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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迷途-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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蹋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凌云根本不担心自身的安危,在门主水若兰的身边,还会伤及一根头,那才是天大笑话。
果然,两道黄色巨龙张牙舞爪,迎风而上,在半空中拦截绿龙,斗个旗鼓相当。
水若兰微微一笑,偏过面颊,夸了凌云一句:“说得不错,继续努力,要狠、要准、简单明了。”
“是!”凌云轻声应道,暗忖:“心理战嘛,这谁不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攻城掠地的影视节目我看得多了!”
略一思索,凌云觉得“放下武器,缴枪不杀!”这句话最有杀伤力,改头换面一下,能够挥奇效。
嗯,可以改成“高举双手,弃暗投明!”毕竟两极星是修真界,下跪投降之举有辱道法自然,实不可取,如若强求,定然适得其反。嘿嘿,不过,这句话要冲锋进攻时喊,才有威力。
想到这里,凌云胸有成竹,继续喊道:“我们是正义之师,来惩罚邪恶的,希望你们辨清方向,不要与天下道义为敌,不要与天下道义为敌!”
“水门主,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希望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传信其它门派,他们正火赶来,届时请他们出面,对事情展开全面调查,是对,是错,公之于众,定然给你一个公道。”
乌正英心里清楚,他的亲叔叔乌木银在男女之事上劣迹斑斑,存在重大问题,极有可能犯下滔天大罪。
不过,即使这样,“落星门”也不应如此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只要能拖延一个时辰, “紫岚宗”、“影流宗”、“万剑门”等平时与自己交好的门派赶来,从中调停。在强大的压力下,应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是乌正英心里打的算盘,一个字,拖!。
“动手!”水若兰,面色一沉,轻声喝道。
听到门主指令,任护法立刻扭转脑袋,厉声喝道:“所有弟子听令,全力功击!”
霎时,千万道绚烂夺目的法术再次呈现,把方圆百里之地映染成梦幻迷离之所。
凌云不管不顾,运足嗓门,继续未完的大业,把心理战进行到底。
“里面的人听着,不要顽抗,不要滥用法术,你们现在是包庇罪徒,与采花ying贼同流合污,立刻高举双手,停止一切行动,弃暗投明,改过自新。高举双手,弃暗投明!”
说话间,一道醒目的蓝芒从叶听雨手中射出,一飞冲天,“碰”的一声,在空中绽出一朵美丽的火焰,原来是一枚信号玉符。
“信号玉符?难道‘天星门’不止眼前万名门徒,还有援兵?”蓦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乌正英心里油然而升,渐渐变成一团巨大的阴霾,笼罩在头顶。
“轰”一声巨响,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
地动山摇,可以与火山暴的威力媲美。乌正英只觉脚底一麻,一股巨力瞬间传至,几欲把他掀翻在地。
乌正英心中大骇,猛地转过头,外厉内荏地喝道:“怎么回事?”
“启禀……启禀门主,好像……好像是阵法中枢区域生剧烈暴炸!”
旁边的内务堂堂主吴天寒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应道。
“慌什么慌,金君玉,你去看看!如有奸细,马上给我擒来,我要他碎尸万段!”
乌正英狠狠盯了吴天寒一眼,冲还算镇静的戒律堂堂主,咬牙切齿喝道。
“是!属下这就过去。”金君玉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仍旧一副凝重之色,应了一声,立即驾御飞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我……我去组织宗门弟子,安抚他们不要惊慌,让他们有序地赶来,守住城门。”
吴天寒用眼角余光瞥了岌岌可危的护城光墙一眼,想了一个开溜的借口,嚅嚅嗫嗫说道。
乌正英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堂主,见他们心虚地避过,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威严喝道:“去吧!给我好好组织,如有差池,我唯你是问!”
“其他堂主就和我一道共同御敌,只要我们心齐一定能撑过一个时辰,届时援兵一到,缓解眼前危机,我乌正英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恩情,定当重生酬谢!”
“是,门主,我等一定齐心协心,共渡难关!”
护山堂堂主刁光伟、外事堂堂主单于锦、教务堂堂主宗靖含,躬身应道。不过,看他们神情,敬畏之色明显比平时少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又是一阵巨响。紧接着,“碰”的一声脆响,本已危如累卵的护城光墙,支离破碎,轰然倒下。
“啊!!!”;“破了,破了,光墙破了!”
忽地,眼前一暗,凝实的五色光墙不攻自破,消失得无影无踪,令“落星门”万名弟大喜过望,不禁惊呼出声。
凌云面色一喜,准备多时的台词脱口而出:“冲呀,师兄们,冲呀!边冲边喊,双手高举,弃暗投明!双手高举,弃暗投明!”
“双手高举,弃暗投明!”;“双手高举,弃暗投明!”
一时间,宏亮的口号响声天际,令敌人闻风丧胆,犹如招魂魔咒,抽丝剥茧般,把他们的信心、勇气、甚至法力丝丝缕缕剥离,令他们胆颤心惊,手脚软。
相反,对自己人而言,精神奋,信心百倍,勇往直前的大无畏气概油然而升,个个斗志昂扬,仿佛战神附体,威风凛凛。
“嗖嗖嗖!”水若兰及各位堂主义不容辞,身先士卒,飞在最前头。
不过,水若兰在动身的一刻,优雅地偏过面颊,美目生辉,饱含深意地看了凌云一眼。
毫不迟疑,凌云按照顶头上司范怜花的吩咐,如影随形,一面努力跟进,一面举着大喇叭,高声喊道:“双手高举,弃暗投明!”
“轰!”
乌正英及三位堂主与水若兰等硬拼一记后,头也不回,转身就逃。
“哎呀,乌正英怎么打不过就跑,太没面子了吧!”
范怜花玉靥泛红,兴奋地尖叫道。第一次离开宗门,亲身体验如此刺激的宗派斗争,令她全身心投入其中,无法自拔。
“门主,咱们追!”
此时此刻,范怜花兴奋得昏了头,哪里记得之前要把凌云护在身后的念头。尖叫一声,全力催动脚下飞剑,化作一道闪电一晃不见。顿时,把凌云远远抛在后面,不管不顾,任由自生自灭。
可是,凌云一直牢记堂主的吩咐,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上头放个屁也是香的,不听话,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咬紧牙关,埋头紧紧跟随。
然而,事与愿违,眨前的功夫,面前一个人影也没有,空余凌云孤零零一人。
第三百章 混水摸鱼
天星城很大,城墙边光华冲天,喧声鼎沸,回头望云,人影幢幢,你来我往,于明暗间跳跃,斗得不亦说乎。[》
正前方,一栋栋高大的楼宇耸立在漆黑的夜色,分散的星零照明宛若鬼火点点,更衬诡异的平静。偶尔暴起剧烈的斗法声,尖锐刺耳,令凌云没来由的胆颤心惊。
继续前进,做孤胆英侠?还是原路返回,与队友们并肩作战?一时间,两种思想在脑海里争来夺去,令凌云踌躇不定。
“此时局势混乱,要不要混水摸鱼?擒贼先擒王,天星门的结丹高手恐怕正被水若兰及堂主们追击,自顾不暇,应该很难遇上。而筑基期弟子在我宗强大功势下,士气低靡,斗志瓦解,即使遇上,少了好狠斗勇之心,理应不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贪婪之欲在凌云心中占了上风,两眼直冒幽光,蠢蠢欲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凌云轻咬嘴唇,拳头一握,脚下一催,化作一道青芒向前射去。
俄而,凌云飞过一片矮屋,来到一座高达二十丈,气派恢弘的楼宇前,刹住身形。
“这是什么建筑?有何功用?里面会否有珍宝?”一串念头在凌云脑海里晃过。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凌云按捺不住性子,心急火燎地往里面闯去。
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人,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静悄悄,鸦雀无声。
有古怪,这是凌云入门后的第一感觉。因为在‘教务堂’和‘立宗堂’呆过的日子里,不管有没有人,夜里弟子们总会把楼内的照明晶石启动。所以,眼前这种情形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怦怦怦!”凌云的小心肝紧张得急促跳动,如骤雨暴打芭蕉叶,令人心烦意燥。
凌云不由自主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高级玉简,暗中平缓长呼吸,努力平复紧绷的神经。
即来之,则安之,到里面探探,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等大部队赶上来,人多眼杂,想要做偷鸡摸狗的勾当,也不成。
全力放出神识,凌云缓缓驱动飞剑,小心翼翼绕过屏风,朝内行进。
两排房间,个个石门紧闭。
“砰”的一声,凌云出一道水灵力撞开石门,快朝内瞥了一眼。
屋内一片狼藉,桌子歪斜,几把木椅七零八落翻倒满地。空无一人,凌云大失所望之余,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凌云强忍住想要暴口粗的念头,左右开弓,猛然轰开前面两道石门。
“有情况!”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神识转来强烈的触动。
“高举双手,弃暗投明!”不由自主,凌云顺口溜出滚瓜烂熟的两句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我愿意归降!”
只见屋内一位身着蓝衣的年青修士,相貌清俊,长得一表人才,可骨子里却软弱无神。被凌云厉声一喝,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簌簌抖,一边战战兢兢应道,一边缓缓高举双手。
毫不犹豫,凌云出一个束缚术,射出一道绿芒,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是不是捉了一个小白脸?怎么如此软骨头,还是筑基后基的修为。”凌云放下心来,紧紧盯着他白晳的面庞,暗忖道。
凌云虎目熠熠生辉,寒声喝道:“叫什么名字,在门中什么职务?”
“我…我叫沈玉成,是…是‘内务堂’的执法队员。” 沈玉成颤声应道。
木已成舟,成为阶下囚的沈玉成渐渐坦然,偷偷瞥了凌云手中的高级玉简“金梭风暴”一眼,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惴惴不安想道:“还好没有硬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嗯,蒙对了,实乃英明之举。”
“哦”凌云轻哼一声,寻思道:“内务堂?好像没有油水,立宗堂或者外务堂还可能捞到些许便宜。”
这些年来,凌云先后在两个宗堂呆过,执法弟子也干了四年,对一个宗门的运作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快把天星门重要建筑的方位,给我准确道来,如果敢给我耍花样,有你好果子吃。”
时间紧迫,凌云又不想严刑逼供,于是,面色一绷,双目一瞪,恶狠狠喝道。
接着,御剑来到沈玉成跟前,一把摘下系在他腰间、外观精致的储物袋。
“那是我的储物袋,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物品,还给我吧,求你了。”
“咯噔”一声,沈玉成心中一突,面色瞬间雪白,冷汗涔涔而下,一个念头倏地浮现脑海:“他不会来个杀人夺财,毁尸灭迹吧?”于是,苦着脸面,哀声求道。
凌云不动声色,神识一寻,很快查明储物袋里的物品,立感不屑,暗忖道:“搞,就这么一点晶石!”
“费什么话,快说,说清楚便把储物袋还给你。”凌云不假颜色,厉声喝道。
接着,取出里面玉简,复制起来。
“那个,那个……”
忽地,沈玉成心中又浮现一个念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的妈呀,这个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恶魔,不会真的按这套来吧?唉,我怎么如此命薄呀,可怜耗尽前半生,一个女子也没有追求到,便要命丧黄泉。”
一时间,小翠、小花、小田等女子婀娜的倩影,宛若走马灯似的,一一浮现脑海。
有的,见过几次面,说过两句轻挑的话,心痒难耐;有的,送出一些小礼物,冲他笑过两三次,失魂落魄;有的,被他借机摸过两次手,柔若无骨的感觉,飘然欲仙,至今恋恋不忘。
霎时,沈玉成心如枯槁,懊恼的感觉瞬间把他湮没。
俄而,凌云便把第一枚玉简《天星门入门法诀》复制完毕,随手拿起第二枚玉简,朝沈玉成瞥去。只见他双目无神,既呆又傻,像根大木桩杵在那儿。
立时,凌云气打不一处出,***,一个阶下囚还搞不定,这面子往哪搁,于是,大嘴一张,大声吼道:“什么愣!还不快说!”
“哦哦,师兄大哥,您就饶了我的贱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有独苗苗,是家里的唯一依靠,如果您把小的贱命取走,那小的全家还有什么盼头。呜呜,可怜我一百岁的老母、十岁的小女呀,我们怎么如此命苦呀!”
此时此刻,沈玉成精神恍惚,哪里记得凌云的要求,心中只有一念头,活命,一定要活命。死乞白赖也好,奴颜婢膝也好,装疯卖傻也好,总之,为了苟且偷生,这张脸面是不能要了。
于是,求生的**如潮水般涌出,千年传诵的经典求饶桥段,脱口而出,配合涕泪纵横,悲天抢地的哽咽声,把哀号祈求的神态挥得淋漓尽致。
甚至,沈玉成内心深处隐约有些许自豪,如果我勾引美女时,能够如此情深意切,有如此深厚的造诣,那该多好呀,肯定不会至今两手空空。
“呃……”
凌云看得目瞪口呆,“天哪!居然有这种软骨头,今天算见识了,没皮没脸,和泼妇没什么两样。”
“唉!”凌云轻叹一口气,放出神识,继续复制玉简。
“咦?这是什么玉简呀,忒古怪了!好像是一幅地图,嗯,有注示的地图”立时,一幅用手绘制的、简单粗陋的地图呈现脑海。
“立宗堂”上打了个圈圈,引出一条短线—和小翠说过两次话,相谈甚欢;“外务堂”,送给小黄三件小饰物,开心地收了;“戒律堂”,摸过小花两次手,爽哪!;“内务堂”,……
晕死,这是什么人呀,凌云强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经脉灵力几欲絮乱,脑袋神经几欲嗡鸣,整个人几欲暴走若狂。
天哪,完整无漏的‘天星门’居然是这样得到的,每一个宗堂皆有详细的注释,不是某时和小玉说过两句话,就是某刻小月抛来一个媚眼,无一遗落。
凌云两眼直欲翻白,脑海一片空白,几欲走魔火入魔。半晌,这才恢复原状。
用最快的度把剩余玉简复杂完成,凌云呆看沈玉成一眼,天哪,原来这个人不仅是白面软骨男,还是们足赤的大变态。
不行,不能再和他呆一起,受到一丝感染可就糟糕了。
当机立断,凌云把储物袋往沈玉成怀里一塞,逃命似的,头也不回狂奔而去。
沈玉成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喜极而泣,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太厉害了,这样也能蒙混过关,天才,绝世天才!”
……
凌云埋头疾飞,好一阵泄,神志才从刚才的混乱归于平静。
“去哪里?立宗堂?外务堂?还是门主府院,那片神秘的区域?”凌云默默思量。
从那幅手绘加注释的地图得知,沈玉成从来没到过那片区域,所得情况仅是内府丫环的只言片语。
“立宗堂或许藏有大量功法玉简,可是,它们被宗门缴获后,极有可能交到堂主那里,分到我们手中钻研、解析。如此一来,不是多此一举。至于外务堂,或许有购进的丹药、法器,但应是低级的,对我用处不大。”
“去门主府院!那里的收获应会最高,虽然危险也最大。”
凌云无法压抑脑中好奇的**以及强烈的贪念,运用排除法,终于忐忑不安地拿定主意。
心念一动,凌云调整方向,脚底一催,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夜空。
“轰!”
前方传来密积如雷的斗法声,偶尔光华大闪,映出精致巧妙的亭台楼阁。
凌云放慢飞行度,目光闪烁,面上阴晴不定,进退维谷。
“看来水若兰和众位护法一直追到这里,不知战况如何,贸然闯入,会不会殃及我这条小小的池鱼?”
俄而,凌云长呼一口浊气,从储物戒中取出螺旋锥帽,往头上一戴,金、黄两色灵光一闪,全力运起《流星遁土**》。
一个鱼跃,在一阵轻微的吱吱声中,钻入青石道旁的草地,不见踪影。
泥土深处漆黑寂静,凌云不紧不慢地钻行,心里却后悔了,暗中数落自己:“自讨苦吃,自寻烦恼,也不知天星门门主的地下宝库有没有?在哪里?钻得进否?有没有人看守?会否遇上结丹高手?”
一时间,凌云脑袋大如斗,打起退堂鼓。
第三百零一章 蓝色转经**
唉,凌云轻叹一声,运足法力,继续前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无怨无悔地走下去,哪怕落得一无所有,遍体鳞伤。骨子里,凌云就是那种率性而为,认准的事,明知艰难险阻也要试上一试。
虽说如此,凌云不是那种脑袋只有一根筋,一条黑路走到底的傻小子。心里暗暗拿定主意,只是远远地吊在后面,只观不战,明哲保身。
念及于此,凌云一面放缓灵力输出,一面屏息凝气,收敛心神,让自己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毕竟,前方都是结丹高手,神识感应能力强大,无论被敌我哪方现,都是大大不妙。
凌云静心感应地面的动静,须臾,觉得距离斗法的中心地带刚刚好,既能默默偷窥,又不易被察觉。于是,小心翼翼地向上钻去,露出两个鼻孔、两只眼睛。
冷静,冷静,天人合一,天人合一!
凌云默念自创的清心咒诀,一遍复一遍,涤荡心灵,摈弃杂念。转瞬,思澄虑静,脑海冰清空灵,泥土的清香透过外裳缭绕全身,大地的宁静浑厚如若实质笼罩全身。
这一刻,凌云感觉自己化作一座有思想的石像,深深埋在地里,岿然不动,于亘古的大地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睫毛轻颤,凌云张开迷离的双眼,星眸仿佛蒙上一层迷雾,幽灵般缥缈。
前方五十丈,一个巨大的六角型阵法呈现眼前,十二根粗大的白色光柱巍峨耸立,光柱之间形成厚实的光幕,把一栋六角型、宫殿式建筑牢牢围在其中。
天星门门主乌正英和几位结丹修士,略显狼狈,分别藏在光柱后面,把守六个阵面,严阵以待。
水若兰和各位堂主,以及五位黑衣护法站在阵法外面,面色冷峻,与之对峙。一条条威风凛凛的蓝色巨龙漫天飞舞,庞大身躯撞在光柱上,暴起眩目的光华。
“水门主,有话好商量,何必大动干戈。只要水门主同意撤兵,本宗愿意献上一千万晶石,弥补你们行动的损失,如何?”
忽地,乌正英身旁,一位面白无须、相貌堂堂,模样仅有三十来岁的结丹修士,面容挤出一丝微笑,柔声问道。
水若兰还未开口,范怜花已经忍不住了,抢先出头,清叱道:“呸!无耻的采花淫贼,凭你也配和我们门主说话?老实点撤下阵法,主动投降,还能考虑放过他们一回,免去助纣为虐罪行。”
劈头盖脸受到声色俱厉的羞辱,乌木银置若罔闻,一身涵养功夫已经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白皙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不敢用亵渎的目光,淡淡地盯着水若兰绝美的玉靥。
俄而,见水若兰玉面冰寒,没有一丝松动,乌木银不禁恼羞成怒,外厉内荏喝道:“水门主,大家都是名门正派,不要把事情做绝了,非得至人于死地。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等‘紫岚宗’、‘影流宗’、‘万剑门’的高手一到,你们同样没有好下场。”
说完,乌木银眼中凶光渐消,露出乞求之色,惴惴不安地等候回应。
“哼,你们以为就凭这座‘地支**天煞阵’就能支撑一个时辰,等所谓援军救你们于水火。”
水若兰仍没有接口,一旁,袁曼玉轰出一记“水龙术”后,娇叱道。
接着,玉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把通体湛蓝的弓箭,晶莹剔透,灵气逼人。霎时,天地间的寒气仿佛受到吸引,纷纷汇聚过来,空气中一片萧瑟的肃杀。
感受到周围灵力的变化,水若兰终于轻启绛唇,淡淡说了一句:“袁护法,还是让我来吧!”
紧接着,蓝光一闪,身前多了一个三寸高的法宝,通体蓝色,黯淡无光,上半部是一个镂空的带尖顶的圆型房子,上面刻满古怪的符文,下半部则是长长的圆锥。
“蓝色转经**!”
虽然从傅老鬼的极播放的记忆片段中,隐约知道一些。可是,当亲眼见到实物,凌云仍是大吃一惊,几乎道心失守,退出天人合一的境界。
当机立断,凌云立即阖上眼帘,一座直耸入云的巍峨高山凭空出现脑海,任它狂风暴雨,岿然不动。
半晌,心中宛如狂潮有思绪风暴渐渐平息,一片朗朗,心湖平静如初,周围的景象犹如倒影般浮现脑海。
“吁!”凌云长吁一口气,缓缓张开眼睛,好似冬眼初醒的青蛙,不带一丝干扰。
玉指葱葱,一道道蓝色光芒从纤长的指间射出,没入悬在空中、滴溜溜转的蓝色转经**。
水若兰面色凝重,玉指幻出一朵洁白兰花,瞬间完成一个复杂的法诀。
“去!”
一声清叱,蓝色转经**一闪而没,快得看不出踪影,瞬间轰在米许粗的光柱上。
“轰!”一声巨响,大地在来回晃动,全身埋在泥土的凌云,仿佛一艘浮在延绵起伏的大海里,随波荡漾,不一会儿就晕头转向。
只见空气一阵扭曲,蓝色转经**度极快,来回轰击,化作无数蓝色光点,狂风暴雨般打在光柱上。
“蓝色转经**!你们……你们是柔水谷的修士!”
蓦地,乌木银想起模糊的传闻,面色一变,本就白皙的面容瞬间一片惨白,结结巴巴惊呼出声。
“转经**!”
刹那间,这四个字宛若晴天霹雳响在天星门高手耳畔,这可是大6最顶极的法宝呀,每一次出现,无不掀起惊涛骇浪,把车前大6搅得天翻地覆。
“噼里啪啦!”几道蓝色闪电从转经**中射出,暴起绚烂的光华,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渲染的无比传神。
水若兰面色不变,对于自己的身份不置可否,好整以暇地瞄了斜对面任仁焕一眼。见他从容镇定,表情不波不澜,知道他已经完全融入宗门,只要干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哪,他们居然拥有如此攻击利器,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乌木银面如死灰,一副大难临头的沮丧模样。
“水门主,你居然使用转经**这种绝世法宝,就不怕暴露身份,引得天下英豪觊觎吗?”
话间刚落,乌正英就后悔了,恨不得自煽嘴巴,这不是提醒她,不要留后患,斩草除根才是上上之选。
闻言,水若兰面色一寒,一个更复杂的法诀完成。刹那间,蓝色转经**缩小一倍,以更快的度轰击。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水若兰是不会动用转经**的,毕竟天下大势不在自己掌控下,一旦遍传大6,对宗门的展将带来深远的影响。
“撤!”
在“地支**天煞阵”岌岌可危之际,乌正英和乌木银惊骇地对望一眼,大喝一声,头也不回,化作一道灰芒,向六角型宫殿遁去。
“轰!”一声巨响,“地支**天煞阵”在水若兰等高手如潮的攻击下,支离破碎,轰然倒下。
“追!”范怜花心思最是单纯,根本没有考虑那许多,一马当先,全心全意投入这场紧张刺激的战斗中。
水若兰和袁曼玉、任仁焕等对望一眼,皆看出心中的决心,就是坚决不能放走任何一位。否则,引大6各方的后续反应,必会掣肘宗门的展。
凌云一会不动,默默地躺在土里,半眯眼睛,脑袋飞快地转动,消化刚才所见的一切。
“吁!”
良久,凌云长呼一口浊气,暗忖道:“水若兰他们应该没有现我,否则,仅凭听闻他们的对话,就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也没什么嘛,不就是转经**,有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就知道呗。凭水若兰现在的实力和作风,只要‘天一教’不故意找茬,放眼整个大6,有哪个门派敢公然跳出来,于水若兰作对,那不是送货上门嘛!”
凌云继承了傅老鬼的部分记忆,知道二百年前,“天一教”率领大批高手进攻“金铿门”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金色转经**,另有隐情。
当然,转经**也是一个巨大引诱。由于“天一教”没有透露灭亡“金铿门”起因,大6上众说纷纭,最让人信服的理由之一,便是为了绝世法宝转经**。
“唉!”
凌云长叹一声,莫名其妙的烦恼仿佛一团硕大的乌云,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
“要是我不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密秘就好了,不能说,不能喊,瞥得慌!唉,俗话说,怀璧其罪,像我这样没有势力的独行侠,储物戒里的金色转经**何时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使用呀!”
想到这里,凌云兴意索然,全然忘却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勾当。
“其它三枚绿、黄、红色转经**,又会在哪里呢?可惜没能完全吸收傅老鬼的记忆,否则,凭这五大古老门派相生相克的关系,定能了解大概!”
凌云只觉浑身懒洋洋,一动也不想动,百无聊赖之际,受到刺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乎不定。
“算了,不想那许多了,庸人自扰!还是想想如何快点结丹,那样,就能试试金色转轻**的威力啦!”
念及于此,慵懒的凌云心思重新活络,运起《流金遁土**》,化作一条欢快的鱼儿,重新向地下钻去。
“哐当!”
如撞南墙,凌云在强烈的**下,忍不住撞了一次,结果可想而知,灰头土脸,脑袋“嗡嗡”作响,一群闪烁的金星在头顶旋绕。
刚才,凌云地基部分光色一暗,知道附在上面的阵法防护已破。于是,心存侥幸,全力动灵力,一头扎了过去。
凌云悻悻地嘟喃一句:“***,整栋屋宇好似铁铸钢锻,牢不可破,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三百零三章 喂药之情
呆看半晌,凌云回过神来,调转方向,就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蓦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坚固犹如生铁铸造的地基破开一个大洞,透出碧绿深幽的光华,一个半米宽、轮状飞舞的光轮直射而出。
随即,一个灰色人影闪电般窜出大洞,头也不回,甩手便是一个“金梭风暴”,接着,一串爆破玉符鱼贯而出。
“轰隆隆”,一阵闷响中,大洞重新被砸落的巨石堵上。
刚才为了脱身,单于锦不惜用护身光罩,硬生生承受范怜花凌厉三击。本以为一位刚刚结丹的黄毛丫头法力有限,为了脱身,辜且托大一次。
没想到,丫头片子法力如此深湛,法术的运用更是神乎其神,一波接一波的灵力潮震荡夹带旋流,势如破竹攻破护身光罩,严严实实击在身上。顿时,气血翻涌,灵力絮乱,内伤颇为严重。
“总算逃出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届时,天高海阔任我翱翔。”想到这里,单于锦心中一宽,神识一动,就欲取出一枚“九转还春丹”服下,缓解伤势。
“天星门的结丹高手!”电光火石间,一个清晰的念头闪现脑海。
恰巧,凌云身处大洞旁边,条件反射般,动手中的“金棱风暴”。成百上千枚金针瞬间变成寸许粗的金梭,狂风暴雨般蜂拥而至。
始料不及,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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