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棋魔前传-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终究是小孩子,小男孩儿搞不明白这些老人家为什么发笑,紧紧抱住爷爷的胳膊,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迷惑不解地看着这些捧腹大笑的老头。
“大家静一静,不要吓着了小孩子。小朋友,是不是有话要说呀?”穆建平见教老王头身边的小男孩一个劲地往老王头背后躲,于是走到小男孩儿旁边弯下腰笑着问道。
小男孩儿显然不给穆建平这个面子,虽然他已经摆出了自认为最和蔼的笑脸,但小男孩儿依然是抱着老王头的胳膊一语不发。
“呵呵,飞飞,别怕,叔叔问你话呢。”轻轻拍着孙子的肩膀,老王头笑着安慰道:没想到帮自已摆脱眼前的困境居然是自已的孙子,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幸好自已是带飞飞进来听讲解,否则这个台阶还真不好找。
“呵呵,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见小男孩儿还是有些认生,穆建平更加柔声柔气地问道。
“王一飞。”小男孩儿怯生生地答道。
“呵呵,一飞冲天,真是好名字呀。会下围棋吗?”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男孩柔嫩的脸蛋,穆建平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嗯。”小男孩儿轻轻点了点头。
“呵,这么小就会下棋了,真不简单。是爸爸教的吗?”听到小男孩儿会下棋,穆建平心中更是喜欢。
“不是,是孙阿姨教的。”也许是因为问到了具体问题,小男孩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孙阿姨?孙阿姨是谁呀?”穆建平当然不知道小男孩儿口中的孙阿姨是谁。
“是我们托儿所的所长。”小男孩儿答道。
“原来是托儿所的老师呀。”穆建平恍然大悟:可不吗,这么大的小孩子除了自已的父母长辈,接触时间最多的当然就是托儿所的老师啦。
“嗯。”小男孩儿点头说道。
“呵,王大爷,您的孙子可真乖。”轻轻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穆建平向老王头夸奖道。
“呵呵,是呀。”听到穆建平夸讲自已的孙子,老王头当然是非常开心。
“哈哈,老王,这下子乐啦?以后要是在活动站下棋输了就可以回家和小孙子玩两盘消消火啦。”看到老王头眉开眼笑的样子,彭得禄忍不住也坐过来笑着调侃道。
“呵,那有什么关系,教小孙子下棋,我乐意。总比有的人想和孙子玩两盘,结果人家嫌他的棋太臭根本不搭这个碴儿强吧?”老王头儿把孙子搂在怀里示威似地反击道。
“嘿,小远水平现在再怎么高,当年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样?眼馋啦?”彭得禄笑着答道:他的大孙子彭定远自考上大学之后,围棋水平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自已很快便由和他分先平摆拉大到让三个子还是负多胜少,到了最后,干脆以跟臭棋下棋会把棋也搞臭的理由把自已的挑战一推了之,这件事活动站里的老头是尽人皆知,没少拿出来当做笑料,彭得禄对此早就有了免疫力。
“眼馋什么?等我的小飞飞也到上了大学的时候,肯定比你们家定远棋下的好!”扶着小孙子的肩膀用力摇了摇,老王头挑衅般地笑道。
“哈哈,就算是,那也是十几年之后的事啦,总之,现在你是别指望你的小飞飞给你挣面子啦!小穆老师,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彭得禄笑道向穆建平问道。
“呵,你也真好意思,居然拿二十来岁的大人和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比谁棋下的好,哈哈,我今天算是长见常啦。”两个老头是你来我往,口头官司是打得不亦乐乎,而做为谈论焦点的小男孩子则一会看看自已的爷爷,一会再看着对面头发花白的老头,很是好奇他们俩怎么会说得这么起劲。
“呵,王大爷,彭大爷,你们两个也就别争了,小孩子刚这么大,谁能肯定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不过就我而言,还是希望他能学好围棋,最好能成为一代国手,叱咤棋坛为国争光啦。”见两个老头越吵越是热闹,穆建平笑着当起了和事佬。
“哎,就是嘛,还是小穆老师有水平,讲得合情合理,不偏不倚,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有他们自已的生活,咱们老人盼着他们有出息就行了,至于最后是不是成为现实,也得争求一下人家自已的想法啦。小飞飞,胡爷爷说的对不对?”老胡笑着插嘴道。
又是一个陌生的老头向自已问话,小男孩儿哪儿搞得明白老胡说的是什么意思,看了看等着自已回答的老胡,再看了看自已的爷爷,最后靠在老王头的身上还是一言不发。
“呵呵,老胡,别套近乎啦,人家小孩子不吃你那一套。看我的!”彭得禄见老胡吃了瘪心里痛快,笑着拉开他自已逗弄起了小孩儿。
“小飞飞,刚才你趴在你爷爷耳朵边上说的是什么悄悄话,能跟彭爷爷说说吗?你要是说了,爷爷给你糖吃。”信心十足的彭得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虾心酥糖,笑着在小男孩儿的眼前晃着。
糖块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远甚金钱之于成年人,小男孩儿不自觉地舔着嘴唇,显见是非常想得到这块酥糖,只是因为受到父母的教育,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所以才眼巴巴地看着糖块不敢伸手。
“呵,飞飞,没关系,这是彭爷爷,他的东西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老王头可没小孙子那么客气,一把从彭得禄手里抢过酥糖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小男孩儿嘴里。
“哈,硬抢啊!老王,可真有你的。好啦,小飞飞,现在糖你都吃啦,可以跟彭爷爷说了吧?”没料到老王头会出这一招,彭得禄是哭笑不得。
“嗯,刚才我和爷爷说的是白棋应该在右边拐。”嘴里含着糖块,小男孩儿含含糊糊地答道。
第十一章 第三种变化
“呵呵,到底是小孩子。”听到小男孩儿的回答,彭得禄心中不由得一阵轻松:虽然不相信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能回答得出象他这样玩了几十年棋的老棋迷也搞不清楚的问题,但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万一小孩子胡猜乱指蒙对了地方,自已的这张老脸可就有点发烧了。
“飞飞,别乱说,看,爷爷们都笑了你。”王老头还以为是小孙子因为自已被别的老头起哄而打报不平,虽然说出的话并不在点上,但自已的孙子向着自已,心里头还是很舒服的。
“哈哈,小飞飞,想帮爷爷这么可不行呀,所谓精华已竭多堪弃,劳逸悠关少亦图,这三个子的棋筋被吃,黑棋里外就都到一起,以后白棋还怎么下呀。”难得老胡也有可以当老师的时候,连忙引经据典,又是背棋经又是讲道理,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不是,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小男孩儿并不因为老胡的装模作样而改变主意,依然坚持着自已的意见。
“书?什么书?是你的那个孙阿姨写的吗?呵呵,看来这个孙老师也是个二把刀呀。”看到小男孩儿执拗的样子,围在旁边的老头们笑了起来。
不过想想也是,幼儿园里都是一帮两到六岁的小朋友,教这样的学龄前儿童下棋需要多高水平,恐怕还是耐心更重要一些吧。
“呵,几位大爷,你们都错了,小飞飞说的不错,白棋的正招就是在右边拐。”坐壁上观的穆建平笑着说道。
“什么?!小穆老师,你没说错吧?”穆建平的发言就好象在平静的水面上搞入一颗石子,十几个老头全愣住了。
“呵,我也希望自已是错了,但这的确就是正解。小飞飞,后面黑棋该怎么走你知道吗?”穆建平微笑着问道:定式之所以被称之为定式,就是因为里面有一些规律性的东西,既然彭得禄能够从定式大辞典中学到了这一招的皮毛,那人家幼儿园的孙老师也完全可以照葫芦画瓢从里面挑出几个定式当教材。下棋和教棋终究是两个概念,水平低的老师未必就没有高水低的学生。
“黑棋中间吃住三个白子,然后白棋在右边星位飞压,黑棋爬,白棋长头,黑棋三路跳出告一段落,局部是黑棋略优的两分。”小男孩儿用手点指着远处的挂盘奶声奶气地说道。
“呵呵,真不简单呀,居然全说对了。”穆建平点头笑着称赞道:虽然只是照搬书本,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能把这样三十多手的大型定式次序不差地都记下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啊,小穆老师,飞飞全说对了?!”听到穆建平的赞许,老王头是又惊又喜。
“对,小飞飞说的不错,黑棋吃住棋筋里外连通心情当然不错,不过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以后就可会发现,黑棋毕竟先前在下面付出了一定代价,且右边又先手将黑棋压低,因此也不是不能下。”穆建平回到挂盘前将变化摆出后向大家分析道。
“哈,真行啊老王,没想到你的小孙子这么厉害,可真是给你长面子呀。”老胡一拍大腿,大声向老王叫道。
“呵呵,我也没想到啊。国立之前也说过飞飞在学围棋,我现在也是刚刚知道,哈哈,小飞飞,真给爷爷争气!”高兴地在小男孩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老王头之前的憋气早就一扫而光。
“呵,小飞飞,除了这一招以外你还知道别的变化吗?”眼见自已没有答出来的问题被老王头的孙子答了出来,彭得禄自觉脸上无光,讪笑着向小男孩儿提出问题,希望能在别的地方找回面子。
“知道,这个定式双方大体可以接受的变化有三个,一个是脱先,一个是直接出动,还有一个是转换。叔叔讲了脱先还有直接出动,还有一个转换没有摆。”小男孩儿哪懂得彭得禄的心思,反正是人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转换?怎么转换?”彭得禄是偷鸡不成反失把米,不仅没把小男孩儿问住,反而自已倒露了怯。
“小穆老师,是还有个转换是的下法吗?”看样子彭得禄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所谓高手肯定是不知道答案,所以老胡干脆直接向穆建平请教道。
“呵呵,这个定式在高手对局中很少出现,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通常情况下只要知道这两个变化在实战对局中就不会吃亏,所以我对小飞飞所说的转换变化也很好奇。来,小飞飞,到前面来,把你知道的变化摆出来,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穆建平笑着答道:围棋定式数以万计,就算是职业棋手也未必能够全部记住,更何况死背定式对于高水平棋手而言并无意义,过于强调定式反而有可能局限了思路。
“小飞飞,过去呀,爷爷们都在等着你呢。”小孙子露脸也就是自已露脸,老王头拍着小男孩儿的肩膀小声说道。
“是呀,小飞飞,胡爷爷看好你哟。”老胡也是笑着鼓励。
在众人的鼓励下,小男孩儿走到了大挂盘前。
“来,站在凳子上,不要怕,叔叔扶着你。”穆建平从旁边拿过一张方凳放好示意道:五六岁大的小孩子身高不过七八十公分,摸到放棋子的盒子不难,但摆棋子就千难万难了。
被穆建平抱到凳子上站稳,王一飞把棋盘右下角的棋子全都拿开,重新从白棋小飞挂角,黑棋一间低夹开始摆起。
“就是这里,白棋在右边四路挡防冲断的时候,黑棋可以先在星位冲,白棋接,然后黑棋左边扳二子头,接下来白棋在右边断,黑棋角上二路跳搜空,白棋挡,黑棋弃掉二子抢到先手转投他处。”小男孩儿噼哩啪啪摆完棋后转过身来向穆建平说道。
第十二章 挑事儿
“嗯,还有这样的下法,嗯,不错,长见识了。”穆建平仔细体会了一下行棋的步骤,最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小穆老师,你可别为了逗小孩子开心就随便说话呀!”彭得禄侧脸一看因孙子被夸奖而满脸笑纹的老王头不由得心头一阵醋意泛起,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地说道。
“呵,彭大爷,我可没有随便说话,在这个场合黑棋这样下的确是非常漂亮的定型。”穆建平笑着答道。
“哪儿漂亮了,两个字都被吃掉了还叫漂亮?”彭得禄不服气地问道。
“呵呵,粗看看起来白棋在黑方的攻击下断吃两字获得安定很成功,但黑棋扳到二子头,心情很舒服,特别是右下角的二路跳时机绝妙,白棋若是不甘被利而三路挺头,则黑棋二路爬回,右下角的实空太大白方难以接受;若是直接挡住防黑接回,则黑棋转而在边线三路打吃,白棋虽厚,但棋子缩成一团效率很,而二路的跳和挡的交换成了先手便宜,防住了白棋的直接飞角的大官子,以后边路的二路挡还有先手意味,配合着右上无忧角,这里有可能形成大空,所以即使二子被吃,黑棋也没有不好的道理。”穆建平笑着解答道。
“白棋可以在上边直接立呀,这样既防住了上边的打吃,又能吃住两颗黑子,一举两得,这样不是很好吗?”局部的算路彭得禄还是很有一套的,苦思之下,还是找到了同时解决两个问题的方法。
“呵呵,彭大爷,您的这一手棋虽然很顽强,而且算路也很准确,但真这么下你的对手肯定是非常欢迎。”穆建平笑着说道。高手和低手的差距有很多方面,而对棋子效率理解的不同不能不说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
“呃?既然算路没错,那会有什么问题?”对于穆建平的点评彭得禄不能理解。
“呵,首先白棋的二路立虽然避免了黑棋这里的借用,但自身价值大小,在价值二十目以上的大场到处都是的布局阶段无疑是缓手,此外,黑棋角上的二路爬是先手,和白棋挡下相比,至少先手便宜八目以上,黑棋当然非常满意啦。”穆建平笑道。
“这样?”不解地轻轻摇着头,彭得禄是想法多多:上了年纪的人大多固执,他也并非例外。
“呵呵,老彭,我看你也别犟了,小穆老师不会随便乱说的,是不是因为看到人家小孩子知道的比你多有点不服气?”老胡笑着劝道。
“胡说八道,小孩子的记性本来就好,记得比我多有什么好气的,下棋又不是背书本,光记得的定式多有什么用,最后决定胜负的还是中盘力量!”尽管老胡说的都是实话,但此时讲出无疑是在影射自已小孩子气,彭得禄当然打死也不能认。
“呵,听这意思你是打算和小飞飞杀一盘喽?”打蛇顺竿爬,对于如何挑起事非老胡可是最再行不过了。
“哈,没搞错吧你?我这样的老人家能和小孩子下棋?那不是以大欺小吗?我彭得禄在活动站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就算是要下也是和老王,哪儿可能去跟个孩子置气。”彭得禄闻言气道:五六岁的孩子就算会下棋能有多高水平,身为活动站三大高手之一,欺负一个自已连鞋带都系不好的小孩子,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呵呵,是不是心虚了?所谓英雄出于年少,真下起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小飞飞,你说对不对?”老胡是打定主意要惹起事来,笑着对还站在前面的小男孩儿问道。
小男孩儿哪儿去知道这些老头子们的想法,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办。
“呵,你们就别拿我们家飞飞开玩笑了,来,飞飞,咱们回家啦。”老王头是见好就收:小孙子已经给自已挣足了面子,现在班师还朝,晚饭也能多吃两碗。
听到爷爷在叫自已,小男孩跳下椅子跑到了老王头身边。
“哎,老王,别急着走呀,小飞飞这么聪明,棋下的一定不错,下两盘,也让我们高兴高兴呀。”一见老王头想带着孙子离开,老胡着急地叫道:这要是走了,那今天的热闹就看不成了。
“是呀,老王,让飞飞下一盘吧!”
“强将手下无弱兵,爷爷下棋这么好,当孙子的肯定也差不了,老王,还是让飞飞下一盘吧。”
一众老头有谁不是好热闹的,眼看热闹要看不成了纷纷劝起了老王头。
“呵,还是算了吧,小孩子嘛,背背定式还行,真下起来哪儿是人家的对手,还是等我以后好好调教一下再来跟大家献丑吧。”老王头也是刚刚知道孙子会下棋,心里也不知道他的实战水平是什么样,所以是能推就推,站起来拉着孙子的手向门口走去。
“飞飞!飞飞!”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离开椅子,院子里便传来王国立的喊声。
“爸,我在这儿呢!”听到爸爸的叫声,小男孩儿小跑着来到门口大声应道。
“呵呵,在屋里玩什么呢?”从院子走到门口,王国立抱着儿子笑着问道。
“爷爷带我来看讲棋。”用手指着教室前的大棋盘,小男孩兴奋地叫道。
“呵,又是在看棋,我说你怎么也不急着回家吃饭。”王国立笑着说道。
“哎,这不是国立吗,今天回来啦?”看到老王头的儿子来了,老胡笑着大声打着招呼。
“是呀,胡大伯,您老身体还好吧?”把儿子放到地上,王国立笑着答道。
“呵呵,还说得过去。哎,我说国立,你们家飞飞可真是厉害呀,连小穆老师不知道的定式都会,你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老胡好奇地问道。
“呵,我哪儿有什么培养,在昆明我和他妈妈一天到晚都在忙工程,平时根本没有时间教育孩子,他的棋都是在幼儿园学还有看电视节目学的,我也只是在晚上按老师的吩咐照本宣科地检查一下当天留的作业,我又不会下棋,全当是照着书上的图案摆石头啦。”王国立笑着答道。
第十三章 自入瓮中
“这么说他完全是靠着死记硬背把那些定式记住的?”穆建平吃惊地叫道:市面上随便哪一本介绍围棋定式的书上所例出的定式少则几十,多则成百上千,而从刚才王一飞摆出的那个定式变招来看,他所使用的那本教材绝不是什么初级读物,若是把这样一本书中所列出的变化都牢牢记住,对于一个五岁大点的小孩子来说那会是多么艰巨的工程。
“呃?这我倒是不大清楚,反正就是每天下班回来之后按照书上的页码顺序考十个图,至于他是怎么记住的,那得问幼儿园的孙老师了。”王国立摇头答道。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书呢?”看得出来王国立对于教育孩子是个粗心大意的不合格父亲,穆建平转而去问他能知道的情况。
“噢,是《围棋大辞典基本定式》。”这个王国立还是知道的。
“是石田芳夫九段编辑著的吗?”穆建平问道:图书市场上以这个名字做书名的围棋书籍有很多,质量有高有低,各不相同。而作为普及性读物,曾在一九七一至一九七六年期间五连霸本因坊战头衔,曾获二十四个冠军头衔,被称为‘电子计算机’的日本超一流棋手石田芳夫九段所搜集整理的那一本无疑是其中的上上之作。
“嗯,对,是石田芳夫。”想了一下,王国立记得那本书的封面上确实是有这么几个字。
“难得,难得,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看这样的书,了不起,了不起。对了,书上的字他能认得吗?”穆建平惊叹之余奇怪地问道。
“噢,那不是什么问题,飞飞现在认识三百个常用字,连蒙带猜、马马虎虎也能对付下来,再说那本书上的图比字多,当成小人书来看也不错。”王国立笑道。
“啊,幼儿园的老师该不会是用这样的方法来教小孩子学棋吧?”穆建平吃惊地问道:不去教授、讲解,只是让小孩子一味的背定式,这样的教棋方法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见。
“呵,事实就是这样。据说这都是当地上级单位的指示,要求在学龄前儿童中普及围棋教育。那个孙老师也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在棋院培训了两个月便回来教课,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给上级领导一个交待罢了。”王国立笑着答道。
“唉,形式主义害死人啊。小小年纪就进行这么枯燥无味的训练,不知多少有前途的好苗子因此产生了抵触心理反而对下棋有了抵触情绪。”穆建平深有感触地说道。
“呵,还好呀。虽然连我这个大人都觉得很乏味,不过飞飞倒是挺喜欢看那些书背那些定式,每一次在幼儿园举办的比赛中都能拿到第一名,甭管真的假的,听起来也很有面子。”王国立笑道。
“什么样的比赛?是背定式吗?”穆建平好奇的问道。
“不是,就是一大帮小孩子在一起乱下一气,最后谁赢的多谁就是第一名。”王国立答道。
“哦,这么说小飞飞还是有一定的实战能力的嘛。”老胡一听插话道。
“呵呵,是呀。他们班上有一个小孩儿的父亲是业余三段,没事儿总在家里教他儿子下棋,结果就是那样还下不过我们家飞飞,搞得他每一次碰到我都骂自已儿子脑子太木,想起来就好笑。”王国立笑着答道。
“业余三段的老爸,呵,能把这样的人赢下来,看来飞飞的实力很不一般,搞不好比活动站大多数的人都厉害。不如这样,让飞飞露两手也叫我们见识一下?”老胡还是不忘制造机会。
“呵呵,算了老胡,快到吃饭的点啦,还是以后再说吧。”老王头笑着推辞道。
“呵呵,快到不还是没到嘛,下一盘快棋又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就完事儿,饿不着你的乖孙子的。喂,小飞飞,想不想和爷爷下盘棋呀?”老胡是贼心不死,见老王头那里没路转而又打起了小孩子的主意,现在的独生子女家庭,小孩子都是家中的小太阳,只要小孩子想玩,其他两个人就容易对付多了。
“想。”小飞飞用力点了点头,小孩子脑子里没大人那么多想法,有的玩就行。
“呵呵,老王,没话说了吧。老彭,现在人家小飞飞可是在向你挑战呢,你该不会怕输避战吧?”老胡见小孩子开了口,知道老王头这里没了问题,转而又挑拨起了彭得禄。
“哈,当我没长耳朵呀,明明是你在扇风点火,还把责任推到人家小孩子的身上,没问题吧你?!”彭得禄笑骂道。
“呵呵,谁的责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小飞飞想要和你下一盘,怎么样,就当是哄小孩子,敢不敢?”老胡的脸皮有多厚,哪里在乎彭得禄的指摘,依旧嘻皮笑脸地挑拨道。
“呵,笑话,以我这样的实力哪儿可能去和个小孩子下棋,你提的议,不如由你来和小飞飞杀一盘。嗯,估计你的水平大概和他能杀个旗鼓相当吧。”彭得禄哪那么容易自降身份,笑着把皮球踢还给老胡。
“对,老胡,平时光见你吵吵的热闹,就是难得见到你露两下子,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你的真本事。”
“对呀,老胡,你先和飞飞杀下一盘,如果飞飞赢了的话再换老彭上,这样才合规矩嘛。”
旁边看热闹的老头们一同哄了起来。
“嘿,何着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呀?!”没想到这些老头居然都帮着老彭,老胡是大叫冤枉。
“哈哈,这就叫天做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只要小飞飞能把你赢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出手替你找回面子来。”彭得禄笑道。
“呵,好,算你厉害。来,小飞飞,先和胡爷爷杀一盘吧。”苦笑着摇了摇头,老胡头害人不成反害已,反而被众人逼着当起了测验小男孩实力的探路石。
第十四章 快棋
“爸,您看怎么办?”在坐的都是长辈,王国立虽然急着想让儿子回家吃饭,但众情难却,也不好当面拒绝。
“呵,看他们热情这么高,就给他们个面子吧。不过事先说好,就十分钟一盘快棋,不管输赢都不再下啦。”老王头也觉得话都说到这个程度,若是自已还坚持不叫小孙子下棋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看小飞飞眼睛发亮,跃跃欲试的样子也不忍心让他失望,所以自做主张,冒着等会儿会被王大妈唠叨的危险出了个折中方案。
“十分钟就十分钟,我是没问题,就怕你的小孙子盯不住。呵呵,小飞飞,要不要让胡爷爷让两个子?”老胡从桌子抽屉里取出棋盘棋盒摆好,笑着向小男孩问道。
“什么叫让两个子?”小男孩儿爬上椅子跪在上面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没办法,他的个子太矮,若是坐着的话根本没法把棋子放到棋盘中间。
“呵呵,让子也不知道呀?就是你拿黑棋先在对角星位摆上两颗棋子,然后胡爷爷再下,现在明白了吧?”老胡笑着解释道。
“不是一人轮流下一招吗?为什么我要先放两个子?”小男孩儿很是奇怪,孙阿姨在教小朋友们玩棋的时候可从来没讲过这个呀。
“呵呵,因为胡爷爷年纪比你大,水平比你高,所以要让着你点呀。”老胡笑道。
“不,孙阿姨说下棋的规矩就是一人一步,谁也不能违反的。我不要您让。”小男孩儿想了想后认真地答道。
“哈哈,好,有性格,真有点你爷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劲儿。”好心没得好报,老胡摇头笑道。
“呵,好吧,时间有限,你们老少二位也就别争了,这样吧,我做主,这盘棋由小飞飞执黑先行不贴子,胡大爷执白后行,这样安排都能接受吧?”穆建平笑着说道。
“呵,我是没问题,小飞飞,你呢?”老胡答道。
“行。”让先是不是被照顾在小男孩儿单纯的脑子里还搞不明白,不过只要是按规则一人下一招就行了。
“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现在开战,小飞飞,给。”把装黑子的棋盒推给小男儿,穆建平宣布道:他本人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把定式背得滚瓜烂熟的小男孩儿在实战当中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叭”,小男孩儿伸手熟练地从棋盒里摸出一枚棋子,清脆地拍在棋盘右上星位。
十分钟的快棋,由不得老胡多想,顺手便摸起颗白子放在左下角星位:事实上就算是给他一百分钟,他也未必能想出些什么,因为一般棋迷在布局阶段大多靠的是直觉,很少有几个人会在这里花功夫。
黑棋占右下小目,白棋占左上星位,黑棋第五手右边连片,双方形成二连星对低位中国流的流行布局。
白棋外挂或上星位,黑棋单关跳,白棋二路小飞,黑棋尖三三,白棋大飞拆回:按正常定式,白棋要么直接拆回,要么飞角之后三路拆二,象这种飞角后再拆边的贪婪下法往往出于普通棋迷之手,看似在实地上占到了便宜,但由于失去了以后点三三腾挪转身的余地,所以高手通常不会这么下。
王一飞左上角小飞挂入,白棋尖顶后单关跳角:老胡知道这个小男孩儿在定式方面很有一套,要是一个角儿一个角儿慢慢的下下去,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掉到陷阱里去,所以这盘棋他采取的策略是尽快将棋局导入中盘乱战,使对手的长处无从发挥。
黑棋三路拆兼逼,绝好点,白棋三路尖顶,黑棋长起,白棋右下单关挂角,开局伊始老胡便四处下子,步调奇快。
“呵,老胡,拼得这么凶,看来斗志很旺盛嘛。”彭得禄笑着说道,他已经看出了老胡的意图。
“哈哈,玩玩嘛。”老胡不以为然地笑道:虽然在活动站里他的水平不过只在二三流之间,根本谈不上高明,但心底下却也不认为自已会下不过一个五岁大点的小孩子。
黑棋右下四路飞起,这是中国流布局的攻击常形,王一飞对这些招法显然很熟练,落子时连眼都没眨一下。
白棋托三三,黑棋二路扳,白棋退,黑棋虎补,白棋小飞拆。
“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