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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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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的精力和体力,想要在漫长琐碎的官子战中抗住自已的冲击,可能性绝对超不过四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优秀。棋手就是在这种苦痛中磨练而出的。
“真是个刺头,一点儿也不老实,赢他一盘棋,大概比。跑一万米都累。”
王一飞的顽强让蔡春雨也大感头痛,不错,现在的。形势的确是白棋占优,但这种占优是气势上的占优,而不是实质上的占优,围棋的目的不是攻杀,而是围地,如果不能在攻击中把气势转换为实空,其结果就成了鸡飞蛋打,什么也没落着。
优势不等于胜势,胜势不等于胜局,从优势到胜。局,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今是不让人省。心。”蔡春雨轻轻摇了摇头,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必须得出杀招了,这是一头小老虎,让他缓过劲儿来,麻烦的就是自已了。
一根烟吸掉了足有三分之二后,蔡春雨终于做出了决断。
上边星位斜下两路小尖,好棋,同时瞄着上边和中间的两块黑棋。
黑棋四路小尖,先保证上边黑棋不被分断,如此才有可能对白方的攻击形成反击。
白棋再中腹虎头,中间的这块黑棋被封了进去,而整体只有右下一只眼,换句话说,黑棋如果想要赢棋只有一条路可走:把上边或下边的白棋吃住一边,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当然,冲出去了,白棋也就输定了。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黑棋左边扳头:想对杀,首先就得封住对方的出头之路。
蔡春雨冷静地在八路顶:很委屈,但也是最干净的下法,中腹有一只铁眼,右下七七路挡有一只后手眼,角上二路爬也有一只后手眼,所谓三眼两作,这块棋已经活透了。
黑棋左边六路长,白棋八路接防倒扑,这是黑棋的先手便宜,走着很痛过,不过右边的黑棋如果死了,这样的便宜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天元位右上两路并:这里是棋形要点,如果被对方占到,白棋的眼位非常丰富,就更没办法对杀了。
白棋上边六路尖顶,黑棋挡住,白棋团住,防止黑棋挤入分断的可能。
黑棋先在六路点,待白棋接上后再五路团:这是典型的愚形三角,但此时此刻,所谓的美观和漂亮都已经没用,不让白棋摆出眼位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了,白棋活出就是黑棋死,黑棋死了,这盘棋也就结束了;造不出两只眼就是白棋死,白棋死了,这盘棋也同样要结束了。
总之不管怎样,此处的攻防战将直接决定这盘棋的胜负,此战过罢,必然会有一方站起交棋。
烟也不抽了,蔡春雨把头扎在棋盘上,死死盯住棋盘的上半部分。
仔细计算良久,白棋在上边六路团。
上边黑棋出现了薄味,摸起一枚棋子,王一飞就想要摆在星位左一路的位置上:只要不让这块白棋摆出两个眼位,那么右边的对杀最多是以双活而告终,接下来黑棋左下封头,期待已久的官子战就将到来。
但是,王一飞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蔡春雨刚才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做出封头硬杀的决定,而到现在为止的变化近乎于单行道,以他的实力会没有看到吗?
想到这里,王一飞的手又缩了回来,重新再算,他的头上惊出了冷汗:
假如黑棋真的在上边防守,白棋简单在中腹打吃黑棋二子,然后左上角五路一尖,由于气紧,白棋简简单单就取得了确实的联络。
如此简单的变化居然差点没有看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错觉。
错觉的发生在复杂的对局中经常出现,记得好象是日本的高川格九段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对方的大龙犹如破洞的大缸一样在沉,可他只热衷于收官。这样的错觉人人都会有,没有谁会例外,侥幸的是王一飞在错觉萌生的时候及时发现了它。
赶紧收手,黑棋改为左边拐:要是让白棋连回了家,连继续拼命的机会都没了。
白棋上边星位跳下,黑棋三路爬,白棋五路尖夹,好棋,这块白棋要做活。
王一飞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被白棋四路跳下后,黑棋上边也被分开,继续攻杀下去,自身的弱点就将暴lou出来。但不继续攻击,则白棋吃住一子就地两眼做活,黑棋大龙无疾而终。
“玉碎”,王一飞脑中出现了这个词。
不能不佩服老棋手的高明赌术。左下弃角取得主动之后,白棋的攻势就如钱塘江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自已虽竭尽全力反扑,却始终无法摆拖对方的连续组合进攻,显然,蔡春雨不可能在左下角扳出时就能计算到现在的局面,但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弃角取势的变化,由此可见其卓越的大局观和控制棋局走向的能力。
棋到此时,也只有继续拼下去了。
强行拉回中腹一子,王一飞进行着最后的顽抗,白棋三路扳下,开始在黑棋的大本营中施展手段。
夹击,恰眼,拦截,黑棋的招法凶狠而且顽强,犹如一只受伤的猛兽,不顾自身的安全,只管勇猛地扑向对手,不想自已会不会最终倒下,只求让对手先在自已倒下之前倒下。
蔡春雨双眉紧锁,经验丰富的他非常清楚,这是对手最后的反扑。棋界有这么一句话,职业棋手在准备认输前的最后几手是最危险的。
小心应对,他把剩下的自主时间全投了进去。
立,点,托,kao,手筋一个接着一个,双方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谁都不能让,谁也无法让的殊死搏斗,棋子虽然无语,但棋盘上的喊杀声却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王一飞停住了手。
他的贴身战实力虽强,但蔡春雨几十年的功力也绝非泛泛,更重要的是,此处被白棋侵入后黑棋左右都存在弱点,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蔡春雨不犯错误,任谁来了也拿他没有办法。
“输了。”王一飞小声说道。
利用黑棋气紧的弱点,白棋从二路点入,黑棋挡下阻渡,白棋三路顶断,和上边这块黑棋又形成了对杀,显而易见,黑棋不利。
“呵呵。”蔡春雨脸上lou出了笑容。
“终于交棋了,可把我累坏了。”蔡春雨心中想到,虽然他不可能在嘴上说出来。
从右边的四路罩开始,激烈的战斗就一直在进行中,尽管因黑棋一时贪心吃角,被自已弃子抢先取得主动,但棋局的进行却一直绷得紧紧,稍有一步走缓,就可能前功尽弃,颗粒无收,如此紧张的战斗,这几年还真没碰到过几次。
“您下的真好。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王一飞说道。
他的神情有些失落,也难怪,这是他在围乙联赛第一次亮相,也是他的第一场正式职业比赛,本来抱着极大的期望想取得开门红,结果却是以这样的惨败开始了他的第一步。他只是一位实际年龄还不到十三岁年少年,受此打击,没有当场掉泪已是非常难得。
“呵呵,这盘棋你下的也很好,只是在左下定式的选择上有些不妥,我的感觉,当白棋二间高夹时你不是直接飞压,而是二间大跳,看起来似乎不够紧凑,却使得白棋只能在三线防守,如此黑棋再飞罩下来,白棋左边,左下,右下三处都需处理,无疑比实战困难多了。实战黑棋先飞压,被冲断后白棋也有了攻击目标,因而也就有了弃子抢攻的构思。从这盘棋来看,你的战斗力和棋感相当不错,不输于现在一流高手,就是大局观稍有欠缺,如果你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以后再碰到你我大概就得绕着走了。”
蔡春雨笑道。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下次再见
比赛结束了。
虽然王一飞输给了蔡春雨,但坐镇二台的张东财发挥出色,在一场漫长的官子战中以四分之三子的微弱优势战胜朝阳棋院新引进的外援谭明晓五段,第三台的陈志朋还有第四台的苏熙冬也不负众望,以较大优势取得胜利。
对于这样的结果,蔡春雨虽然觉的有点儿可惜,但也在意料之中:由于王一飞的加入,张东财和陈志朋的席次自然后退一步,而这两位的实力在围乙联赛都是能打第一台的,改打二,三台获胜本就正常,至于苏熙冬,虽然跟这两位有些差距,但已方第四台棋手实力更弱。联赛打的是整体实力,单某一位棋手发挥出色没用,关键的还是全队的力量,朝阳棋院队是围乙升班马,整体实力在围乙棋队中处于倒数位置,第一或许夸张了点儿,但绝对超不过第三,所以,这场比赛失利反映了彼此间真实实力的差距,赢了叫运气,输了亦是正常,而他本人获胜得使朝阳棋院队在第一场比赛中免被剃光头,对自已也算有个安慰。
刘涌心里非常高兴,不管怎么说,两分到手就是胜利,首战告捷,可喜可贺。
“目标,燕山饭店,庆功去!”
中巴车驶离朝阳棋院,刘涌高声宣布。
车内一片欢呼,无论棋手,还是海淀棋院队的普通工作人员都开心大叫。
王一飞不言不语,只是盯着越离越远的朝阳棋院想着自已的心事。
“哎”,刘涌见王一飞情绪不高,。知道他正在为刚才输给蔡春雨而生气,张口就想劝他。
“别,还是先让他一静会儿吧。”林枝。福连忙制止:刘涌虽然聪明绝顶,心思细密,精明能干,可终究不是职业棋手出身,不能真正理解棋手输棋时的心理感受,此时此刻,王一飞最需要的就是自我反省,这项工作别人帮不了,更替代不了。
“呃,好吧,那就等会儿再说。”想想。也是,满满一车的人,现在显然不是做思想工作的好地方,还是再找恰当的时间吧。刘涌重新在自已的位子上坐下,心里琢磨着下边的工作该怎么做。
中巴车渐驶渐远,一拐弯,很快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但车内众人发出的吹呼声却远远传来,钻进人们的耳中。
“呵,看来他们很开心啊。”放下手中的相机收好,郝志。强笑着说道。
“是呀,赢了棋当然要开心了。”蔡春雨叹道。
虽然知道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属于正常,但对。朝阳棋院这种志在保级的队伍而言,每一个二分都是宝贵的。好不容易搞定王一飞这头满口利齿的小老虎,只想后面三台中只要有一台赢了,朝阳棋院今天就能有两分进账,谁成想运气这么差,强力外援谭明晓仅以半子之微输给了张东财,至于后面两台,赛前蔡春雨就没抱太大希望,实战结果只是印证了赛前判断。
七分实力,三分运气,不服不行啊。
“呵,蔡老师,有点。失望是不是?”见周围的人群都已散去,郝志强凑近蔡春雨旁边笑着小声问道。
“去!失望什么?这也是正常结果,又不是不能接受。”白了郝志强一眼,蔡春雨没好气儿的答道。
“呵呵,不说那些好了。对了,蔡老师,说说对王一飞的看法吧。”郝志强不以为意,笑着问道。因病讳医,这是大多数人的天性,蔡春雨不想多谈比赛结果可以理解,不过今天这盘棋他赢了王一飞,请他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王一飞呀,呵呵,不错,非常不错。”果然,蔡春雨的脸色变得晴朗了许多,嘴角也lou出了笑纹。
“呵,蔡老师,我想听的可不是您的外交辞令哟。”郝志强特意强调道。
“呵,废话,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不是那种喜欢说虚话,假话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蔡春雨笑骂道。
这种话问出来别人还能说不知道吗?说了,蔡春雨也就好办了,来一句‘噢,我说的都是虚话,假话,那你问别人去好了。’就把自已打发了。郝志强连忙赌咒发誓,表示自已对蔡春雨的人品、信誉百分百的相信。
“呵,这还差不多。我说王一飞不错,绝对不是客套话,你以为我象那种虚伪的家伙,因为自已赢了棋就拼命夸对手厉害,从而间接抬高自已,我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对郝志强的吹捧非常满意,好听话谁都喜欢听,蔡春雨也是一样,心情一好,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放开了。
“王一飞的棋当然还远称不上尽善尽美,在对棋理的理解,在对机会的把握,以及在大局观上,他都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不过他只有十三岁,以超一流棋手的标准去要求他,显然既不合理,也不恰当。”前边的笑谈过后,蔡春雨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基本功很好,计算也非常精确,对胜负的感觉也非常敏锐,当然,具备这些能力的棋手很多,终究这是成为优秀棋手的基本条件,做不到这些,就不是合格的入段者,不过我要说的是,他在这些方面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特别的好。如果从纯技术角度讲,我认为他已经达到国内一流棋手的水平,换句话说,只要他参加的比赛多些,实战经验多些,眼界再开阔些,他现在就已经是一流棋手了。所以棋下完了以后,我才对他说,等下一次围乙比赛再碰面的时候,输的人大概就是我了。”蔡春雨爽朗笑道。
围乙联赛分上下两个赛季,每个星期有一次比赛,十四支棋队需要十三周才能完成上半期比赛,然后休整两到三个月再开始下半期比赛,也就是说,今天这场比赛过后,朝阳棋院队和海淀棋院队再次碰面至少要过五个月,五个月的时间,联赛要下十二盘棋,加上段位赛,还有全国个人赛,往少说也得有三十几盘棋,这些棋战的份量虽然不是很重,但对年轻棋手积累比赛经验大有好处,王一飞既有一流棋手的技术功底,比赛经验方面再得到提高,那时成为国内一流棋手并非难事,故此,蔡春雨的话虽有些夸张,却也绝非信口胡言。
“蔡老师,您的评价会不会太高了?”连郝志强这位见多识广的记者都觉得蔡春雨所言未免太过惊人,心中也是半信半疑。
“呵,高不高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蔡春雨倒也不争辩,终究这些都只是预测,是预测难免就可能和事实不符,贝利高不高?球王!够权威的了吧?每一次预测世界杯说哪只球队好,哪一只球队就肯定出局,以至于落下个乌鸦嘴的别号,每逢世界杯,那些参赛队烧香拜佛,求神保佑,千万不要让贝利说自已的好话,最好把自已的队伍说的不堪一击才好呢。言多语必失,蔡春雨可不想自已被人叫成乌鸦嘴。
“呵呵,好,那就走了瞧了。”郝志强得到自已想要知道的答案,笑着和蔡春雨告别后也离开了朝阳棋院。
燕山饭店在海淀黄庄和知春路之间,这是一家四星级饭店,那是相当的高级,到这里吃饭的消费绝对不会是个小数,不过比赛赢了,心情痛快,这笔开支刘涌还是很乐意出的。
下了车,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饭店,这个时间离吃饭的时间还早,里边并没有多少客人。
领位员引路,大家来到一个单间,各就各位,刘涌拿起菜谱开始点菜,也许是为了中午吃的太过简单而做补偿,他点了不少的东西,特别是还点了啤酒和白酒,让几位年轻的棋手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手机铃声忽响,却原来发自刘涌的手包。
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呵,赵总,是您呀。”刘涌笑着大声说道。
“呵,是我。比赛怎么样?赢了吗?”电话那边,赵学权关心地问道。
“哈哈,劳您老惦记,赢了!”刘涌开心大笑,赵学权是海淀棋院的主席之一,身为全国有数大企业之一的老总这么关心围棋,的确是非常难得。
“赢了?哈,太好了。回没回来,我给你们摆酒庆功!”赵学权闻听也是大为开心。
“呵,那可就麻烦了。”刘涌故做为难地说道。
“呃?怎么了?”赵学权一愣,难道心里高兴请客吃饭都不给这个面子吗?
“呵呵,因为我们现在正在燕山饭店庆功呢!肚子只有一个,吃了这顿,就知不下您那顿了。”刘涌笑道。
“噢,呵呵,原来是这样,那还不简单,开没开席?”赵学权这下子乐了起来。燕山饭店离中龙集团不远,从他办公室的窗口甚至可以看到燕山饭店大楼楼顶上的霓虹灯。
“呵,刚点完菜,还没有上呢。您快过来吧,我们等您到了以后再开席。”刘涌笑着邀请道。
“呵呵,好,算你有心。我马上过去,一会儿见。”赵学权马上应道,随后挂上了电话。
第七百八十六章 献身说法
倒也迅速,放下电话,赵学权马上赶往燕山饭店,没过五分钟,还没等桌上的凉菜上齐时,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赵总,您来的可真快呀。”刘涌和其他人连忙站起来欢迎。
“呵呵,当然,今天你们是主角,哪儿有让主角等配角的道理?”大家嘻笑寒暄,随后落席入座。
此时冷菜都已上齐,白酒,啤酒还有饮料亦也斟满,刘涌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咱们队战胜对手取得了开门红,大吉大利,可喜可贺,这一杯祝愿在我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继续保持好运,冲甲成功!”
酒杯高高举起,其他众人也。都站起将手中的酒杯,茶杯在半空中碰得叮当乱响,一番哄叫声中,各自酒杯,茶杯里的饮料都一饮而尽。
第一杯酒喝下,筵席算是正式开。始,刀叉齐举、竹筷飞舞,中午吃的很少,现在早已饿得差不多的年轻人们敞开了胃口,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桌上的各种美食佳肴。
“呵,年轻人,真是好胃口呀。”看着。那几位年轻棋手大吃大喝的样子,赵学权心中感慨,他现在年近花甲,身体情况已大不如前,胃口也是如此,一顿饭下来,能吃下半碗米饭就已不少,哪似这般少年人似乎有着无穷的活力。
“呵,他们这是饿坏了。”刘涌笑着解释道。
“哦,是呀。赢棋,不容易啊。”赵学权感叹一声,眼光一转,。却看到王一飞坐在那边,虽然也是在吃,但远不似周围同伴那样痛快淋漓。
“小刘,飞飞怎么了?”赵学权人老成精,看王一飞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气不高,转过头来kao近刘涌小声问道。
“噢,飞飞今天这盘棋没下好,输给了蔡春雨,现在。大概正反省呢。”刘涌小声介绍道。
原来是输了棋。心情不好,那就难怪了,赵学权顿时了然。
棋手以战胜对手为已任,棋输了就好象军人打了败仗,心情难过那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这是求胜心,上进心的体现,完全不在意胜负的棋手并不存在,或者说对胜负的追求是职业棋手最基本的素质,所以输了棋感到难受是正常的,如果没有,那么这位棋手属不属于这个胜负世界就得好好想想了。
“呵呵,飞飞,怎么不吃呀?是不是不合胃口?”赵学权和蔼地笑着向王一飞问道。
“呃,不是。”王一飞摇了摇头,以他现在的心情,就算给他山珍海味,龙肝凤髓也一样是索然无味。
“不是?,呵呵,大慨是还不太饿。这样吧,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好不好?”赵学权笑着问道,他人老成精,知道对小孩子讲那些大道理没用,所以先把对方的注意力转开,然后再借机开解。
“好呀。”刘涌何等精明,一听赵学权话音儿就猜出对方的意图,不等王一飞回答便马上接下话来。
“呵呵,大约四十年前,正逢国内改革开放,百业待兴,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正是指点江山,义气飞扬的年纪,总觉得自已满脑子的点子,一肚子的学问,碰上这样的大好机会,正是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时候,于是拉着几位同学,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因为在学校时曾经跟着老师开发过一个财务软件,觉得这方面比较熟,便把全部资金投入到这里,租用办公屋,购买办公用品,打广告,干的是热火朝天。本以为,凭我们的能力,广告只要打出去,请求合作的订单还不是如雪片一般飞来,用不了四五个月,我们就能赚个满盆满钵,少少也要混成个百万富翁。
然而,等真正开张营业以后,我们才发现事情并不象想象那样简单,花钱远要比挣钱来得轻松,广告打出去如石沉大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房租,电费,水费,管理费却一分也不能少交。坐吃山空,只出不入,连山一样的财富都经不起挥霍,何况我们的资金全是从家中父母那里借来,本就算不上丰厚。就这样,我们苦熬了一个多月,每天除了在办公桌里打游戏,就只能是打蚊子玩儿。
很快,有人撑不住了,提出要散伙,但真要散了伙,以前花的那些钱可就真成了打水漂,一分也要不回来,所以,我们只能继续苦撑下去。又过了两个月,办公室的租期到了,物业的人一个劲儿地催我们交钱,但我们哪里交的出来呀,只能今拖明,明拖后的耍赖皮,我这个公司负责人到公司上班就好象作贼似的,看见物业的人过来就得马上躲起来,生怕被人家当面堵住逼着交钱。
但这种事一次行,两次行,时间长了就不灵光了。后来物业公司干脆专门安排了个人守住我们的办公室,这回连当小偷都进不去了。但那时我们已经欠了六千多块的租金,现在看起来似乎没多少,但那是在四十年前,六千块钱能当现在六万块钱来花,我们到哪儿去找这么多钱呢?而且除了房屋租金,我们进的货也到了结算期,供货商几乎天天跑来催账,搞得我们头都大了。
还钱?没有,剩下的只有开溜了。
紧急开会后,我们做出了决定,承认自已第一次下海试水失败了,我们输了,而且输的很干净,不止钱没赚到一分,还背上一屁股的债。
散伙吧,开溜吧。虽然是当逃兵,虽然搞不好会被人报案,当成诈骗犯通辑,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已以前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海水多深就敢往里边跳!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凑钱买了一桌饭,全当是最后一顿散伙饭,酒菜虽然丰盛,大家却全没心情去吃,只是一个劲儿的碰杯喝酒,只想一醉解千愁,但谁知抽刀断水水还流,举杯消愁更愁,酒进腹中心更难受,到最后大家抱头痛哭,只道此次分开,便是海角天涯,以后不要说见面,可能连联系都不敢了”
赵学权很会讲故意,声音抑扬顿挫,引得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伸长耳朵仔细倾听。
“那后来呢?”王一飞好奇问道,他被赵学权的故事所吸引,一时把输棋的事忘在一边。
“呵呵,有人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又所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就在我们大家走头无路,眼看便要走上逃亡之路时,奇迹发生了: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开,一位快递员出现在我们面前,见我们一屋子人喝得是满身酒气,哭得是稀里哗啦,他的那副表情我现在还忘不了,嘴张的可以塞个鸡蛋,眼睛瞪得象两个包子,那样子就如同到了安定医院病房,看见一屋子的精神病。”
赵学权莞尔笑道,多年前的辛苦的经历,此时说来却另有一种感觉。
“哈哈。”众人听了也一同笑了起来,大家在自已的脑海中都绘出一幅景象:一屋子酒鬼在抱头痛哭,门口站着一位目瞪口呆快递员,这样的情景想不让人发笑也难。
“呵呵,你们知道这位快递员送来了什么吗?”笑够了,赵学权向大家问道。
“是什么呀?”众人都非常好奇,齐声问道。
“呵,是一张支票,还有一份合约!”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赵学权这才笑着公布答案。
“啊?!”结果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全都lou出了错愕的神情。
“是的,经过了三个月的苦熬,就在我们都已经丧失信心,准备放弃的时候,第一份订单却偏偏到了。这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有了这笔订金,房租的问题解决了,货款的问题也解决了,公司渡过了难关,总算没有在第一次的打击下垮掉。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公司倒了,人都跑了,天晓得我们在哪里,也许进入国企,成为一名普通白领工人,或者替别人打工,成为一名技术开发人员,或者摆摊做生意,当个小商人。呵呵,人的一生啊,起起落落,弯弯折折,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到最后,赵学权长叹一声,回想起这么多年的艰苦打拼才做出现在的成就,他也是颇多感慨。
“对,老子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依,有些事当时看起来似乎不好,从长远来看却是好事。有些事短时间内觉得很好,从长远来看却可能是个错误。可惜,人没有远视眼,看不到明天,后天的会发生的事情。”刘涌也感叹了起来,他以前也是生意人,虽不象赵学权碰到过如此危险的情况,类似的场面也有过几回。
王一飞默然不语,心中琢磨起两个人的感叹。
故事只是故事,但这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炫耀自已过去的人,此时有意谈起,必定另有深意,但他们俩想说的倒底是什么呢?
十三岁的少年虽然天资聪颖,但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光kao聪明就能理解的。
看到王一飞在沉思,赵学权和刘涌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个故事的目的已经达到。
第七百八十七章 邀功
华学良在自已的办公室里正批阅文件,前些日子他一直忙着处理围棋联赛的事情,现在比赛已经开始,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处理耽搁的文件了。
“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把手中的钢笔放下,华学良接起了电话。
“呵呵,华院长,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电话里传来蔡春雨豪爽的声音。
“咦?,任务?什么任务?”华学良一愣,他不记得自已曾布置过什么任务给对方。
“什么?想赖账?华院长,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吧?”听到华学良的反应,蔡春雨以为他是在装糊涂,顿时急了起来。
“呵,老蔡,别急,有话好好话,该你的肯定跑不了,不该你的,你也甭想捡着便宜。”华学良笑了起来。他和蔡春雨是同一代棋手,只不过一个以棋为主,成为中国围棋的一面旗帜,一个以棋为辅,成为中国围棋的掌门人,两个人相交甚深,从当棋手时算起,至少在三十年以上,说起话来自然不象一般人那样正而八经,公事公办,多多少少总有那么点儿玩笑的味道。
“呵,谁想捡便宜了。我这可是。按劳取酬,正大光明。我问你,你还记得上个星期在情报室跟我说的话吗?你可别说你忘了,小郭当时就在旁边,要不要我把他找来作证?!”
蔡春雨有理在手,说起话来是理。直气壮,大有兴师问罪之感。
“呃,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华学。良凝神细想,这才记起曾经叮嘱过蔡春雨的事儿。
“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好,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说说。怎么办吧。”蔡春雨这才满意地哼道,开始索要自已的好处。
“怎么?赢了?”华学良问道。
“当然!没赢我找你干嘛?!”蔡春雨得意地笑道。
“呵呵,不愧是高棋,和你比,年轻人的火候儿就是差。点儿。”华学良心中高兴。
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人生的道路过于平坦。未必就是好事,打个比方,就好比发豆芽,会发的人在豆芽上压上重物,豆芽反而会长得又粗又长又壮,不会发的任其生长,如果长到一定程度就不再生长。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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