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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之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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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因为我们教练组对球员的道德素养教育不够，最后才发生了如此恶劣的打架斗殴的球场暴力事件。关于这个问题，我希望所有同志都要认真思考、仔细检讨，切实改进工作作风，好好认识到工作中的错误和不足，以后不能再犯！”
宿茂真听到这几句话，心里瓦凉瓦凉的。他知道，谢主席的这番话已经把这次打架定性为“球场暴力事件”，并且让教练组来承担所有的责任。他突然有些后悔，来开会之前，为什么不联络一下李枭，看看这个老妖怪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现在，一切的矛头都要指向他，可他自己都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怎么办呢？
“唉，反正确实我有问题，不如就好好检讨吧！”宿茂真心里自我安慰道，“大不了就是辞职不干，反正这个国少队教练，我本来就不想做了！”
谢主席的讲话终于进行到了最后时刻，可是，他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宿茂真突然听出了一番不一样的味道。
“但是，我们也要实事求是的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谢主席意味深长地看了宿茂真一眼，说道，“据我所知，在打架开始的时候，宿教练并不在比赛现场，当时他陪同受伤的球员，在医院里治疗！请问宿教练，是不是这样？”
“啊？”宿茂真微微一愣，才回答道，“是的，是这样。等我回到球场里，打架都已经结束了，这才听说孩子们和安德莱赫特的球员打架了。”
“很好！”谢主席微微一笑，说，“那我们就要分清主要和次要矛盾，抓住真正的问题所在。请问宿教练，你在医院的时候，是谁在指挥球队？”
“是助理教练李枭。”宿茂真顺口回答。等着话一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了不对！难道说，足协想要把责任推卸到李枭的身上？
果然，谢主席勃然大怒道：“果然！这个李枭，太不像话！”
宿茂真惊讶的转头看着谢主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73章 足协总结会（下）
“没错没错！这个李枭，简直是人神共愤！”没等谢主席和宿茂真说话，上海足协的蔡老先发言了。
“我也听说了一些他的劣迹。”南副主席说，“听说他的训练方式十分野蛮，经常逼迫年轻球员进行超越身体能力的大运动量训练。在东宝足球学校，曾经带领青年球队三年没有赢过球。这几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蔡老立刻接茬道：“我们上海足协最清楚，事实确实如此！而且有一些小球员甚至因为他的训练而受伤，退出了职业足球训练。这些都是我们中国足球的损失啊！”
说着说着，他还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明真相的人看起来，还真以为这是一名对中国足球怀有崇高理想的老足球人，在为年轻人才的流失而心痛呢！
宿茂真早已经知道了这群人的真面目，心里不为所动。他冷冷盯着这群破口大骂的家伙，心想：“吹吧，你们就吹吧，反正我不会搭理你们的。”
除了他之外，在座的每个人都数落了一番李枭的劣迹。随后，南副主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头看着宿茂真，说：“怎么样宿教练？你觉得这次打架事件的主要责任在哪里？是不是李枭的问题呢？”
宿茂真并不是个傻瓜，立刻就明白了足协的意思。
这一次，他们是想要借助自己的手，铲除李枭！
甚至于，他们可能还想要铲除掉国少队里，东宝足球学校的力量！
说实在的，宿茂真并不在意东宝足球学校。他和徐东宝并不熟悉，自己也从没有在这所学校里呆过一天。
但是，有三个原因让他对足协的决定很反感。
第一、李枭是他的朋友。作为一个纯种的山东大汉，对他的朋友下手，就等于对他下手。
第二、孙阳、张二狗等东宝足球学校的球员，是这支国少队的主力。对于他来说，绝对无法容忍这一支中国足球的希望之队被足协拆散。
第三、足协的这一套做法，实在是太阴险了！依照他耿直的个性，绝对不允许自己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于是，宿茂真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对于足协认真总结这一次的比赛，并且严肃追究打架事件的最终责任，我和国少队的教练组一定是大力支持、全力配合。对于在球场上打架的事情，我在回国之前，就已经在球队里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所有参与打架的队员都认了错，并且写了检讨书。今天我把这些检讨书也带来了！”
说着，他从身边的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而且，这里面不仅有队员的检讨，还有教练组的检讨。”宿茂真指着桌上的文件说，“我们教练组，包括主教练我、助理教练李枭、领队和后勤的两名随队教练……我们一致认为，这一次的打架事件，我们整个教练组都要承担全部的领导责任！”
除了宿茂真和李枭之外，这一次随队出征的还有一名领队和两名教练。这三个人其实都是宿茂真教练团队的成员，完全听从他的指挥。说起来是教练组的一致决定，其实也就是他一个人拍板。
宿茂真的话说得很明白，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足协里有头有脸的领导，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哼哼！”南副主席冷笑道，“宿教练，事到如今，你还要揽下所有的责任吗？出国比赛打架、还是国少队球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但也不小……如果真的让整个教练组承担责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南副主席这句话用词严厉，几乎已经是在**裸的威胁了。
宿茂真面色镇定，不卑不亢地说：“是的，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论足协给予我和教练组任何处罚，我都接受。但是，我不能把这次责任都推卸到手下的任何一位教练身上。就算他们独自指挥比赛，也是在我的授意下进行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宿茂真你好大胆！”蔡老突然拍案而起，“你承担一切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宿茂真怒目圆睁，也狠狠一拍桌子：“不管能不能承担得起，这都是我的责任！大不了抓我去枪毙！爱咋咋滴！”
会场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宿茂真和蔡老怒目相视，简直好像要把对方一口吞下肚子。早在国少队出征之前，两人就已经闹了不小的矛盾。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他们都不会给对方任何面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还是谢主席发话了，“宿教练既然执意要承担一切责任，我们还是尊重他的决定。这样吧，宿教练，下面我们就宣布对这次荷兰拉练的最终决定。”
宿茂真立刻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谢主席厉声说道：“第一点，解除宿茂真的u15国家少年队总教练职务，解除李枭的助理教练职务。”
南副主席和蔡老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宿茂真虽然没有笑，可是心里十分淡定。对于这个决定，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第二点，由杭州绿诚足球俱乐部的贾熊教练代理u15国家少年队总教练。”
“什么？贾熊？”宿茂真心里一惊。他虽然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但是一点都没有料到，会让贾熊来接替他的职务。
中国的足球圈子小，青少年教练更少。其中的一些教练，在同行之间都有口碑。而贾熊，属于其中声望极差的那一个。
早在2006年，贾熊就曾经率领中国国少队征战亚少杯。当时，他号称要打技术足球，要打漂亮的攻势足球。当时，在他手下，就有多名东宝足球学校的优秀球员。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说的计划，也许确实能打出漂亮的比赛。
结果到了正式比赛的球场，国少队的踢法简单粗暴，不停往前场踢大脚，完全和他所说的背道而驰。
最终的比赛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让这样一名教练来指导这一支国少队，宿茂真怎能不担心呢？
不过，比起这个，下一个决定才真的让宿茂真惊讶了。
“第三点，原u15国少队解散，新的u15国少队名单由贾熊教练重新选择人选！”
“不行！”宿茂真立刻拍案而起，“这绝对不行！”
会场里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在开会的时候打断领导的说话，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南副主席城府最深，看到这一幕，笑了：“宿教练，你是后悔了吗？刚才让你选择，你自己说了要承担一切责任的！”
宿茂真额头上直冒冷汗，呢喃道：“你们不能这样！这可是国少队啊！是中国足球未来的希望。如果让贾熊来选人组队，这届国少队就完了！”
“混账！”蔡老迫不及待地呵斥道，“你凭什么说贾教练的坏话？要我说，你才是中国足球的祸害！你看看你选的都是一群什么人？00后去打96国少的比赛？差四岁？你是脑子抽了吗？”
南副主席伸手制止了蔡老：“哎，蔡老，别这样说嘛，人家金头老茂当年经常顶头球，难免有点把神经顶坏，你可千万别刺激他！”
“哈哈哈哈……”“呵呵……”在座的领导们全都哂笑起来。在他们看来，宿茂真这个和足协作对的傻瓜教练，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宿茂真已经大汗淋漓，轻声说道：“你们怎么说我都不要紧，但是你们不能拿国少队开玩笑……”
突然，他的心中灵光一现，开口说道：“谢主席，南副主席，你们的任期到明年才结束。到时候国少队在亚少杯的比赛，也是你们政绩的一个重要因素，你们可不能光顾着争权夺利，让贾熊把国少队带坑里去啊！”
这几句话说得全场领导都是一愣。蔡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怒斥道：“宿茂真！你太大胆了！这种话是你能说的、是你能乱说的吗？”
其他几名足协官员也纷纷交头接耳，他们都觉得，这几句话说得实在太过分了！
刚才打断谢主席说话，已经显得对领导不尊重了，而现在这句话，简直字字诛心，把领导的底裤都掀到台面上来了！
南副主席和谢主席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惊恐。
南副主席清了清嗓子，说：“宿教练，我看你今天有点太激动了，你还是回去冷静一下吧！”
谢主席坐在座位上，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宿茂真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宿教练，你的意见，我会充分考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拿中国足球的未来开玩笑。这次国少队选帅的问题，我一定会认真谨慎的重新考虑！”
宿茂真看着谢主席的眼神，突然从里面看到了一丝真诚。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发挥作用了！
“好的，谢主席，我相信您！”宿茂真点了点头，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只要你们真心为了中国足球好，我接受你们的任何处分，你们就把我开除了吧！”
会场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些领导都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心里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觉得这一次的会议，开得并不是那么爽快？
然而，不管怎么样，宿茂真漫长的国少队教练生涯，在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第274章 拜见幕后大佬（上）
第二天，宿茂真和李枭被解职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网络上对他们二人一片咒骂，认定了他们两个人就是坑害国少队的罪魁祸首。
同时，新的教练任职也宣布了。
贾熊成功上位，担任了u15国少队的主教练。但是，他的教练名头前面加上了“代理”二字。
足协还特别说明，他们正在积极寻找正式接任的主教练人选。只有贾熊的带队效果出色，才可以直接转正，成为正式的主教练。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南副主席义正辞严地说道：“这一选帅任命，是在足协内部广泛的征求意见、经过许多次讨论和商议才最终通过的。为了对孩子们负责，我们甚至没有直接任命，而只是让贾教练代理任职。这体现了我们足协认真、严谨、负责的态度。而贾教练是一名从人品到能力，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的青少年足球教练，相信他能在代理主帅的位置上发挥出色，率领国少队在亚少杯上获得佳绩！”
对于足协的这个决定，广大球迷表示了情绪稳定。
在媒体记者问到u15国少队的下一步安排时，南副主席回答道：“这届国少队接下来的最大目标就是明年的亚少杯。而亚少杯的预选赛将在今年9月开幕。我们希望贾教练能够率领这支国少队成功通过预选赛，打入决赛圈。”
记者又问：“那么，贾教练新官上任，会对这支国少队做出什么变动呢？”
南副主席回答道：“这支国少队的不少球员都具备很强的实力，而且他们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具备了相当的默契。原则上我们会保留这支球队的大部分球员，不会做出变动。但是，贾教练认为，一些年龄普遍偏小、不适合加入这届国少队的球员，不应当出现在这支球队里面。足协经过研究，认为贾教练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已经同意了他的意见。”
记者立刻问道：“也就是说，有些球员会离开国少队？我可以问一下是那几名球员吗？”
“可以。”南副主席说，“首先离开的，是两名00年以后出生的球员：21号穆岳、22号孙阳！”
……
……
“坑爹啊！”宿茂真气得一把将手上的遥控器丢在地上，“足协这群混蛋！这群猪！”
他老婆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跑到客厅问道：“茂真，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足协这群白痴！把国少队里最强的两个人踢出去了！”宿茂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电视给砸了。
“你急什么？你现在不是主教练了啊！”老婆呵斥道，“你要是砸坏了电视，还不得咱自己去买？别发疯了！给我安静点！”
宿茂真虽然五大三粗，但在家里还真不敢顶撞老婆。他气闷闷地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不敢说话了。
可是他心里的气一点都没消，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枭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话筒里传来了李枭那懒散的声音：“喂？”
“喂！李老妖！你有没有看电视？足协把孙阳和穆岳也踢出国少队了！你知道了吗？”
“我当然知道了。”李枭的声音依然冷静，“我又不是你，还等着看电视？足协的动作，早就有人通知我了。”
“谁？”宿茂真脑中灵光一现，“难道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在幕后布局的人？”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这个就不说了吧……”
宿茂真急了：“喂，李枭，你上次和我说的可不是假的吧？我知道是真的！你可从来没骗过我！你上次不是说了，要告诉我真相的，那你说啊！”
李枭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之前之所以告诉你，因为你是国少队的教练。现在你被撤职了，在计划里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根据我的保密规则，我是没办法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宿茂真急了：“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我虽然不是国少队主教练了，但是你们真的有这种计划，我也可以帮上忙的啊！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李枭继续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来上海一趟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宿茂真有些激动，“难道是幕后的大佬？”
李枭说：“你来了就知道了。但是只要你来了，参与了，可就没有退路了。你要想清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去，事到如今我还怎么退出？我一定来！你等着我啊！”宿茂真一边叫着，一边挂了电话，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老茂！都快吃饭了，你去哪儿啊？”他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已经窜出屋外的宿茂真吼道。
“我去买机票！”宿茂真大喊一声，狠狠把房门关上了。
……
……
几天之后，上海。
宿茂真带着墨镜、背着包，匆匆走出浦东机场的出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接机区的李枭。
两人相视一笑，狠狠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回，我们可真的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吧？”宿茂真笑着说，“你小子可千万别瞒着我什么了！”
李枭笑了笑，说：“不会了，既然你来了，就是要真的加入我们这个团体。走吧，我带你去见大佬们！”
说着，李枭领着宿茂真往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宿茂真有些愣神：“喂，不是吧，这不是秘密的地下组织接头吗？我们竟然打车去？”
“屁话，我一穷教练，每个月拿几千块钱工资，哪里有钱买车？打车不让你付钱已经便宜你了！你去不去？”
“去！去！”宿茂真连连点头，屁颠屁颠得跟着李枭走向了打车点。
两人打上了一辆的士，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位球迷司机！这名中年司机一眼就认出了宿茂真，很快便兴高采烈地聊开了。
一路上，司机和两人从甲a联赛聊到国足的冲击世界杯历史。没想到，这个老司机从1986年世界杯一直看到了2010年，每一届世界杯的国足冲击史都如数家珍。哪一次比赛，国足对哪一只球队，踢了怎么样的黑色五分钟，他都记得十分清楚，简直比李宿二人还要专业！聊到最后，宿茂真不禁感慨了一句：“大哥，您才是真的专家，去体育学院里教中国足球历史那是妥妥的！”
“嗨！我算什么专家啊？咱开出租的就是会瞎侃！”司机笑着说，“不过啊，老茂，你现在做教练了，就真的要加油，把孩子们的足球带上去，咱中国足球可不能一直这样烂下去了！”
一听这话，李枭和宿茂真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宿茂真连连点头，说：“大哥您说得对！有您这样的真球迷，我们说啥也要把中国足球搞上去！”
李枭摇了摇头，说：“口号好说，可是真的做起来难啊！”
司机笑了：“对！这位兄弟说得对！老茂，我看你这个秘书是个人才，将来一定是个好教练。”
宿茂真笑了：“哈哈，他可不是我的秘书，他本来就是个足球教练，还比我厉害得多！”
“是吗？”司机惊讶道，“兄弟你叫啥名字？”
李枭还没回答，宿茂真先说道：“他叫李枭！”
“呲——”司机猛然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下了车！
“你叫啥？”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李老妖。
“我叫李枭。”李枭面无表情，冷静地说道。
司机脸色大变，怒斥道：“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你们下车！”
宿茂真惊讶地说：“大哥，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
“我跟你聊得好，跟这个家伙没话说！”司机怒道，“李枭，东宝足球学校匈牙利队的教练，你记不记得，在三四年前，在匈牙利队有一个叫做刘虬的孩子？”
“刘虬？我记得。”李枭说道，“身体素质很好，个头很高，可是技术偏差，领悟力也不行，后来退学了。”
“哼哼！”司机冷笑两声，说，“那是我的儿子！李枭，我告诉你，就是你打破了我儿子的足球梦想，让他退学的！”
“唉……”李枭叹了口气，说：“刘师傅，你儿子本来就不适合踢职业足球，就算在东宝足球学校呆下去，也没希望成为职业球员。”
“他有没有希望，凭什么由你来下定论？”司机怒吼道，“你们两个下车！我不收你们的钱！你们再打别的车吧！”
宿茂真还想劝解一下司机，可是李枭伸手阻止了他。两人拉开车门，走下出租车，看着司机老刘驾车扬长而去。
“这司机也太冲了。”宿茂真抱怨道，“好好的生意不做，竟然赶我们下车！”
李枭淡淡地说：“没事，这样的学生家长，我见得多了。反正这里离目的地也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就好，还省了打车钱。”
宿茂真无奈地撇了撇嘴：“真被你打败了，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穷啊？”
李枭没有搭理他，径直朝前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
宿茂真只好背着包，跟在李枭的身后，朝眼前的一片豪华别墅区走去……
第275章 拜见幕后大佬（中）
来到这别墅区门口，一名保安笔直地站在岗亭里。李枭和他交流了两句，他才打开了门，让两人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啊？”宿茂真问，“戒备那么森严，搞得像军事禁区似得。”
李枭说：“这是上海市最好的高档小区之一。住在这里的人，不但富有，而且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那种光有钱的暴发户，可没本事买到这里的房子。”
宿茂真感慨道：“听起来好厉害！组织的大佬就住在这里吗？那我可真的要对组织刮目相看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幢别墅门口。宿茂真一眼就看到，在屋外有一片硕大的草坪，草坪上还摆放着一个球门。一看就是练球的好地方。
“真的好厉害啊！家里就有能踢球的草坪！”宿茂真惊讶道，“这幕后大佬，究竟是多有钱？”
李枭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按下了门口的门铃。
“谁啊？”门内传来了一个青涩的童声。
宿茂真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是我！李枭！”李老妖放声大喊。
门很快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了马歆那张青涩的脸庞。
“马歆？”宿茂真笑了，“怎么是你啊？”
马歆看到了两人，笑着说：“李教练、宿教练，你们好！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啊！”
“什么？这里是你家？”宿茂真惊讶了，转头看着李枭，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李枭嘿嘿一笑，道：“没错啊，就是马歆家啊！我要带你见的人，就是马歆的爷爷！”
马歆笑了：“我爷爷在家，孙阳也在我家里，你们进来吧！”
说着，他引着李枭和宿茂真走进了家门。
一走进客厅，宿茂真就被这房间巨大的空间和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撼了。他没有想到，马歆家里竟然那么有钱！
李枭看出了宿茂真的惊讶，解释道：“马歆的爸爸是个大企业家，也是我们‘寒夜之星’计划里的重要核心人物。不过马歆的爷爷，才是我们的精神领袖！”
宿茂真惊讶道：“这么厉害？这个计划叫做‘寒夜之星’吗？你之前怎么没告诉过我？”
李枭说：“之前为了保密，当然不能告诉你。现在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也不用对你瞒着什么了。你的疑问，今天就会全部为你解答。”
“哟！宿教练，你果然来了啊！”随着一声略带嘶哑的招呼，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孙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充足。老爷子笑着说道：“我就说了你一定会来，当年看你踢球，就觉得你这个娃娃有股狠劲！”
宿茂真笑了，这么多年来，哪里还有人叫他娃娃？不过面对这名老者，被叫一声娃娃一点不冤。他面露微笑，说：“您就是马歆的爷爷吧？”
“是我是我！”马老爷子笑着说，“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没关系，我们坐下来谈！”
说着，马老爷子、李枭和宿茂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孙阳和马歆乖巧地坐在一边，看着爷爷和教练。
宿茂真看到了孙阳，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但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些淤青。
“孙阳，你的伤怎么样了？”宿茂真问。
“已经好多了。”孙阳回答，“幸好骨头没事，就是一些瘀伤。回来擦了些药膏就不疼了。医生说过几天消肿了就会完全好了。”
马歆插话道：“对了，宿教练，穆岳的伤怎么样了？您知道吗？”
孙阳也显得很关心：“对啊，回国的时候，穆岳还是躺着回来的呢！他真的没事吧？”
宿茂真说：“我前两天刚刚和江西的李饶教练通了电话，穆岳还在家里静养。尾椎骨断裂，起码要养两三个月的伤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娃娃到外面去玩吧。”马爷爷挥了挥手，“我们大人要谈正事了。”
“好。”“是！”孙阳和马歆答应着，蹦蹦跳跳地跑到屋外踢球去了。
看到孩子走了，马爷爷招呼佣人送上茶点，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开了。
“马爷爷，李枭，现在你们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个什么计划，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了吧？”宿茂真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毕竟这个疑问盘旋在他心里很久了。
马爷爷和李枭对视了一眼，李枭说：“爷爷您休息一下，还是我来跟茂真解释吧！”
马爷爷点了点头。
李枭说道：“刚刚已经跟你说了，这个计划的名字叫做‘寒夜之星’。这个名字的含义十分简单：现在的中国足球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寒夜之中，我们的计划，就是要在这寒夜中培养出一批希望之星，带领中国足球走出低谷！”
宿茂真点了点头，说：“你再详细的说说，这个计划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的。”李枭说，“这个计划的开端，就是在2009年的哪一次五人制室内足球锦标赛。当时你和我一起在现场看了比赛，你也知道赛后传遍全世界的视频风波。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一场网络风波，背后是有人在推动的！”
“什么？”宿茂真惊讶了，“你说09年那次轰动全球足坛的事件，是人为操作出来的？”
“是的。”李枭说道，“当年的那个比赛视频，确实是一名在上海留学的美国留学生上传的。但是后来的酝酿和发酵，背后当然有网络水军在起作用。否则，一个简单的汉语学习视频，怎么可能闹得满城风雨，被全世界都疯狂点击呢？”
宿茂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么，究竟是谁在做？”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李枭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其实，早在很早之前，在国内，就有一批俱乐部对中国足协不满了。一方面是足协对中国足球的落后管理制度、官僚化的行政手段让他们无法施展手脚，另一方面在经济层面，足协也下手太黑……因此，曾经也有过俱乐部联手倒逼足协的革命事件。这些事情你肯定也清楚。”
宿茂真笑了：“我在足球圈混了那么多年，这难道还不知道？只不过这些革命的俱乐部最后都死得很惨。”
“没错。”李枭说道，“现在存活下来的俱乐部，已经不敢从明面上搞革命了。于是很多有识之士就想了一个办法，要用自己的资源，真正的培养出一些实力出众的世界级球员，利用这些球员在足球运动中的影响力，倒逼足协改革。虽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计划，但是确实是最有可能改造足协和中国足球的计划。各个职业足球俱乐部也可以借此机会成为现代化意义上的足球俱乐部。这，就是‘寒夜之星’计划的雏形！”
宿茂真简直听傻了：“这……好可怕，民间资本对权力集团的倒逼？”
“没错，本质上就是这样的！”李枭有些激动了起来，“而真正的计划成型的契机，就在于09年的五人制足球赛。孙阳和张二狗的出色表现，让这些俱乐部背后的大佬们看到了中国足球未来真正的希望。于是，他们仅仅动用自己很小的资源，试了试水，炒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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