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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杀戮情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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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故意装傻:“??”

“我跟人说好换两洞耳环。快点!”

快你妈!莫文君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真浣花在老子面前也没敢摆出这么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姿态,你算老几?吆吆喝喝的把老子当你们家的狗啊?!

不过骂归骂,莫文君的戏还是要唱下去。他很柔顺地回了一句:“来了。”回城,进市场。

一进去立刻就有个数字小号迫不及待地发了个交易请求过来。莫文君慢条斯理地点开,却什么东西也不放进去,那小号急了,“???鞋给我呀!”

莫文君笑:“怎么是小号来交易?”

小号说:“就是我。我大号在迷宫里。”说完,用浣花冼剑也回了话:“我这号在迷宫,暂时出不来。你跟小号交易。”

切,迷宫!莫文君嗤之以鼻,你那浣花冼剑的号也是刚注册的吧?有2级了没啊?那小号急切地又发了交易请求,莫文君啪一下关了,挺温柔地道:“先等等啊。我妈要用下电脑。”说完,也不理对方‘哎哎哎,那先交易啊’的叫唤,直接挂机,浏览网页去也。

莫老娘温柔地敲敲他脑袋:“君君,你真坏。”

小莫满不在乎,切一声:“我又没想骗他装备。”最多也就是骗他多等一会儿,浪费一下他的上网费用而已,对方若是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还当什么骗子?

“好吧,我做饭去。”老娘笑眯眯地进到厨房,显然戏耍骗子她也是暗爽在心头。莫文君趁这工夫跑到天涯灌水拍砖一混就是大半个小时。等到饭菜摆上了桌,他切换过去看了看。那蠢货还在与光同尘周围转圈圈呢。

莫文君笑,清清喉咙:“哎,我来了。”

那小号一蹦而起,怨气冲天:“快点交易,别人都等急了!”

别人等急了?是你等急了吧?莫文君坏笑着,发过去一句:“可是我马上要出门哎,要不你自己开我这号拿吧,好吗?”说完,嗖一声,下线了……

晚间跟浣花和混球聊起这件事,把那两人也逗乐了。混球笑骂:“妈的这群死骗子!就该这么耍!”

浣花则笑道:“浣花冼剑啊……这名字倒是不得不防。”遂在好友里通知大家:“有人用浣花冼剑的名字行骗,大家注意了,我不会跟任何朋友借装备。”

‘洗’和‘冼’,这两字确实太相似了,不注意的话还真难分辨出来。庆幸不已的好友们唾弃声讨着这种骗子行径,知道前因后果后又赞与光同尘:“到底是夫妻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假老公……”

“……”这种赞美虽然让小莫发囧,但换个角度想,是不是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确聪慧机警呢?于是也笑得有点儿腼腆的样子。

李易龙颜大悦,不仅是因为小莫火眼金睛没把他和骗子相混淆,更重要的是小莫无意中说的那句‘哼,真浣花从没对我那么不耐烦过’委实让他太感动了,大有一种‘原来你也知道!哥哥到底没白疼你!’的感觉。

混球提醒道:“小光,你还是要小心。根据我的经验,一指那伙人都是胜必骄、败不馁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你!”

混球的这句预言很快就得以兑现,在第二天下午,骗子仁兄又行动了。

这一次对方冒充的是浣花和与光同尘共同的好友:血海妖刀。

话说,这妖刀的血是鲜血的血,而对方那个呢,是器皿的皿。彼时与光同尘正在沙漠中刷怪,刚好出了个龙珠,心情正爽着呢,见到骗子找上门来,呵呵一笑,玩心大起。

这一次对方采用的是迂回战术,没一上来就问两洞鞋,而是有的没的先聊了半天,小莫呢,也配合地与之哈拉了半天。话说这小莫同学真的是个蔫坏蔫坏的坏孩子,一把刀子故意往人家心口上捅,聊天时特别讲了一下昨天和垃圾交手的精彩事迹,狠狠嘲笑了那蠢货一番。对方嗯嗯嗯,也义愤填膺地跟着骂这骗子不是个东西,笑得莫文君差点一头滚到电脑桌下去:这家伙,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儿,在电脑前还不知怎么问候我全家呢,搞不好中指都竖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骂完了,对方开始逐渐地向正题上迈进。

一提出借鞋子的要求,与光同尘就摆出了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你上次借我的三个龙珠还没还呢!你没信用了!”

显然那位仁兄没料到有此一招,一时搞不清到底是他在找借口还是自己冒充的那位妖刀确实欠了账。愣了半天才说:“先借我好吧?晚上还你鞋时再一起还你龙,相信我。”

信你才怪!

与光同尘打死不松口:“前帐未清……”

那边半天没再回话,估计是几个人在估摸敌情:要不,拿三个龙去试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三个龙才多少钱啊,两洞鞋又是多少钱啊?拼了!

“来市场。我还你龙。”

一看这话,不得不说,小莫心头又动摇了,挣扎了。

要?还是不要?

从人性本贪的角度说,骗子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就当给他一个教训!而且与光同尘正差龙珠把装备升到极品呢。送上门来油水不可不捞。

但,从理性的观点来说,小莫又很迟疑。拿了他的龙就给他落了口实,就让对方有理由骂自己是骗子了。天啊,他想:象我这么遵纪守法善良可爱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玩家都落到被骗子骂是骗子的地步,这真是,情何以堪啊……

小莫矛盾地回想着长辈的教导:一个鸡蛋吃不饱,一个名声背到老……

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终于痛苦地作出决定:不要……

他拉弓猛射,努力刷钱。毛主席说: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他要争取早点刷到可以买三个龙珠的钱……可是,这个骗子!这个该死的骗子!他都已经决定放他一马都狠心不甩他了,那人竟然还一个劲儿地以刷屏来勾引他本就不坚定的心:快点,来市场,我在等你……

小莫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他深呼吸,然后把他这二十二年来所积攒的最刻薄难听的话都以超水平的打字速度一古脑儿向对方砸了过去:你个蠢货白痴脑残笨猪!你傻的吗?都露馅了还在这儿叽叽歪歪?老子好心放你一马你还不滚,我!•;#¥%%%……我!•;#¥¥¥%……键盘被他敲得啪啪作响,以至GM最后都看不过眼跑出来干涉了:阁下说话太快,还是歇歇先吧。《

骂完了,莫文君吐出一口长气,爽了。

对方长久地沉默、沉默,当莫文君都以为对方已经羞愧自尽了的时候,那人咬牙切齿地发过来一句话:

“死人妖,给老子等着!”

“死人妖,给老子等着!”

就这一句话,江湖再度掀起了腥风血雨。

晚上十点,洛阳城外一片混战,快意帮和紫禁天下的群P正进行到最高潮。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据紫禁天下的说法,是浣花的人妖老婆与光同尘嘴巴太贱,先骂了他们。那紫禁不能白白挨骂,所以就去教训教训了他。

快意帮对对方这种抠头去尾的说法嗤之以鼻,说垃圾还有理了哦。那你们怎么不说明与光同尘为什么要骂他?难道不是你们想骗装备在先?五个人在沙漠里围截堵杀一个弓手,赢了好拽咩?我们快意帮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说不清,那大家就手底下见真章。

起初参与的人还不多,只是一指那帮人对浣花的亲卫小团体。但游戏里的群架往往就是这样,你有朋友我有兄弟,大家都有支援。于是朋友叫来朋友,朋友的朋友叫来更多的朋友,更多的朋友又叫来……人数滚雪球般越滚越多,群P的规模越来越大,这块地图也越来越卡。

双开已经不行了,莫文君下了与光同尘,留下莫白衣。

现在的他,脸色严肃,心中充满仇恨。

下午,在与光同尘被一指他们围堵着狂杀的时候,他震惊愤怒又屈辱。那已经不是PK,而完全是单方面的轮P了。

一指他们带着一个医生,负责救他,而其他的人则轮番上阵,一边杀一边骂。与光同尘人妖的身份给了他们最佳的攻击借口,那些骂辞之恶毒龌龊丑陋无耻是莫文君这一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

印象最深的是他们一直在嘲笑:“叫人来救啊!叫你老公那些狗来救你啊!”

莫文君气得眼睛充血,指尖都抖起来了。他知道以与光同尘的攻击完全没办法反击他们,惟一的办法只有求救,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在好友频道里打出求救信号。

如果他是个MM,被欺负了哭着找人那也还无妨。可他是男生,男生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莫文君狂怒,再次体会到恨人恨不得要杀人的强烈黑暗心情。如果这时一指他们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扑上去跟他们拼命,拿刀剁了他们都有可能。

最后,事情是以与光同尘下线结束的。

下线之后莫文君的心情仍然恶劣到极点,为了发泄这份负面情绪,他决定——晚上包饺子!

抄着两把菜刀恶狠狠地剁馅,剁得菜板咚咚咚直响,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在毁尸灭迹。

结果饺子也没吃成,因为剁馅剁到一半,混球的电话来了。

“小莫你这会儿没事吧?上号,打架去。”

原来一指那帮无耻的在世界上作极度舒爽状:‘轮浣花的老婆轮得好爽啊’。还扬言以后没事就要去找与光同尘泄火,故意把话说得既下流又色/情。快意帮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是明白的,就是与光同尘肯定被他们欺负了。于是双方在世界上开骂,稍晚一点浣花上线时两边已经从骂战升级到了群战,一听前因后果,李易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着实大怒,一边叫混球给小莫打电话,一边就带了弹药上了战场。

莫文君双开上了线,用与光同尘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因为觉得很屈辱,所以他尽可能的描述简单,但众人一听,还是都气炸了,纷纷说你当时怎么不叫我们啊,让那群垃圾那么得意!浣花倒没说什么,只发过来一句私聊,却是一个139开头的手机号。“我的号码。以后被欺负的时候不好找他们就直接找我。”

莫文君瞧着那个手机号,怔怔的,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混战仍然在继续,双方都有点儿杀红了眼。

赤子刚才因为错点了群攻的火环一下子挂了旁边看热闹的两个小号,红了。幸好莫白衣给他加血加得快,所以才没被暴。现在他率先退出了战斗,脱得精光地坐在城里消红名。

“妖刀你小心,你PK已经25了。”赤子闲坐无聊,就专门来查看好友和仇人的PK值,以提醒朋友注意。

妖刀嗯一声:“我要歇歇再杀了。浣花你也有25了吧?”

“刚消了一点,我还可以再杀一个。”

正说着那该死的就凑上前来了。一指跳来跳去地破口大骂:“浣花!你他妈的对你那人妖老婆还有感情了啊?操后门操上瘾了吧?我!·##¥¥……”

浣花脸一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跳上前就砍。

一指是个火道,挨不了他几刀,所以面对浣花的攻击,只能狼狈地逃。大概是他红药蓝药都没了,加不上血,反击的几下风雷落也是有气无力,简直象给浣花挠痒似的。眼看一指的血条越来越少就要见底,浣花一个迎风一刀斩,当头劈下!

一指此刻已经逃到了一堵山壁前前无去路,于是他站定,似已认命,静待受死。也许就是他受死的姿态太甘心了,电光火石间李易心念急转骤然一惊:象刚才那种情况,紫禁那边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两个以上的号来捕杀他,怎么会让他杀一指杀得这么轻松?

有诈!

这念头在他脑中惊雷似的一闪,眼前的画面象是进入到一种慢动作。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指头上那个‘紫禁天下副帮主’的红色敌帮名称忽然不见了——是退了帮?还是被踢出了帮?无论是哪一种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指不再是敌帮成员,杀他的代价不再是5点PK值,而是10点了!

李易脑中轰然一响,立刻知道自己掉下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鼠标迅速往旁一移,想要把这一刀劈歪,但来不及了,技能已经发动,画面上浣花当头一刀劈下,一指倒了下去,浣花的名字瞬间血淋淋地红了!

人类的邪恶和智慧都再一次得到了证实。且看第二天的论坛热贴《最新骗红招术揭密》是怎么总结这一招的:

对手PK值在20~25之间时已有警惕不会再误杀小号,此刻可派出对手最为痛恨之号骂之、激之,引其前来PK。在此号将死未死之际由帮主踢出帮派,使对手的PK值由25~30变为30~35,然后便可尽情地将其杀之、暴之。小结:配合很重要很重要!

话说浣花一红,紫禁的人都象是忽然活过来了,同一时间至少有三个人向着他扑了过去,而且还都是等级高攻击强的大号。

从一指头上的称号瞬间消失到紫禁的大号去杀浣花,快意这边的人其实都看在眼里,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的事几乎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他们有的是没有反应过来,有的是反应过来了但卡得不能动弹。

莫白衣就属于后者。在一指副帮称号消失的那一刹那他瞳孔猛缩了一下,点中一指拼命地按加血技能,可是网络延时,该死的网络延时!

他立刻又点浣花,但还是太晚了,紫禁那边以有心算无心,三个大号发出来的技能编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罩得浣花插翅难飞,莫白衣最后看到的,是浣花飘在空中的鬼魂,还有地下一只闪闪亮亮的戒指……

这一晚对快意帮的人来说是情绪低迷的一晚,但对紫禁天下尤其是对一指那帮人来说,却是个狂欢的夜晚。他们终于赢了对手一次,终于成功地暴掉了浣花的一件两洞装备!

他们在广场上聚集,带着那只戒指作摆酷造型;在世界频道上大声吹嘘尽情嘲笑,笑话浣花‘比猪还低’的智商。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意洋洋地质问:你不是很能吗?再来呀!掉了两洞戒心痛了吧?叫你老婆出去卖,挣钱再买嘛!

这无耻的得意模样让快意帮的人愤怒异常,也让那些跟两个阵营都无关的普通玩家心生反感。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是太讨厌太讨厌,全服里有大半玩家都对浣花生出极大的同情心。

快意帮中性格火爆如妖刀者在世界上对一指等人破口大骂,痛批其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而柔情万千琵琶等MM则以女性玩家特有的温柔品性小心细致地安慰浣花。大家都知道,对一个在游戏里投入了大量金钱精力时间感情的玩家来说被暴了装备绝对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有人甚至因为这个原因而退出游戏不玩了的。所有人都替浣花感到难过,但嘴上还是要安慰着说不要紧,装备没了可以再弄,千万别钻牛角尖……

“没事。”浣花说:“一个戒指而已。大家不用担心我。”

“明天还要上班,先下了。大家88。”

瞧着自家电脑屏幕上提示的‘你的好友浣花洗剑下线了’,好些人都打从心底叹了口气。

“说是没事,但其实打击还是很大吧……”

“废话。好几千的东西一下子没了,偏偏还落在仇人手里,是个人都会憋气的!啊啊,两洞装备啊!老娘宁愿把它拿去打水漂都不想便宜一指那帮混帐!”

“浣花不会退出不玩了吧?他是人民币玩家,再买一个两洞戒应该也不成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那口气!那口气咽不下!”

“就是!一指那帮垃圾——老子真的是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他们了!中国这么多人死他们怎么不死啊!”

“上帝呀,今晚就把他们人道毁灭了吧!!!”

“靠上帝?还是自救吧。你们说浣花吃了这个大亏会不会找人去成都教训他们?”

“是我就会!找到那个超能网吧的网管,拿布袋蒙了拖到后巷打!打他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汗,没看出你是暴力女……”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不教训教训他们不晓得天高地厚!”

“不过老实说哦,我还真担心一指他们吞了这只戒指不好消化,总觉得浣花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举双手双脚赞成浣花真人PK他们!”

“排。”

“+1。”

“metoo……”

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的,都没注意到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好友莫白衣悄悄地下了线……

夜凉如水,本是好睡的时候,但莫文君此刻全无睡意,下了线,来到二楼阳台上,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一团卷麻般。

他从小就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所以现在,更特别的有罪恶感。浣花被暴了戒指,自己脱不了干系吧,甚至可以说,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如果当时忍一忍就好了,不骂一指他们,今天这场架就打不起来,打不起来的话,浣花就不会红名被暴……想到浣花下线前说的那两句话以及事后大家的议论,莫文君越发觉得懊悔内疚歉意和难过:在游戏里接触了这么久,他也隐约可以查觉到那人刻在骨子里的那份骄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中了计吃了亏,被仇敌那样子嘲笑,真的能做到一笑置之吗?虽然他说‘没事’,但那种话听起来总觉得是在逞强啊。

莫文君握着手里的手机,有些微犹豫:要不,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吧,他现在心情肯定不会好……

这念头一生,浣花的手机号就自动浮现在他脑子里了。小莫有点儿困窘地发现明明是才看一次的手机号自己却记得这么牢,应该是他那个号码太好记了?是所谓的吉祥号嘛……对方告诉他这个号码的时候自己虽然感动但也还在想应该不会有机会打这电话,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鼓起勇气终于按下拨通键,没响两声那边就接听了,一个人的声音说:“喂?”

莫文君的心顿时一缩。

这声音很冷!很硬!他果然心情不好!不知怎的他忽然慌乱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似的。

“喂?!”

“我我,”莫文君有点口吃,慌张地结巴:“我小莫,呃,莫、莫白衣……”一说完就一下子咬住自己舌头:昏头了,应该先问对方是不是浣花!

但那头在他自报家门后却忽然奇异般地静下来了。那人沉默,象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似的,可莫文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他无措地捧着电话,不晓得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的,一张脸又红又涨,心也跳得砰砰砰的。

他懊悔得不行,觉得自己真是有够冲动,冒冒失失的给浣花打电话干什么呢?现在进退两难了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把电话讲完:“那个,你……还好吧?啊……我就是想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那头仍然沉默,于是莫文君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狼狈透了。他和浣花很熟咩?对方是事业有成的成年人,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因为虚拟游戏里的事烦恼,可笑自己还一厢情愿地想要慰问一下对方,这都出的些什么洋相啊!赶紧匆匆地道:“看样子你没事,那就这样吧……88!”飞快地挂了电话。

下意识睃睃四周,没人,当然没人。

莫文君这才缓缓吁出一口长气,慢慢放松下来。

他整个人都缩在一张椅子上,脸隐在黑暗里,虽然还是觉得耳根子阵阵地发烫,但感觉却要好多了。

身边的手机很安静,浣花没有反拨过来。这让小莫既侥幸又觉得有点儿隐隐的……不甘心。

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结结巴巴地显得太不成熟。如果浣花打过来的话,那自己这次一定会表现得很沉稳很淡定,就可以挽救刚才那失败的形象了……他怎么就不打过来呢?!

因为自己也觉得这念头有点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无理取闹,莫文君掉了个头,索性不去看那手机了。他怔怔地望着阳台外的那条小道,那小道虽然铺满了月色,但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好风景,就是寻常小区的寻常水泥路,甚至,耳尖一点,还能听到附近那些打夜牌的声音……这明明是红尘浮世,但小莫的目光却还是一点点的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没有焦点,你若要问他在想什么他答不出来,反正就是天马行空浮想联翩,思绪象插了翅膀似的漫无边际的游荡、游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从小道的拐弯处驶了进来。车主开得很轻、很慢,静夜中几乎是滑行着过来的。

从这车一出现莫文君就看到了,但那会儿的‘看’,只是说物体在视网膜上成了像而已,并未引起他过多的什么意识。直到车子在他家的阳台下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才渐渐对准了焦距,并且诧异地慢慢站了起来。

保时捷卡宴耶,这小区里哪来的这种车?

因他站起来的缘故,他整个人不再是隐身在黑暗中,淡淡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那车主下车站定,微微抬头望他。

小莫有些微恍惚,他晃一晃头,两只手撑住阳台栏杆,细细打量对方。那男人穿着白衬衣配西裤,一双袖子高高挽着,分明是很普通的装扮,但穿在他身上却显然格外英俊。这人好眼熟,象在哪里见过……莫文君脑子里跳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但马上就摇头把它驱散了。怎么可能呢!浣花本人怎么可能三更半夜地跑到他这里来!

象是为了印证他的疑问,那男人冲他微微一笑,一只手抬高,让他看他手上拎着的东西。那是个超市的袋子,里面放着几瓶罐装啤酒……

月色迷离,角落里几盆茉莉花暗香浮动,他和只有一面之缘的网友,半夜三更时在自家阳台上喝啤酒。

——无关酒的问题莫文君已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多么象是一个仲夏夜之梦,是怎么发生的?

他掩饰地喝了一口酒,悄悄望一眼身旁那男人。彼时他们并排坐在一张竹制长条椅上,上了年头的旧物了,有点硬,硌人。但男人坐在上面居然现出几分安乐,他身子微微向前倾,即使是坐着,一双腿也显得格外长。莫文君的目光在上面很流连了一会儿,有点隐隐的羡慕。

“……不好。”

“呃?”他刚刚说什么?

“你在电话里问的那个问题——”李易转过头看他,忽然轻轻一笑,带点嗔怪地道:“你啊,电话为什么挂那么快,我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啊……”莫文君有点窘迫,不好意思地笑。“我以为打扰到你了。”

月光下他的笑容带一点少年的羞涩,李易注视着他,微微一笑:“没有。你打电话来,我很高兴。”

“哦?”

李易没再说下去,只掩饰地喝了一口啤酒。

当时,他的确是郁闷的、愤怒的,不仅是因为装备被暴,更重要的是一指他们那种格外嚣张的态度。多少年都没人这样触到他的逆鳞了!一指那帮混帐,找——死!

有那么一刹那李易内心充满了极其黑暗而血腥的念头,不,跟莫文君那种纯属意淫的黑暗心理不同,李易的报复更可怕也更容易成真。因为他有报复的能力,而莫文君再怎么恶狠狠地想‘剁了他们’那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除了阿Q的泄恨,现实中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但是李易并没有到狂怒的地步,他还保留着一部分理性。所以他一边转着脑筋森然地想如何报复,一边也在反思自己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一点?因为游戏里的事情而在现实里报复,这似乎是太不成熟了?

但立刻他就把这理性愤然踢到一边,恶狠狠地想:笑话!凭什么要成熟忍让!爬到我这个地位还要‘让’——那这么多年不是白混啦?!几个十几岁的小毛头居然也敢让我不痛快,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吧!

就在他双眼嗖嗖直冒寒光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接电话的时候他脑中那些暴戾的念头都还没散,在冷硬地喂了一声对方却迟迟不开口时,他甚至还迁怒地想若是骚扰电话那就把这人一并修理了。可是那带一点紧张慌乱和口吃的声音一响,“我小莫,呃,莫莫、莫白衣……”,好吧,就象那些文艺作品中的描写一样,‘象一股清泉流入了焦渴的心田’,他怔了怔,然后奇迹般的,就安定下来了。

听着他迟疑地问‘你还好吧’,李易心头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不可言说的,温暖感觉。

他是老大,是户主,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学会领起一个家,也许是他自己和旁人都习惯了他这种坚强不倒的形象,所以很少有人会考虑到他也是个人,也有情绪波动和失控的时候。

在这朦胧的夜色中,李易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倾诉的欲望。他握着啤酒,眼望着阳台外面,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小莫说话:“我还好吗?不,我不好。我现在超级想扁人……是很幼稚啊,可是不扁一指他们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种心情要怎么坦白地向家人或者下属诉说?为了游戏里的事不爽?怎么说得出口。

莫文君怔怔看着他。

他是很了解浣花这种心情的。下午与光同尘被围堵着杀的时候,他不也有过恨不能把一指他们剥皮食肉的想法吗?正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实现那种想法的能力,所以才能有多狠就想得多狠,但眼前这个人,要报复一指他们应该是很容易吧?

这念头让莫文君骤然打了一个冷噤,莫名地生出一种颤栗感。他有点儿困难地问:“浣花,你……会象人肉我那样,人肉一指他们吗?”

李易转过头来,莫文君目不转睛地看他,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他觉得在他那样问过之后,这男人的眼睛里有一丝冷酷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说那超能网吧?”李易笑笑,神情平静地说:“找他比找你要更容易。”说完,仰头一口饮尽,五指暗劲一捏,那罐子瞬间扁得一塌糊涂。

莫文君噤声,整个身子都有点凉凉的感觉。

当初浣花把他人肉出来,除了逼他做老婆之外也没把他怎么样。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是逗着他、护着他的,可一指他们不会有这种好运气吧?看样子,这次他们是真的把浣花惹毛了呢……

他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道:“我……我也很恨他们。觉得他们是人渣、垃圾,简直不配活在世上!恨到极点的时候,也巴不得能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

这话未免有点儿孩子气。李易失笑,一双眼在莫文君脸上一转,虽然没说出来,但那种戏谑的神情已经把他的心底话都表现出来了:

真有人在你面前把他们抽筋喝血,只怕你跑得比谁都快吧。

莫文君脸上一红。的

他避开李易那双眼睛,自顾自说下去。

“但是,你也知道,网络这种东西,跟现实是不同的。嗯,怎么说呢,网游里的坏人,不见得在现实里也坏,就好象我以前屠矿,那你会认为我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李易唔一声,若有所思地,“小莫,你在帮一指他们说情吗?”

“也不是说情。我只是想说,一指在现实生活里,说不定是个好人,说不定他要靠这份工作吃饭,说不定他也有父母长辈要照顾……他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十几岁,顶多读过高中……”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李易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莫文君又有点儿结巴起来,“当然啊,这只是我的想法,毕竟损失的是你……”

李易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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