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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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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足足有十来分钟,屏幕上李永铉终于把手探进了棋罐,拈起一枚棋子后再伸向棋盘,与此同时,宫本武雄的头顶也明显动了一下,显然他也知道李永铉不会那么听话,肯定会给他制造麻烦。
李永铉拈着棋子的手在棋盘上盘旋了一圈,刚往下放,旋即又抬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仿佛是确认自已要放的落点是不是正确,最后才啪的一声将棋子落在盘上。
“哈,对了!猜对了!”
“真下的碰呀,没想到,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不过话说回来,我想没想到没关系,重要的是人家想到了。小程,该怎么办不用我们提醒了吧?”
“程榆木,哎,还别说,这个名字还挺有个性的,小程,依我看你就把名字改过来算了。”
众人哄笑,原来屏幕上李永铉的手缩回去后,赫然出现在棋盘左下角的正是王一飞指出的那招三路碰。
“呃”程晓鹏目瞪口呆,五百万的彩票都有人中,难道这样的好运难道也落在王一飞身上。
“好!厉害!真厉害”宫本小百合举起大拇指称赞道,她个人觉得这招是不是最好是一回事,王一飞猜没猜中则是另外一回事儿。试想一下,如果在对局中总能提前猜到对手下一步的行动,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事情?和这样的棋手对阵岂不象是在跟自已的影子战斗?
“唉,天不佑我,何其奈何。服了,我算是服了。”程晓鹏无奈,长叹一声,投降认输。
第八百二十一章 闲聊
午休时间到了,棋手们离开了对局室。李昌赫和李永铉两人一起回住处吃饭:不习惯中式饭菜的口味,韩国棋手在国外比赛往往是以自带的拉面作为主食,刚开始的时候,主办方觉得过意不去,常常想办法改善餐谱以尽待客之道,后时间长了便也习以为常,不再强求了。至于宫本武雄,则由宫本小百合陪着去餐厅用餐,五洲大酒店是五星级饭店,经常接待国外客人,餐厅聘有专门的日本料理技师,尽可以满足大部分客人的需要。
曹灿没有那么多麻烦,虽然做为参赛棋手,他享有其他很多人没有的待遇,但他的习惯却是在午餐时和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儿,让自已的大脑离开紧张激烈的比赛获得暂短的休息,放松精神再去面对下午更加艰苦的战斗。
国少队的午餐很简单,就是一份米饭,一碗鸡蛋西红柿汤,两荤一素的小菜。此外每人还有一个鸭梨做为饭后消遣。
曹灿的伙食和国少队队员们的也是一样,对于吃些什么他并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这种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氛围。
“飞飞,刚才你很拉风呀。”李柯棋下的快,饭吃的也快,三下两下便把饭菜吃完,擦完嘴后,一边啃着鸭梨一边问道。
“拉风?什么拉风?”和李柯不同,王一飞吃饭的速度很慢,因为他听人说,细嚼慢咽才能把饭菜中的营养尽量吸收,暴饮暴食看似痛快,但胃肠的负担就加重了,听李柯这么一问,于是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
“拉风呀,就是抖威风呀。刚才你们那桌那么热闹,全是你一个人白话,很过瘾吧?”李柯表情古怪地问道。
“过什么瘾呀。说的我口干舌燥,快累死啦。”王一飞抱怨着。
职业棋手摆棋研究,大多是动手不动嘴,只要大致摆一个参考图出来,别人一般也就能明白你的意思,同意点下头,不同意,把自已认为应该的进程摆出来就行了,如此反复,很快就能得到一个双方均可接受的结论。所以在重大比赛结束后,经常可以见到语言不通的两国棋手复盘研究,而中间很可能一句话不说。
但业余棋手则不同了,不仅动手,更喜欢动口,因为水平的问题,很多在职业棋手眼中根本不需要去讨论的问题,业余棋手则可能争得不亦乐乎,也正因为如此,业余棋手在摆棋时问题特别多,因为他们更喜欢通过耳朵来得到答案,而不是通过自已的脑筋来思考。又动手,又动口,工作量无形中就增加了一倍。
“哈,你还抱怨,得了便宜卖乖!”祝凤梧忿忿叫道。
“便宜?什么便宜呀?”王一飞又是一愣,下午的直播讲棋有劳务费他是知道的,但刚才的拆棋难道也有?
“呵,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坐在旁边跟你又说又笑,你还敢说没便宜?!”李柯笑道。
“小姑娘?,你说的是宫本小百合呀?”想了一想。王一飞这才恍然大悟。
“对呀,除了她还能有谁?”李柯叫道,其他的国少队队员们也纷纷插口,似乎热心帮别人拆棋的王一飞犯下了多大的罪行似的。
“,有没有搞错,人家的年纪好象比你们都大,叫人家小姑娘,也不怕被人家笑掉大牙。”嘟囔着,王一飞小声说道。
几位少年棋手在那里逗咳嗽,这边曹灿和魏炜也在聊天儿。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魏炜问道。
“还行,算是比较顺手吧。”曹灿答道。
“呵,顺手就好,和李昌赫对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他实地领先。”魏炜笑着提醒道。
“这个我晓得。李昌赫后半盘功夫了得,我会尽量在中盘战结束前解决战斗。”曹灿笑道。
李昌赫的棋以稳健著称,官子功夫非常了得,有天一品之称,其棋风非常独特,不贪功,不冒进,遇到太过复杂又或者容易造成混乱局面常常忍耐,宁肯稍爱损失,只要能在前半盘紧紧咬住对手,使双方的差距拉得不大就行,然后在后半盘时突然发力,将对手甩在身后。正因为是这种棋风的棋手,所以和他在实战对局中前半盘占优并不稀奇,真正的考验还在中后盘。
“呵,总之小心就是了。”魏炜笑道。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提醒一下也就够了,说的太多,容易干扰棋手自已的思路,结果反而不妙。所以他也是点到即止,意思到了就行。
“我会的。呵,你手下的这帮小孩子很调皮呀。”曹灿也不想谈太多比赛的事儿,于是把话题转到那些正在吵吵闹闹的少年棋手身上。
“是啊,调皮。说实话,我现在的感觉不象是一位教练,更象是一个保姆。”瞟了一眼那些闹的正玩的少年们,魏炜答道。
“呃?,怎么个讲法?”曹灿好奇问道。
“论实力,这些少年棋手的水平已经不比我差,刚才在一起摆棋,他们摆出来的很多变化图我想都想过,唉,长江后江催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行喽。”魏炜自我解嘲般地长叹一生说道。
“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你现在是教练,教出来的弟子比自已强应该是高兴的事情,何必感到失落呢。”曹灿笑道。
“你呀,怎么说也还是年轻,现在正是你的颠峰期,你当然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年纪人的心情,这种事情不是勉强得来的。”魏炜轻轻摇了摇头苦笑说道。
“呵,也许吧。人家说十年一代沟,你我相差其实也不过四五岁,难道也会有代沟?”曹灿也不坚持,笑着问道。
“代沟嘛。可能严重了点儿,不过想法上有差别那是肯定的了。”魏炜答道。
“呵呵,至于吗?不过就是拆了半盘棋,哪儿那么多感想。”曹灿笑道。
“是呀,只不过是拆了半盘棋罢了。呵,也幸好,王一飞被宫本武雄的妹妹拉到另一张桌上拆棋去了,如果他在,我受到的打击就更大了。”魏炜笑道。
“呃,被宫本小百合拉走了?呵呵,想不到他还挺有女人缘的。”曹灿笑了起来:昨天晚宴的时候他也看到过宫本小百合,知道这是一位非常漂亮的美少女棋手,怪不得国少队其他成员一个劲儿找王一飞的麻烦。
“咦?怎么这么说话?拜托,王一飞今年才十三岁,毛还没长齐呢,说什么女人缘!曹灿,你堕落了,我鄙视你!”魏炜闻听脸色一寒,把两只手的虎口相对摆了个方框放在心口前,眼中流lou出鄙夷的神色。
“哈哈,妒忌了是不是?老曹,听我说,这年月打光棍,闹独身不新鲜了,你还是早点找个女朋友结婚算了,省得看见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眼红,时间长了,搞不好会憋出神经病来的。”曹灿不以为意,笑着劝道。
“没正型!也不看看自已也还是个光棍,还好意思来劝我。”魏炜有点恼羞成怒地叫道。
“呵,我只是没结婚,又不是没结婚对象,干嘛不好意思?”曹灿笑道。
“去,不过有个女朋友,吹什么吹。没兴趣跟你扯这个。对了,你听说了吗?韩国最近好象又要搞一个世界比赛,现在正在策划中。”被人抓住痛脚。魏炜几无反击之力,于是连忙转进,把话题引到了另一处。
“呃?是吗?这我倒还没听说过,不过韩国人喜欢办比赛,有这种事儿也不奇怪。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曹灿果然上当,他是一线棋手,而且是那种有实力的一线棋手,多一个比赛,他冲击世界冠军的机会也会多一次,心中当然是持欢迎态度。
“呵,你都说了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还问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什么用?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这件事儿还是有点谱,你想,崔勋成在韩国棋院是实权人物,地位非同小可,以往韩国棋手到别国参加比赛,带队的通常是外事部,管理部之类级别的干部,这一次为什么崔勋成会亲自来?”魏炜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儿怪,可这次春兰杯韩国棋手的形势很好,得冠的机率很大,他亲自带队,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吧?咱们的华院长不就经常干这种明为带队,实为督导的事情吗?”曹灿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觉得对方提出的论据不够充分。
“喂,小声点儿,这种事儿你也说?小心华院长听到了以后给你小鞋穿!”魏炜连忙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他们俩的谈话,这才压低声音提醒。
“瞧把你给下的。华院长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再说了,院长亲自带队出国参加比赛,不正说明领导对比赛的重视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样偷偷摸摸,倒好象真有了问题似的。”曹灿笑道。
“呃?,呵呵,倒也是。”魏炜一愣,旋即也笑了起来。
第八百二十二章 讲棋的风格
十二点半过后,职业高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比赛现场。董锐,蔡春雨,陈海鹏,宋玉柱,连同华学良,黄家贞等人也来了,对局研究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其他几张棋桌全被占满,众多记者关注的焦点也由国少队这里转向成名高手们的圈子,魏炜于是也改变计划,让队员们分散开来加入到以几位高手为中心的小圈子里参与研究,虽然未必插的进去几句话,但听一听那些成名高手各自对棋局的理解和应对也一样获益匪浅。
“飞飞,今天打扮的很帅嘛。”陈海鹏没有急着加入研究战团,而是先调侃起了王一飞。
“嘿嘿,真的吗?这是汪定华帮我设计的,他说上电视直播,就得穿的精神点儿。”被人夸奖,王一飞挺挺并不算宽阔的胸脯开心地笑道。
“嘻嘻,不错,不错。个子要是再高点儿,也是个小帅哥了。”从门外走进一人正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于是便笑着插言进来,却原来是黄妙龄。
“咦?妙龄姐,你不是病了吗?”看到黄妙龄,王一飞不由得一愣,他年纪还小,叶荣添向他安排任务的时候自然不会说的太多,而且就算说出来,王一飞也未必能懂,所以只笼统的只是说黄妙龄的身体不舒服。
“什么,你病了吗?”陈海鹏也是一愣,回头一看,却见黄妙龄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心中担心,连忙正色问道。
“去!你才病了呢!小鬼头,不许你胡说,听见没有?!”周围那么多人,黄妙龄怎么好解释这种事儿,急得曲起手指在王一飞头上敲了一下儿,眼角余光还迅速左右看了一圈,见四下没人注意,这才稍稍安心。
“胡说?,这又不是我说的。”没招谁没惹谁就挨了这一下儿,王一飞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
“还敢说?!”黄妙龄手又扬起,压低声音威胁道,大有你敢反抗。我就拳脚伺候的意思。
“呃,海鹏哥,救命啊。”王一飞连忙躲到陈海鹏身后寻求保护。
“呵,好啦好啦,待会儿就要电视直播,你把他打坏了出不了镜头麻烦就大了。”陈海鹏并不清楚黄妙龄突然发威的原因是什么,但见到对方的样子便知道不会是那种能拿到大厅广众下讨论的问题,于是笑着张开双臂分开二人。
“哼,算你运气好,要是不待会儿有直播,看我怎么修理你。”被陈海鹏拦着够不着王一飞,黄妙龄挥了两下拳头警告道。
虽不明白黄妙龄为什么突然玩野蛮,但王一飞知道自已暂时安全了,吐吐舌头作个鬼脸儿,趁黄妙龄冲过来前的一瞬蹿了开来,屋子里的人很多,他个子小,身体又灵活,一眨眼便到了屋子的另一边,气得黄妙龄只能干瞪眼儿却拿他没有办法。
“哎,小心点儿!”光顾逃窜没注意看跟。王一飞差点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叫道。
“对不起。啊,蔡老师,是您呀。”王一飞连忙道歉,抬头一看,却原来是蔡春雨。
“呵,我说谁这么淘气呢,原来真的是你。”蔡春雨笑道。
围乙联赛第一轮,蔡春雨以他丰富的经验中盘战胜王一飞,本来,这样的成绩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身为中国棋界曾经的风云人物,赢一个刚刚入段、第一次参加职业比赛的少年棋手是再正常不过,当时谁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是,当王一飞在随后的比赛中连战连胜,带领北京中天引领联赛时,蔡春雨的那一胜就显得难能可贵了。想想输在自已手下的人却把别人都杀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自已岂不是棋高一招?有了这样的结论,他看到王一飞时的心情自然不同,巴不得这个小孩子大发神威,再多来个几连胜呢。
王一飞不好意思地笑着,心里暗自庆幸,这要是动作再大点儿,一脑袋撞到蔡春雨心口上,天晓得会被魏教练训几个小时呢!
“呵,下午的大盘讲解是你吧?”蔡春雨把王一飞因乱跑搞得有点不整的衣服正了正笑着问道。
“嗯,我和董老师。”王一飞答道。
“呵呵。好,好好表现,现在是别人下棋你来讲,以后是你来下棋别人讲。”蔡春雨拍拍王一飞的肩膀鼓励道。
“嘿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一飞咧嘴笑着——以后下棋别人讲,这岂不是预示自已也会登上世界大赛的决战舞台,享受只有冠军级别棋手才能享有的待遇?
“呵呵,好好准备去吧。董锐讲棋纯技术方面的东西很多,不象我,大而化之,摆个拆二就能讲半天。不好好准备,小心被他给问蒙了。”蔡春雨笑着提醒道。
“呃?,讲棋还有那么多讲究吗?”王一飞好奇问道。在国少队,在北京中天,他都经常和队友摆棋讲棋,只不过所摆之棋大多是自战解说,不似这样是摆别人下的棋,不过他想,摆棋讲棋,应该都差不太多,可听蔡春雨的意思,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呵,当然有讲究了。就象棋下到一定水平必定有自已的棋风一样。不同棋手因风格,口才,性格,阅历等等不同,一样也会有不同的风格。打个比方,比如你们国少队的副教练魏炜,他讲起棋来妙语连珠,擅于借题发挥,引进时尚因素,极具语言天赋,堪称电视讲棋的第一人选。可惜,自信心不够强,对高手下的棋没有自信,不太敢下结论。吕传科呢,讲起棋来也很幽默,不过硬装的成分比较大,废话太多,从不作形势判断,从不点目,一碰到这种时候就把任务推给助手,自已当甩手大掌柜。黄家贞和华院长也经常上电视讲棋,他们两个的风格就低调了许多,讲棋很本分,纯从技术角度分析,没一点废话,也不强装幽默,恰好和前两位相反。
一线棋手上电视讲棋的不太多,董锐可以说是升级版的魏炜,口才,搞笑的水平可能比不上魏炜,不过自信心比他可是强多了,缺点是不怎么照顾棋迷,他认为比较简单的就不摆了,其实大多棋迷没看明白”蔡春雨笑着说道。他在棋界的辈份很高,而且是曾经的中国围棋第一人,象董锐这样的棋手认真论起来也得叫他一声老师,所以说起这些人来一点顾忌都没有,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呵,这不是废话吗?董锐是超一流棋手,去年还是积分排行榜的第一名,以他那样的实力和地位,当然敢对棋局发表自已的意见和态度,魏教练做棋手的时候最高也只达到积分榜的十二名,最多也只能算是中坚棋手,他对棋局发表意见,对的还好说,万一错了。就算棋手不说话,那些棋手们的粉丝的口水只怕也能把他给淹死。
“;说起年轻一点的,陈海鹏,宋玉柱其实也不错,口齿清楚,算路精准,什么都明白,只是自觉人太年轻,感觉有点谦虚过度,差那么一点老练和霸气。”蔡春雨来了兴致,把常上电视讲棋的人,包括一线的二线的都点评了一遍,惹得周围不少记者凑过来或是掏本记录,或是拿出录音笔录音,那些被点到名的棋手笑而不语,就看着这位前辈棋手的大发感慨。
“蔡老师,您点评了半天别人,那您自已讲棋的风格是怎样呢?”程晓鹏大声问道。
“我?;我的还用说吗?”蔡春雨愣了一下笑着反问。
“说,当然要说啦,要说就说个全本儿的!”记者们一齐起哄,连旁边坐着的年轻棋手们也凑着热闹叫了起来。
“呵呵,说就说,要不然你们该说我老蔡是手电筒,光知道照别人。我的讲棋嘛,不客气的说,自成一家,技术上自信,思路清晰,形势判断强,风格大气,当然,这些东西董锐也有,不过我比他更敢说,因为他是自已看清楚了才讲,而我是很少细算,摆几步就下结论,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蔡大嘴’的雅号?”蔡春雨笑道。
蔡春雨不愧是前辈高手,不仅人气高,而且见惯了大场面,几句话就把大家说得是哄堂大笑。
“呵呵,好啦好啦,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起哄。今天是春兰杯半决赛,你们都把话筒对着我干嘛?我看起来象是春兰杯的发言人吗?都看棋去吧。”笑罢,蔡春雨把众人轰散,自已也在宋玉柱那边的棋桌旁坐下,不大一会儿功夫,陈海鹏,黄妙龄等人也围了上去,人群中很快便响起老棋手那独特的大嗓门儿。
“飞飞,看到没,这就叫底气。有成绩的人说出话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程晓鹏收起录音笔感叹道。
底气?是呀,有了成绩才会有底气,什么时候自已才能拥有象蔡春雨刚才那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底气呢?
第八百二十三章 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下午一点,比赛继续进行。裁判长宣布封手,新的一招出现在研究室闭路电视的屏幕上。
此时来观战的职业棋手已经不少,粗粗算来,最少也有二三十位,中午封盘的时候,他们大多已经把棋局的进行拆解研究过了,大家也都把自已的看法和对封手的猜测讲了出来,此时谜底揭晓,自是有人猜中,有人落空,猜中的人笑而不语,猜错的人摇头叹惜,众人表现各不相同。
“又猜对了,飞飞,你是怎么做到的?”陪兄长进入对局室,宫本小百合重新加入到研究的人群中,恰好看到新的一招落在盘上,于是惊讶而又佩服的向王一飞问道。
“嘿嘿,猜呗。”王一飞挠挠脑袋笑道,大道理他也说不出来,但事实上他今天预测六次。其中五次都和实战中的进程完全一致,如此高的命中率,连他自已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猜?要是猜就能中的话,为什么我猜了四次只对了一次呢?”宫本小百合眨着大大的眼睛怀疑地问道,显然不认为这个答案能解释一切。
“呃;嘿嘿,我也不知道。”王一飞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宫本小百合眼中流lou出失望的神情,她本以为能从王一飞这里学到些决窍呢。
就在这个时候,唐秋影从外边走了进来,先在董锐耳边说了两句,董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她是提醒直播时间快到的。
和董锐说完,唐秋影又来到王一飞所在这的一桌,“王一飞,十分钟后直播开始,等会儿一站就得三四个小时,要去厕所赶快去,别到时候出问题。”把王一飞当成小孩儿,唐秋影叮嘱的很细致。
“噢,我刚去过啦。”王一飞答道。
“嗯,那就好,不要乱走,一会儿到了时间,工作人员会来通知你的。”唐秋影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瞟了宫本小百合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对局研究室。回直播间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她是谁?看起来好象有点儿眼熟。”宫本小百合好奇地问道,或许女人天性,看到同样漂亮的女人,总喜欢问个清楚,在心里再作个比较。
“噢,她叫唐秋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你可能看过她主持的节目吧。”王一飞答道。
“唐秋影,噢,我知道了。”宫本小百合理解地点了点头:难怪长得这么漂亮,原来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她刚才跟你说的什么呀?”
“一会儿要大盘讲解,她让我做好准备。”王一飞答道。
“大盘讲解,你吗?”宫本小百合眼中lou出惊讶的神情,她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在世界大赛上解说世界级棋手之间的对抗战。
“嘿,不光是我,还有董锐董老师。”王一飞解释道。
“噢,解说哪一盘呢?”有董锐压阵,这才比较能让人接受,宫本小百合接着问道。
“李昌赫对曹灿。“王一飞答道。”,为什么不解说这一盘?”宫本小百合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
“呃,这我也不知道。要不等会跟唐秋影说说。让改直播这一盘?”王一飞一愣,然后迟疑地问道,他看的出,宫本小百合是因为不是解说她哥哥的那一盘而失望。
“嘻嘻,逗你的啦!更改节目内容哪是那么容易事儿,你还真当成真的啦?!”忽然间,宫本小百合笑了起来,笑得是花枝乱颤,引得不少人把头向她这边看来。
王一飞无言,这个宫本小百合搞的什么鬼,替她操心,怎么反被戏弄?
王一飞的反应,只会让宫本小百合觉得有意思,‘某方面的天才,必定是某方面的白痴’,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过细细想来,似乎也是颇有道理。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直播字样的工作人员来到研究室门口,“董老师,王一飞,直播就要开始了,请你们入场”,工作人员叫道。
“呵,飞飞,走了。”另一张棋桌,董锐把棋子扔回棋盒,站起来向王一飞打了个招呼,自已先出去了。
“我去录节目啦。”王一飞也连忙向同一桌旁的其他人打个招呼。起身离坐,连忙向门外跑去。
“嘻嘻,飞飞,好好表现,一会儿我可是会过去看的哟。”宫本小百合嘻嘻笑着,还举起右手向王一飞招了招,那样子调皮中透着几分可爱,惹得好几位年轻棋手的眼睛都不会打转了。
出了对局研究室,旁边一转就是直播间,和其他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门口竖着一块“安静”的牌子,一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搬把椅子坐在门口,不时有人从电梯处走来,掏出一张电影票似的东西递过去,而这位工作人员接过票来扫上一眼,然后随手推房门,让对方进去。
“原来真是象看电影似的卖票呀!”真是长见识,刚才别人说的时候不是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到,不由得王一飞不信。
跟着那位工作人员进入直播间,第一个感觉就是紧张,此时快到预定的现场直播时间。观众们基本已经到位,四十多张椅子几无空位,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有头发斑白的老者,有肚大腰粗的中年,有衣光鲜挺的青年,也是一脸学生气的少年,有的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有的人双手抱肩,若有所思;有的人东张西望。处处好奇;有的人满脸兴奋,和同伴交谈甚欢。房间内,不仅原有的灯都打开了,电视台带来的几部专业照明设备也一样全部打开,雪亮灯光的指向全都对着前边摆着的围棋挂盘,摄像师站在近一人高的摄像机后对着焦距,不远处,唐秋影,董锐还有一位戴着鸭舌帽,看样子象是导演的男人说着什么,大概是在确定待会儿直播时的程序吧?
“小朋友,到这儿来。”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短发女子向他招手示意。
“她是谁?什么事?”王一飞奇怪,他可以肯定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呵,过去吧,她是化妆师,一会你要上镜头,她得先给你化下妆,不然那么强的灯光照上去,脸色会不好看的。”带他过来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看来,从上到下,这里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小孩子了(也难怪,十三岁的人,想不被人当成小孩子也难)。
人家既然说要化妆那就化妆好了,虽说有点别扭,心想自已又不是女孩子,搞那么麻烦干什么,但他还是来到女化妆师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化妆师的业务很熟练,手脚麻利地打开化妆箱,取出各种各样的水呀,粉呀的东西就在王一飞的脸上做起了文章,“呵,小朋友,几岁了?”,一边进行着自已的工作,女化妆师一边和王一飞聊着天儿,
“十三岁。”王一飞答道。
“哟。这么小呀,比我儿子只大四岁。呵呵,真是有出息,这么小年纪就能上直播,和我那儿子一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女化妆师笑着说道。
“他也下棋吗?”感觉女化妆师很和善,王一飞本来有些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些。
“呵,是呀。他六岁学棋,现在学了快三年了。”女化妆师答道。
“那他现在是什么水平?”王一飞问道。
“呵,业余三段,在他们那个班里排名第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今年春季运动会,他代表他们班参加比赛,结果还拿了个团体第三名。”说到这时,女化妆师脸上lou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满足,幸福的笑容。
王一飞咧嘴笑笑,没有说话。
六岁学棋,三年时间只是业余三段,这样的成绩实在谈不上高明,完全可以说是普通,想当年王一飞七岁刚上小学时,就已经可以和成人业五分庭抗礼,其间的差距的确可以用天上地下来形容,可看这位母亲,丝毫不为孩子棋艺程度的高低而着急,只要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就能心满意足。这样的好心情是不应该被破坏的,职业棋手的路,真的是很难走。
“呵呵,好了,来,照照镜子。”把手里的小刷子放在一边,女化妆师把化妆箱转了个角度,让王一飞可以看到自已。
“啊?!这”,王一飞真的傻了眼,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还两腮微红,怎么看怎么象唱戏的多一些。
“呵呵,你的年纪小,脸盘儿还有长开,进了镜头五官就显得不那么清楚了,妆化重一些,镜头里就好看些,相信阿姨的专业素质。”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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