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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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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给人以一种宛在天边的感觉。
“这个人的嗓子真好,比咱们音乐老师喝的都好!”朱慧妍停下手里的工作侧耳细听,最后由衷地称赞道。
“呵,那是当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山青水秀,几乎没有受到现代工业的污染,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人嗓子自然也比一般人清亮了许多。不过听这歌声带着一点童音,估计唱歌的人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小李笑道。
歌声越来越近,不大一会儿工夫,一个背上背着一只小背筐地小女孩儿从山路的转弯处拐了出来,上穿花布夹袄,下穿青色长裤,看模样果然如小李猜测那样,最大超不过十岁。
没想到这里有汽车抛锚,这个小姑娘愣了一下,甜脆的歌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哎,小姑娘,歌唱得很好听呀。”小李笑着大声夸奖道。
“你们怎么了?”小姑娘眨着水灵灵地大眼睛问道。
“一不小心车陷到坑里去了。现在正想办法出来呢。”小李答道。
“噢。”听完小李的回答,小姑娘一句话没说,扭过头去就往回跑。
“哎,小姑娘,别跑呀!”搞不懂小姑娘为什么扭头就跑,小李连声叫着,可是小姑娘的腿脚非常灵活,三下两下便拐过了山弯,一会儿连奔跑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嘿;这是什么意思呀?她该不会把咱们当成坏人了吧?”陈道的是大惑不解,小李只不过是说车被陷住,又没要求她做什么事儿,这个小姑娘干嘛要跑呢?
“笨呀你,你听说过有谁带着三个小不点儿作坏事的人吗?”朱慧妍反问道。
“谁说我笨呀?我问你,有哪个坏人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吗?人家又不认识咱们,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陈道地不服气地争辩道。
“哈,你的意思是说小李叔叔象坏人啦?小李叔叔,小李叔叔,到底说你坏话啦!”王一飞抓住陈道的的语病大声向小李打起了小报告。
“对呀,哈哈,到底,你居然敢说小李叔叔长的象坏人,这下你完蛋啦!”朱慧妍落井下石,在旁边是煽风点火,幸灾乐祸。
“啊!不是,小李叔叔,您别飞飞乱说,我不是那种意思!”想不到自已好好的一句话被别人曲解成这样,陈道的觉得自已是有冤难诉,简直比黄莲还苦,比窦娥还冤。
“呵呵,你们俩就别逗他了。那个小姑娘也许听不懂咱们的北方话,搞错了也说不定。好啦好啦,不用管她了,继续工作,难道你们还真想睡在车上?”知道几个小孩子是在逗笑,小李倒也是不以为意。说到底这里是四川,多山多水多民族,所谓十里不同音,在这里隔着一条河两岸人的口音都不相同,更何况他这种远隔好几千里之外地北方音。
小小地插曲过后,几个人继续寻找着石块树枝,终究光动嘴是没办法把车从坑里弄出来的。
“啪啪啪啪”,就在他们努力要把土坑填满踩实地时候,山路上传来无数人快速奔跑的声音,而且伴随着这种脚步声还有小孩子们杂乱的叫喊声。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眼睛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刚才那位小姑娘跑走的方向,难道这些喊叫声和刚才的小姑娘有关?
没过多长时间,一群小孩子从山路转弯处跑了出来,大的有十一二岁,小的也只有四五岁,而那个背着小背篓的小姑娘也夹在中间,一边跑着一边还用手指着这边。
“噢,我明白了,原来她刚才跑掉是为了找人帮咱们忙的呀。”王一飞恍然大悟。
第四百八十章 无巧不成书
小孩子们很快就跑到了旅行车边,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新型汽车,一个个围着旅行车惊奇地看来看去,有的试探着用手去摸银亮的车身,嘴里兴奋地叫着,尽管其中的大部分王一飞几个人都听不懂。
“叔叔,我们帮你推车。”最早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向小李说到,相对于其他小孩子的满口乡音,她的川普算是相当标准,至少和他们几个人交流没有问题。
“呵呵,太谢谢你们了。”小李笑着,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够得到帮助,哪怕只是一些小孩子也会是一种安慰。
“不用谢。你们是客人,帮助你们是应该的。大家都别闹了,快过来帮忙,狗娃,丫蛋,你们离远点,小心别压着。”小姑娘大声答道,然后招呼着那些小孩子过来推车,指挥这个,指挥那个,颇有那么一点儿孩子王的架式。
“你们都小心一点,我要发动啦。”叮嘱了一句,小李重新发动了汽车。
“一,二,三,推呀!一,二,二,推啊”虽然都是小孩子,但架不住人多力量大,而且经过几个人的忙碌,那个坑也填得差不多了,所以三下两下之后,车子的右后轮搭了上路面的实处,车身一震摆脱了土坑的束缚。
“欧”见旅行车从坑里出来了,小孩子们是一阵欢呼,追着汽车又跑又跳,一张张纯实的小脸上笑得象六月的鲜花。
车子能动了,小李也放下了心,停下车来,他返身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边满满的装满了零食和糖果。
“呵,小朋友们,太谢谢你们啦。没你们帮忙不知道还得过多久车子才能出来。来,这是叔叔谢你们的。”打开袋子。小李笑着抓出里边的食物递给那些小孩子,而那些小孩子则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腼腆地笑着,虽然看得出来对那些被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包裹着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但谁也不肯伸手去接小李递出的东西。
“都别不好意思,你们帮叔叔把车推出来,这都是你们应该得地。飞飞,慧妍。道的,你们帮我分一下。”知道这些小孩子认生,小李笑着吩咐道,小孩子和小孩子之间总是更容易勾通。
三个小朋友纷纷从小李手中取过糖果分发给那些小孩子,但那些小孩子还是笑着躲躲闪闪,就是不肯接过来。
“哎呀。这是巧克力。很好吃地。”陈道地心急地叫道。他不明白这些小孩子为什么不要。
“到底。他们听不懂咱们说地话。小姐姐。还是你跟他们说吧。”王一飞脑筋一转。把手里捧着地东西递给那个背着小背篓地小姑娘。所谓人无头不走。只要这个小姑娘收下礼物。其他地小孩子肯定也会跟着收下。
“帮助人是应该地。我们不能收你们地礼。”背背篓地小姑娘正色答道。山村里长大地孩子质朴本份。乐于帮人。他们地价值观是与人为善。于已为善。至于那种我做了什么就应该得到什么回报地思维还没感染到他们。
“哦?呵呵。那我们怎么样才能表示谢意呢?”小李闻言一愣。他没有想这种偏僻贫困地区孩子地思想境界比很多成年人都高。
“不用谢。好啦。车出来了。你们可以走啦。对了。你们要去哪里呢?”小姑娘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我们去青石峪。小姑娘。你知道还有多远吗?”小李答道。
“咦?你们去青石峪?哈。我们就是青石峪的!”小姑娘惊喜地叫道。
“啊?你们就是青石峪的人?真的吗?”王一飞兴奋的追问道。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愁在这抬头是山,低头是岭地地方怎么找到此行的目的地,不成想就碰到了本地人。
“当然是真地啦!其实现在已经不远了,只要转过前边那道山弯你们就能看到我们村子啦。”小姑娘用手比划着路线答道。
“没错,很近啦!”
“我带你们去,一会儿就能到!”
那些本地小孩儿也争先恐后地叫着为小姑娘做证明,原来不是他们听不懂北方话,只是自已说起来很费劲,不认真去听还真不容易听懂。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我相信。”十几个小孩子一起叫嚷,那种情况恐怕只有小学或者幼儿园的老师才受的了,小李笑着表示自已明白,这才好不容易让耳朵清静了一点
“对啦,小姐姐,你既然是青石峪的,那我问一个人你知道吗?”等周围安静了一点,王一飞向小姑娘问道。
“谁呀?只要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小姑娘自信地说道,和城市社区里那种回家把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的情况不同,越是经济落后地区,人们之间地关系反而越密切,所以她才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黄春生,你认识吗?”王一飞问道。
“黄春生?你你是飞飞吧?”听完王一飞的问话,小姑娘一楞,重新上下打量了王一飞一遍,然后有点迟疑的反问道。
“是呀,我是呀咦,你怎么知道的?”王一飞非常奇怪,
“嘻嘻,是我哥说呀。”小姑娘笑道。
小姑娘在笑,旁边的那些小孩子也在笑。“哈哈,黄春生就是她哥!”好几个小孩子争先恐后地叫道。
“啊,你是春生哥哥的妹妹?”王一飞惊喜地叫道。
“是呀,他叫春生,我叫春花。”小姑娘笑道。
问路问到了地头上,这大概就叫作无巧不成书吧。
“春花,春生,都是春字辈,你们果然是一家子。”朱慧妍笑着插嘴道。
“是呀,听我哥哥说你们大概这几天会到,我还说怎么还不来呢,没想到结果在这儿碰到你们啦!”黄春花笑着说道。
在知道这次王一飞出行的最终目标以后,李飞扬便在估么着黄春生到家以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有关王一飞的事情,回过头来,黄春生把春节前有人要来看他地跟家里人讲了一遍,所以黄春花也知道了这里边地事情。
“呵呵,巧啊,这真是太巧了。好啦,现在你可以让那些小朋友们吃糖果了吧,这些礼物本来就是要送给你们的。”小李笑道。
“嘻嘻,谢谢叔叔。”虽然东西并没有改变,但前者是帮助人以后地谢礼,后者则是走亲串友时的拜礼,所以黄春花也就不再推辞。有黄春花带头,那些小孩子也从飞飞等人手中接过各种小食品,咬的咬,撕的撕,各自努力研究着怎样才能打开那种精致的包装。
“哎呀,不是那样,不是那样,那样撕不开的。你看,这里有个小口,你从这里轻轻一撕就开了!”见那些小孩子费了半天的力气却是成效不大,朱慧妍急着指点着他们。
有了别人的指点和示范,那些小孩子才终于得以解决了面对的难题,顺利把包在里边的糖块剥了出来。
“嘻嘻,飞飞,你看他们多逗,怎么连吃东西都不会呀?”陈道的小声向王一飞笑道,对他来说,吃东西简直是太简的事儿了,就算蒙着眼睛他也能把那些东西准确无误的放进嘴里。
“道的,不要笑话人家。如果是你生活在这么偏避的地方,说不定你还比不上他们呢。”听到陈道的的悄悄话,小李表情严肃地训斥道。
“我?不可能,别的我不行,吃东西我还不行啊?!”陈道的不服气地说道,要知道吃可是他的强项,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活动,否则的话那一百多斤肥肉又是从哪里来的?
“道的,你知道吗,在这里,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上一年的收入可能都比不上你一个月的零花钱,你吃一顿肯德鸡的钱或许就是他们一个月的开销,你觉得他们会花钱去买这些糖果零食吗?如果你从来没有吃过,甚至从来没见过这种糖果食品,你能肯定你不会也象他们一样吗?”小李俯下身去认真问道。
“呃,从来没见过?会吗?”小胖子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我听春生哥哥说过,他们这里的大多数人家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一点儿几分钱一块的水果糖,他们可能真没见过。”王一飞说道。早听黄春生说过山村的生活很苦,那时他还不大相信,现在看到这些吃着糖果,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小孩子们,他知道黄春生并没有夸张。
第四百八十一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两个小男孩儿在讨论小山村的生活问题,而朱慧妍则对黄春花在小孩子们当中的地位产生了兴趣。
“春花姐,他们怎么都那么听你的话呀?”朱慧妍问道。因为从年龄上看,黄春花并不是这里最大的。
“当然啦,因为村子里那么多人只有我哥哥去过北京!”黄春花骄傲的答道,满脸的自豪让几位小客人难以理解。
“你哥哥去找北京他们就听你的话?”朱慧妍不懂,在她看来,这里山高林密,空气新鲜,连天上的蓝色似乎比别处都要深些,比起北京那种总是灰蒙蒙的天空可是好太多了。
“是呀。”黄春花理所当然的答道,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不需要理由的答案。
朱慧妍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在这个小山村里想让别的小孩儿听自已的话居然这么简单。
“呵,好啦。既然村子不远咱们就快过去吧,等到了地方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聊。”小李笑着说道:城市和农村孩子的生活环境别差太大,这种观念上的隔膜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改变的?
“春花姐姐,上车吧,咱们一起走。”朱慧妍拉着黄春花的手往上拉。
“呀,我真的可以坐吗?”看着这辆银灰色的旅行边那漂亮的车身,黄春花又是欣喜又是有点儿胆怯。
“呵呵,当然可以啦,车嘛,就是让人坐的。来,把背篓放进去。”小李笑着说道。
“就是,春花姐姐,快上来吧。”王一飞和陈道的也在车上大声催促着。
黄春花此时才完全肯定自已可以坐上这辆漂亮地难以形容地汽车。回过头去看了看周围地小朋友。每个人眼里都是羡慕地神情。
摘下背篓。黄春花小心翼翼地把脚踩在车梯上。试了试没有问题。这才真正钻进了车厢。
“欧”。那些小孩子们一声哄叫声。有人大声向黄春花叫嚷着什么。可惜。这种发音奇特地方言除了他们自已谁也听不明白。
“春花姐姐。他们在喊什么呢?”王一飞好奇地问道。
“噢。他们在问我车里是什么样子。都有什么。好不好玩。漂不漂亮。”一边趴在车窗口大声回答着下边小孩子们地问题。黄春花抽出空来向王一飞解释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兴奋地红润。
“嘻嘻。春花姐姐。你以前没有坐过这种车吧?”对于自已老爸搞来地这辆车朱慧妍也是非常自豪。见到这么多小孩儿追在车后边又跑又叫心里很是得意。
“没有。这里很少有汽车来。”黄春花摇了摇头答道。
“啊?没有汽车?那你们怎么到县城去呀?”王一飞惊讶地叫道:从离开山外最近的那座小县城算起,汽车开了有近两个小时,就算车开得很慢,那到少也得有五六十里的路啊!这么远的路。没有汽车代步怎么可能?
“走路呗。人长两只脚,不用来走路来做啥子?”黄春花答道。
“可是这么远的路怎么走呀?要是让我这样走一趟还不如直接把我给杀了更省事儿。”陈道的夸张地叫了起来,不要说这是几十里的山路。以他地体质就算在平坦的大马路上走上半个小时搞不好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有什么呀,我们上学的时候每天早晚都是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打着火把走几十里的田坎路上学,买点盐,买瓶醋,取封信什么的都要下山去。近的来回就是十好几里路,我们早都习惯啦。”黄春花不以为然地说道。
“啊?上个学要走几十里路?你们的学校在哪儿呀?你怎么不在离你们家近的地方上学呢?”朱慧妍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几十里路地具体概念是什么她不清楚,不过北京二环路绕一圈是三十二公里,折算成华里是六十四里,上学来回一趟等于绕着北京内城跑一圈,而且这不是平坦的柏油马路,而是崎岖坎坷的乡村小道,不要说走一趟。就是用脑子想一想也够吓人地了。
“这附近就两家小学校。一家在祁家村,还有一家在县城里。听哥哥说县城来回一趟要走一整天时间。比祁家村远多了,而且那儿的学费比祁家村贵,一学期要六十多块钱呢。”黄春花答道。
“什么?一个学期学费只有六十块钱?就这么一点儿?”不仅是朱慧妍和陈道的,连王一飞都惊讶的叫了起来。
“这还少呀?祁家村小学一个学期才收二十块,比县城里的少多了。”见三个城里来的小孩子一脸惊讶地样子,黄春花还以为对方不知道县城小学收费高的有多离谱。
三个小孩子顿时无语。
二十块钱,连买进北京游乐园的门票都不够,而这居然是这里小学校一个学期半年的学费!
“那上中学怎么办呢?”小李虽然开着车但也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抽空问道。
“上初中就必须到县城去了,只有那有中学。”黄春花答道。
“可是春花姐姐,到县城光走路就要走一天,到时候你怎么上学呀?”朱慧妍问道。
“可以住校,也可以坐每天两趟的拖拉机客车去,住校得花好多钱,不过那也比坐车便宜,坐一次就得花一块钱,好贵哟。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又不用去上。”黄春花笑道。
“呃?你怎么不用上初中呢?现在全国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你们这里不执行吗?”小李不解地问道。
“什么是九年制义务教育?”黄春花听不懂这个名词。
“就是说不管谁,都最起码应该上完小学六年,初中三年,一共九年学。”朱慧妍答道。
“哦?有这回事吗?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这里只有男娃子才会去上中学,女娃子上完小学就不再上了。”黄春花歪着脑袋想了想后答道。
“啊,不公平,为什么男孩子可以上中学,女孩子就不能上?”朱慧妍闻听不服气地大声问道,这分明就是重男轻女嘛。
“我妈说啦,男娃子长大以后可以到山外边打工赚钱,回家买地盖房,不多认点字不行,女娃子长大以后只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学那么多东西也没用,白白花钱。”黄春花答道,她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公平,反正山村里的生活一直都是如此,又不单只她一个人是这样。
“不公平,太不公平啦!”朱慧妍为对方认命的态度感到不满,但以她现在的思维能力除了大呼不平以却也讲不出道理,虽然她知道那么作一定是不正确地。“哪里不公平了?我觉得我妈说地对呀。村子里的男人每年过了春节差不多都要到山外边打工挣钱,象狗蛋他爸,听说是到市里给人盖房,一年挣了三千多块呢!”黄春花羡慕地说道,显然,在她心目中,谁能给家中创造财富谁就应该得到更好地待遇,这种事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如果要怨就怨自已是个女娃子,没有办法象男人那样到山外去赚钱养家。
“三千块?三千块算什么呀,我过年收的压岁钱比这还要多呢!”陈道的叫道。
“压岁钱,那么多?”这回轮到黄春花目瞪口呆了,她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比自已还要小两三岁的小胖子过年收的压岁钱居然比村子里最能挣钱的人还多。
“到底,你美什么呀你!你的钱是别人给的,又不是你自已挣的!人家说的是自已劳动挣回来的钱!”朱慧妍哼道。
“我怎么没劳动啦?我可是给姑姑,伯伯他们磕了好几个头呢!”陈道的不服地说道,在他看来,自已只要付出来,那么长辈给自已压岁钱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黄春花听的脑袋都晕了。她过岁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磕头拜年,但整个村子绕一圈儿回来拿到最多的也不过是一些糖块干果,至于钱——最多也没超过十块过。唉,道的,你也就别在人家面前显了。春花呀,前边就是你们的村子了吧?”小李打岔道:白天不懂夜的黑,城市和乡村实在有着太多的不同,这不是黄春花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青石峪村一个村的事,有的时候,不知道,不懂得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对,对,就是那里。”
大约三百多米外,一座隐藏在山岗树木后的小山村露出了一角。
第四百八十二章 对比
这是一座古老而又偏僻的小山村,远远望去,宁静,沉寂,木板搭成的房屋矮小破旧,为数不多的几座砖瓦房在这里显行非常扎眼,村口立着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石块,石块的一面上写着五个大字“农业学大寨”,由于年代久远,写字的油漆已变得斑驳陆离,只有几外凹进去浅坑里的灰褐斑点才让人知道那原来是红色,路边随处可见都是正在悠闲寻食的母鸡。
村子里的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向前跑去,在这种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他们奔跑的速度要远比四个轮子的汽车快多,除非车上的几位不怕脑袋被车顶撞破而去加速,几只不明所以的狗跟在这些孩子们的后边汪汪叫着跑着,用它们自已的语言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喊叫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听到声音,不少人从屋里出来向这边张望,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和女人,至于壮年男子则是难得看到一位。
“春花,是谁呀?”有人看到趴在车窗口上的黄春花便大声问道。
“这是北京来的客人,来找我哥哥的!”黄春花也在大声叫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是北京来的客人呀?!”显然,很少有外人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更不要说是来自首都的客人了,听完黄春花的回答,每个人的反应都是既惊奇又羡慕,大家簇拥着汽车缓缓向前移动,嘴里兴奋地谈论着车呀,人呀之类的事情。
“嘿,飞飞,他们把咱们当成外星人啦!”看到车后边跟着的那么多人和那么多双惊奇中带着羡慕的眼睛,陈道的大声叫了起来,从记事时起。他还从来没有过类似这样的经历。
“哈,人家外星人有犄角,还能飞。你会吗?”王一飞笑道。
旅行车在黄春花的指引下缓缓驶进一家小院,小院不大,当然,这是相对于其他院落而言,实际上不包括院内的那三间木板房单只是这个院子就有七八十平,这样地院子如果放到北京三环以内往少说年租金也得值个几万,但可惜的是。这儿只是四川山区的一座偏僻小村。
听到院门外地嘈杂,一位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根用来编筐的荆条。
“妈!是北京来的客人,来看哥哥的。”车子刚一停稳黄春花便跳下车子冲到那位妇女面前叫道。
“啊?”虽然也知道这几天会有客人来。但她大概是没想到客人居然还能开着这样地车子。黄春生地妈妈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招呼。要知道在山区有一辆自行车都是相当不易地家产。有一辆拖拉机就可以横着肩膀走道。那么能开着这种漂亮汽车地人得是怎样地贵宾?
“呵。黄妈妈。您好呀。我们是来看春生地。飞飞。慧妍。道地。叫黄妈妈。”打开车门下来。小李笑着和黄妈妈打着招呼。同时叫三个小孩子也过来叫人。
“黄妈妈。”三个小孩子拉长声音叫道。这种奇怪地称呼方式引起周围看热闹地人群发起一阵哄笑声。
“呵。好好。春生。春生。快出来。北京地客人到了!”朴实地笑着。黄妈妈大声向屋里喊道。
“哎。来啦!”随着声音。黄春生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春生哥哥!”亲切地叫着。王一飞迎了上去。
“呵。飞飞。你还真的来啦!”抱着王一飞顺势转了两圈,黄春生开心地笑道:离开北京以后。他就一直在担心这个只有七岁多点的小孩子一个人住一间宿舍会不会害怕,生活习不习惯,现在看到王一飞活蹦乱跳,劲头十足,心里这才放下了
“嘻嘻,那是当然。我答应过你要来看你,说话当然要算数啦。你看,妍妍,到底,还有小李叔叔,他们也全都来啦。”王一飞指着身后的几个人笑着答道。
“春生哥哥,我们来看你来啦。”另外两个小朋友也跑过来亲热地叫道。
“呵,我听李老师说了,你们地胆子可真大,居然不跟爸妈说一声就敢跑出来,你们就不怕他们担心吗?”黄春生笑着说道。
“嘻嘻,我们离开之前留字条了,而且后来也跟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也都同意啦。”王一飞辩解道。
“呵,什么叫同意,那是生米作成了熟饭,你们人都跑出来了,不同意还能怎么着。”黄春生笑道。
“嘿嘿。”王一飞光是笑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李叔叔,这一路带着他们三个小孩子,您很辛苦吧?”转过身去,黄春生又和小李打着招呼。
“呵,还好啦。这三个小家伙还算听话,没再搞出什么花样,要不然这趟差还真是不好走呀。”小李笑道。
“呵,听话就好。妈,咱都别在院子里站着呀,快进屋,快进屋,春花,快去请三叔他们过来。”黄春生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却是属于见过大事面地人,因此年纪虽然不大,却隐隐然有当家主事的感觉。
“哎。知道啦!狗蛋,跟我来!”答应了一声,黄春花叫上一位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一路小跑奔出院子,一会就看不着人影了。
“小黄,第一次到你们这儿,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绕到旅行车后面,小李把后门打开,车厢里边堆着几袋面粉,大米,几桶食用油,还有奶粉,壮骨粉之类的补品,满满登登,差点把整个储物箱都给塞满了。
“啊,你们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礼物呢?这么多东西,我哪儿能收呢!”黄春生连忙推辞,对他而言,几个人大老远从北京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看自已就已经很感动了,如果加上这么多的礼,他觉得自已实在是受之有愧。
“呵,小黄,你就别客气了。大老远地我把这些东西从山外边拉进来,你总不能让我再原样拉回去吧?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为了你呀,你姐姐刚动完手术,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不为你,你也得为她着想呀。”小李笑着说道。
虽然对这里小山村的生活情况不很了解,但他服役时曾经去过安徽地区的贫困山区,切实知道贫困山区人们生活的艰苦,他很清楚这些以他的收入而言不过值几天工资的东西对一户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
“春生哥哥,你就收下吧,你看,那袋米还是我和到底一起抬上去的呢,可沉啦!”王一飞指着其中一个米袋叫道。
“是呀,春生哥哥,那几袋奶粉都是我挑的。我妈妈说过,要想长得壮,就得多补钙,你看,我选地都是专门补钙地,商店的售货员阿姨说这是最新配方,全国名牌,还得过全国大奖呢!”朱慧妍也连声劝道。
“谢谢,谢谢你们,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面对小李还有几个小孩子地热情,黄春生觉得心里发热,鼻子发酸,眼圈也变得潮湿起来。
“呵,不过是举手之劳,说什么谢呢。再说,你如果真想谢我们,那就好好的把棋下好,以后成为一代国手,摘金夺银,为国争光,那才是真正的谢了我们呢。”小李笑道。
“好,李叔叔,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早日成为一代国手!”黄春生用力点头答道。
“呵呵,对,这样想就对了。来,几位小伙子,帮个忙吧。”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李转过身去向几个靠得最近的半大小子笑着说道。
山村的人本就热心,加上刚才吃过小李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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