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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安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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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一直看着伊泽瑞尔的凯特林,她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盖伦,那种冷静的而富有条理的口吻配合上她那略显清冷的声音,徒然让这个原本只是长得漂亮的女人,有了一种莫名的魅力。
“你是说,你仅仅只是凭借着一张六个月之前的清单就找到了斯维因?”盖伦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起来,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他的眼神还是将信将疑。
“在祖安那种肮脏的地方找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并不是太难,让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说出一些东西也不需要什么太过复杂的手段。至于说,在雪地里循着明显的痕迹追踪一个人,那实在再简单不过了。”凯特林的口气还是那么冷静,她用三个不算反问的反问句子回答了盖伦的质疑。
“嘿,大个子,你可以质疑这个小妞的身材,但是千万不要质疑她的判断,她可是我们皮城最厉害的警察。”那朵叫做薇的荒野玫瑰挥舞着她的那一队硕大的拳头狠狠对撞了一下,说了一句听起来很粗俗,但是足够强硬的话。
“好吧,凯特林小姐,我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盖伦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对于这四个皮尔特沃夫的援兵,实在谈不上满意。
除了伊泽瑞尔确实足够强大以外,杰斯的药剂水平也勉强过得去,至于那两个女人,他实在不知道两个人在千军万马中有什么用。
不过好在,现在大局已定,剩下来的诺克萨斯人也能说是残兵败将,也就无伤大雅了。
“你发现了什么?”一直落在队伍的尾端的卡尔萨斯忽然向同样也处在尾端的陈森然问了一句。
陈森然自从凯特林开口说话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似乎是抓到了什么。
“她说……祖安出售了一大批魔法武器。”陈森然再次看了一眼凯特林,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很奇怪吗?”卡尔萨斯虽然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但是他自己也承认,在有些方面,他真的比不上陈森然。
譬如说,直觉。
陈森然也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奇怪,只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东西,他的脑子里忽然有一道闪电闪过,但是偏偏又抓不住。
“丫头怎么样了?”陈森然摇了摇头,似乎是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给摔倒了脑后。
“她说要咬死你。”卡尔萨斯那嘶哑难听的嗓音里在这一刻都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咬死我啊……”陈森然哑然失笑,他大概可以想到小安妮说这句话的时候撅着嘴的那种娇俏模样。
这样想着他忽然很想念那一口小白牙。
让一切,快点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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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吃饭去了。
求票,今天只有一票,实在叫我难过。
第一百七十八页 耻辱之血
“你有问题?”斯维因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满腹疑惑的德莱厄斯,又继续逗弄起了他肩头上的那只乌鸦。
此刻的时间是餐桌高地之下的那场战役完结的三个小时之后,地点是远离餐桌高地三千码的原雪山联盟军营。
诺克萨斯人已经填满了这个原本属于那些野蛮人的根据地,满营的灯火亮起,在这个深寒的雪夜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暖意。
“我不明白。”长久的沉默之后,德莱厄斯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不明白什么?”斯维因头也不回,有些明知故问地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雪山联盟,当时整个德玛西亚军队完全瘫痪,还有泰达米尔拖住他们最大的杀手锏,就算是如你所说那个伊泽瑞尔很厉害,可是我们也完全可以顶得住压力把那些人救回来。”德莱厄斯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胸口有些闷,他拉开了自己的那一身猩红色的盔甲,狠狠喘了口气,“就算是你本来打算将雪山联盟一网打尽,你也不用在这个时候把事情做绝吧,现在我们是孤立无援,回去怎么跟将军交代?”
“还有呢?”斯维因并不着急回答德莱厄斯的质问,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只乌鸦的杂乱的羽毛,似乎是笃定了德莱厄斯一定还有别的什么问题。
果然,德莱厄斯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愣了一会,但是大概是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他马上又开口了。
“还有就是,你为什么阻止我干掉那个可恶的叫做伊泽瑞尔的小东西?”说道这个问题的时候德莱厄斯是真的有点恼火,他想杀的人,很少有不死的,伊泽瑞尔很不幸地同赵信一样被列为了他的必杀对象。
“首先。”斯维因终于理顺了那只乌鸦的羽毛,他搓了搓手指,伸出了一根说,“泰达米尔已经彻底背叛我们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德莱厄斯皱起了眉头,他试着反驳,“你不是说,最多也就是百分之六十可能你的计划被看穿吗?”
“因为卡尔萨斯没来,对方的布局者一定没有见识过卡尔萨斯真正的实力。”斯维因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他这种怪物都会害怕的东西,“以泰达米尔的实力,就算是加上五百个人,也绝对撑不过十分钟。十分钟,足够那个老怪物赶到了。”
“那么……”德莱厄斯顿时反驳不了了,他知道斯维因和卡尔萨斯交过很多次手,据说,有一次,他差点死掉,回来的时候连他拐杖都不知道扔在了哪里,生了一场大病,过了整整半年才恢复元气。那也是斯维因唯一的一次被人逼得那么惨。
“第二点是什么?”他只能接着问之后的问题。
“第二点。”斯维因伸出了两根手指,常年没有修剪的指甲,长而尖利,在昏黄的油灯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秘,“诺克萨斯战争守则第三条,不要做出任何不必要的牺牲。任何不为利益与荣耀而流的血,都是耻辱之血。”
这句话是当年诺克萨斯第一代开国君王最重要的战争理念之一,也通常是史学家赞扬这个帝王热爱自己的士兵的依据。
“什么意思?”但德莱厄斯对于斯维因这种极具思维跳跃性的回答,根本无法理解。
斯维因却是好像完全不想再回答德莱厄斯的任何问题,他再次转过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虫子,喂到了乌鸦的嘴里。
不过大概是可怜德莱厄斯的脑细胞,斯维因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提示,他说:
“你说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最终的目的?德莱厄斯好像终于抓到了黑夜里的一丝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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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维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时间推到两个小时之后,地点换成了阿瓦罗萨人的营地。
夜已深,大雪复落。
有雪落在帐篷的顶上,有轻微的簌簌声在空气里回荡。
白天的战事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再加上大局已定,连盖伦都没有再召开什么深夜军事会议,而是让疲惫的人们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的后续攻势。
陈森然也确实是好好休息了……好吧,其实是被愤怒的小萝莉折磨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在留下一手臂的小白牙印,以及立下了以后一定要带上她去前线否则就咬满陈森然两只手臂的不平等条约后,他才得以解脱地看着她安然睡去。
陈森然替闹够了终于睡着了的小安妮掖好了被角,吹灭了帐篷里的两盏亮彻的魔法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油灯照耀着一幅线条分明的军事地图,他点着那幅军事地图,自言自语地说了上面的那句话。
他对于斯维因的整体思路始终把握不住,他从各个方面进行推测,可是始终不得其法。他总觉得现在的局面还在斯维因的掌控之中。
是错觉吗?陈森然不断地这样问自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那种不安感一直存在,他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很灵的。
这种直觉让他无数次躲过危险。而这种直觉最严重的一次是,自己上一个世界死前的那一次,只是那一次,他完全不在乎了。
“你为什么不想想,诺克萨斯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在陈森然再一次陷入自我辩论的那一刻,忽然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惊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老杜一直是坐在这个帐篷的角落里的,自己刚才下意识忽略了他。
在感叹自己的警惕意识越来越差的同时,陈森然敏锐地感知到了老杜刚才那一句话里的意思。
诺克萨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乍一听似乎和斯维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事一个概念,但是从一个大局观上来看,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之前陈森然一直纠结的斯维因的目的说到底其实是小范围的战略,从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真正的目的,换句话说是,好处。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最终的好处?
这真算是一句惊醒梦中人,陈森然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老杜,只是此时灯光昏暗,再加上那个老家伙又一次低下了头去,似乎是假寐,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陈森然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当他再次看到那一幅军事地图的时候,他马上站起了身朝着帐篷外走去,他要去见盖伦,因为他想到了一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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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睡了。
第一百七十九页 斯维因的后手
当所有人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来,打着哈欠冒着再一次渐大的雪赶到中军大帐的时候。
陈森然已经点亮了整个大帐的油灯,密集的油灯让整个帐篷亮如白昼。
那幅原本放在一侧的军事地图被陈森然摆在了整个帐篷的中心,每一个座位上都被摆上了粗犷的牛角杯。
当被吵醒了美梦的人们掀开帐篷走进去的那一刻,最后一只被倒满的酒杯里的温热的酒产生的温热酒气才刚刚升起来。
“很抱歉深夜打扰了各位,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陈森然放下了手里的酒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陆续赶到的人入座。
听到陈森然还算诚恳的道歉,再加上那些正冒着热气的牛角酒杯,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主事人盖伦先生也坐在右首的位子上很悠然地喝着酒以后,一些原本想要抱怨的话也就吞进了肚子里。
杰斯先生甚至大声称赞着空气里的美妙的酒味,并断言那酒一定是极品,继而快步坐到了左首的位子上端起了杯子进行品尝。而事实上,空气里的味道因为大量的油灯的点燃而糟糕的一塌糊涂,以至于杰斯先生在行走的过程中连打了三个喷嚏。
当然谁也不会在意这个细节,伊泽瑞尔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左首末尾这个从前他绝对不会去坐的位置,凯特林紧靠着他坐下,艾希坐在了盖伦的下首,泰达米尔和凯尔萨斯或许是因为白天演的那场戏,极为默契地坐在了右首的末尾两个座上。
唯有那朵荒野玫瑰薇小姐举起了她的拳头,睡眼惺忪地对着陈森然狠狠道:“小子,你最好能够讲点有用的东西,否则我发誓我会把我的拳头放在你那张可怜的脆弱的小脸蛋上。”
“如您所愿,美丽的小姐。”陈森然对于薇的威胁毫不在意,他摊了摊手示意众人先喝酒。
但是除了一心想要表现自己优雅大方的杰斯先生和一向以目中无人著称的卡尔萨斯,没有人去动那杯酒,他们都在盯着陈森然,希望他能快一点结束这一场让人讨厌的深夜聚会。
“既然如此。”陈森然也看出了这群人的不耐烦,毕竟谁被人在一个下雪的夜晚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希望你们不会后悔没有喝着一杯温酒。”
陈森然在说完了这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侧过了身体指向了背后的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现在,我们在这。”陈森然指向了地图上的一块明显极为突出的地形,那就是餐桌高地,“这里,现在,汇聚了,德玛西亚人,阿瓦罗萨人,蛮族人,皮尔特沃夫人,雪山联盟人,所有能够影响到弗雷尔卓德的势力,除了诺克萨斯人都在这里。”
陈森然说道这里,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向所有人,试图看到一些让他惊喜的东西,但是可惜,没有人有反应。
“你可以不说废话吗?”还是薇,这个女人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陈森然在说什么。
当然,事实上,陈森然的那句话从表面看起来,也真的是一句彻彻底底的废话。
所以几乎每个人都看向了陈森然,用一种质疑的眼神。只有盖伦和艾希以及卡尔萨斯没有什么表示,他们深知这个男人不会真的说废话。
“而如果,斯维因没有放弃雪山联盟的话。”陈森然并没有因为在场的人的质疑而加快语速,他还是说地不紧不慢,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点着代表着雪山联盟的那一块白色的魔法磁铁,“那么,这一盆菜,就少了一道最重要的辅料。”说道最后,他将那一块白色的磁铁拿出了餐桌高地的范围,他举着那一块白色的魔法磁铁,再一次看向了所有人。
这一次,终于有人动容。
“你的意思是?”说话的是杰斯,他皱着眉头似乎是终于抓到了什么。
而其他人也都不是什么蠢人,他们也终于开始重视眼前的这个略显瘦弱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说的那么多看起来是废话的东西。除了薇,这个野蛮的女人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陈森然,又去看那些开始陷入沉思的人,最后咕哝了一句大概是什么玩意的脏话。
“你的意思是斯维因故意让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他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伊泽瑞尔直接说出了判断,用的是杰斯的口吻,他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句式,但他的口吻却冷漠而强硬,就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理。
这种口气让杰斯脸上闪过那么一丝的难看,因为那似乎在凸显着他的无能。
“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一下子将我们这将近四万人一下子抹掉?”于是他顾不上得罪陈森然,立马说了一个算是陈森然这个推论里的致命缺陷。
对,怎么干掉?现在,这里,有着近四万人的强大部队,就算这些人因为阵营不同而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但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还有着卡尔萨斯和伊泽瑞尔这种可以一骑当千的绝世强者在的,纵然是斯维因智谋无双,他也不可能靠着那已经不到六千,精锐尽丧的诺克萨斯人进行一场绝地反扑。
斯维因也只是人,不是神。
杰斯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绝好的问题,不由地看向了伊泽瑞尔,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的意味。
本来这种不成熟的表现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素来以沉稳著称的杰斯先生身上的,但是有句话叫做,爱情使人盲目。
伊泽瑞尔却是根本没有理他,他很难得地人性化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了同样还在思考的凯特林,说:“凯特林,可以把那张清单上的具体内容告诉我吗?”
原本还在沉思的凯特林愣了一下,其他人也很奇怪地看向了伊泽瑞尔。
唯有陈森然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伊泽瑞尔这个家伙,真不愧是差点将自己逼死的可怕人物,这么快就想到了。
没有错,关键就是那张六个月前的祖安出售魔法武器的清单。
如果那张清单上有那件东西存在的话,那么陈森然的一切推论就能够成立,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滑过的那一丝异常的感觉也就得到了解释。
现在,就是,谜底,揭晓的时刻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凯特林,就连陈森然的呼吸都有着那么一丝沉重。
而当三万公斤烈性魔法炸药在凯特林那一张精巧的小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其他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陈森然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一切已知的事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请问,杰斯先生,三万公斤的烈性魔法炸药的威力有多大?”陈森然最后用这样的一个问题作为结尾。
原本还在发楞中杰斯听到了这个问题以后,想都不想地说:“就连号称不破之城的战争学院的城墙恐怕都承受不了一千公斤的烈性魔法炸药的轰炸。”
“也就是说,三万公斤的烈性魔法炸药完全可以炸平整个餐桌高地吧?”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盖伦放下了手里的牛角杯看向了杰斯。
杰斯无言地点头。
一股深寒的冷意游上了每一个人的脊背,每一个人都不觉地抓向了桌子上的那一杯热酒,试图靠着那温热的液体汲取一点暖意。
但是当他们抓起了那一杯酒之后才发现,原本温热的酒早已冰凉如雪。
此时,他们才明白陈森然开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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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求票。
第一百八十页 运气
当满山洞的烈性魔法炸药呈现在德莱厄斯的面前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斯维因那一句耻辱之血是什么意思。
的确,当你可以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直接将敌人从这个世界上抹掉的时候,你完全不必要再拿着刀剑去做一场生死未知的搏斗,流不该流的鲜血。
“好吧,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德莱厄斯借着昏暗的魔法水晶看着这个人工开凿出来的,洞顶上还会不时地掉下一些新鲜石末的山洞,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之所以让瑟庄妮不断地在前线和阿瓦罗萨人野战,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来开凿这个山洞吧?”
直到这一刻,之前所有的不明白的地方,在德莱厄斯的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他终于明白了斯维因的整个计划。
斯维因先让雪山联盟的人拖延时间,挖掘这个洞穴埋下最大的后手,同时和泰达米尔打成协议,让他暗中潜伏准备随时偷袭阿瓦罗萨人的后方。
接着他利用瑟庄妮长期以来养成的放松心态,诱使她去德玛西亚人决战,之后通过祖安的窒息药剂制住了场面上最大的两张牌。
同时,他让泰达米尔进攻对方的后方,但那绝不是为了拖延卡尔萨斯,而是为了将这个蛮族之王,整个弗雷尔卓德最后一个有话语权的势力的头领放入到必死之地。
如果没有出现伊泽瑞尔这个变数的话,诺克萨斯人完全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屠杀掉最大的两张牌,然后,泰达米尔会死在后方战场上,人心惶惶的阿瓦罗萨残兵会收缩在餐桌高地上,卡尔萨斯也会因为德玛西亚的败亡而离去。
诺克萨斯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就算是在如今这种劣势的局面下,斯维因也可以通过他最早埋下的这一张绝杀的底牌,一举翻盘。
德莱厄斯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背影略有些佝偻的男人,从心底里再一次产生了那种恐惧与敬佩共存的情绪。
幸好,我不是他的敌人。他最后这样想。
对于德莱厄斯的那种恍然大悟的惊叹,这个瘸腿的男人,仅仅只是用了一句极具嘲讽的话作为回答,他说:“多么明显呐。”
德莱厄斯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举起了身旁的那一根沾满了火油的火把,等待着斯维因的点火命令。
在有着斯维因的战场上,他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剩下这种体力活了。
卷满了油的火把在昏暗的魔法水晶的映照下,反射着惨碧的光。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乌鸦的低哑嘶鸣。
洞外雪落无声。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等待着一场终结的毁灭。
——————————
与此同时,距离这个山洞的三千码之外。
一支六人的队伍正在漆黑的雪夜里急行。
组成这支队伍的是,除了盖伦和艾希以及卡尔萨斯以外的其他参与了那场二十分钟之前的深夜会议的与会人员。
在结束了那一场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会议之后,盖伦迅速去组织德玛西亚人的撤退工作,艾希则赶去组织阿瓦罗萨人的撤退工作,而在场唯一个具有强大的召唤能力的卡尔萨斯,则被安排召唤他的死灵军团协助撤退。
其他人则在整个大军撤退的时候,依靠着杰斯这个强大的科学家的知识,去寻找可能埋藏着炸药的地方,做垂死挣扎。
毕竟谁也不知道,斯维因会在什么时候将那些炸药引爆,然后将他们所有人都炸上天。
“对于那个地方,你有几成把握?”问话的人是薇这个野美人,此时她的情绪显得极端狂躁,不停地锤击着双拳,宣泄着心中的压抑与恐惧。
那种金属相撞的低哑嘶鸣,像是一只卡住了魔法留声机那坏掉的机轴在魔法刻录盘上不断划擦发出的刺耳低鸣。
几乎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呼吸加快,毕竟被人告知自己处在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巨型炸药桶上,实在不是什么好过的事情,没有选择直接不要命的逃走已经可以称得上勇士了。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我敢保证,如果斯维因要把我们都炸上天,他就得把那些该死的烈性魔法炸药都埋在那个鬼地方。”就连平时一直保持着风度的杰斯先生,此刻都忍不住冒出了一句粗口,他有些不安地摩擦了一下手里的金色铁锤,眼睛也没有功夫再去管凯特林对自己的观感怎么样,而是直直地看着手里的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一眨不眨。
凯特林此时也根本就不会去看杰斯先生一眼,她一边捏着自己的那一把经过了无数改造的科技步枪,一边不时地看一眼伊泽瑞尔,欲言又止。
而伊泽瑞尔大概是这群人里最为冷静的一个人,或者说,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这种情绪,他的脸上的表情再度恢复了那种死人一般的冷漠,对于凯特林的关注恍若未觉,踩着机械的步子走在队伍的边缘,只有在凯特林低头擦枪的时候,他才会偶尔看一眼凯特林,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
陈森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如果说伊泽瑞尔是最冷静的一个人,那么他就是第二冷静的人,他的呼吸平缓,手臂放松,眼神没有不安,除了会偶尔看一眼北方,他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
因为他没有什么顾忌的东西了,小安妮早在他预判出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就让老杜带着出了军营往北方的餐桌高地之下赶了。
如今丫头该安全了吧。陈森然再一次看了一眼北方,露出了一丝笑意。
至于说死亡。
“这一次,我们恐怕是要死了吧。”走在陈森然一旁的泰达米尔忽然这样说了一句,巨大的压力让这个勇猛无敌的蛮族男人都生出了一丝绝望。
“看运气吧。”陈森然这样说。
“运气?”泰达米尔语气复杂,似乎是想笑,却觉得满嘴苦涩。
“运气。”陈森然点头。
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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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求票。
第一百八十一页 世界上最难讲的东西
这世上最难讲的东西就是运气。
如果说当年斯维因的运气足够的好的话,他就应该出生在一个诺克萨斯的贵族家庭而不至于被整日酗酒的父亲打断腿,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那个温厚善良的母亲被那个该死的酒鬼活活打死。
但是幸好斯维因的运气也没有足够的坏,否则他就该也死在那个酸雨连绵的阴霾早晨,而不会有机会在那个发泄够了的男人睡着以后,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斯维因现在想起那个该死的早晨,他的早已愈合了的右腿还会隐隐作痛,腿一痛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叫做母亲的女人临死前的那一张可怜的面容,一想起那张可怜的面容,他就会,忍不住,想杀人。
幸好,现在,此刻,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杀。
于是他说:“我的鸟饿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可以动手了。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德莱厄斯沉默着点了点头,拿起了一块魔法点火石在卷满了火油的火把上面轻轻一擦,那个足够引爆整座雪山的源头便熊熊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洞窟。
那一根牵扯着洞内所有烈性魔法炸药的引线已经抓在了德莱厄斯的手里,只要,他捏着火把的手朝下再松动三毫码,毁灭就会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斯维因已经转过了身准备离去,德莱厄斯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曾经用他的那一把斧子杀过无数人,再惨烈的战斗都不足以让他激动到灵魂颤抖,但是这一刻,他忽然整个人都战栗了起来,那是一种不同于面对面,刀对刀,鲜血对鲜血的激动。而是一种,翻手之间便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悸动。
“这无人可挡的武力啊。”他最后这样吟唱着将那一把毁灭之火迎向了源头。
一切,终将毁灭?
世界无言。唯有一声细长尖利的啸声在寂静的雪夜里蓦然想起。
这一声尖啸让德莱厄斯即将点燃引子的手硬生生停了一秒,让原本准备踏步的斯维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一声尖啸是诺克萨斯军中的最高示警信号,需要发信者直接爆裂自己的咽喉,除非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轻易是不会使用的。
斯维因在进洞之前在外面安排了四十人的最精锐心腹守卫,而现在只得到了这么一声示警信号。
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有人发现了斯维因的后手,二,敌人格外强大,在瞬间格杀了外围的所有人。
德莱厄斯与斯维因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因为他们瞬间从在后的黄雀,变成了瓮中之鳖。
所以说,运气这种东西,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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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之所以难讲,是因为运气一旦变坏,坏运气便无处不在。
当陈森然他们离那个杰斯口中绝对是炸药埋藏点的地方只有一千码的时候,雪徒然大了起来。
风狂猛的足够将一头雪山耗牛直接掀翻到天上去。
骤变的风雪让这一群心急如焚的人几乎寸步难行,在薇几次强行尝试快速行走差点被吹落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下之后,一群人终于停止了尝试,放满了步伐。
而按照他们现在这种速度,原本只需要再走最多五分钟就能够到的重点,他们起码要再走上半个魔法时才能够到达。这其中还不包括,在中途遇到实在难以在暴风雪中通过的地方,他们需要停下来等待的可能。
如果这一场暴风雪一直不停,那么可能他们今晚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同理,盖伦他们此时的撤退速度也一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原本可能九死一生的局面,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十死无生。
“这运气……”陈森然使劲压低着自己的身体,让风阻尽量变得小一些,以使那些该死的风雪不会彻底地从自己的身上肆虐而过。
“真是倒霉透了。”泰达米尔有些疲惫地将自己的那一把巨大砍刀狠狠插在了深厚的雪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忽然有些想喝酒了。
“闭上你们的该死的嘴。”连续受到了几次生命威胁的薇粗暴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发言,她有些狂躁地拼命打出几拳,试图靠着那瞬间爆发的力量突进一段距离,只是在下一刻,她立马被狂猛的风卷了回来。
在整个世界面前,人类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也给我闭嘴,我的思维完全被你打乱了。”杰斯此刻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差,他到底只是一个科学家,尽管受过极好的教育,但这种生死相搏的场面他实在见得不多,原本的炸药威胁已经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此刻的风雪更是阻隔了他大部分的视线,让他几次都差点在风雪里偏离了路线。
“薇小姐,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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