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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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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如果都象第一盘棋那样去下当然不用验证了,问题是王一飞的这盘棋和其他人的不同。其他人下的都只是鲍春来蒙目,而周三的这盘棋则是双盲对局。”沈怀运笑道。
“双盲对局?你是说到时候王一飞也要蒙目?”高兴宇闻言吓了一跳。”对,你没听错。最早我也是听王一飞的启蒙老师穆建平说的,当时我也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已听错了,所以第二天下午,我就请穆建平带着王一飞来道场测试,结果您猜怎么着,原来穆建平真的没说瞎话,乖乖,一盘棋二百四十七手,王一飞真走下来了。”沈怀运眉飞色舞地笑道。
“王一飞也能下盲棋?嘿,真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出来个鲍春来能下盲棋就够瞧的了,没想到王一也能下,真是意外,真是意外。”两个人既然都这么说,看来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呵呵,社长,知道王一飞也能下盲棋,是不是也觉得让他和鲍春来下一盘很有意义?围棋史上第一次双盲对局,不论结果如何,媒体杂志都肯定少不了去凑凑热闹的。”沈怀运自得地笑道,也是,炒作也是需要资本的,如果没有可供炒做的东西,策划者再怎么高明也是没用的。
“你们通知媒体?”高兴宇连忙问道。
“呵,还没有,终究是擂台赛,头天比赛完了之后才能确定第二天的比赛对手,虽然双方内定周三对局,但明确消息也只有周二下午才能发布,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之前和各家媒体打过招呼,告诉他们周三的比赛将很有看头,让他们事先留下时间,免得错过机会。”沈怀运笑道。
“原来是这样,还好,还好。”听说比赛的事情还没宣扬开来,高兴宇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什么意思?”搞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沈怀运不解地问道。
“老沈,依我看周三的这盘棋还是尽量从轻处理吧。”高兴宇答道。
“啊?为什么?”本以为说出双盲棋的噱头肯定会让社长大喜过望,却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沈怀运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刚才也说了,鲍春来因为第一次盲棋表演成功,结果第二天就是报纸杂志扑天盖地的宣传报道。可想而知,如果双盲棋成为现实,而且其中的一方还是只有六岁大的小孩儿媒体的反应会是怎样。鲍春来是成年人,心智成熟,而且来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闯名头,打天下,媒体的炒作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王一飞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牢基础,现在出不出名并不重要。况且,这次鲍春来的事烂柯棋社已经炒得很火了,咱们没必要再为他们添一把柴。唉,要早知道是搞双盲对局,我肯定是不会让王一飞出战的。”高兴宇叹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铃铃铃”,电话铃声一遍接着一遍顽强的响起,大有没人接听就一直响到喇叭坏掉为止的意思。
“谁那么大瘾,这么大老晚了还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缩在被窝里的女人睁开睡眼??的眼睛借着窗外淡淡月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时针刚刚指向十一点二十二分。抱怨地嘀咕了一句,女人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这么晚还打电话,应该是急事吧。”梁明泉按亮床头灯,伸手把电话机拉到跟前,来电显示中显示的号码非常眼熟。
“喂,老孟吗?”压低声音,梁明泉捂住话筒小声问道。
“对,是我,社长,还没睡吧?”果然,里边传出来的是孟祥云的声音。
“能没睡吗,这都几点了?有什么事吗?”梁明泉问道:现在临近十一月底,夜晚气温虽然比不上数九寒冬,但因为暖气还没有开始供暖,所以室内气温并不比那时暖和。大半夜里把一条胳膊露在外面可不是件惬意的事情。
“呵,扰您清梦了。是这样,鲍春来那边出事问题了。”孟祥云说道。
“什么?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病了?”心中一惊,梁明泉的睡意全没影了:秋冬交际之时正是流感流行的时候,鲍春来是南方人,初到北京,在饮食,气候等方面本就不是很适应,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染上感冒。人是烂柯棋社请来的,如果真得了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烂柯棋社都必须负责。
“不是,没那么严重,是他下棋输给王一飞了。”孟祥云赶紧解释道。
给王一飞?怎么回事儿?比赛不是预定在下周三吗?”听说鲍春来不是生病,梁明泉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新的疑问又紧随而至。
“是这样,今天比赛结束之后,鲍春来回家的路上碰到张帆的奶奶买菜,鲍春来好心送老太太回家,恰好碰到王一飞在张帆家玩,两边碰上说着说着就下起棋来,结果王一飞被让二子,中盘大胜。”简单的,孟祥云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哦;让二子输的,那不是很正常吗?以王一飞的实力鲍春来让二子的确是有些吃力。为这个大老晚还打个电话,有点小题大作了吧。”打了个哈欠,梁明泉不以为然地说道。
原来是两个人私底下交流了一次,这种事儿在业余棋手中是再普通不过,至于结果也是双方实力的正常反应,用不着大惊小怪。
“您大概以为他们是正常对局吧?错了,他们玩的是蒙目棋,是两个人都蒙着眼睛的那种。”知道梁明泉会错了意,孟祥云再次加以说明。
“双盲对局,你是说他们把本应周三才开始的比赛提前预演了一次?”这下,梁明泉因心情放松而再次袭上脑中的瞌睡虫又一次被赶得无影无踪。
“对,完全可以这样理解。”孟祥云赞同答道。
“这个消息可不可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关系到后面的比赛,梁明泉必须确认消息的准确性。
“可靠,百分百可靠,晚上七点多钟我结鲍春来打电话,问他明天什么时候来棋社,结果他就告诉了我这件事,本来和您一样,也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所以,他就通过电话把对局经过跟我讲了一遍,放下电话,我照着棋谱摆了一遍,果然是黑棋的完胜局,从头到尾,鲍春来几乎都没有找到打开局面的机会。”孟祥云肯定地答道。
“鲍春来的情绪怎么样?”让不动二子到算不了什么,但是蒙目对局的独门绝技被破,心里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梁明泉久经历练,社会经验丰富,很快便意识到这件事可能造成的隐患。
“应该说还算稳定吧,只不过他已经失去了信心,认为让二子胜王一飞的希望极小,无论是蒙不蒙目。”孟祥云答道。
是说他的意思是想把周三的比赛由让二子改为让先?”略一沉吟,梁明泉开口问道。
“这他倒没有直说,估计也是觉得这么做有点掉面子,但话里话外应该是有那么点儿意思吧。”回忆着刚才和鲍春来通话的过程,孟祥云迟疑地答道。
“嗯,是呀,先前早就说好了是让二子,临时改变手格,很容易会被别人说闲话,而且先前方孟扬和鲍春来下的就是让二子局,真要改变手格,不等于说烂柯棋社的少儿棋手比不过忘忧清乐道场吗?”举一反三,梁明泉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可是鲍春来现在有心理阴影,如果不改变手格,周三的比赛肯定拿不下来,好输不如赖赢,如果是那样,后果恐怕还不如改变手格呢。”孟祥云提出自已的担忧。
“是啊,这件事确实很棘手,这样吧,明天上午咱们再碰头研究一下,周一周二,时间上还来得及。”梁明泉想了想说道。
“好的,那你休息吧,明天见。”终究是深更半夜,就算有了对策也没法实施,孟祥云道声晚安便挂上电话。
这边,放下电话,梁明泉却再也无法入眠,翻来覆去,脑子里总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解决这突发难题。
“什么事?还不睡觉乱动什么。”被丈夫的翻身所影响,梁明泉的老婆闭着眼不满地问道。
“鲍春来担心周三的棋赢不了,有意改变比赛的手格,可这种事儿好说不好听,我担心会影响到这次表演赛的效果。”反正也睡不着,梁明泉干脆把心里想的画说出来,这样多少也能轻松一些。
“切,有什么可闹心的,赢不了不下不就得了,打肿脸充胖子,没见过你这样好面子的人。”嘀咕了一声,梁明泉的老婆又沉沉睡去。
“赢不了不下就得了?”老婆也许只是无心之许,但听在梁明泉耳中却好象打开了一扇窗户,心中立时开朗起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免战?
第二天一早,梁明泉早早便来到烂柯棋社,没过多久孟祥云和孙正阳也先后赶来,三个人在会议室坐下,开始讨论鲍春来的问题。
首要的问题当然是确定昨天双盲对局的真实性,最有力的证据,自然是当时对弈的棋谱。
这个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在孟祥云身上,摆上棋盘棋子,没用十分钟,他便把昨天晚上通过电话得到的棋谱重现在其他两人面前。
“唉。”棋局摆完,梁明泉轻声叹道。
“社长,干嘛叹气?”孙正阳从棋盘上抬起头来问道。
“感叹啊!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小孩子的棋又长了一大截。”轻轻摇着头,梁明泉心中五味交杂不知是什么?味。
“是呀。三个月前两社对抗时王一飞的棋虽说已经非常不错,但在有些地方的处理还略显幼稚,有点一厢情愿。可在这局中他的表现极为出色,从头至尾,都没有明显的错招,面对白棋下边,左边还有左上角强攻应对老练,计算精确,称得起是无懈可击,反映出他极强的中盘战斗力。至于右上角的定型,则体现出他准确的形势判断力和控制棋局走向的能力。可以说在这一盘棋中,王一飞的表现绝不比强业四逊色,鲍春来这盘棋输得是一点脾气没有,难怪他会有让不动两子的感觉。”孙正阳赞同道。
“唉,可惜这样的好苗子落在高兴宇手里,真是造化弄人。”梁明泉又一次叹道。
二人对阵尽管不能说完全没有运气的成分,但真正决定胜负结果的,还是对局双方的实力,也因为如此才有“强者运强”,“高手总是幸运的”等等诸多说法,假如个人实力不到,即使别人给了你机会,你也未必能把握得住。
“好了,我的梁大社长,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您就算再怎么眼热,高兴宇也不可能把王一飞让给别人的。还是赶快研究一下该怎么应对的办法吧。”孟祥云心急地说道。
提出盲棋擂台赛表演赛的是他,请鲍春来到北京的也是他,如果不能善始善终,最后落得个虎头蛇尾的下场,那自已的功劳岂不是要减色大半?
“呵呵,对不起,跑题了。现在可以确定有三点。
第一点:以鲍春来的实力很难让动王一飞二子,事实上如果这盘棋是王一飞的正常表现的话,即便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第二点:王一飞也能蒙目下棋,而且蒙目对他实力的发挥影响并不是很大,至少在这盘二百多手的棋局中,看不出他有计算失误的地方。
第三点:由于王一飞在这盘棋中的出色表现,鲍春来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
综合以上几点可以得出结论,如果周三的比赛照常进行,而且双方手格仍然保持让二子不变,那么鲍春来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
这些你们两位都认同吗?”笑着道了声歉;梁明泉开始分析情况。
“同意。”两个人点头答道。
“如果是一般的表演赛,周三棋局的输赢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这是盲棋表演,如果鲍春来输了,那么咱们先前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围棋盲棋第一人的形象便显得非常滑稽,从这个角度来说,鲍春来绝不能输,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他继续保持盲棋第一人的形象呢?”梁明泉微笑着向两人问道。
“我想有两种吧。一种是改变对局形式,让王一飞象其他人那样正常对局,这样,即使鲍春来输了,也无损他盲棋第一人的形象。第二种就是改变双方比赛的手格,将让二子改为让先,这样,鲍春来取胜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孙正阳讲出自已的解决方案。
“第一种方法大概行不通。上个星期二李飞扬就郑重其事的通知咱们王一飞要以盲棋挑战,咱们也答应了下来,如果临近比赛的前一天突然告诉人家不行,那岂不是告诉人家咱们棋社说话不算数吗?”孟祥云置疑道。
“至于第二种方法也不是没有问题,第一,由二子改为让先,给人的感觉是鲍春来未战先怯,怕了一个六岁大的小孩子,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终究落下了话瓣。
其次,二子局和让先局的差别实质上相差并不是很大,二子局如果让不动,那么让先也未必就行,而若是让先也输了,其负面影响会比让二子也要大得多。
再者,让二子的手格也是之前和忘忧清乐道场有过商议,同样也是李飞扬提出的条件之一,咱们想改,人家愿不愿意还是问题呢。”梁明泉补充道。”那怎么办,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还能推掉比赛,来个免战高挂?仗还没打就投了降,这也太丢面子了吧?”孙正阳问道。
改变事先有过共识的比赛形式或方法会造成不良影响,但畏敌避战恐怕会造成更多的话题,鲍春来到北京是来闯天下的,如果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表演秀,只怕在他这里首先就通不过。
“呵呵,正阳,别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的打算还就是你觉得最不可能的那个方案。”梁明泉脑有成竹地笑道,经过了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他相信他已经找到了最佳解决办法。
第二百章 学问
“避战?!怎么可能!社长,我没有听错吧?!”刚才孙正阳正式提出的解决办法有两个,一个是改变对局形式,由双盲对局改为单盲,另一个是改变双方手格,由让二子改为让先,除此之外,随口所说的免战高挂,不战而降大概也算得上是一种吧?只不过这种方法实在是好说不好听,要是传扬开来,鲍春来的面子,烂柯棋社的面子往哪里放?所以,连他自已都觉得这只是一个笑话,根本就行不通。
但听梁明泉话说得清清楚楚,看表情也不象是在说笑,这怎么能不让孟祥云和孙正阳两个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对,你没有听错,就是避战。所谓不赌无输,只要周三鲍春来不和王一飞下,那些麻烦不就全没了吗?”两个人的反应早在梁明泉的意料之中,哈哈一笑,烂柯棋社社长反问道。
“啊?这怎么行,都已经定好的事,怎么能说不比就不比了!”一听梁明泉是认真的,孙正阳立时着起急来,当初是他一连几天好几个电话追着人家才最后定下了比赛,真要这样做了他可怎么向李飞扬交待呢。
“呵呵,没有合理的理由停止比赛录然不行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让鲍春来在今天同崔长友的比赛中放水,主动输掉这一盘棋。
这样做的想法主要基于下面几点原因。
第一:咱们请鲍春来进京进行盲棋表演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借比赛扩大棋社的影响,打造烂柯品牌的知名度,鲍春来在第一天的大盘公开表演中战胜方孟扬并被媒体广为传播,并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连战连胜可以说已经达成当初预订的目标,这个时候鲍春来输棋对整体计划颢响不大。
第二:这次比赛采取的是鲍春来守擂,其他棋手攻擂的形式,从规则上讲,只要有人在擂台上赢了鲍春来,则比赛也就宣告结束,这是硬指标,不存在其他解释,换句话说,如果鲍春来今天这盘棋输了,那么其他人就没理由说咱们怕输避战。
第三:清风道场位于朝阳区炎黄博物馆,与咱们棋社的距离很远,不存在资源争夺的问题,让他们沾点光搭个顺风车无关大局,至少在近几年内不会改变。
第四:崔长友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也是十多年的老牌业四,论起在业余爱好者中的知名度未必比一般业余五段高手差多少,在蒙目的不有利情况下,鲍春来输给他一盘也在常理之中,并不是很难被人接受。
第五:年底的定段赛马上就要开始,大众的关注点也会转移到这上面,所以,在这种棋况下与其把表演赛拖到十二月份和定段赛撞车,还不如见好就收,趁着大家的热情未褪退之前及早收手,从宣传角度,说不定这样的效果更好。而且咱们也可以省出更多的时间做定段赛前的准备工作。
所以,综上几点,我觉得让鲍春来放弃今天下午的比赛利大于弊,即便不是妙招,也属于好手的范畴。”
不愧是社长,只是昨天晚上老婆的一句牢骚,今天就能一二三四说出一大堆道理,或许,这也就是他在短短几年之内把烂柯棋社由一间小小的棋牌室发展成为在城西地区颇有名气棋社的能力所在吧。
来是让鲍春来今天主动输棋,利用比赛的规则终止比赛,从而避免同王一飞的公开对局,没有公开对局,王一飞也能下盲棋的事情就不会宣扬开,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这样,鲍春来盲棋第一人的头衔就会继续保持下去,而忘忧清乐道场也无法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高,实在是高。”听完梁明泉做出决定时所作的考虑,孟祥云一挑大指高声叫好。
“嗯,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咱们内部解决,不需要和忘忧清乐道场进行交涉,从而也就避免了变数,将事态完全控制在自已的掌握之中。”仔细琢磨了一遍梁明泉的见解,孙正阳也提出了自已的补充分析,显然,由于用不着去和李飞扬解释为什么鲍春来不能和王一飞比赛的原因,他对社长的决定举双手赞成。
“呵呵,这么说你们俩也都觉得这么办可行了?”见两个人都不反对,梁明泉笑着问道。
“可行,当然可行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呵呵,问题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当事人的态度,如果鲍春来不肯放水,那咱们的所有算计都成了白费。”梁明泉提醒道。
“啊!社长,你这是要给我派任务了?”孟祥云脑子多活,梁明泉只是稍息提醒一下,他便马上意识到社长的意图。
可不是吗,鲍春来是他请来的,两个人的住处又近,连正式表演前每晚的训练都是他来协助,论到私交,烂柯棋社里没有谁比他和鲍春来的关系更近,同样,如果要说服鲍春来放水,也没有谁比他是更适合的人选。
“哈哈,到底是老同志,自觉性就是高,我这儿还没想好该让谁来执行,你倒先主动请缨来了。好,也罢,看在你这么主动积极的份上,我就决定把这个光荣而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梁明泉笑道:劝人家故意输棋总不会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得了便宜还卖乖,社长,我敢说你的厚黑学造诣绝对是教授级的。”苦笑摇头,孟祥云无奈答道。
第二百零一章 现实和理想
每天的比赛开始时间是下午一点整,十二点半,鲍春来准时来到烂柯棋社,他是那种宁肯自已累点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的老实人,所以,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比赛现场是他一向的习惯。
“呵,小鲍,你还真准时,先到楼上去吧,孟老师找你有事要谈。”小卖部的李大爷看见鲍春来进来连忙大声叫道。
“噢,谢谢您,我知道了。”道了声谢,鲍春来直接来到三层孟祥云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房门并没有关着,孟祥云正在里边抱着一桶康师傅就着两根火腿肠解决肚子问题,一见鲍夫来到了门口,连忙放下方便面,一边忙着咽下嘴里的面条一边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孟老师,还没吃完饭呀?”据说‘您吃了吗’是老北京最常用的见面问候语,在北京住了小半个月,鲍春来也算学有所成。
“呵呵,是呀,你吃过了吗?要是没吃我这儿还有一桶呢。”孟祥云笑着问道。
“呵,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对了,听李大爷说您找我有事儿,是什么事儿呢?”笑着推辞了孟祥云的好意,鲍春来开口问道。
没急着回答,孟祥云先到门口看了看楼道有没有人,然后再把门给关好:等会的谈话内容可是属于密字一号,要是让不相干的人听一耳朵去那可就麻烦了。
注视着孟祥云故作神秘的动作,鲍春来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所有防范措施做好,孟祥云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下。
“呵,小鲍,昨天晚上你和王一飞对局的事情我已经向社长做了汇报,你的想法我们也开会研究过了,会议研究认为,这个时候向忘忧清乐道场提出更改比赛形式或者手格一是在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二是这么做使外人以为你的表演赛是欺软怕硬,对参赛棋手是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进而影响到你的个人形象,这对你以后的发展非常不利,所以,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棋社都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
当然,按原计划照常进行同样也存在问题,一旦王一飞盲棋获胜,观众的目光很可能会被这个六岁小孩儿所吸引,而这对我们把你塑造成为盲棋第一人将产生极不利的影响,同样也不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
看起来这是一对目标完全相反,无法两全的目标,避免了这个就不能避免那个,就好象逻辑学里的悖论,怎么选择都是错误。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问,照我这样的说法岂不是只能看着事态发展下去而半点办法没有?难道我们真的就叫样无能?
呵呵,事实当然不是这样。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经过深入研究和仔细分析,我们发现,所有的麻烦都出在周三和王一飞的这盘棋上,假如这盘棋没有了,天下是不是就太平了呢?”
棋赢不了是水平问题,能赢却故意不赢则是人品问题。以前为确保金牌不旁落他家,乒乓球,羽毛球等等项目没少搞过内订让球之类的举动,以现在的观点,就连当时这种完全出于国家总体利益的考虑都被视为违反体育精神,侵害运动员个人利益的错误行为而被很多人齿垢,更何况周三这盘棋的重要性远远无法同世锦赛,奥运会等世界级体育竞技盛会相提并论,所以,为了说服鲍春来同意在今天的比赛中让水,孟祥云可是没少花费心思。
“孟老师,有话您直说,我知道你们也是在为我好。”锣鼓听音,说话听声,鲍春来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
“呵,你能这样想最好。我们的想法是,既然周三的对局弊大于利,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避开这样的局面?而避开这种局面的最好办法不就是提前结束比赛,防患于未燃,把危机消灭在潜伏期?
今天下午你比赛的对手崔长友是一位老牌的业余四段棋手,在北京的业余棋界也是小有名气,实力也相当不错,有前面长连胜的战期垫底,你和他对阵的结果无论输赢,对你的影响都不会太大,人们只会认为崔长友是超常发挥,而你是因蒙目难以发挥最高水平败阵而非自身实力不够,这一点和周三的对局形成鲜明的对比。你这次来北京主打的是盲棋,只要盲棋第一人的大旗不倒,你就是稳赚不赔,对不对?”孟祥云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原来是让自已在今天下午的对局中放水!
听完孟祥云的话,鲍春来陷入了沉思。
从心情上说,身为棋手,他当然不愿意在比赛中作弊,所谓力战而亡,虽败犹荣,不战而降,虽生犹死,明明有能力战胜对手却要拱手相让,这种事儿搁在谁心里都不会感到舒服。
但是,做为一个正在打拼奋斗中的年青人,他不能不为自已的未来考虑。
不错,靠自已的实力拿下今天这一局当然是很有血性的作法,问题是之后呢?那就要面对周三那个天才儿童王一飞的挑战,以昨天对弈的情况来看,让二子棋下十盘自已至少会输九盘,失去了盲棋第一人的光环,又失去了烂柯棋社众人的信任帮助,以后在北京的日子将怎么过?
清高也是要讲资本的,假如自已棋力高超,达到那种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境界当然什么都不用怕。
然而,非常令人惜的是,这样的资本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想要得到,就得先要付出,为了未来的理想,就要忍受现实的磨难。或许,这就是人生的无奈。
“您说的对,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鲍春来轻声答道。
第二百零二章 回访
相比于赢棋,输棋显然要容易的多。
一旦在心理上突破了底线,那么技术上的实现便只是细枝末梢上的小事。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苦战,鲍春来以一又四分之三子的微小差距败给了清风道场的挑战者崔长友,当然,为时一周的的盲棋表演也就就此结束。
虽然没能见到王一飞和鲍春来的双盲对战有些失望,但下棋比赛就是这样,有赢也就会有输,连号称先番不败的棋圣秀策都曾经被太田雄藏虎口拔牙,金身被破,何况鲍春来只是一名业余五段棋手。而且还蒙着眼睛,输掉比赛无从指责,难不成怪人家不等着自已把奖金给了别人?
再何况本年度最后一次的定段赛招开在即,道场从上到下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对棋社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硬指标,玩不得半点儿虚假。
结束完自已的课程,沈怀运走出大教室,今天是休息日,来道场玩棋的人很多,楼道里上来下去,哪儿哪儿都是棋迷。
“沈社长,沈社长!”正走着,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叫声。
“怪了,这是谁在叫我?”心中感到奇怪,沈怀运回过头去寻找发出叫声的人:忘忧清乐道场只有一位社长,就是高兴宇,前段时间只是因为冲段班封闭集训的缘故才由他临时代为处理道场事物,过了一把社长的瘾,现在高兴宇回来了,一切当然也就重新恢复了常态,所以,叫他沈社长只有那几天,而且叫的人也是如李飞扬,陆如秋这样的同事兼好友,语调之间,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儿调侃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大多还是一直叫高老师,而现在这个声音显然不象是从这两个人口中发出的。
眼光落处,十几步外,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微黑的年轻人正略带拘谨地望着自已。
是鲍春来呀!呵呵,欢迎,欢迎。”仔细一认,原来是近几天北京棋界的话题人物,沈怀运连忙热情地打着招呼:可不是嘛,上次去看公开表演时自已还是忘忧清乐道场的代理社长,梁明泉当时也是这样介绍自已,怪不得对方会这样称呼自已。
“呵,沈社长,您好。”鲍春来握住沈怀运伸过来的手笑着说道。
“呵,不要再叫社长,那是临时的,再叫会让人误会,还是叫老师比较顺耳。”见对方一口一个社长叫得热火,沈怀运连忙解释道:社长这两个字听起来是很让人舒心,但没那么大的头而戴那么大帽子会很麻烦的。
沈老师,您刚下课啊?”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既然人家提出了,自然是客随主便,顺着对方的意思了。
“是呀,刚完事儿。怎么,今天有空儿来道场参观参观?”沈怀运笑着问道。
“呵,是呀,明天我就要回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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