岳飞?
怪不得岳飞今夜前来见我,有一直好言好语,对我的一些无理要求,也不拒绝。
原来如此!
压下心中止不住涌上来的失望和愤怒,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悲哀,对秦桧淡淡一笑,道:“会之没有想太多,你做的很好,朕当有赏!”
秦桧抬起头,看着我,原以为他会兴奋,高兴,却没料到,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兴奋之色,反而有一丝隐痛划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一直都不想做刑部尚书,过两日朕便让议事堂的下旨,让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秦桧谢恩,我站起身,转过头,时间也不早了,爱卿你早些回去休息好了!
看不见秦桧的表情,只听得秦桧在后面幽幽的说道,陛下,您的靴子,穿错了。
我止住脚步,停了一停,听到这句话,猛然之间,心如刀绞。
殿外雪落的声音,簌簌的传了进来,殿内的炉火,丝毫不能化解内心的冰凉。
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是见我闷闷不乐,所以才来的,决不是,为了给张浚说好话而来的!
决不是!
秦桧走了,他的背影,转过厅门,便没了踪迹。
我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椅子的背很硬,在有那么一时片刻,我甚至都有些无法思考。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缓过劲来。
秦桧陷害栽赃,那是游刃有余,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我不信!
特意让高公公去把廖小姑找来。廖小姑是岳飞的崇拜者,她喜欢岳飞,她绝不会胡说八道!
让她冒着雪,去宫门口看了一看。
我在外阁,坐立不安,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我是直接问他,还是旁敲侧击,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廖小姑终于回来。
她站在门口,身上落着雪。
然后,她告诉我,在离宫门不远处的一家茶馆,张浚的的确确的,坐在那里,等什么人。
我低了头。挥挥手,让她下去。
要亲口问过岳飞,他今天晚上,究竟前来做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拉开内阁的门,跨了进去。
他微微闭着眼,靠在床头,已经睡了过去。
手中的书落在枕边,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缓缓坐下,呆呆的看着他。
烛光下的面庞,依旧硬朗,神采飞扬。
伸出手,将尚未盖好的被子,给他盖好。
蜜色的肌肤,温润的气息,以及略微宽阔的肩膀。
最终没忍住,倚在他的怀中,隔着被子,抱着他的腰。
却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动了动。
我抬起头,仰视着他,他的眼,微微睁开,然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在那么一刻,他的眼中,有些迷茫,随即,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了我的手臂。
我的手臂,依旧抱着他的腰。
我知道他在看我,我却不想放开,反而手上用力,抱的更紧了些。
靠在他的胸口,我能清楚的听见,他心脏的跳动,猛然加速。
他伸出手,将我的手臂拉开,我不肯,用尽全身力气,与他抗衡。他最终放弃,将拉开我的手,改成拍了拍我的背,柔声问道:“陛下,怎么了?”
我心中一片乱麻,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一件事情说起,仰起头,呆呆的看着他,生怕我不论问哪一件事,都会让我失望万分。
最终,我扭过头,低声说道:“朕……朕一个人,觉得冷……”
他闻言一惊,连忙伸出手来,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手,皱眉道:“陛下怎么了?额头滚烫,手上又这么冷?可是病了?赶快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我缓缓的摇头,松开他,坐好,将靴子脱掉,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朕刚刚穿错了靴子,你也没看出来?”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道:臣一时不察,请陛下恕罪!
我掀开被子,坐在他对面,一双脚早已被冻得冰凉,不敢去挨他,离得他远了些,将塌边的窗子打开。
风卷着雪,扑面而来,窗外琼枝玉叶,满目银妆,我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道:“爱卿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就这么睡了,是准备明日再进宫面圣么?”
说完这句话,我依旧盯着窗外的雪。第一场雪,真大。
却听得身旁的人笑了笑,道:“陛下明察秋毫,德远曾与我说道,若是陛下问起他能否都督关陕,让我据实回答。”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依旧看着那快要承受不住雪的重量被压断的枯枝,不露声色的问道:“你今日进宫,也是他劝你进来的吧?”
身旁的人嗯了一声。
一腔热血霎时变得冰凉,转过头,看着他,微笑道:“那鹏举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给德远通报这个好消息呢?”
岳飞浑身一震,愣愣的看着我,过了片刻,才道:“陛下此言,是何意思?”
我收了笑,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波澜起伏,只差下一秒就要将他揪住,狠狠的揍一顿。
平熄了胸中的火焰,淡淡的道:“鹏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朕曾经三令五申,不准官员私下结交,鹏举回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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