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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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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玩的是第二种,鼠标点击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点一个对一个,显见算路极为精准。
脚步声响,郭天宇提着一个。暖水瓶回来了,发现门开着稍微一愣,待算清楚屋里是谁又放松了下来。
“蔡老师,原来是您呀。”把暖水瓶放。在门边,郭天宇笑着叫道。
屋里这位中年人正是国家围。棋队前主教练,也是现任朝阳棋院队主教练的蔡春雨。以他的资历,不请而入实在是太正常了。
“呵,是呀。怎么,还没有吃中饭吗?”把鼠标放下,蔡春雨。转过头来笑着问道:桌上的方便面和饭盆,对方刚刚放下的暖水瓶,再加上刚过下午一点,他不难猜出郭天宇离开房间的原因。
“是呀。华院长要一份日韩两国所有二十三至十六。岁棋手的对局资料,忙了一上午总算搞好了,不过也错过了饭点儿,没办法,只能拿泡面来凑合一下了。对了,蔡老师,您吃没吃中饭?没有的话我那儿还有一包。”郭天宇问道。
“呵,谢了,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蔡春雨笑道。
蔡春雨都这样。说了,郭天宇也就不再客气,撕开康师傅的包装袋开始泡面,“蔡老师,您来是有什么事儿吧?”
“呵,是呀,就是想找点资料。”蔡春雨答道。可不嘛,这里是情报室,到这里不是找最新情况还能干什么?
“噢,您找哪方面资料?输进棋手性名或者比赛名称直接搜就行了。”把开水倒进饭盆,郭天宇解说道。
“呵呵,小郭,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呵,又不是多着急的事儿,你先吃,吃完了再查。”蔡春雨笑道。
他们这一辈棋手年轻的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现在条件有了却又静不心去学,所以电脑再怎么先进,于他而言也只是一台高级游戏机,尽管他会玩的只有挖地雷。
“呃?呵,没关系,面泡好还有一会儿,我帮您查。”明白了蔡春雨的意思,郭天宇拿本杂志把饭盆的口盖上,然后在另外一台电脑前坐下。
“呵,那就谢谢了。我要找王一飞去首尔比赛的所有棋谱。”蔡春雨笑笑答道。
“噢,王一飞呀”,郭天宇嘴上应着,手底下运指如飞,噼哩叭啦一阵响动,屏幕变动出现了一份表格,表格的最上端显示着王一飞的名字,下边则按照时间顺序列着各种比赛对局的名目。
“蔡老师,搜到了,您来看吧,想看哪盘棋只要用鼠标在哪盘棋上点一下就行了。”郭天宇简单地介绍着查询系统的操作方法。
换过位置,按着郭天宇的指点蔡春雨操作了两下儿,别说,还真不难,一张张棋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对,对,就是这些。能打印出来吗?”蔡春雨问道:相比于竖起来看的电脑屏幕,他更习惯于看拿在手里的纸制棋谱。
“当然能了。您点一下儿左上解打印机那个图标就行了。”郭天宇心中好笑:操作界面这么简单,简直可以用傻瓜系统来形容,蔡春雨居然也搞不明白,代差看来是实在太大了。
用鼠标点了一下屏幕左上角第三个打印图标,电脑旁边的打印机滋滋啦啦一阵响动,一张打印纸从下边的出纸口吐了出来。
拿起打印纸,蔡春雨照着屏幕的上棋谱对比了一下,果然没有错,是自已想要的东西。
懂得了第一张棋谱的打印方法,第二张的自然也就懂了,不用郭天宇再手把手地指导,蔡春雨一张一张地打印起来,而郭天宇见他已经可以独立操作,于是捧着饭盆儿吃起了泡面。
五份棋谱,数量虽不算多,但全打印出来还是得花点儿时间,蔡春雨倒也不急,一边等着打印结束,一边和郭天宇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小郭,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哎,老蔡,是你呀?”两个人正在闲扯的时候,华学良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来他是来取资料的,一转眼看见蔡春雨坐在旁边感到有些惊讶。
“是呀,华院长,您还自已亲自来拿资料呀?”蔡春雨笑着反问道。
“呵,什么亲不亲自,何着我太上皇,连多走一层楼都值得在史书上记下几笔吧?”华学良笑道。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蔡春雨开心大笑。
论年纪,两人基本相当,论资历,也是相差无几,可以说是同一代人,大概也只有象他这样的老资格,才能和华学良这样的棋院高层领导说说笑笑而不会有一点不自在。
“哦,找资料呀?是谁的?”打好的几份棋谱就在蔡春雨面前桌上,华学良也不客气,顺手拿起来瞟了几眼。
“咦?王一飞?你要研究王一飞的棋?”连翻几页,见都是王一飞的名字,华学良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不可以吗?”蔡春雨笑着反问。
职业棋手研究最新棋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做的很正常。
“呵呵,可以,当然可以,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下个星期朝阳棋院要和海淀棋院要进行围乙第一战,你的对手应该就是王一飞吧?”一拍脑袋,华学良突然想起了什么。
华学良说的很对。
不用说,蔡春雨的棋力很强,这一点从他曾经担任过国家围棋队主教练这个职务看出来:国家队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最优秀棋手集中的地方!随便哪一位拿出来都是国内一流高手,作为主教练虽然不必,实际上也不可能完全超越队员,但也必须具有很高的水平,否则那些棋手根本就不会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但那终究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人老不讲以筋骨为能,随着年纪增加,他的精力和体力都处在下坡路上,虽然境界还在,但记性和计算力却大不如前,对局时即能下出一般棋手所下不出来的好手,也会犯一些连业余棋手都不会犯的错误,所以水平虽在,胜率却难以保持。
同在北京,王一飞在韩国比赛取得五连胜,对手还包括金炳辉的消息自然不会不知道,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虽说以前对王一飞的棋有过研究,但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从战胜金炳辉这个事实来看,王一飞比那时实力肯定有了不小的进步,如果还用原先的眼光去对待,搞不好会犯原则性的错误。
“呵,没错,你的脑子够好用的,居然这种事都记得住。”蔡春雨笑着称赞道。
“呵,哪里的事儿,围甲围乙,加起来百多名棋手,我又不是电子讲算机,哪儿可能记得住。王一飞这次在韩国的表现极佳,各方面对他的评价也很高,我们对他也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对了,老蔡,你和王一飞的这盘棋可是他成为职业棋手后在正式比赛中的第一战,你可要拿出真本事呀。”华学良笑道。
“拿出真本事?呵呵,我还以为你是想替他求情,让我放他一马呢!”蔡春雨笑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蔡春雨虽然已经走下坡路,如果连下数盘,他是自认不敌,但这是围乙比赛的第一场比赛,养精畜锐,以他的功力就算碰上董锐也能拼上一拼。
“就算我求情你就会让吗?呵呵,认识这么多年,你的脾气性格我还不如道吗?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我是觉得王一飞这一路走的太顺,几乎没有碰到过什么大的磨练,温室里的花朵,难以经受酷暑寒霜,这对他未来的发展未必是好事儿。所以我是真的希望在他刚刚踏入职业比赛的赛场时有人能给他好好上上一课。老蔡,你曾经是中国围棋的一面旗,如果由你来给他上这一课,我相信他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说着说着,华学良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到底是中国围棋的掌门人,想的就是不一般。
蔡春雨心中想到:经华学良这么一说,本来普普通通的一盘围乙比赛,居然被赋予了建设中国围棋未来的重任。
第四百七十九章 打牌
明天就是围乙联赛第一轮的比赛日。
虽然对手同在北京,不需要长途跋涉,但为了避免有意外情况发生,棋队规定头天晚上所有参赛队员都必须住在棋院宿舍。
该准备的早已准备,没有准备的单kao这一个晚上用功也没有用,所以,今天晚上林枝福没有安排训练,只是要求各位队员尽量放松,好好休息,以最佳精神面貌去迎接明天的战斗。
既然没有具体安排,那么该怎么做也就由得他们了,不能外出活动,于是六个人干脆围在一起玩起了纸牌。
六个人,玩的是三仙,所谓的打三仙就是六个人每人九张牌,按照单,双,顺,花等规则出牌,其他人则要以同样的牌数去管,管住了就转由后一个人出,没管住就接着继续出下去,谁先把手中的牌出完谁就是成功,最先出完的被称为大贡,以下依次为二贡,三贡,最后一名则被称为三仙,在下一轮中,三仙要向大贡、二贡上供自已手中最大的三张牌,其中大贡两张,二贡一张,当然,大贡和二贡也要还三张牌给三仙,至于还什么牌,那就要看这两位的心情了。
牌打的很热闹。
棋,王一飞下的最好,但说到打牌,在这些人中就是真正的小字辈儿了。特别在三仙这种牌戏规则下,三仙手里的大牌都要贡出去,所以一旦当上,就很难翻过身来,一开始,还没搞清楚三仙规则下三比二大比二小,他便被打压成了三仙,再往后,虽然规矩懂了,可也无力回天。
“哈,三仙洗牌三仙抓,三仙是。个大傻瓜!”吴伯雄兴奋地叫着,他已经连续拿了五把大贡,手气好的不得了。
“哼,别臭美,看这一把的!”王一飞心。里着急,连着十几把垫底儿,再厚的脸皮也会发烧,何况王一飞本就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孩子,虽说打牌只是玩儿,不赢房子不赢地,但老这样输下去也受不了。
然而,事与愿违,这一把又输了——。他越是心急,打出的牌越不成章法,而不成章法的结果就是被其他几位牌友熟练的配合搞得无可奈何。
“对七,对六,一个三;哈哈,完了。”把手中的五张牌用力。地甩在桌上,陈志朋得意地笑道。
“可恶!”王一飞沮丧地把手里捏着的一张牌扔在牌。堆里,那是一张K:几圈牌打过来,他本以为自已这张牌最大,陈志朋那里还有那么多张牌,只要有一个单张他就能摆拖又一次三仙的命运,可谁知陈志朋手里的牌虽小,又是对,又是顺,让他空握一张大牌却无用武之力。
“呵呵,飞飞,你打得太着急了。刚才你要是不急着。争大供把两张A打出去,志朋也就没办法堵着你了。”吴东财笑着说道。
“我哪儿知道他手里这么多对儿。”王一飞抱怨道。
打牌和下棋有。相似之处,也是不同之处。相似之处是都需要计算,不同之处是计算之外还需要运气。
王一飞计算力不差,他能把手里的牌按最佳组合排列在一起,但正如许多刚会玩牌的人那样,他不会象其他几位牌友那样去算计对手手中的牌型,所以,打牌的时候往往以强对强,只要能盖过对手,就不管自已留下的牌怎样便打出去,其结果就是把出牌权抢到手后,下一轮便又失去,类似的错误他已经犯过多次,却还是总也改不了。
“呵呵,飞飞,不如你拜我为师吧,我教你怎么打牌。”陈志朋笑道。
“切,想的美!再来。”王一飞不服气地叫道,他不信自已的运气会这样一直背下去。
“哈,来就来,非把你把打到服为止!”几个年轻人笑着叫道,他们已经形成了默契,要联合起来让王一飞翻不了身。
牌洗好,大家开始抓牌,一张,两张,三张,很快九张牌抓齐了。
把九张牌在桌上捋齐,王一飞小心翼翼地捻开,紧张的看着一个个符号在自已眼前展成扇形。
“哈,看看,这是什么!”
啪的一声,一大一小两张鬼重重摔在桌上,王一飞的心气儿大涨!
就象麻将,同是三仙,各地的玩法规则都有不同,在北京,三仙按理应该每把开始都要向大贡二贡进供,但仅限于一种情况除外:当三仙同时抓到两张王鬼时。
现在,王一飞抓到了两张鬼,这也就意味着他最好的三张牌可以留下,而不用再交给别人。
“唉哟,真要变天儿了?!”吴伯雄有点儿失望的叫道。
当大贡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优先选择三仙进贡三张牌中最好的两张,而且可以把自已最不需要的两张垃圾牌丢掉,从而保证自已牌面上的强大,现在没了进贡,这个优势自然也就没了。
“呵,别美,凭你的牌技,就算抓着两猫也一样白搭!”陈志朋笑道。
“嘻嘻,那就试着看吧。”王一飞笑着,这么好的牌要是还不能翻身,他就把自已的姓倒过来好了。
门上挂着的竹帘一动,林枝福从外边走了进来,“呵呵,玩牌呢?”,林枝福笑着向大家说道。
“哎,是呀。林教练,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吧?”以为林枝福是来查房,陈志朋连忙问道。
“我来就一定是查房吗?呵呵,玩的什么?三仙吗?”林枝福笑着问道。
“是呀。林教练,您知道吗?飞飞已经连着当了十四把三仙啦。”崔皓月抢着答道。
“呃,是吗?飞飞,运气这么差吗?”林枝福惊讶问道,连输十几把,这种事儿还真不大容易碰上。
“嗯,是的,不过这一把就不会了,我一定能翻过身来,您看。”王一飞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手里的牌给了他足够的勇气。
看了一眼王一飞手中的牌,林枝福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好好打,搞不好可以拿到大贡。”
按规矩,在不进贡的情况下由大贡先出牌,所以吴伯雄首攻。
牌一张一张的出,这一次由于没有进贡,王一飞手中牌的实力比任何时候都强,所以他出牌的气势也比任何时候都强,对,炸,顺,打的是得手应手。
“嘿嘿,怎么样,完了吧?!”打出一对小四,王一飞干脆把剩下的两张牌亮在桌子上得意地叫道:一张小鬼,一张五。
大鬼已经打出,小鬼就是最大的一张牌,只要有一个单张,他就能把出牌权抢在手中,然后一张五打出,大贡就是他的了!
他高兴的太早了。
出两张六截下出牌权后,“八九十,两张三,没了”,一转眼,吴伯雄把手中的五张牌全打了出去,又一次当上了大贡。
“嘿!”王一飞心中好气,本以为凭着手里的好牌这一把肯定能拿到大贡,却不曾想又被吴伯雄抢跑了,不过也没关系,吴伯雄出完就轮到自已,当不成大贡,当二贡也好。
“嘿嘿,对不起,两张五。”陈志朋贱贱的jian笑:王一飞剩下的两张牌全都摆在桌上,所以他连问一下要不要接车都不用问。
举着手,王一飞刚想把小鬼重重地摔在牌堆里大声宣布自已翻身成功,却不成想却被陈志朋截走,手停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表情古怪之极,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如出一辙,陈志朋一连串的顺,对攻击后,最后打出一对二:二贡是他了。
“可气!”王一飞暗自后悔:如果自已刚才不把两张小鬼拆开打,哪儿由得他这么嚣张。
接车的是吴东财,有对,有顺儿,他和苏熙冬还有崔皓月三个人打起了配合,牌出了不少,但没有一个人打出单张,王一飞手里攥着那张小鬼心里嘣嘣跳着,却总也找不到打出去的机会。
“飞飞,嘿嘿,对不起啦,三四五。”崔皓月把手里的最后三张牌放在桌面上。
“啊!怎么这么倒霉。”王一飞咧开了嘴。
明明满把的好牌,为什么最后还是三仙?难道自已的牌技真就那么差吗?
“呵呵,飞飞,不是你倒霉,而是你太急着赢了。手里的牌好只是一个方面,出牌的次序也一样,这就象下棋,不能光看到自已的优势,却不去看到对手的长处,假如你不低估对手的手中的牌,不要一开始就猛冲猛打,而是放缓一些,让别人有机会把他们的底牌打出来,这样你的机会反而更多。”林枝福笑道。
“让别人把底牌打出来?”王一飞一愣,皱起眉头琢磨了起来。
“呵,好了,别费脑筋了。时间差不多,上床睡觉吧,明天还有比赛呢。”站起身来,林枝福笑着说道。
“睡觉喽!”一声吆喝,几位年轻棋手把牌收好,纷纷上床躺好,王一飞也同样爬上崔皓月的上铺。
“飞飞,第一次到宿舍睡,习不习惯?”林枝福来到床头关心地问道。
“呵,没问题。我住宿舍住惯了。”王一飞笑笑答道。从六岁半到忘忧清乐道场学棋开始直至现在,可以说他近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过的集体生活。
“呵,那就好,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林枝福放心地轻轻拍了拍王一飞的脑袋,转身离开了宿舍。
第七百八十章 围乙第一战
朝阳棋院位于西坝河南里,这里是居民小区,虽然离国展中心不远,但环境却是不错,小区内绿草茵茵,花开朵朵,中间还有一座鲤跃龙门的喷水雕塑,清亮的水从鲤鱼的口中喷向半空后又被风吹散,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一丝凉爽,退休的老人和还没上幼儿园的孩子们在树荫下玩耍聊天儿,远处三环路上汽车的轰鸣声传到这里几乎成了蚊子在叫。
“好热的天气啊。”
推开窗户,外面的热浪扑来,蔡春雨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随即马上把窗户关上。
“是呀,今天最高气温是三十五摄氏度,到了中午,搞不好连柏油马路都能晒化。”沙发上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笑着说道,桌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单肩背书包,脖子上挂着一台佳能数码相机。
“呵,这么热的天还跑出来,你还真是够敬业的呀。”蔡春雨笑道。
“呵,不敬业行吗?我倒想留在办公室里吹空调,问题是主编不答应啊。”中年男人笑道。
这位中年男人就是《围棋天。地》的记者郝志强,今天是围乙联赛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又恰好是北京两支围乙棋队的德比之战,所以他便跑来看看,到地方的时候还早,于是进到和蔡春雨的办公室闲聊打发时间。
“呵,好,我这就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是不是这么说的。”抄起电话,蔡春雨做势要拨。
“别介呀蔡老,这要是被主编听。见了,回去以后不定怎么挨训呢。”郝志强连忙跳起来按住电话叫道。
“呵呵,有胆说,没胆做,难为你还是杂志社的头号干。将,怎么一听主编的名字就成了绵羊?”蔡春雨笑道。他当然不是真想打郝志强的小报告,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牛皮吹吹不妨,但吹得太大不好会死人的,尤其是。在顶头上司跟前,那更是要夹起尾巴来做人。我可跟您不一样,您和上级闹翻了,大不了重打鼓,另开张,再起一摊,凭您的人脉名气,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要是被炒了鱿鱼,除了开黑车还能做什么?呵,蔡老,这样开我的玩笑,看来今天您的状态不错呀。”郝志强笑着把话题引开。
“呵,什么状态不状态的,但我这样的老家伙,状态。好状态坏还不是那样。”蔡春雨笑道。
对职业棋手而。言,比赛经验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财富,经的多,见的广,心理素质就会强,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有助于棋手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去面对挑战。蔡春雨自成为职业棋手以来三四十年间,大小比赛参加不计其数,不要说身经百战,身经千战也足够了,丰富的比赛经验使他的神经变得异常坚强,所谓任他风吹雨打,我自闲庭信步。
“呵,生姜还是老的辣,看来今天王一飞凶多吉少呀。”郝志强笑道。
有那么多比赛进行,为什么别的不看偏看这场?除了同在北京来往方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是王一飞第一次登上职业比赛赛场,他想亲眼看看王一飞的处女秀。
“呵,借你吉言,但愿如此。”蔡春雨笑笑答道。
这个星期仔细研究了王一飞在韩国下的几盘棋,对王一飞的棋风特点有一定的了解。说实话,以王一飞在这几盘棋中表现出来的水平,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假如是段位赛,个人赛那样的高强度棋战,他肯定输多赢少,好在这是每方用时两个半小时的围乙棋战,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正好适合他这样上了岁数体力不足的老棋手,而且还是联赛的第一场,他有的是时间调整自已的状态和精力,毕其功于一役,攒足力气拼一拼问题不大。
“不过话说回来,王一飞这个孩子可不是好应付的对手,您想好采取什么办法来对付他吗?”郝志强试探着问道。
“呵,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蔡春雨笑道。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呵呵,蔡老师,看不出来,您对武侠小说也很有研究呀。”琢磨着蔡春雨话中的含义,郝志强笑着说道。
显然,蔡春雨这盘棋是打算顺其自然,随机应变,不预设方案,kao自已深厚的功力去应付少年棋手的冲击。
“武侠小说?呵呵,我这个年纪还看什么武侠小说?这是前几天看电视连续剧看到的。我沉得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意思,就给记下来了。怎么,显得很有学问吗?”蔡春雨笑道。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永远也不晚。
海淀棋院的车来了。
一共两辆,一辆是刘涌的奥迪,另外一辆是中天集团的旅行中巴:中天集团冠名海淀棋院队,所以现在这支队伍的全称是北京中天围棋队,中天集团做为赞助商,当然要对自已的队伍进行全方位的包装,服装,道具,车辆,标识,但凡能体现中天集团形象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刘涌的车在朝阳棋院门口停下,中巴车也停了下来,刘涌开门下车,后边中巴车的车门打开,林枝福在前,张财东等人在后鱼贯而出。
“来了,来了。”今天棋院有比赛的消息早在一个星期前便在告示栏上贴出,不少朝院棋院的棋迷早已经在门前等着,见海淀队的人到了便纷纷站起身来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嘿,这种感觉就好象小时候参加京城棋社联赛时的样子。”跳下车来,王一飞望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们心中想到,五六年前,跟着忘忧清乐道场队在北京东奔西走挑战八方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
“飞飞,走呀。”崔皓月在后边催促道。
“噢。”王一飞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刘涌,林枝福等人已经快走进朝阳棋院的大门,赶紧撒开脚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蔡春雨和朝阳棋院的几位工作人员迎了出来,后边,郝志强紧赶几步抢到前边找好位置,手中相机快门连按,把眼前的景象都如实记录下来。
“蔡老师,您好,您好。”刘涌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对方笑着寒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虽说十几分钟之后大家就成为赛场上的对手,但现在还是要一团和气。
“呵呵,刘院长,你好。这大热的天,一路辛苦了吧?”蔡春雨也是笑着问道。
“还好,还好,出发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车上有空调,倒也算不上辛苦。呵,郝记者,你也来啦?”刘涌笑着答道,一眼看到还在找镜头的郝志强,便也大声打着招呼。
放下相机,郝志强也走了过来,“呵呵,同城德比,必定精彩万分,这样的好戏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刘涌连连点头大笑。
后边的队员跟了上来,相熟的人纷纷点头打着招呼。
王一飞活跃的身影进入了蔡春雨的视线中。
“唉,多好的苗子呀。要是早知道他这么能耐,当初答应让他打第一台,自已一心一意做自已的主教练不是也很不错吗?”蔡春雨心里暗叹一声。
自家事,自家知,他很清楚自已的情况,虽然功力未失,但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联赛前半程或许问题不大,不过到了后半程,估计出昏招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这不是kao自已主观努力就能改变的事实,该退位让贤的时候,还是退位让贤的好。
后悔药是没地方卖的,就算有卖,那也肯定是假的。
蔡春雨再怎么后悔,也没办法改变已经成为现实的事实,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蔡春雨很清楚,凭王一飞在中韩青少年棋手对抗赛中的表现,还想以围乙棋手的条件和王一飞签约是绝不可能的事,那些围甲豪门肯定不会象年初那样轻易放手。
寒暄完毕,大家一起走进朝阳棋院的大门,后面棋迷们也涌了进来,虽然这是正式比赛,普通棋迷不能进入赛场观战,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既是棋迷,有几个不想看看职业棋手的风采呢?
朝阳棋院在大楼的一层,主要有两个对局大厅,一个围棋教室,今天因为有比赛,棋院不再照常营业,其中一间对局大厅经过重新布置改为赛场,另外一间则成了休息室,一些老资格的棋迷则在这里喝茶聊天儿,探听最新的比赛情况。
赛场里很静,虽然是由普通对局大厅临时客串,但朝阳棋院的工作人员非常尽心,窗明几净,地上扫的是一尘不染,掉块热年糕在地上,捡起来估计连吹一下都不用,直接就能放嘴里吃了。
多余的桌椅都已搬走,屋子里只留下四张棋桌,标准的黄杨木棋盘和满满两罐云子,此外还有对阵双方的标牌,静静地摆在那里显得非常的肃穆。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刻钟,大家先自由活动,想上厕所的上厕所,十分钟后回来。”刘涌看了看手表大声叮嘱道。
第七百八十一章 老棋手的功力
十分钟的时间不长,很快,棋手们便又重新坐回在对局室内。
“飞飞,好好下,蔡老师不好对付,你要当心,争取放个卫星。”坐镇二台的吴东财举起右手伸出中食二指比了个V字型。
虽然退在二台,但他仍然是棋队的队长,同为并肩上阵的队友,他的话比刘涌和林枝福更容易被队员所接受。
“嗯,我知道了。”王一飞点头应道。
蔡春雨是前辈高手,他的名字和棋艺众所皆知,十几年前可称国内第一高手,除青年时期的董锐相差亚也,其者高手皆退避三舍,江湖得一美称——妖刀春雨,其棋风新奇多变,颇多怪招,全盛时期以“定局无法地带”,“变幻大开战”而著称于世,对手往往被他自由自在,变幻莫测的行棋风格所迷惑,在不知不觉中便落进陷阱而无法摆拖。近些年,虽然因年纪大了,计算力下降,时常有昏招出现搞得好局痛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偶尔也会突然爆发,砍倒个把一流高手出出风头。
不过,王一飞并不害怕。他此时正处在棋艺的上升期,小马抬蹄嫌路窄,雏鹰展翅恨天低,就算碰上头老虎,也敢冲上去顶他一脑袋。蔡春雨虽牛,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不要说他现在的实际战力远比不上当年,就算比得上,下的不还是一黑一白的两色棋子吗?
朝阳棋院队的棋手们进场。了,以蔡春雨为首,后面是三名年轻棋手,最大的二十刚出头,最小的约在十五六岁,首场比赛又是主场作战,除了蔡春雨,一个个表情凝重,不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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