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之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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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这里我们要向大家申明，关于姚勇的任何行为，俱乐部层面都是完全不知情的。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我们也和警方一样，正在进行调查。我们会积极配合警方，提供一切能够证明事实的证据材料。同时，如果有任何新的消息，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向媒体和公众公布。我再次重申一遍，姚勇如果有违法犯罪的行为，那也是他个人的错误，与申华俱乐部无关！请媒体不要做歪曲报道，谢谢大家！”

说完，谢徽摆了摆手，不顾继续提问的记者们，转身离开了。摄像机的镜头一阵摇晃，记者和话筒纷纷追随着他，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出了直播镜头的视线范围。

镜头切回了新闻直播间，男主持人义正辞严地评论道：“虽然申华俱乐部的新闻发言人反复强调，使用违禁药物一事只是领队姚勇的个人行为。但即便如此，姚勇在担任申华少年队领队期间的所作所为，难道申华俱乐部就不应该负任何责任吗？他们要求媒体不要做歪曲报道，请问我们的报道，哪一点不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呢……”

孙阳看得津津有味，老爸孙承海突然敲了敲桌子，说：“好好吃饭！别光顾着看电视，饭都不吃了。”

“哦！”孙阳赶紧扒了两口米饭，用力咀嚼起来。

孙承海看着儿子，问：“阳阳，你真的没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吧？”

“没有！”孙阳立刻答道，“哎呀老爸，您都问了几百遍了！”

孙承海自己也笑了：“呵呵，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真是的，为什么尿检的结果三天之后才能出来……要是你真的被他们下了药，我一定要搞死他们！”

孙阳笑着说：“他们用不着您搞，已经半死不活了！”

话音未落，电视里的主持人接过一旁递来的纸，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激动地抬起头，大声说道：“本台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壬生集团的董事长黄壬生从自己十八楼的办公室纵身跃下，跳楼身亡！关于这一事件，我们的记者已经出发奔赴现场，具体报道请收看今天晚上九点的晚间新闻节目……”

孙承海摇了摇头，说：“唉，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难怪要跳楼自杀！”

孙阳嘿嘿一笑，继续吃饭。

……

……

“关于这一事件，我们的记者已经出发奔赴现场，具体报道请收看今天晚上九点的晚间新闻节目……”

“啪”地一声，电视机关闭了。

方剑军丢掉手上的遥控器，仰头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里是他在校门口租住的出租屋，此时此刻，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到黄壬生跳楼身死的消息，方剑军丝毫没有觉得快乐。在他心里，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

从小到大，他见识了太多社会的阴暗面。在这个社会上，永远有类似黄壬生这样的人物，为了权力、金钱、名誉等目的，不择手段，费尽心机……

黄壬生的死，并不能责怪沪鸿集团，也不能责怪别的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阴险狡诈、作恶多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剑军的心里竟有一丝阴霾。他总觉得黄壬生的死，跟自己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云萍……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干净无暇的女孩子。虽然她也跟社会上的兄弟们鬼混，但她总能带给他一种别样的超脱感。这个女子，仿佛是盛开在黑夜里的一朵黑莲花，黑得那么纯洁、纯粹。

他想起了得知她父亲重病住院的时候，想要给她钱的场景。

那是一个安静的夜里，她冷冷看着他递过来的银行卡，说道：“我并不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的，你如果给我钱，不光是玷污了我，也是玷污了你自己对我的感情！”

听了这话，他内心感动，竟无言以对！

如果，那时候自己坚持给她钱，后来的那么多事情，还会不会发生呢？

如果，她和我之间的感情不能用金钱交换；那么她和黄壬生之间，是否就是简单的**换金钱的关系？

方剑军简直无法想象这一切，他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手边的手机响了。

他立刻抓起手机，查看来电显示。在他心里，万分期待屏幕上能出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可惜，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

显示在屏幕上的，是“杜叔”二字。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是他爸爸的秘书。而事实上，这个秘书也就相当于他爸。因为，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从未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说过一句话，所有需要和老爸沟通的事，全部通过这个杜叔转达。

现在，杜叔既然打电话给他，当然也就等于他爸爸有事要对他说。

方剑军接起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了杜叔有些兴奋的声音：“喂，剑军啊？”

“恩，是我。”方剑军平静地回答道。

“今天你爸他可开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杜叔的话音里简直有难以掩饰的笑声。

方剑军皱了皱眉头，说：“因为黄壬生死了吧？”

“咦？你已经知道了啊？”杜叔似乎有些意外。

“恩，我看了今天的新闻。”

“哈哈！是啊！壬生集团终于被我们干掉了！”杜叔放声大笑，“真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啊！”

方剑军假装笑了几声，道：“恭喜杜叔了！”

“你不恭喜你爸爸吗？”

“哦，麻烦杜叔代我恭喜他吧……”

“……”杜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剑军，都那么长时间了，你和你爸也应该……”

“好了杜叔，你劝过我很多次了。”方剑军说，“我心里有数！”

“唉……”杜叔叹了口气，才说道，“剑军啊，其实黄壬生这件事，你也有功劳呢！”

方剑军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说？”

杜叔说道：“你以为你在学校里的那点事能瞒过你爸？那个小姑娘是叫云萍吧？还有和黄小虎打架的事……你爸可清楚着呢！”

方剑军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感觉如坠深渊！他稳定了一下心绪，开口问道：“那又怎么样？这和黄壬生的死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就是这些事，让黄壬生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提前对我们开战了……而你爸爸也正是因为黄小虎打了你，才大发雷霆，一定要置黄壬生于死地……说真的，要不是你，我们和壬生集团，也许还要再斗好多年呢！喂？剑军？你听到了吗？喂？喂？”

方剑军手一松，任凭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这血的颜色，就像这个社会一样的黑暗！

他再也忍不住，转身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第124章　通知

周一早上，孙阳、马歆、张二狗、安敬轩接到通知，一起来到了校长室。

四人都知道，徐东宝找他们，一定是要谈五人制足球锦标赛的事。

果然，徐校长让他们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顺手丢过来一份体检报告。

“你们自己看看吧。”徐东宝说，“我已经派人拿来了你们的药检报告。你们运气不错，包括李凤和余维嘉，身体全都没有异常。”

四人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校长室第一次看到了药检报告。他们连忙翻看起这份报告，看到每一项指标后面的“正常”字样，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马歆笑着说：“徐校长，您真厉害，知道得比我们还早！”

徐东宝哼了一声：“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鬼，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在这个社会上混，你们还早着呢！”

孙阳此时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些事：“徐校长，其他球队的人怎么样了？”

“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的，我就告诉你们吧……”徐东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大部分的球队都没事。但盘龙队的不少球员查出了违禁药品，另外萍凉四中的几名球员查出了安定药物的成分，估计这都是姚勇干的‘好事’……”

“那申华少年队呢？”孙阳迫不及待地问。

“你是关心刘义豪吧？”徐东宝看着孙阳，微微一笑。

孙阳神色一顿，没有答话。

“刘义豪没事。”徐东宝还是揭开了谜底，“申华少年队大部分的人都没事，只有一个叫做王可的家伙查出了违禁药物的成分。”

孙阳的表情如释重负，感慨道：“太好了！”

徐东宝皱眉道：“你还那么惦记着刘义豪啊？你是不是对我开除他很不满意啊？”

孙阳犹豫了片刻，才说：“没有，他做错了事，当然要受惩罚。”

“没错。”徐东宝说，“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刘义豪是这样，你们也是一样。”

“我们？我们没有做错事啊！”安敬轩第一个申辩起来。

“是吗？”徐东宝伸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过两张纸，丢在沙发前边的茶几上，“这是什么？”

四人一看，正是他们为了保存体力打比赛，让钱叔开具的病假条！孙阳、马歆、安敬轩的名字赫然写在上面，白纸黑字，无可抵赖。看到这几张病假条，他们几个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哎呀！”张二狗惊呼道，“校长，你知道这是假滴请假条？”

孙阳、马歆和安敬轩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就算他原来不知道，你这样一问，他也都知道了！”

徐东宝也被张二狗逗笑了，说：“你这个土狗！你们的比赛我都去看了，还能不知道？感冒、拉肚子……第二天就能踢比赛？你当我是傻子吗？”

“嘿嘿……”张二狗尴尬地笑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徐校长，您打算怎么处分我们？”安敬轩有些心虚，颤颤巍巍地问。

“我不打算处分你们。”徐东宝说。

张二狗欣喜地叫道：“啥？徐校长您太好咧！俺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徐东宝哭笑不得：“我当然是个好人，这不用你说！我虽然不处分你们，但是要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只要做好了这个任务，我不但不处罚你们，还要表扬！”

“啥任务？”张二狗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您吩咐！俺一定帮您做好！”

徐东宝再次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丢到了他们面前：“看看吧！”

四人连忙低头阅读，张二狗更是把上面的字读出声来：“日本国少队行和表……”

马歆立刻喊道：“笨蛋！是行程表啦！文盲！”

张二狗尴尬地笑了：“啊？是这样吗？哈哈哈哈！我看错了……”

大家不再理会他，孙阳问徐东宝道：“徐校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徐东宝微笑道：“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这个日本国少队，就是要来参加五人制足球赛的队伍。”

“什么？”安敬轩惊讶道，“您为什么会有他们的行程？”

“你们可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我耍阴谋搞来的。”徐东宝说，“这是日本人自己给我的！”

四人面面相觑，觉得莫名其妙。

“哈哈！”徐东宝笑了，“你们看行程表上后天的内容。”

这一次是安敬轩主动读出了上面的文字：“周三，参观东宝足球学校？咦？他们要来我们学校？”

“没错。”徐东宝说，“而且他们已经提出，希望能和我们的球队打一场友谊赛。周三打友谊赛热身，周六打正式的五人制比赛，这也是非常合理的训练计划。”

孙阳看着徐东宝，问道：“那么，校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打这场友谊赛？”

徐东宝摇了摇头：“不，你们不能打这场友谊赛。”

“为啥？”张二狗问。

“因为，五人制足球赛的组委会已经决定，申华少年队和盘龙队的所有比赛成绩视作0：3负，朝阳队已经赢得外围赛的冠军，你们将会成为日本国少队的对手，在本周六和他们打五人制足球赛第一轮淘汰赛！”

“什么？”孙阳、马歆、安敬轩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惊喜异常，“我们赢了？”

只有张二狗的反应与众不同：“俺们有奖金咧？”

徐东宝再次被他逗笑了：“呵呵，是啊，你们有奖金了，你们就要参加国家队的比赛了。”

四人都欢呼起来，不过惊喜的劲头过去之后，安敬轩率先开始考虑接下来的问题：“徐校长，既然日本队是我们的对手，为什么会找我们学校打热身比赛？”

徐东宝说道：“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啊！东宝足球学校没有参加五人制足球赛，参加比赛的是民间的朝阳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整件事情了来龙去脉。

这样说来，日本国少队岂不是自己跳进了陷阱里？

徐东宝把身子靠在沙发上，叹气道：“就是因为这样，你们不能让日本人发现你们是东宝足球学校的球员。如果你们打了友谊赛，又参加后来的五人制足球赛，肯定会被日本人发现。以他们的性格，一定会向足协和比赛主办方投诉。搞不好我们学校还会吃处分，那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马歆问。

“所以，你们不仅不能打比赛，还必须要离开学校，不能让日本人发现。我再给你们放一天假，你们自己休息也好，练习也好，总之不要在学校里出现。明白了吗？”

四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孙阳问：“那友谊赛怎么办？让谁去打？”

徐东宝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当然会‘好好招待’这些小日本鬼子。这场友谊赛，我会派出学校最强阵容。武炎、罗梦梵、周书俊……就让他们去对付这些小鬼吧！比赛录像我一定会为你们保存好，搜集情报工作肯定不会落下。”

“太好了！”“徐校长您太给力了！”四人全都开心地欢呼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样一来，他们在五人制足球赛上战胜日本队的把握就更大了。

安敬轩笑着说：“徐校长，您说的要我们办的事就是这个吗？这也太简单了，根本算不上个事儿啊！”

“别傻了！”徐东宝说，“我怎么可能把这个当做个任务布置给你们？”

四人脸色一怔，孙阳问道：“那……您说的任务是什么？”

徐东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缓缓说道：“任务就是——在五人制足球锦标赛上，战胜日本国家少年队！”

……

……

四人走出校长室，心情都觉得有些沉重。

和以往的校内比赛不同，这一次，他们真的要参加正规的足球比赛了。

而且，还是和其他国家的国家队打比赛！

而且，这个国家还是日本！

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在任何竞技层面，遇到日本人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都有些紧张。

“对了马歆，你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凤和余维嘉吧！”孙阳想到这两个队友还没接到消息，应该要通知他们一下。

马歆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要拨号，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钱叔，他大概是接到消息了！”马歆接起了电话。

“喂，钱叔啊……恩，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是，学校的徐校长告诉我们的……”交谈几句之后，马歆的脸色突然变了，“哦？还有这事？这个我们不清楚……什么？组委会说的？那怎么办？现在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啊……好，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说完，马歆挂了电话，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安敬轩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歆说道：“钱叔接到了组委会的电话，通知我们获得了外围赛冠军，周六和日本队比赛。”

孙阳说：“是啊，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刚刚徐校长都说了。”

“但是，有一个通知徐校长没说，估计他也不知道。”马歆说道，“组委会说，国家队比赛跟外围赛不同，要求比较严格。我们队有两点不符合参赛条件：第一、不能有女队员！第二、参赛球员不得少于七人！”

“什么？”孙阳、张二狗和安敬轩都惊呼起来。

马歆叹了口气：“唉，组委会说，让我们在这几天里尽快补足球员人数，上报比赛球员名单。”

安敬轩说：“也就是说，李凤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然后除了我们四个和余维嘉之外，还要找另外两个球员，凑足七人？”

“没错。”马歆说，“这下子，可麻烦了啊！”

第125章　劲敌

周三，一辆大巴开进了东宝足球学校的校门。

在主楼面前停稳之后，从大巴上走下来三三两两的小球员。他们神色淡然，表情轻松，相互之间用日语交谈，还不时开着玩笑。这正是日本国家少年队的小球员。

带队教练和翻译跟随小球员们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主楼台阶上迎接的徐东宝、范志毅等人。他们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身着西装的教练十分客气地鞠了一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

翻译赶紧解释道：“徐校长你们好！这是日本国少队的教练本田聪。本田先生说能来到贵校参观学习非常荣幸，十分感谢贵校提供的机会。”

徐东宝笑道：“哪里哪里！能有日本国少队莅临指导，实在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大家先合个影吧！”

于是，一众领导和日本国少队的小球员纷纷站好位置，在主楼前面合影留念。

拍照时，徐东宝特别留意了一下日本队的球员。在人群里，他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略微偏矮的身影。这孩子和网络中的照片一模一样，一头蓬松的卷发下面，是一张圆润温和的笑脸。这就是这支日本国少队里最年少的天才少年——九保健英。

合影完毕，徐东宝对本田教练、翻译说道：“早上我们就带球员们逛逛学校，介绍一下我们东宝足球学校的训练情况，您看如何？”

本田教练听了翻译的话，摇了摇头，说了几句。翻译说道：“本田教练说，他们集训的时间非常紧迫，需要为周六的比赛做好准备。他希望贵校能提供一块训练场地，让球员们上午进行一些训练，然后下午直接打友谊赛。至于别的参观活动，就不必麻烦了。”

徐东宝心里有些窝火，搞了半天你压根没想来“学习”我们足球学校的先进经验，只是想要来借个训练场啊？

但他当然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恰恰相反，他露出一脸的笑容，满面春风地说道：“好啊好啊！远到是客，我们当然会提供最好的训练设施，保证贵队球员的训练安排！今天中午我们也会准备最精致的膳食，绝对保证贵队球员的营养和健康。”

本田教练再次摇头，翻译说出了他的不同意见：“呃……徐校长，不用麻烦了。本田教练和小球员们自己带了午餐，他们会自己管理好训练和比赛。只希望下午能踢出一场精彩的友谊赛。”

这一下，徐东宝的脸色真的有点挂不住了。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从来没想要在训练和食品上毒害这些日本孩子。可这个叫什么本田的教练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小心到不敢在这里吃一顿午餐。这着实让徐东宝觉得气恼。

“好吧，那我就派人安排一下训练场地，贵队请自便吧！”徐东宝朝身后的范志毅使了一个颜色，转身离开了。

本田教练倒也不以为意，反而是看到范志毅之后，好生激动了一会儿，连连和他寒暄。看来范大将军的威名，就算在日本足球界也是路人皆知的！

徐东宝一路走回了校长室，内心依然觉得忿忿不平。他咬牙自语道：“孙阳，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教训这群小瘪三！”

此时，孙阳正坐在钱叔的车里，透过车窗望着路旁的一座基地的大门。

大门旁的门牌上，写着“上海康桥足球训练基地”几个大字。

这里是上海申华足球俱乐部的训练基地。本来，这个足球基地都是对球迷开放的，大家都可以进入到基地的公共区域，随便参观球员训练。可今天基地的大门紧闭，在门口还围着一些鬼鬼祟祟的、拿着相机和摄像机的人员。

“看来比赛服用禁药的新闻威力还真大，门口这些人大概都是记者吧？”看到这个场面，钱叔立刻想到了原因。

“看来确实是这样。”马歆说，“孙阳，怎么办？看样子我们是进不去了。”

孙阳张望了一下，说道：“没办法，那我们只好等了。”

“等？等刘义豪他们训练完了出来？”马歆惊讶道，“那我们得等多久啊？”

“没办法啊！”孙阳说，“谁让徐校长不允许我们在学校里找队员？”

说到这件事，马歆哼了一声，道：“就是！这徐校长也太不够义气了，学校里那么多好球员，都不肯让我们带几个出来打比赛。说什么答应了不插手五人制足球赛的事……太过分了！”

钱叔笑了笑说：“你们这两个小鬼啊，一点都不懂事……你们之前参加比赛，徐校长是不知道的。他不禁止你们继续踢这个比赛，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们怎么还好让他继续调球员给你们呢？”

马歆依然觉得气愤：“哼，总而言之，他就是不给力！”

“别说了，门开了！”孙阳指着窗外，惊喜地叫道。

马歆转头看了一眼，立刻叫道：“你看，那是刘义豪和雷雷！”

孙阳二话不说，立刻拉开车门，下车朝他们跑去。

刘义豪和雷雷结束训练，正在往外走，突然看见一个人急匆匆的朝他们跑来。

定睛一看，两人都认出来了，那是孙阳！

他们觉得很诧异，刘义豪问道：“你来干什么？”

雷雷不屑地说：“他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嘲笑我们的啊！哼，孙阳你别得意。要不是姚勇那个混蛋，我们一定能赢你。论实力，我们还是在你之上的！”

孙阳听到雷雷说的话，也没有生气。他看了一眼刘义豪，笑了：“豪哥，好久不见了！”

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们两人并没有机会说话。这还是刘义豪从东宝足球学校退学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刘义豪苦笑道：“也没有很久吧，我们上周六才见过。”

“比赛的时候，我没和你说话。”孙阳说，“豪哥，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大家都很惦记你呢！”

“有什么好惦记的？我都被开除了……”刘义豪说，“别说废话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们的。”孙阳说，“我来问问，你们两个还想不想继续参加五人制足球赛？就是接下来跟国家队的比赛。”

“你什么意思？”刘义豪和雷雷都没明白这个问题。

孙阳解释道：“是这样的，比赛的组委会已经通知我们，朝阳队进入了决赛圈，可以去参加国家队的比赛。但是他们要求队内不能有女队员，而且参赛球员不能少于七人。李凤不能参赛了，我们队还需要两个队员……”

“所以你就来找我们了？想让我们加入朝阳队？”刘义豪说，“哼，没兴趣！我才不会为了徐东宝打比赛呢！”

说着，刘义豪就要离开。雷雷跟着他身后也要走。

“这不是为了徐东宝打的，朝阳队和东宝足球学校没关系！”孙阳说道。

可是刘义豪和雷雷依然不理会他，顾自离开。

“如果你们不参加，下一场对日本队的比赛我们只好弃权了！”孙阳看到他们义无反顾地走，只好无奈地说了一句。

刘义豪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你说什么？”

“有戏！”孙阳心里惊喜，嘴上答道：“我说，如果你们不参加，我们只好弃权了。”

刘义豪说：“不是，我问你，下一场比赛跟谁打？”

“日本国家少年队啊！”

“小日本？”刘义豪突然精神焕发，“靠！你是为了打日本来叫我？”

孙阳点了点头。

刘义豪猛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孙阳肩膀上：“我去！你怎么不早说？他娘的弄死他们！”

雷雷站在一边，尴尬地说：“那什么……我就不去了吧？”

刘义豪怒吼道：“你不去？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雷雷显得十分无奈，轻声说：“那个……严格来说我是个乌拉圭人……”

刘义豪一把抓过雷雷，用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勒住了他：“你去不去？不去我这就弄死你！”

“啊啊啊！我去！我去！”雷雷立刻大喊起来，“我去还不行吗？”

孙阳笑了，有了这两个强力队友的加盟，接下来的比赛更有把握了！

然而，当天晚上，当孙阳、张二狗、马歆和安敬轩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很快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因为，他们听说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在下午的友谊赛中，拥有武炎、罗梦梵、周书俊等优秀球员的东宝足球队，以0：4的比分，输给了日本国家少年队！

事实上，他们实力的差距远远不止比分体现的四个球。这场比赛的射门比是4：17！也就是说，东宝队只有4次射门，而日本少年队围着东宝队的球门狂轰滥炸了17脚射门！

如果不是周书俊表现出色，东宝队的球门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徐东宝立刻让孙阳等人到会议室，并且通知各球队的教练全部到场，召开了紧急会议！

李枭、奥托、范志毅、谢长发、蔡健林、郭宪、张勇、庞红军……东宝足球学校强大的教练团队和孙阳等人一起，在会议室观看了这场比赛的完整录像。

录像播放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日本人娴熟流畅的短传配合，把东宝队的整条防线撕扯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九保健英，虽然他年纪最小，个子也最矮，但他在中场控球时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罗梦梵等中场球员被他耍得团团转，完全没办法盯防他。上半场的短短十分钟时间里，他就连续进了两个球！

直到武炎从前场退回来全程紧盯，才略微限制住了这个少年疯狂的发挥。

但这样一来，东宝队失去了进攻端最大的武器武炎，攻击线完全作废。整场比赛里，除了之前武炎的四次进攻之外，东宝队再无任何射门。

虽然武炎略微防守住了九保健英，但日本少年队的其他球员也不是吃素的。下半场的比赛里，前锋渡边阳一突破射门又得一分。最后九保健英用诡异的跑位骗过了武炎，接到了斧泽辉的反越位直塞传球，盘带过了周书俊，完成了帽子戏法。

比赛录像播放完毕之后，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大部分的教练都在抽烟，一些人甚至扭头看着窗外昏暗的夜空，沉默不语。

徐东宝看到这样的气氛，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开口说道：“奥托，你是德国人，能够客观评价这支日本国少队和我们的区别。都是同年龄层的球队，你看了录像，感觉如何？”

翻译把徐东宝的话转达给奥托，奥托很快对翻译说了一通德语。

奥托说完之后，翻译转头看着大家，面露难色。

徐东宝看出了他为难的神情，说：“奥托先生是怎么说的，你就怎么翻译吧，没关系。”

翻译轻轻吐了口气，说：“奥托先生刚才说了，这场比赛客观体现了中日两国足球水平的差距，日本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建立了完善的职业足球体系。每个球员都在以职业球员的态度和能力踢球。而我们的话……”

说到这里，他又迟疑了。

“说吧！”徐东宝稳了稳不安的心情，让他实话实说。

“奥托先生说，在我们学校，除了武炎之外，其他人还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