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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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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员:当然想啦,可是改了很多次也没改过来,经理,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经理:好的办法我是没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个:如果你没有结婚,那就赶快找个女人结婚,如果已经结婚,那就马上离婚。”沈怀运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应情应景,沈怀运讲的这个笑话太容易被理解了,几个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呵,小陆,笑归笑,不过你也是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又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干嘛二十五六的人还一个人干熬。是不是已经有了朋友还跟我们保密?”笑罢,高兴宇半开玩笑似地问道:成家立业以后,人的心性会和成家前有很大不同,相对于单身,对于工作单位的忠诚度通常会提高不少,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当然希望棋社的骨干人员都能尽早安定下来。

“哪儿有呀。您也知道我是那种两点成一线的人,除了在家,就是在道场,哪儿有机会去交女朋友。社长,您说,这么多来道场学棋的人为什么就没有几个是女的呢?”都是熟人,平常也开惯了玩笑,陆如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呵,原来是想来个爱情生活两不误,还真够会讲效率的。不过你说的这个现象也是事实。在围棋爱好者中,女性棋迷的数量远远少于男性,有人分析,这是因为女性的思维多为感性思维,比较适合弹琴,绘画等等偏重主观意识方面的工作,而男性的思维多属抽象思维,逻辑推理,相对于围棋这种斗智斗勇的游戏比较适合,所以女棋迷少也就不奇怪了。如果你想在来道场的女棋迷中找到合适的,只怕要多点儿耐心了。”高兴宇笑道。

“小陆,我说你也别一棵树上吊死,交朋友这种事儿哪能傻等着,要主动出击。飞扬,你老婆不就是在丽泽小学当老师吗?她们那儿年轻的女老师很多,让她上点儿心为小陆参谋一下。”沈怀运笑着说道。

“没问题,回去我就和小孙说一声。”都是同事,这种举手之劳李飞扬当然不会推辞。

“那就谢谢李老师了。”陆如秋抱拳作揖夸张地谢道。

“呵,没什么,小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保媒拉线,这种事儿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用不着谢。哎,对了,说到招生,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儿。王一飞虚岁也到七岁,今年该上小学了,咱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了?”话题一转,李飞扬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第二百零八章 用心良苦

呵,想想也是,去年七月份第一次见到他,刚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快一年,唉,真是时光飞逝,年华似水,咱们又老了一岁啊。”提到王一飞的年纪,沈怀运长叹一声,感慨叫道。

有时候就是这样,天天看着还不觉得怎么样,哪天突然静下心来再一回头,这才发现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喂,冒什么酸气,不过四十刚出头,口气大得就好象七老八十似的,连我都没觉得自已老,你有什么资格玩深沉。”对于沈怀运的感慨高兴宇是呲之以鼻,有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精力,经验,体力最丰富的时候,管着这么大一家围棋道场,正春风得意的高兴宇当然不会觉得自已老了。

“呵呵,好了,不开玩笑了。飞扬提的这个问题还真是个事儿。王一飞这一年来的实力进步飞速,现在的实际水平已经接近业余五段,让先的话,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穆建平和魏进东两位虽然一直尽心尽责,但以他们两位的能力已经很难再对王一飞的棋力提高发挥作用。王一飞上学之后要有相当一部分精力用在学校学习上,而这必然也将影响到他分配在围棋上的时间。

当然,文化学习非常重要,所谓德智体全面发展,咱们不能因为希望他在围棋方面成材就忽视了其他方面的教育培养,而且,就算咱们要求,人家孩子的父母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咱们必须要想出一个方法,既能让他接受正常儿童的文化教育,又不把围棋训练荒废。”感慨归感慨,说笑归说笑,但正经事儿还是要做的,沈怀运一条一条地分析道。

“嗯,老沈分析的不错,王一飞现在的年纪正是学棋的最关键阶段,半点儿也不能松劲儿。我想,说出这些的时候,你心里也有盘算了吧?”高兴宇笑着问道。

“呵,何止我有盘算,估计飞扬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会没有想法吧?”沈怀运转向李飞扬笑道。

大家一起共事多年,谁是什么样的脾气和办事作风彼此都一清二楚,李飞扬不是那种只会发问不懂思考的人,如果不是心里已经有了自已的看法也不会随便在会上提出来了。

“呵呵,果然都是人精,什么都瞒不住你们俩。不错,我的想法是让他到丽泽小学上学。”李飞扬笑道。

顾名思义,之所以叫丽泽小学,当然是和丽泽桥脱不了干系,只是因为城区改造,所以才从原址向北搬迁至六里桥北里,和忘忧清乐道场的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站在道场大楼的四层甚至可以看到校园里高高竖起的旗杆顶端。

“好呀,这个主意好啊,丽泽小学离道场那么近,每天放完学后都可以来道场进行培训,嫂子不也在丽泽小学教语文吗?正好也可以让她顺便照顾一下。”陆如秋马上举双手赞成。

“先别急着拍巴掌,事情要真是那么简单,他还能特意正儿八经的提出来?说吧,飞扬,都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到底是社长,高兴宇就是比一般人冷静得多。

“呵,王一飞父母那边我探过口风了,他们对王一飞到丽泽小学上学倒不是很反对,只是让一个小孩子要天天坐车上下学,他们两口子都有点儿不放心。另外,王一飞的生日在九月底,开学的时候还不满七岁,而丽泽小学对这项指标把得挺严,小孙说可能不成。”李飞扬把自已想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怎么,有小孙帮忙说话也不成?”沈怀运不解地问道。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学校里有自已人,多多少少也会给点儿照顾吧?

“唉,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个董校长有多教条,那可是个买把扫帚都要打份报告的主儿,王一飞又不是校职工家属,想说服他同意,谈何容易。”李飞扬苦笑道,显然,他已经通过自已的媳妇做过类似的努力,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呃,难道说王一飞只能明年再入学?是不是北京所有的小学都是这样规定的吗?”陆如秋既然没有结婚,当然更没有小孩儿,没有小孩儿平时当然也不会去关心什么入托入学之类的问题。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里边的事儿也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明白。社长,兵对兵,将对将,这件事儿恐怕只有您亲自出马了。”李飞扬笑道:所谓术业各有专攻,对于这种拉关系,走后门的事情当然是高兴宇的专长。

“呵,点将都点到我头上来了时间不等人,那我就去试试。”抚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高兴宇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一年的时间对于正在学棋的儿童意味着什么他是再清楚不过,总不能再过一年等年纪符合条件以后再入学吧?所以,无论怎么难办他都要去努力争取。

“学校的事儿有社长亲自出手自是马到成功,那另外的一件呢?王一飞父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让一个不满七岁的小孩子天天自已坐车不要说是他们,就连我也不会放心的。”沈怀运问道。

们看这样好不好,现在陈海鹏的房间已经空了下来,能不能劝王一飞的父母让王一飞住在咱们道场?一来可以不用天天跑通勤让他们放心,二来咱们也可以随时监督他的学习情况,做出相应调整。”高兴宇想了想提议道。

“怕不妥吧?王一飞才七岁,根本还没有独立生活能力,这么小就离开父母,人家能舍得吗?”将心比心,沈怀运怀疑地问道。

不错,忘忧清乐道场是有专门宿舍供前来学棋的学员住宿,但那些学员最小的也有十一二岁,七岁不到的小孩儿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先例。

“唉,试试吧,都是为了孩子好,把话说透,也许可以的。飞扬,这两天你抽空到王一飞家里一趟,和他的父母好好谈一谈。争取说服他们同意。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事情早点儿定下来。”叹了口气,高兴宇心中也是全无把握。

第二百零九章 家访

轻轻咬着嘴唇;穆建平从棋盒里摸出一枚棋子在棋盘上空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啪嗒一声轻响;将白亮亮的棋子扔回到原处,重新把双臂抱在胸前,紧紧皱着眉头盯住眼前的棋盘。

棋盘右边坐着的是魏进东,和穆建平一样,他现在的注意力也完全放在棋局里,左手托着的大号白瓷茶缸内茶水早已露出茶叶根儿,但年轻的围棋教师却全然没有感觉,右手只是无意识地轻轻转动着拴在茶缸把儿上的吊坠。

棋桌对面,是前两天才刚刚理过发的王一飞,圆圆的小脑袋上顶着一头黑油油不到一公分长的短发,双膝弯曲跪坐在魏进东那把大号扶手椅上,腰背挺直,左手扶住桌面,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应招。

从去年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身高有了明显的变化,王一飞的棋力也有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进步:

去年,当他们刚开始教授王一飞围棋的时候,两个人勉勉强强还能够让动四个子,但到了今天,不要说是让子,就连分先对弈也很难占到上风,事实上,如果不是有师徒名份在那里摆着,王一飞早就该拿起白棋了。

自已所教的学生表现得如此出色,身为老师当然应该欣喜万分,击掌相庆,所谓青出于蓝,这本就是教师的最大成就,但看着小孩子一天天地飞速成长,而自已却已是乏善可陈,无物可教,心中怎么会不暗暗着急?

好在现在以两人的实力还能做为练习的对手再尽一份绵力,但若照着这样的发展势头下去,只怕过不了两个月,就该轮到王一飞让自已二人一先了。

就如现在桌上摆着的的这一盘棋,表面看来白棋主动出击,攻势凌厉,似乎占尽上风,实则王一飞的黑棋就犹如不死小强,无论白棋发起怎样一波狠似一波的攻击,却始终顽强地战斗着,而一旦无法吃住这块黑棋,白方在实空上的差距将无法挽回,所以,尽管此时轮到穆建平先行动手,但心里也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所以左思右想,几番想要动手硬吃,却又举棋不定,难以定下决心。

“当当当。”,三个人在棋盘上鏖战正酣,办公室的房门处忽然传来轻轻的扣门声。

“请进,门没插。”专注于棋局之中,魏进东头也不回地大声叫道。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李老师!”王一飞一眼便认出了门外的来人,正是忘忧清乐道场的金牌讲师――李飞扬。

“啊!是李老师,请进请进!”半年之前,由于王一飞和鲍春来盲棋比赛的问题,穆建平曾经去过一次忘忧清乐道场,也因此曾经和李飞扬有过一次深入交谈,此时见到是他来访,连忙放下手头的棋局站起来惊讶地招呼道。

“呵呵,穆老师,你好,这位是魏老师吧?”李飞扬笑着伸手同穆建平和魏进东寒暄道。

“没错,他就是魏进东。小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忘忧清乐道场的李飞扬李老师。”魏建平为双方做着介绍。

“幸会。”“幸会。”两个人互相握手致意。

“李老师。”三位大人打过招呼,王一飞也跑过来叫道。

“呵呵,飞飞,乖。怎么,是不是耽误你们下棋了?”轻轻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顶,李飞扬笑着向穆建平问道。

“呵,没关系,棋可以以后再下,不碍事儿的。”穆建平答道。

“咦,穆老师,您拿的是白棋吧?”围棋高手对于棋局有着天然的兴趣,略略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情况,李飞扬转头问道。

“没错,李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穆建平奇怪地问道。

“呵呵,飞飞下棋很喜欢治孤,我也是从棋盘上的情况猜的。”李飞扬笑着答道:虽然和王一飞在一起的时间远远不比上这两位老师,但他对于小男孩儿棋风偏好的了解却未必少上多少。

“李老师,您水平高,您觉得现在白棋该怎么攻呢?”反正也下不下去了,穆建平索性把这盘棋当作实战教材。

“难度是不小。让我先看看。”高手相逢,当然想要较量一番,知道穆建平也是在利用这盘棋来试试自已的底,李飞扬当然不能回避。

棋盘上棋局的头绪很多,黑棋有两块孤棋被白棋分隔开来,看起来非常危险,而白棋自身的联络也不是很完整,随时存在被黑棋反攻倒算的可能,想要安全运转谈何容易。

能尖在这里会比较好吧。”认真地计算一般,李飞扬用探讨的口吻说道。

“呵,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的感觉也是这里,进东,你呢?”穆建平笑着点头问道。

“嗯,我想的也是这样。”魏进东的实力和穆建平相仿佛,对于局部攻防的感觉也相差无几。

“呵,飞飞,如果黑棋这么下你打算怎么应?”所谓棋逢难处小尖尖,三位高手共同看好的选点当然不会没有道理,有此一招,左右两块黑棋已是无法两全。

“冲断。”对于白棋最强的攻击手段王一飞似乎早就有了防备,见李飞扬在问自已,立刻回答亮招。

第二百一十章 弃而后取

到王一飞的应手,几个人不由得一怔。

在实战对局中,尤其是高手的实战对局中,一般情况下直接吃棋是很难成功的,特别是当对方只有一块孤棋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借用,对方往往很轻易地就能处理好。但是,如果同时攻击对方两块或三块弱棋,对方就可能顾此失彼,无法全身而退,这就是所谓的“缠绕攻击”。

现在,白棋采用的攻击方法正是缠绕攻击。

通常而言,在被对方缠绕攻击时,被攻一方应是想方设法尽快安定一方,在处理一块棋的时候尽量不要影响到另一块棋的安全,而这种目的恰恰和对手的意图相反。

而黑棋此时冲断,在本来就是敌强我弱的地方再添头绪,这不是故意给对方以施展手段的机会吗?

“飞飞,你算清楚了?”这盘棋的性质现在已经改变,李飞扬善意地提醒道。

“嗯,算清楚了。”点了点小寸头,王一飞认真地答道。

既然人家说算清楚了,李飞扬也就不在多言,打吃后虚夹,白棋使出手筋,连这两颗黑子也要吞进去。

中盘作战虽然千变万化,但在具体的棋形却往往早有定论。

白棋的虚夹是中盘作战的基本手筋之一,看起来似乎有点虚,但被罩住的两颗黑子无论怎么走也无法逃出白棋的封锁。

本来这块棋就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环境中,现在凭白又送去两颗死子,这岂不是负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越救损失越大吗?

难道王一飞看错了吗?

以王一飞的计算力,如此简单的手筋他会看不到吗?

仿佛真的是走火入魔,明明无法逃脱,黑棋却仍然向外连冲。

所谓的手筋是指局部效率最高的手法,既然是最高,当然也就意味着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每一招都不能退让。

所以,白棋也只有全力围捕,强行封杀,因为,对敌人狠也就意味着对自已狠,越强的招法一旦被破,那么其所受到的反扑力量也就越强烈,就象现在,吃住这几个子固然会使相临的这块黑棋无疾而终,可若是让这几个子逃出,那么白棋原本完整的封锁线变得支离破碎,岌岌可危。

对普通棋迷来说,这里的变化或许非常复杂,但于业余五段棋手而言,这不过是一加一等于二般的简单计算题。

四个回合过后,形势明朗,几颗黑子出头之路被封住,自身又只有六气,无论和白棋哪边对杀都差一气,局部作战,黑棋显然失败。

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李飞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虽然这盘棋的前半程并非自已所为,虽然现在的情况更接近于研究探讨,但若是看错了,面子上多多少少也会有点不好看。

穆建平和魏进东也轻轻出了口气,心里暗自佩服:到底是北京地区知名的高手,盛名之下果无虚士,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然而,就在三个人的这口长气还没出完之时,王一飞再次亮招:右边三路托,在白棋在大本营中,黑棋单骑突入,仿佛一把尖刀,直插对方要害。

“啊!”没想到黑棋还有这样的反击手段,刚刚才放松下来三个人的神经又再度绷紧。

这里是白棋的大本营,若让黑棋活出一块儿来当然不成,所以李飞扬只有左边扳下强攻。

王一飞的黑棋就象是一贴刚刚烧制好的狗皮膏药,一贴上去就难以甩开。

黑棋四路反扳,白棋二路打:假如黑棋接上则二路一爬,棋形笨重的三颗黑子很难造出两只眼来。

但是,让三个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没有老老实实地接住,视对方的叫吃于不顾,黑棋直接在二路挡。

“啊!”这连初学者都不会走的一招让三位高手的心跳速度瞬间加速一倍。

按理说被白棋先手提掉一子黑棋绝无好的道理,但是,王一飞的这一招是同先前中腹硬逃死子相关联的强手:

白棋提子,黑棋打吃,假如白棋接上,黑棋四路一虎,四颗棋子弹性十足,和直接三路接上有天壤之别,想要吃住的机会只怕连一成都没有。

不接上,而在二路叫吃,则黑棋提回后这里将成为打劫,在正常情况下这个劫黑重白轻,黑棋绝无打赢的道理,但问题在于中腹黑棋六子虽然无力和左右两边白棋对杀,但黑棋从外面每紧一气都是绝对劫材,一旦形成打劫,白棋很难找到足够的劫材去和黑棋抗衡。

“呵,没想到黑棋还有这种强手,看样子,刚才的攻击还是太急了。”都是高手,没必要非得下到水落石出的时候才承认不行。

“哈哈,怪不得明知道跑不掉还要逃,搞了半天,原来黑棋是在制造劫材。咱们全看错了。”穆建平恍然大悟地笑道。

打劫的手段是客观存在的,但若是中腹情况不明,两块黑棋都还是生死不明,王一飞就很难有机会启动这种先损后得的强手,可是,当其中一块棋死去,另一块棋借着收气先手做活的情况下,原本的高额付出反而成了最好的投资,终究,无论黑棋在中腹怎样连走两手也不可能得到比吃回棋筋更好的结果。

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讲,白棋看似最强的攻击手法反而促成了对方腾挪转身的条件。

围棋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理解

“呵呵,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小家伙的棋是越来越厉害了。”李孟扬笑着夸奖道。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高手应有的气度,既然是因为自已没有留意到白空中还存在如此强烈的破空手段而招致败局,那么就应该大大方方地承认对手的高明和自已的疏忽,只有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半吊子才会一输棋就把原因归之于运气而全然不问自已存在的问题。

“是啊。飞飞对棋形的感觉很怪,越是短兵相接的时候表现的越是明显,尤其在涉及死活治孤方面,计算之准确,感觉之敏锐甚至不逊于职业高手。不怕您笑话,现在和他下棋一碰到攻孤制孤的局面我们就头疼。”虽然每周都有两天去忘忧清乐道场学习,但在心理上,穆建平和魏进东觉得自已才是王一飞真正的启蒙师傅,现在自已的爱徒在实战中让堂堂业余五段高手自认失败,他当老师的面子上自然感到有光,至于弟子胜过师傅,在别领域中或许是一种尴尬,但在围棋,这绝对是一种自豪。

“呵,那你们可以尽量走一些铺地板,磨官子的功力棋呀。”李飞扬笑着说道。

所谓初生牛牛犊不畏虎,年少气盛,头脑中没有条条框框,什么棋都敢下是少儿棋手的普遍优势,相对而言,经验和耐性就是成年棋手的长处,所以,扬长避短,尽量以自已的长处克制对手的短处是获得盘上胜利的不二法宝。

“呵,这个道理我们也知道,不过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穆建平摇头苦笑。

一个星期王一飞去忘忧清乐道场只有两个下午,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退休活动站和两个人学棋,而且道场的学习主要是老师在课堂上讲解及学员之间的对战为主,活动站的学习则主要就是下棋,换句话,这一年来,两个人和王一飞从让四子棋到现在的分先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如果说有谁对王一飞棋风的感受最有体会,毫无疑问,那肯定是穆建平和魏进东。

“对了,李老师,您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了呢?”知道李飞扬这种人不可能没事儿到处闲串门儿,魏进东开口问道。

“噢,是这样,我今天去飞飞家家访,结果到了之后一问飞飞的奶奶,才知道飞飞父母要五点半才下班,我一想,左右也是等,那还不如到你们这里来看看。“李飞扬笑道。

“呃?还有家访?呵呵,李老师,您可是真够兢业的。据我所知,现在就连小学老师都不搞家访了,想见学生父母也是把人叫到学校办公室去谈,哪儿来有象您这样大老远亲自跑一趟的。”穆建平笑道。”呵,有那么严重吗?听起来你似乎是深受其苦呀?”李飞扬的老婆就是小学老师,别的学校不知道,但对丽泽小学的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虽说在商品经济大潮的冲击下,本应远离社会喧嚣的校园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些铜臭味儿,不过大多数一线教师还是兢兢业业,全心全意地尽着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

“呵,李老师,您不知道,他的儿子是一个淘气包,三天两头老在学校里闯祸,他们两口子没少被老师叫去学校说事儿,现在,整个三年级教研组的老师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您说,他怎么可能没有体会。”魏进东揭短笑道。

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有感而发,李飞扬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别听小魏胡说八道。哪来三天两头那么勤,真要那样,我还不如直接住学校里算了。李老师,您这次家访是不是为了飞飞学棋的事儿?有什么话您直说,我们俩一定全力配合。”推了魏进东一把,穆建平认真问道。

“呵,你说的不错,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飞飞学棋的事儿。”劝说王一飞父母让王一飞去市区内上学的事情说起来和这两位也有直接关系,李飞扬也不隐瞒点头答道。

“呃?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原来真的是有正事儿,魏进东连忙关心地问道。

李飞扬笑而不答,轻轻用眼光瞄了一下在旁边老老实实坐着的王一飞。

“飞飞,李老师有事要说,你先到外边玩儿会去吧。”穆建平脑子lfn转得多快,立马儿就明白了李飞扬的意思。

“嗯。李老师,那我玩去啦。”王一飞听话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等过半个小时再回来,我还得和你一起去你家呢。”点了点头,李飞扬笑着叮嘱道。

“嗯。”打过招咱,小男孩儿抓起挂在椅背儿上的水枪颠颠地跑出了屋外。

“当年在木谷道场小林光一看到自已连背着水枪四处乱跑的赵治勋居然都下不过,所以才加倍努力,终成超一流棋手,创下棋圣连霸八年的伟业。现在飞飞也是背着滋水枪到处乱跑的年纪,而咱们这些人却绝不可能有小林光一那样的成绩,想想也真是失败。”触景生情,魏进东感慨叹道。

“成为小林光一那样的一代宗师虽不可能,但成为木谷实那样的围棋教育大家却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只要飞飞能够成材,咱们的心血就算没白费。李老师,现在飞飞走了,你可以说了吧?”穆建平笑着问道。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一五一十,李飞扬开始讲述起自已此行的目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家宴

“哗啦,咣当。”钥匙串响,屋门打开,王国立和丁立梅两口子下班儿回来了。

“哇,好香的味道呀。”刚一进屋,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儿直冲鼻孔,王国立吸动着鼻子夸张地叫道。

“糖醋鱼,油焖虾,手撕鸡,,呵,这么多好吃的,妈,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客厅桌子上满满当当摆了七八道菜,其丰盛程度称之为家宴也不为过,既不是五一,十一,也不是春节,中秋,丁立梅实在想不出婆婆做这么多菜的理由。

“呵,今天有客人,飞飞的老师来了。”围着围裙,正在切着一段香肠的王大妈答道。

“飞飞的老师?小孙老师吗?”幼儿园里也有老师,虽然很多时候会被称之为阿姨。

“不是,是教飞飞下棋的老师。”王大妈答道。

“呃?他们俩来也不至于弄这么一大桌子吧?”王国立不解的问道:为了教自已儿子下棋,穆建平和魏进东没少在下班时间来家里上门补习,一来二去,大家熟得就象是一家人,人熟了,自然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礼数,赶上饭点儿也就是添双筷子加个碗,再多炒个菜而已,哪儿会象这样一摆就是一大桌子。

“不是小穆他们,是城里教飞飞下棋的老师。”香肠已切好,王大妈一边装盘一边纠正道。

“城里的?,妈,您是说李老师?”王国立惊讶地问道。

他好象是说他姓李。”上了年纪,人的记性难免不好,停下手想了一想,王大妈答道。

“咦,李老师怎么会突然到咱们家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丁立梅虽然没有见过李飞扬,但也经常听到儿子提到这个名字,忘忧清乐道场的老师突然来家家访,难道儿子在那里闯了祸?

“噢,他说是关于飞飞上学的事儿。”王大妈答道。

“飞飞上学的事儿?妈,李老师在哪儿呢?”儿子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小学,作父母的当然是特别重视,听说李飞扬是来说这件事情,王国立连忙问道。

“噢,他是四点多来的,我告诉他说你们五点半才下班,他说时间还早,想先到活动站转转。我一想飞飞还有你爸都在那里,也就让他去了。”王大妈答道。”这样啊?,妈,李老师有没有具体说什么?”附近的小学校只有永定机械厂子弟一小一家,本来在二老庄还有子弟二小,但因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每对夫妻只生一个小孩儿,造成生源短缺,最终入不敷出关门了事。所以,如果没有大的意外,飞飞肯定是进子弟一小上学,李飞扬这个时候突然来,难道是另有变化?

“没有,我一个老太婆跟我说有什么用。好啦,把这端进去,看时间他们也就快回来了。”把摆好的拼盘递到儿媳手中,王大妈答道。

想想也是,孩子的问题当然要和父母去谈,别的人说了也没有用,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丁立梅只好先帮着婆婆准备晚饭。

“对了,国立,你去买几瓶啤酒,冰箱里没了。”无酒不成席,王大妈大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应了一声,王国立拿起个便携袋准备就走。

“到宜兰去买,那里的便宜。”丁立梅在里屋高声提醒着。

“行啦,知道啦。”应了一声,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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