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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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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还别说,您这一提醒我也觉出问题来了:计划生育在北京执行这么多年,家家都是独生子女,除非有残疾等特殊情况才允许生二胎。这个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她又怎么会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弟弟呢?!”老宋闻言也恍然大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如果不觉的有问题,什么事都显得很正常,如果认为有问题,则看什么都不对劲,所谓智子疑邻说得也正是这个道理。

“啊!对呀!,嘿,早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倒霉,真是倒霉,这四百块钱丢的真冤!”

后知后觉,猴子一拍大腿为自已的粗心大意后悔地叫了起来。

“行啦,你虽然输了四百,可终究也和高手学了一盘,想想阎王赵,胡铁头,一个九百,一个九百五,和他们比起来你就算够运气的啦。”秃子笑着安慰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阎王赵他们都上了当,你小小一个猴子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杨笑也笑着安慰。

“呵,倒也是,这么一说我心里平衡多了。”据说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惨的例子,看来这个办法的确有效,想到阎王赵,胡铁头那样在圈子里混了十多年的老泥鳅都栽了跟头,自已这样的小虾米又有什么可丢脸的。

玩笑开罢,该问的情况还没有问清,杨笑整理了一下思路:“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是南城那边棋社搞的鬼?”

“海淀,朝阳,东城,棋社或大或小,都是长安街以北的地区,没有一家过了长安街,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老宋答道。

“哦,要这么分析到还真不是没道理;那小姑娘去过的几家棋社有什么反应没有?要真是牵扯到棋社之间的竞争,他们不可能不管吧?”点了点头,杨笑若有所思地问道。

“怎么没管,晓澜棋社的张晓澜社长出面不许小姑娘在自已的地盘上玩彩棋,除非先把身份说明,结果人家小姑娘倒也干脆:不让下可以,道上的规矩,有了问题棋盘上解决,赢的了我我马上调头就走,一个字也不多说。”秃子答道。

“呃?这不是摆明了不给财路就踢馆,小姑娘真有这么生猛?”杨笑真的是大吃一惊。

“呵,你还别不信,她还就是这么生猛。”秃子叹道:他们这些玩彩棋的人平时总要看棋社管理者的脸色办事,虽然心里也很想象小姑娘这样硬气一把,但一来要为日后的生计考虑,二来也没那个本事,所以最后也只能在肚子骂骂娘而已,听说小姑娘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开棋社的人做对,嘴上不说,心里也痛快的很。

“最后怎么着了?张晓澜能忍这口气?”杨笑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着,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想退也没地方退了,要是传出去有人踢馆他身为社长却不敢应战,以后他还怎么有脸在圈子里混?”秃子眉飞色舞的答道: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想要拔横立万儿就得有胆子去拼,否则什么全是假的。

“这么说还真下了?谁赢了?”玩彩棋的敢跟棋社较劲的人还真不多,这种事情的性质可比阎王赵他们被宰大的多。

“不知道。他们是在里屋下的,胜负除了他们自已谁也不清楚,不过小姑娘出来的时候可是扬着头,挺着胸,而张晓谰一下午都没在棋社里露面,结果如何也就不必猜了。”秃子笑道。

“什么?张晓澜居然也输了?”杨笑难以置信:晓澜棋社的社长张晓澜在北京业余棋界虽算不上一流高手,但终究也是有业五证书的人,连他都不是小姑娘的对手,也难怪人家小姑娘敢横着走道了。

“呵,输没输人家自已没说咱们也不好乱讲,反正大家自已心里有数就行了。对了,我这里还有兔子发来的照片,那天他正好在那儿,只不过照片是从窗户外边拍的,看得不是很清楚。”秃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杨笑。

接过手机,杨笑低下头仔细查看:果然是用手机摄像头偷拍的画面,无论是焦距还是角度都糟得一沓糊涂,好在重要人物没有漏掉,虽然拍到的只是年轻小姑娘的一张侧脸。

“认识她吗?”秃子问道。

第四百零五章 揭密

摇了摇头,杨笑可以肯定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这个结果倒也在大家意料之中,想想也是,那么多人都不清楚这个突然之间冒出的小姑娘底细,杨笑又不比别人多长一只眼,虽然略感失望,但不认识并不奇怪。

伸手去接手机,秃子忽然发觉杨笑的表情有点异样,似乎在照片里看出了什么。

“弥陀,怎么了?”在手在杨笑和手机之间晃了晃,秃子奇怪地问道。

“这个小孩儿看着有点眼熟。”指了指屏幕左下角露出的一个小男孩儿背影,杨笑在脑海里搜寻着类似的记忆。

“哪个小孩儿?噢,对,就是这个小孩儿,小姑娘下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拿着个本儿做记录,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动也不动一下,也真难为他了。”猴子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后叫道。

“好好想想,还记得是在哪儿见过吗?”老宋闻言关切的问道,也许这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唉,可惜只是个背影,要是能看到脸或许能想起来。”杨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不能确定。

“呵,早说呀,你按向右键,照片一共三张,其中一张有那个小男孩子的侧影。”秃子笑着提醒。

按照秃子的提示,杨笑按动两下键盘,第三张照片果然是一张小男孩儿和其他人一起望过来的镜头,看情景大概是偷拍者不小心弄出了什么响动,所以才引起屋里几人的注意。

“啊,怎么会是他?!”杨笑心中一震。

王一飞!是他,错不了,肯定是他!

杨笑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张脸。

“弥陀,认出来了?他是谁?”杨笑脸上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开口问道。

杨笑闭口不语,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王一飞为什么和这个侠女青云在一起?侠女青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王一飞不是忘忧清乐道场的未来希望,被道场的那些人象对待眼珠子一样精心照顾吗?他怎么可能如此名目张胆的参与赌彩而且还担当起记录的工作?还有,在自已的记忆中,实力超强,十三四岁就具备和业余高手抗衡实力的少年棋手并不罕见,但好象还没听说过有哪位女棋手在这个年龄段有这种水平,难道说?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想到这里,杨笑连忙重新调出前两张照片仔细观察,这一认真果然还就发现了一点眉目:王一飞坐在那个小姑娘身边也就一尺多点儿,记录棋谱的本子就铺在棋桌上,以这样的距离,除非那个小姑娘是高度近视,否则没有可能看不清记录本上的标记!

“原来如此!高明,真是高明!”想通了这一点,杨笑是恍然大悟。

在大多数人心里总是认为在青少年时期年龄和人的智力关系很大,年纪大一些的总要比年纪小的学的东西更多,掌握的东西也更多,所以,当一个十三四岁的姐姐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弟弟下棋时,对手和旁观者的注意力全都会集中在这个姐姐身上,至于弟弟趴在桌子上记录棋谱,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他是真的在记录棋谱,谁会想到姐姐仅仅是个幌子,真正的对手其实是这位满脸稚气的孩子!

“可恶!方品璋,你这个仆街仔!我不过是到南方旅游,又不是不回来,这么几天你就等不急了!少挣两天钱会死吗?”明白过来,杨笑在心中大骂不停:方品璋,只有这个和王一飞关系极好,而且狡猾到连自已都能算计的圈中后起之秀才有可能策划出这样一场大戏,三天时间,八千多块,方品璋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从里边又捞了多少!哼,小子,你不仁,别怪我我不义,翅膀硬了,想甩掉我单干,姥姥,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喂,弥陀,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看到杨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个不停,旁边几个人还以为他突然犯了急病。

“噢,我想起来了,你们知道这个小男孩儿是谁吗?”妒火攻心的杨笑把心一横决定把事情揭开,等到高兴宇知道自已的宝贝弟子被方品璋带坏的时候,哼哼,我看你小子还怎么混!

“是谁?”一听事情有了眉目,几个人的精神马上振奋起来。

“王一飞,忘忧清乐道场唯一一个以小学生身份被允许进入冲段班和冲段少年一起学习的住宿生之一!”杨笑一字一顿,用郑重其事的语调强调着自已所说答案的可信度。

“王一飞?就是他?前年在《围棋天地》曾经上过专题的天才儿童?”作为现今国内唯一一家以围棋为内容的专业性期刊,《围棋天地》在围棋爱好者中的影响力是其他媒体所不能比拟,所以,认识王一飞的人不多,听过王一飞名字的却不少。

“对,就是他。”杨笑点头肯定道:作为爆料,他把话点到这里就够了,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刨根问底,剥丝抽茧,用不了多长时间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忘忧清乐道场;这就对了,怪不得那个小姑娘只在北城东城这边出没,原来是高兴宇在背后做文章!”

“没错,忘忧清乐道场一直想做京城棋社的老大,搞这样的花活儿一点也不稀奇!”

“好嘛,京城棋社联赛还没正式开始就斗上了,这要等比赛开始了,那还不得比二次世界大战还刺激?!”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就象有人看见蚂蚁打架能联系到世界大战,听见天上打雷能联系到世界末日,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有这样一个充分的理由,还有什么故事编不出来?

第四百零六章 投诉

高兴宇正在办公室里写总结。

所谓年终算总帐,花落知多少,年关临近,道场一年的经营取得了哪些成绩,有哪些失误,未来要保持的有哪些,要改进的又有哪些,所有这些都需要他一条条的去归纳总结。

“铃!”写得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您好,哪位?”高登宇随手抄起话筒问道。

“呵,老高,是我。”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噢,是张会长呀,呵呵,有什么吩咐?”电话另一端原来是京城棋社联盟的秘书长张洪凯,高兴宇笑着问道。

“吩咐?呵呵,在您高大社长面前,谁敢提吩咐二字呀?”张洪凯反问道,话中虽有半开玩笑的成分,但讲得却也是事实。

就象联合国,名义上是在维护所有会员的利益,可真正有话语权的还不是那有数几个大国?联合国的决议表面听起来似乎多么权威,多么威风,但在五个常任理事国那里,只要不符合自已的利益还不是废纸一张?

京城棋社联盟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讲求实力的社会,公平,民主二字在嘴里说说可以,但谁若是将之当真就真成了傻瓜。

忘忧清乐道场是北京地区屈指可数的大型棋社之一,实力雄厚,影响力巨大,而棋社联盟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松散的商业联盟,所做决定并无强制力,如果没有棋社的支持则什么都是假的,所以不论是谁,只要他还想在京城联盟秘书长的位置上坐得安稳而不跟那些大棋社搞好关系是绝无可能的。

“呵呵,又拿我开涮,说正经的,联赛的事儿进行的怎么样了?”高兴宇笑着问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第一经费已经到帐,放心,黄不了的。”张洪凯答道。

“那就好。对了,你不是去上海开会了吗,怎么突然有兴致给我打电话了?”高兴宇笑道。

“呵,找你当然就是有事儿了,我先问你,最近你们道场最近是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张洪凯问道。

“大动作?什么大动作?”高兴宇不解的问道。

“呵,老高,大家合作这么多年,公私两方面关系一直都不错,跟我你还要装糊涂,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张洪凯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明,语话中虚虚实实,试探多过询问。

“,老张,有话直说,别云山雾罩的吓唬人。”高兴宇仔细想了想,道场最近是有计划要搞一些活动,但都属于道场内部的计划,没理由会惊动棋社联盟的秘书长吧。

“呵,那我就说了,有人投诉,说你派人到他们棋社捣乱,影响其他棋社的正常经营”见高兴宇死不承认,张洪凯也只有把话挑明。

“什么,我派人去别家棋社捣乱?胡说八道,这是谁说的!”高兴宇闻听吓了一跳,这种投诉可不是小事,搞的不好会影响到道场的声誉,所以他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

“呵呵,别急着发火呀。其实我也不大相信你会做这种事,不过人家拿出了证据,说的有鼻子有眼,于情于理我也不能不调查一下,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说对不对?”听出高兴宇是在发火,张洪凯连忙解释自已的立场。

“是什么证据?”高兴宇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就事论事,有证据就拿出来,他是身正不怪影子歪,站得正,走得直,不怕别人诽谤污陷。

“你现在到咱们联盟网站的论坛上看看,有人把相片传到上面,现在的浏览数是三千四百二十三,有八十二个人已经发表了评论。”张洪凯提醒道。

“好,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到网上看一眼!”

由于一直忙于写年终总结,今天进办公室以后他还没来得及到网上去看新闻,听到张洪凯的提示,他连忙点击图标进入联盟网站,然后再进入社区论坛,果不其然,论坛第一行第一个贴子的题目极为火爆:

《侠女青云横扫北城八家棋社,神秘庄家暗中作庄混水摸鱼》

打开贴子,里边是一个人从第三者的角度讲述最近一位自称‘侠女青云’的小姑娘在三天内横扫北城区八家棋社的事情,有叙事,有分析,有评论,虽然没有把矛头直接指向谁,但收尾的最后一句是‘据不完全可靠传闻,和侠女青云一同出现的那个小朋友是南城地区一家大型棋社的住宿学员,围棋神童,五岁时曾授四子战胜过职业棋手,并因此上过《围棋天地》的专访,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这次‘侠女’闯京城背后的故事就很令人回味了。”

贴子的最后则是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

“王一飞怎么会参与这种事情?那个小姑娘是谁?这是怎么回事?!”李翠云很少来棋社,只凭一个侧面高兴宇认不出来,但每星期他都至少要辅导王一飞两次课,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小男孩儿?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高兴宇一时间愣住了。

“喂,喂,老高,老高,看到贴子了吧?”电话那边张洪凯等的有点心急,大声问了起来。

“噢,看到了。老张,这样吧,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明天再给你一个答复好不好?”事出突然,高兴宇也是一头雾水,不愿意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就轻率表态,他决定还是先拖一拖再说。

“OK,那我等你的消息。”店大欺客,客大欺店,高兴宇既然答应明天给自已答复,张洪凯自然也就没必要非得逼着人家马上回答了。

第四百零七章 盘问

和往常一样,李翠云放学以后先是到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两根黄瓜还有几棵芹菜便返回家中,心想晚饭做个黄瓜炒鸡蛋再来个芹菜肉片,一家三口也就够吃了。

打开房门,李翠云随手把装菜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正要换上拖鞋,一低头却发现鞋架上已经放着一双皮鞋。

“老爸,您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早呀?”一家三口当中,李飞扬平时总是最晚一个才回家,现在时间不到五点,这么早回来的情况实在是很少见。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客厅里,李飞扬没有好气儿地答道。

“老爸,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以为是自已伪造假条的事儿东窗事发,李翠云有点心虚地把头探进客厅问道,只见李飞扬坐在沙发上正寒着脸盯住自已,立时吓得一吐舌头把脑袋缩了回来。

“躲什么躲,就那么点儿地你还能藏到什么时候。快给我出来!”李飞扬气道。

“嘻嘻,老爸,别发那么大火嘛,气大伤肝,对身体很不好的。”知道老爸是真的动了怒,李翠云只好磨磨蹭蹭地从门厅挪进了客厅,脸上带着尴尬的讪笑。

“少来,别嘻皮笑脸的!快把你这几天做的好事都招出来!”李飞扬黑着脸说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由不得他不发火。

“好事?什么好事?老爸,您不是在吓唬我吧?”李翠云还在装着糊涂,也不清楚李飞扬知道多少情况,万一把不该招的招了那岂不是自找苦吃?

“还装蒜!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我非得把证据摆在你眼前你才认帐?”对自已这个女儿的性格李飞扬是太清楚了,如果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肯定是问不出一点儿有用的。

“嘿嘿,老爸,对不起嘛。那天下午紫光影院演《火星奇遇》,美国大片,票很难搞到的,所以我就我就假装肚子疼没去上学”,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替黄春生筹到医疗费李翠云可是真下本钱,不仅两个休息日赔了进去,连带着星期一的下午也用来筹钱,如果不是八千块的数目已经达到,说不定现在北城那边的棋社还要承受‘侠女青云’所制造的风暴中。

“什么?”,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自已这个宝贝女儿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居然敢假装生病逃学,还真是反了天了。

“其实那天下午的两节课是体育和历史,上不上都不打紧的”,李翠云还在为自已的请假行为添加着理由,挨训是肯定的,但只要不传到自已班主任耳中,挨老爸老妈训两句也值了。

“还在撒慌!你是不是以为你做人事儿没人知道吗?侠女青云,这个绰号是不是很响亮啊?!”见女儿把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李飞扬心里的气更大:紫光影院在东大桥,晓澜棋社在英家坟,两个地方相距七八里,她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一边在紫光影院看大片,一边在晓澜棋社抖威风?

“啊?!您都知道啦!”李翠云吓了一跳,自已费尽了心思,故意隐匿行踪跑到离六里桥很远的地方活动,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晓,却不成想短短几天便东窗事发被老爸发现了。

“编呀,怎么不接着编了,你不是在校辩论会上拿到了最佳辩手的吗?你不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吗?我倒想听听你怎么个解释!”李飞扬质问道。

下午,高兴宇接到张洪凯打来的投诉电话以后便马上开始调查,由于王一飞那时还在上学,他便把主要负责王一飞学习的李飞扬找来询问情况,听到王一飞竟然和这种事有牵连,李飞扬也是大吃一惊,上网一看照片,别人认不出来,自已的女儿还能认不出来吗?气得李飞扬当时就两眼发黑,血压上升,着点就没把心脏病勾出来。

知道惹出这番风波的侠女青云原来是李飞扬的女儿,高兴宇也一样是大感意外,好在正主已经找到,剩下的事儿也就好办的多了。见李飞扬脸色很差,他便让其早点儿回家,一方面是休息一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早点儿向李翠云问明情况后再告诉自已。

“老爸,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心中还存侥幸,希望老爸知道的不是很多,李翠云试探着李飞扬的底细。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是干什么的?北京围棋圈子里的事儿有哪件瞒得过我!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讲一遍,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罚你!”李飞扬?道。

如果事情只关系到自已倒还没有什么,可问题在于事情已经闹大,人家都已经投诉到棋社联盟秘书长那里,虽说以忘忧清乐道场在业界中的地位还有高兴宇的公关手段,棋社联盟最后也不会对道场进行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恶性竞争的恶名短时间内肯定是难以洗清了。

爸,人家就是觉得好玩儿才和那些人玩玩的,谁知道那些人那么差劲儿,连我都赢不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是他们告的状?”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李翠云还在努力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差劲儿?业余五段了还叫差劲儿?呵呵,真没看出来,什么时候你的本事这么大了?好,也甭废话,现在你就和我下一盘,让三子要能赢了我,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不管了,怎么样?!”气极反笑:女儿有多大本事李飞扬会不知道吗?如果她真能靠自已的本事赢了张晓澜,就算在道场同事面前挨个赔礼道歉李飞扬也认了。

第四百零八章 招供

“嘿嘿。”李翠云傻笑。

开什么玩笑,就凭她那两把刷子,唬唬道场棋社的菜鸟棋迷还算凑和,但面对李飞扬?不要说三个子,就是四个子大概也很难找到机会。

“怎么,不牛气了?你能赢张晓澜就肯定不会怕我的三子关,来呀,我正等着看你的表现呢!”李飞扬讥讽道。

“嘿嘿,老爸,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呀?”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没那么大的脑袋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李翠云自知没那么大本事,只好嘻皮笑脸地耍起了赖。

“信你?信你还不如信母猪上树,耗子爱上猫!”李飞扬哼道:平时女儿作错什么事耍个赖,撒个娇就过去了,但今天招行不通,必须得问出个子午卯酉来。

“呀,爸,您也看过那部电影啊?是不是很有意思?特别是包公让展昭用巨阕剑破烂皮子那段别提多搞笑了”,李翠云打岔,也想尽量缓和屋里的气氛,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在挨训的时候只要能想办法让老爸笑起来,那么满天的乌云也就散了。

“别打岔!说,为什么要带着飞飞?!”李飞扬现在没心情和女儿兜圈子,见李翠云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实话干脆直奔主题。

“老爸您也知道了?”李翠云现在是没办法再赖了:小孩子嘴里没假话,自已再怎么能言巧辩,谎话编得再怎么圆,到时候一问王一飞也照样会露馅。

“废话!没有飞飞,就凭你也敢去挑人家的场子!你是不是假装让飞飞在旁边记录作弊才赢的人家?”李飞扬质问道:只要知道比赛者的实力和记录者的实力如何,自然也就很容易看穿其所使用的手法。

“是。老爸,您也知道棋社的那些人很难对付的”没能蒙混过关,李翠云装起了可怜。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化名到人家的棋社里下闹事?”李飞扬打断小姑娘的辩解。

如果仅仅是下彩棋,那么哪怕赢再多也没有关系,彩棋圈子里讲的就是能者为王,所谓认赌服输,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但麻烦的是,因为晓澜棋社社长出面阻止,眼看筹款大业只差几百块钱就要完成的李翠云哪里肯干,再加上前两天的行动非常顺利,刚开始时的那种心虚胆怯也早已消除,而且想到今天过后不必再靠彩棋赚钱,所以一时忍不住气便和张晓澜掰起了理。开棋社的,类似的情况也经常碰到,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彩棋手让步,很少有人会和棋社翻脸,张晓澜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却没想到会碰上这样一位不需要考虑后路的小姑娘,在棋社那么多人的面前他话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再收回去?两边都不想让步,最后的结果也就只能按规矩在棋盘上解决。

一番激战过后,张晓澜竟然以微小的一子之差输给对方,尽管这盘棋并非公开对局,知道棋局战况的只限棋室内的有数几人,但以李翠云离开时张扬的表现,只要不是瞎子便能猜出事情的真像。

本来事情到此也就罢了,开棋社的,有几家没有碰到过有人上门踢场的事情?输了棋虽然很没面子,但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无非是被当成坊间的笑柄,只要忍一忍,等过一段时间风头过去了自然也就没事了,但谁曾想那个记录棋谱的小孩子被人认出是忘忧清乐道场的学员,近而传出是忘忧清乐道场策划出来的整件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问题的性质已经变了,棋手的个人行为和棋社有计划的行动不可同日而语,前者可以被忍受,因为那些棋客的目的要么是为钱,要么是为名,达到目的后自然会走,而后者则有可能是为了抢饭碗。

所以,在听到这个传闻以后,张晓谰便马上向棋社联盟进行投诉:正当的竞争当然可以,真刀实剑,大家各凭本事,赢的光明垒落,输得明明白白,如果是这样,不管结果如何,没有人会说不服,但暗中派人使坏,搅乱别人的生意,打击别家棋社的声誉,这种欺行霸市的土匪行径又怎么可能叫人服气?

不错,忘忧清乐道场是北京地区屈指可数的大型棋社之一,影响力之大远不是小小一家晓澜棋社所能相比,不过凡事都要讲个理字,棋社的规模大就更需要重视自身的形象,就象菜市场的小商小贩可以把大声吆喝,讨价还价不当成一回事儿,而在商厦百货公司也这么干就只能被人当成笑话。

王一飞仅仅是一个七岁大点的孩子,以他的智力和常识是不可能策划出这样一系列行动,所以不言而喻,主导一切的肯定是自已这个宝贝女儿!

爸,那我就说了。”反正也瞒不住了,李翠云决定坦白交待,争取个好的态度,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并不觉得自已做得有什么错误,除了写假病假条逃课以外。

“说吧。”吸了口气,李飞扬平静了一下心情吩咐道。

“事情是这样的”

从黄春生收到家信,她的姐姐腿病复发急需用钱,到自已想出用下彩棋的办法筹钱,到双秀棋社第一次行动得手,直至最后一次在晓澜棋社战胜张晓澜把钱凑齐为止的所有过程全都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胡闹,简真是胡闹!”听完事情的经过,李飞扬是哭笑不得。

第四百零九章 反对

紧急会议召开。

为了应对晓澜棋社的投诉还有京城棋社联盟的调查,星期四的上午九点,忘忧情乐道场的主要成员一个不落地都来到道场的小会议室内。

高兴宇首先把今天招开紧急会议的原因作了个简单说明,接下来则由李飞扬把他昨晚的调查结果进行了汇报。

“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都怪我平时教育不够,太宠着那个小丫头,结果才让她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不仅带坏了孩子,而且对道场的声誉也造成了负面影响,我检讨,我道歉,我对不起大家。”汇报完毕站起身来深深一躬,李飞扬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已身上。

“黄春生和王一飞连续三天没有参加正常的自修学习,晚上过了九点多钟才回来,作为分管住宿学员生活的我责任最大,如果我的警惕性高些,在第一天就发现他们俩的反常行力,那么和晓澜棋社的事儿也就不会有了。”沈怀运也做着自我反省。

一件事情的发生既有主观因素的主导也要有客观条件的支持,二者缺一而不可为,如果仅是那些玩彩棋的人不满,事情闹的再大也无所谓,水大漫不过船,忘忧清乐道场这么大个场子自已又跑不了,要是不服大可以找上门来凭本事把脸找回去,道场开了这么多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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