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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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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寇,怎么回事儿?你们队的那个年轻人和飞飞有过节?”谭啸天直接了当地问道。
并非他有意偷听,主要是几台电脑相隔的距离不过两三米,刚才徐晨风说话的时候又没有压低声音,故此在另外一台电脑查询情况的谭家兄弟听了个满耳。前面那么自我加油,自我打气儿的话没什么好在意的,但突然听到有人提出王一飞地名字,而且语气颇为不善,他们两个自然把目光转了过来,认出是山西队的人,而且领队的寇仲明是老相识,所以便把他叫回来想问清楚情况。
“呵,哪有什么过节,不过是小孩子斗嘴斗着斗着把
来了,没那么严重。”寇仲明笑道。
“斗嘴?斗什么嘴?”谭啸云奇怪的问道。
“呵,事情是这样的”,寇仲明三言两语,大致把早餐时和北京队之间生的辩论说了一遍。
“噢,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古今之争早就已经是月经话题,在时空穿梭机没有明出来之前,这个问题就象鸡生蛋,蛋生鸡那样没有正确的答案。为这种问题斗气儿,你们队的那位年轻人脾气还真大呀。”知道事情的原委,谭啸天笑了起来,想王一飞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好钻牛角尖儿是很好理解地事情,但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非要在口头上去和个孩子争高下就有点幼稚了。
“呵,小徐的脾气其实也不算差,就是有时候偏激了一点儿。年轻人嘛,刚刚从学校出来,还没碰到过什么挫折,傲气点儿也是难免的。以后年纪大些,历练多些,性子可能就没那么急了。”寇仲明笑着为自已的队员辩护道。
“是呀。年轻人心高气傲,争强好胜是好地,不过凡事过犹不及,太好强了未必是好事儿。
其实你该劝劝他,别把这盘棋看的那么重,尽量以平常心来对待,不然万一结果不随人意,他恐怕会受不了。”谭啸天好心劝道。
徐晨风是最近刚冒出来地年轻棋手,什么样的水平谭啸天并不清楚,不过山西围棋在国内处于中下游,历史上也就出了江铸久一位九段高手,整体水平和其他地区相比差距还是很大地,徐晨风就算在山西地区是业余一流,但到了全国比赛大概也就只能排在一流偏弱,二流偏强的位置,以这样地实力即便赢段位赛前的王一飞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现在的王一飞已经跟随国少队训练了近三个月,所以,谭啸天并不认为那个年轻棋手有多大机会,特别还是在失去平常心的情况下。
“呵,有那么严重吗?小徐年纪虽轻不过棋下的相当不错,在山西除了我之外,几乎没人赢的了他。不过是和个小朋友下棋,不至于吧。”寇仲明笑道。先他并不相信以徐晨风的实力赢不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其次,他知道以徐晨风的性格他越是提醒当心,徐晨风就会越不服气,有句俗语叫什么来着——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徐晨风就是那种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
“不至于?呵呵,老寇,听这意思大概你对王一飞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吧?”谭啸天笑着问道,正所谓无知无惧,如果不清楚对手的水平,那么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的心情也就很好理解了。
“呃,是呀。我就知道他是这次北京晚报杯的第四名,实力是有的,不过也不至于让小徐特别当心吧?”寇仲明愣了一下,想想也是,他对这个小孩子的了解还真是不多。
“呵呵,果不其然。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虽然是以业余五段的资格参加晚报杯,但他其实已经是职业初段棋手,并且已经在国少队跟随训练近三个月,在国少队九名队员中成绩排在中流,你是不是还觉得没什么呢?”谭啸天笑着问道。
“啊?!什么?他已经是职业初段,还进入国少队了?!”寇仲明是大吃一惊,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小孩子居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呵呵,去年段位赛就是在成都举行,我们兄弟俩都是比赛的工作人员,你说我们会不会你?至于国少队,呵呵,我岳父是谁你知道吧?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会是假的吗?”谭啸天笑道。
寇仲明的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刚刚考上的职业初段或许还算不了什么,但国少队?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知道问题严重了?呵呵,王一飞不是一盘菜,他是一头华南虎,虽然牙刚长出来,不过咬上一口就有的受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给那位年轻人做做思想工作,让他最好把心态放平和些,免得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其犬。”谭啸天笑着劝告道。
“呵,好吧,我回去和小徐说说。谢啦,晚上请你们吃饭。”勉强一笑,寇仲明赶紧离开谭家兄弟二人进入赛场去通风报信儿。
“干嘛告诉他这些,让飞飞教训教训那个年轻人不是挺有意思的吗?”见寇仲明走远,谭啸云不解地向哥哥问道。
“呵,你觉得告诉他这些那个人就不会被飞飞教训了吗?”谭啸天微笑答道。
第六百一十八章 对头就对头
淀棋院的对局大厅面积很大横向约有十二米纵向则数十张长桌分成四列排开每张桌上都整整齐齐地摆着棋盘棋罐棋钟等比赛用具站在门口向里望去显得非常有气势。/大厅的四壁挂着名人的字画,棋手的照片,往窗外望去,一眼就能看到中关村标志性的建筑物海龙大厦。
寇仲明进去时已经有不少参赛选手到了赛场,有些相熟的朋友聚在一起小声说笑,更多的则是找到自已的座位调气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激烈厮杀做着准备。
四下张望,很快寇仲明便在最左边那排里的一张棋桌旁看到了徐晨风,现在的他正和斜对面的一位棋手聊天,看面色眉飞色舞,心情显然非常不错。
“你今天的对手是谁?李利红?噢,听说过,河北名家,前年进入过中国业余十强。呵呵,你第一轮的对手很硬啊。”
“是啊。运气太差,上午这盘棋怕是凶多吉少,也只能拼了。你呢?”斜对面的那位棋手苦笑问道。
“呵呵,比你强多了,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估计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完事。”徐晨风笑道。
“呵,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照这样下去,这次比赛进十强问题不大吧?”那位棋手笑着说道。
“呵,不好说。不过今年我感觉我的状态不错,运气好地话,冲进前六混个业文证书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徐晨风笑道。
从这几句对话中可以得知,徐晨风的确是非常自信,把自已定位于国内业余一流高手,而且还属于那种强一流高手,否则的话有几个人在这种等级的比赛前敢说自已一定能进入前六名的。
“晨风,晨风”,两个人一唱一和聊得正起劲儿,那边寇仲明快步走了过来。
“哎。寇老。聊完了?刚才那个人看着挺眼熟地。是不是四川地谭啸天?”徐晨风笑着问道。
“对。他就是谭啸天。抱歉。晨风。借一步说话。”和斜对面那位棋手打个招呼。寇仲明把徐晨风拉到一边人少地地方。
神神秘秘地。出什么事儿了吗?见寇仲明如此郑重其事。徐晨风心里犯疑。以为生了什么意外。
“晨风。那个小孩子不简单。上午这盘棋你可千万不要大意。”看看周围没谁注意。寇仲明小声叮嘱道。他知道徐晨风属于那种死要面子地脾气。所以才特意避开别人地注意来谈这种问题。
“不简单?哪里不简单了?不就是第四名吗?”徐晨风不解地问道:比赛简章上有参赛棋手地简单介绍。其中关于王一飞地那一项中最好成绩地确就是这些个。在离开餐厅回住处休息地这段时间里他早就看过了。
“那只是一部分。还有更重要地没写上呢!”寇仲明表情严肃地说道。
“呃?还有什么?”徐晨风问道。
“他在去年十一月份地段位赛上已经拿到职业段位,而且现在还在国少队训,据说成绩排在中游,实力可是相当的强。”寇仲明把从谭啸天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徐晨风。
“已经拿到了职业段位?真的假地?”徐晨风的第一感就是不信。
“当然是真的了,谭啸天是那次比赛的裁判之一,他说的消息肯定没错。”寇仲明认真地点头说道,他对谭啸天的人品是绝对相信。
“哦,十一岁能拿到职业段位,看起来应该是有两下子。”谭啸天是蜀中名将,名气很大,以他地身份想来不会随便乱说话的,徐晨风于是也相信了这个消息地准确性。
“是呀,所以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轻敌,能被选入国少队参加试训的肯定不是善茬。”寇仲明点头强调道。
“呵,寇老,谢谢啦,我会小心地。”
徐晨风笑道。他嘴上答应的虽然痛快,脑里想地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在他的概念中,职业初段也大体就相当于普通的业余五段,而自已现在虽然还是业余五段,但真正实力绝对在业六以上,另外职业棋手他也不是没见过,受二子曾经赢过市队的主力棋手,以他现在的实力赢一个在三个月前刚刚拿到职业段位的小孩儿还不是轻松之极。至于进入国少队?大概是因为这个小孩儿的年纪吧?不管怎么说,十一岁就成为职业棋手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情,从这点看,王一飞的棋才的确了得,假以时日必定大有作,所以棋院开特例,没通过选拔便让他随队试训。不过他棋才再怎
出成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而今天,就让他先尝尝吧!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不担心别的,就是怕你太着急,下的棋太狠,被对方抓到破绽。”并不知道徐晨风心中的真实想法,见对方应了下来,还以为徐晨风真的上了心。
“呵呵,寇老,我这里您就不用管了,您还是再叮嘱呆嘱那俩位,到了中午,就等着我的喜信吧。”徐晨风笑道。
赛场门口,北京晚报队的人也来了,梁明泉走在最前边,中间是王一飞,后边跟着的则是黄志平和冯云散二位。
“哟,谭大,谭二,早到啦?”远远地看见谭氏兄弟二人,梁明泉大声打着招呼。
“呵,老梁,刚到呀?呵,到底是主场作战,透着那么有底气。”回头见是梁明泉等人谭啸云笑着答道:第一天第一轮,大多数棋手因为怕耽误比赛都会比正常时间提前二十来分钟适应场地,而现在离九点还不到十分钟,由此可见几位北京棋手轻松的心态。
“呵呵,我们有底气,你们二位也不差呀,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在门口抽烟聊天儿,说没底气有人信吗?”梁明泉笑道。
“哈哈,我们俩这次比赛就是陪太子读书,当个摆当,没指望摘金夺银,当然就放的开了。飞飞,昨天去道场还想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混到国少队去了,不简单呀。”看到王一飞,谭啸天笑着夸道。
“嘿嘿,谭大叔,谭二叔,我不是混进去的,我是凭实力进去的。”王一飞非常认真地纠正道。
“哈哈,对,对对,是凭实力进去的,不是混进去的,这一点非常重要。”见小孩子的表情非常认真,谭啸天笑着说道。
“呵呵,飞飞,在国少队也有两个来月吧?有什么感想?”谭啸云问道。
“嗯感觉那里的人都好强,象汪定华,李柯,祝凤梧,我现在和他们下棋还很吃力,十盘里能赢三盘就很不错了。”王一飞想了想答道。
“呵呵,那是当然,那三位是国少队的台柱子,你刚进去几个月,又不象他们是全天训练,暂时比不上他们属于正常情况,如果你刚进去就把他们全超过了,那设立国少队还有什么意义?”谭啸天笑道。
“嘿嘿,也对。不过我有信心,只要再过几个月时间,等我小学毕业,能象他们一样整天训练,一定就能赶上他们。”王一飞信心实足地答道。
“呵呵,人争一口气,佛为一柱香,就应该是这样。两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了一大截,这都成大孩子了。”谭啸云拍拍王一飞的头顶笑道。
“呵呵,飞飞,今天早晨是不是和人斗嘴来着?”谭啸云笑着问道。
“呃,是呀,谭二叔,您怎么知道的呀?”王一飞惊讶地问道,早饭到现在才不过一个来小时,事情怎么传得就那么快?
“呵,这么说是确有其事了?哈哈,小家伙,你知不知道和你斗嘴的那位正憋着劲儿要切你呢?”谭啸云笑道。
“切我?怎么切?”王一飞奇怪的问道。
“怎么切?当然是下棋啦,这可是棋界传统,说过了,就在棋上见真章,谁赢了谁就有理。你大概还不知道今天第一轮的对手就是早晨和你斗嘴的人吧?”谭啸云笑着说明道。
听说是下棋,王一飞明显松了一口气。
“谭大叔,您说话怎么大喘气儿呀。我还以为他要拿刀子找我打架呢。”
“打架?呵呵,好嘛,让你这么一说,咱这不是晚报杯,改武林争霸了。”一听这话,连梁明泉都乐了起来。
“嘿嘿,就算打架我也不怕,打不过他我可以跑呀,我天天早晨都跑步,他肯定追不上我的。”王一飞顽皮的笑道: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他可不是那种明知不行还非要强努的死脑筋。
“放心吧。北京是皇城脚下,是讲王法道理的地方,他要是敢玩横的,自然有人管他。”冯云散笑道。
“呵呵,到底还是个孩子,真想的开。一会人家可是要跟你拼命,你现在还笑的出来?”谭啸云笑着打趣道。
“嘿嘿,棋是两个人下的,他想拼命就能拼命?嘿嘿,我还想要他的命呢!”王一飞做个鬼脸笑道。在棋上,他有许多佩服的人,但还没有怕过的人,那个姓徐的还不够资格。
第六百一十九章 对角星
请注意,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参赛棋手尽已的座位,如有问题,可向赛场工作人员询问。(请注意”棋院工作人员开始拿着小喇叭在楼道里喊话,提醒着棋手们注意时间。
“呵,进去吧,各位,祝你们一帆风顺,开门见红,特别是你飞飞,大话吹出去了,到时候可别跳了票。”谭啸云笑着向北京队的众人说道。
“呵呵,彼此,彼此。”众人笑着回应,互致祝福后大家相继进入赛场。
赛场内,棋手们大多已经就位,能够参加全国晚报杯赛大多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对各种业余比赛的程序都很熟悉,知道自已该干什么不干什么。
“飞飞,那里。”很快,梁明泉便在余下的空位中找到王一飞的位置,桌子对面坐着的正是徐晨风,此时正双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养神。
来到自已的位置前,王一飞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听到动静,徐晨风把眼皮稍稍撩起一点儿,鼻子里轻轻一哼又把眼皮合上。
“飞飞,好好下,下完了的话不要离开赛场,到时候咱们一起走。”瞟了一眼徐晨风,梁明泉凑到王一飞耳边小声嘱咐道。
“嗯,我知道啦。”王一飞点头应道。他知道梁明泉是担心他的人身安全,输不起的人终究还是有的。
再看了一眼徐晨风,梁明泉回到自已的座位:只要王一飞不离开赛场,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随着棋手们的入座,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随了棋院工作人员核实棋手对阵情况时地小声询问,只有摄影记们按动相机快门时的轻响,不知不觉中,一种严肃沉重的气氛笼罩住整个比赛大厅。
差两分九点。在几名棋院工作人员地簇拥下。海淀棋院院长刘涌神采奕奕地来到了赛场。做为此次比赛地承办单位。他很满意于到现在为止地组织工作。
“各位棋手。大家好。我是海淀棋院院长刘涌。先。我代表海淀棋院全体员工欢迎来自全国各地地两百余位棋手参加这次比赛。你们都是各自地区地。称得起是一方诸侯。笑傲江湖。今天能齐聚海淀棋院比武较技。一展风采。这是我们棋院地光荣。其次。希望每位棋手都能以良好地精神面貌投入比赛。充分挥出自已地实力。取得最好地成绩。所谓友谊第一。比赛也要第一!”
“哗”。礼貌地掌声响起。因为这是人情。人家费了那么大力气保证比赛正常召开。此时只是想露下脸。满足一下虚荣心。没理由不给人家这个面子。
“呵呵。谢谢大家。
好。现在由裁判长林枝福七段宣读比赛规则。”满脸笑容。刘涌让开了位置。
一名中年男子走到赛场前边。身子不高。但很墩实。短短地头。圆圆地脸。看起来就象一只憨态可掬地大能猫:他就是海淀棋院围棋部地总教练林枝福七段。
“在坐地都是棋坛高手,基本的规则都清楚,我这里就不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只简单强调几点,一,本次比赛采取的是包干制,每方限时一个小时,先超时判负,大家一定要注意。二、对向讲台,棋桌左手边的棋手执黑先行,贴三又四分之三子,大家不要搞错。三、比赛进行期间赛场要保持安静,大家不要大声说话,以免干扰其他人的比赛。四、对局结束,请举手通知巡场裁判,签字完成后可离开赛场。五、有任何疑问应马上向裁判咨询”,林枝福将比赛注意事项一一讲述一遍,虽说对在场大多数棋手而言这纯粹是多此一举,但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纠纷却又是必须要走的程序。
规则讲完,林枝福退后一旁,刘涌重新站到台前。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刘涌用洪亮地声音大声宣布道“比赛开始!请棋盘左边的棋手开启棋钟。”
棋盘旁摆着棋钟上边的红色按钮按下,棋钟上的秒针立刻移动起来。
第一轮,王一飞的位置是在棋桌地左边,按比赛规则,这盘棋该是由他执黑先行。
按下棋钟后略一沉吟,王一飞拈起一枚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盘右上角的星位。
“哼,使这么大劲儿,吓唬谁呢!”棋子与棋盘相碰出地清脆声音令徐晨风莫名火起,所谓疑心生暗鬼,他自已本就充满敌意,因此上王一飞很正常的落子方式在他眼里似乎也带有几分挑衅味道。
“啪!”还以颜色,徐晨风以更大地力道将一枚白子
盘的右下星位,用力之下,甚至让人怀疑普通比赛是不是能经受起这样地重击而碎裂。
“斗气?”徐晨风的情绪王一飞立刻便觉察到了。
围棋棋盘是对称的纵横十九路正方形,所以序盘阶段在没有其他棋子的配合情况下,白方占左上角或右下角并没有区别,但正常而言,黑棋起手占右上角是一种棋盘上的礼节,表示对对手的尊重,所以白棋第二步应在左上角的居多,而现在徐晨风胳膊伸的老远,直接捅在自已跟前,虽说在规则上这并没有问题,不过在心情上绝不会是一种平和的表现。
“好,既然你要斗,那咱们就斗好了!”想到这里,王一飞立刻落子左下。
“对角星,好啊!早晨辩论古今之争,你现在就走出对角星,明摆着是要跟我斗座子棋!哼,谁怕谁!”看到王一飞的第三招,徐晨风心里哼道,他是自学成材的书房棋,在布局阶段下的功夫最多,虽然对中国古棋的座子布局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他本来就看不起古棋那种死缠烂打式的下法,自然也不会觉得座子布局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他有自信,以他深厚的布局功力,应付对角星这种最古老的布局类型一样轻松,何况古今之争,争的就是座子布局的落后,对方是古棋的支持,自然是觉得座子布局好用。现在自已如果用对方所认为好用的布局以现代布局理论击败,这样的胜利才更让人解气!
“啪。”第二颗白子摆在棋盘左上角的星位。
就这样,在双方的配合下,现代棋战中难得一见的对角星开局重现江湖。
志强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在赛场里转着。
做为《围棋天地》的专职记,在北京举办的全国晚报杯赛当然少不了他的身影,要知道现在杂志社的办刊宗旨是面向业余爱好,高中低兼顾,老少咸宜,要让水平高的人看出味道,水平低的人看出乐趣,因此不单要介绍诸如应氏杯,三星杯,春兰杯那们的职业大赛,业余棋手们的表演也一样要占有相当的篇幅。
赛场里的业余高手很多,国内排名前三十位的几乎悉数到齐,和这些业余高手私交都很不错,郝志强溜过来看看这个,再转过去看看那个,心里默记着哪盘棋出样新奇的变化,等比赛结束之后应该找哪位棋手采访。
“咦,王一飞?”偶然间一扭头,郝志强看到边上的这一桌,对面的徐晨风是新人他不认识,但王一飞他可是再熟不过了。
溜达过来,志强向棋盘上望去,虽然棋盘上已经又走了好几步,但以他多年围棋记的职业素养,没用几秒钟便在脑中还原了棋局的进程。
“对角星?嘿,现在还有用这种开局的?!”郝志强好奇心顿起。
对角星布局是布局体系中最古老的一种,创造这种布局的是我国的祖先。古代下围棋的对局双方必须先放上两个座子,成为双方都是对角星的状态,如此下法较之现在的布局体系来说无疑失去了很多变化。但如从一个空角上选择一点来看,那星位可以说是效率最高,价值最大的。布局超手占据对角的两个星位,其结构既分离,又呼应,既能取势,又可占取实地,进能攻,退能守,布调快速多变,非常适合力战型的棋风,但著名棋手陈祖德,聂卫平等都非常擅长此种布局。
不过对角星布局虽有步调快,变化多,易于形成复杂激战格局的优点,但其本身却存在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到对手的配合——当你走右上星位时,对手必须走左上或右下星位,这样你才能顺利占到左下角,形成对角星格局,由此可见,对手如果不想让你走出对角星非常简单,只要第二步棋占左下角就可以了。
由于存在这种显而易见的缺点,特别是近代围棋受日本布局理论的影响很大,崇尚各占一边,互占大场,各张其势的均衡围棋,所以现代棋手也就很少再在这种既不容易掌握,而且很容易被破解的布局方法,因此这种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古老布局很少在高水平比赛中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容易把握的二连星,三连星,中国流,小林流等等。
物以稀为贵,在满场二连星,星小目之类的棋局当中,突然冒出这么一盘以对角星位开局的比赛,郝志强的眼睛也为之一亮。
第六百二十章 突如其来的战斗
经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不难看出,黑方的走法充满道,比如右边对白棋的挂角应的是大飞而不是现在流行的小飞或单关,对左上的挂角不是一间夹,二间夹,而是三线的分投,给对方以拆二的余地。反之,白棋的走法则完全是现代棋手风格,三四线结合,高低位搭配,棋形舒展很有那么一点行云流水的感觉。
“怪了,王一飞为什么要走这么老的下法?”郝志强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得迷惑起来。
《围棋天地》杂志社就在中国棋院隔壁不远,杂志社的记们有事儿没事儿都会到棋院逛逛,联络感情,搜集素材,寻找灵感,探听消息,所以,棋院上上下下的事情很少有他们不知道的。
同理,王一飞进入国少队试训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郝志强却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王一飞住在过百年家,而过百年本人既是国少队的顾问,同时其本人也是业界古棋研究的权威之一,所以从这个角度讲,王一飞熟悉古棋下法并不奇怪。
但现在正在进行中的是晚报杯,采取的是最新公布的围棋比赛规则,而不是明清以前的古代规则,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古棋下法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左上角白棋五路跳起,显然,持白一方不满足于只是简单的点角转换,虽然局部这是现代流行星定式之一,不过由于上边黑棋并非紧逼,这样的转换显得先前的一子效率很充分。
正常而言,黑棋的应法是在左侧四路单关或三路小飞,接下来白棋再点入三三,如此白取实地,黑得先手,局部双方均可接受,不过由于有了之前的两步交换,黑棋在上边没有理想的下一手,从此种意义上讲,白棋地这一招是很有大局观的一手,颇有昔日本因坟八连霸高川秀格流水不争先的韵味。
“不大好对付啊。”抱着胳膊,志强皱着眉头在心里想道,他也是有业五实力的业余强豪,认真起来,这个赛场里能稳赢他的超不过三十人,在他看来,由于黑棋刚才在边路是分投而非夹击,所以对白棋这种大局上的平淡好手很难找到有效的攻击办法。
徐晨风此子落下后心情也非常愉快,在他看来,黑棋的走法东一颗,西一颗,就象散豆子一样,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恐怕随便哪位学过两三年围棋的初级爱好也不会走出这种乱七八糟地开局,原还以为能进入国少队试训的人总该有点儿本事,却原来是如此不堪,照这样下下去,搞不好布局结束,棋也就可以结束了。
没让人等的太久,王一飞给出了答案。
左侧五路飞。又是古风地一手!
在现代布局理论中。四线是势线。三线是地线。棋行三路利于取地。棋行四路利于取势。五路以上由于边路空虚很容易落空。所以除非在特定局面。很少有人会走在五路。也正因为如此。现在大多数棋手在左上角地棋形中第一感就是四路单关或三路小飞。当然。直接在上边拆二地下法也有可能。至于五路飞。大概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连闪过这个念头都没有。剩下地那一位也会马上将之驱出脑后。
然而。这在现代棋战中罕见地一招在古代却是堂堂正正地定式。只不过今人少有研究古谱。所以才难得一见。
“呃徐晨风一下子愣住了。这一招倒不能说他没有见过。怎么说也打过一些古谱。虽然只是蜻蜓点水。更多带着批判地态度。但这种古棋标志性地下法还是知道地。他所没想到地是在现代还会有人在正式比赛中走出这种早已被历史所淘汰地招法。
“唔。好凶啊!”从这一招中。郝志强感受到了小棋手旺盛地斗志和随心所欲地自由!
同样一步棋从不同人地手中下出意义并不相同。经常同样地着手一般爱好下出会被老师批得体无完肤。而若是出自职业一流棋手中却可能得到众口一词地好评。那么区别在哪里呢?
区别在于一般爱好下出地棋往往多是随手之招,虽不乏漂亮之作,但常常没有后续想法,而职业一流棋手下出的棋,虽不见得招招精彩,处处绝妙,但每落一子必定是殚思竭虑,推敲数次,因此即使走出地不是正招好手,其背后也有着相当深远的算路和意图。
所以,这就是同样一手棋会得到不同评价地真正原因。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假郝志强不认识王一飞
道他是已经拿到职业段位,并进入国少队随队训练少年天才,郝志强的第一感大概也是‘这是哪个臭棋篓子下出来的棋?”,但郝志强不仅认识王一飞,而且跟他还非常熟悉,他知道王一飞的棋才如何,所以相信黑棋之所以这么走必定是有所预谋。
徐晨风眉头皱了几皱。
从现代理论来看,这手飞绝对算不上好棋,说攻击,棋盘还很空旷,白棋这两子离真正被攻还早的很;说围空,角上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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