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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我的1937-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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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个身形清癯的半百老人,手上的力道也绝对赶不上我这个在前线血战多日的悍勇军汉。

    但大抵因着是曾经参加过辛亥年间那场天地大变革的缘故,我这位父亲的身上竟有着叫人无法逼视的风采。

    又有自己这具躯体在灵魂和血脉上的亲切和臣服,我实在是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念来。

    只叫父亲瞪了一眼,我便垂下脑袋,做出乖巧的模样立在一边,等着自己这位父亲的发落。

    我说不出什么话,但我身边的母亲却是不干了。

    见到父亲对我的回来没有丁点的欢喜,还隐隐有发怒训斥的味道,母亲当即就柳眉倒竖发了火。

    虽是在病中,但母亲带出的气势却一点也不逊于父亲

    看着母亲略显苍白,却满是执拗的面容,我的心瞬间就被融化的干干净净。

    原来即便是在这个世界,我也能享受到这样无私温暖的关怀爱意呢

    “我叫林叔发的电报,怎么了难道你想要我们的三个儿子,都葬送在前线战场上才甘心吗”

    “我们,可就剩三儿这一根独苗了啊”母亲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眼睛泛起了红。

    我偷眼看去,竟有泪水已在其中打着转儿。

    原来,自己后来得到的那份电报并不是由父亲发出的。

    现在想想,却也能得出许多疑惑来。

    父亲很早就曾告诫过我,要我专心作战迎敌,不用思虑家中母亲病情。那个时候,正是长城前线混战最为激烈的日子。

    只是后来却一改前次的态度,只叫我快些回家,连说话的风格也与连两次有了些许分别。

    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一闪而过,便已转而不见。

    而我的心思,也早就放在了父亲身上,想要看看父亲会用什么话来说服母亲。

    在母亲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父亲的身子有了微微的一震,却也只是一震。

    父亲的面容很快就恢复到了刚才的严苛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妇道人家,懂得什么”

    他的目光绕过母亲重新放在了我的身上,声音平静不带一分波澜,“灏文,你跟我来。”

    “老爷”母亲再次悲呼一声。

    “灏文”父亲却只喊我的名字。

    明显感觉到场中尴尬气氛的我,只好轻拍母亲的手背示意无事,而后叫老门子林叔扶母亲回房休息。

    这才看向正静静观瞧着我这些动作的父亲,躬身点头道,“是。”

    父亲本名叫吴心怀,字文华。早年革命草创时多以字行走天下,所以许多人也就尊称他为文华先生。

    入过同盟会,参加过大革命,也算是对这个国家有过大功劳,元老一样的人物了。

    只可惜在那场风云际会的大变革中,他一个文弱的书生为国为民冲在第一线,做那本该是武夫该去做的事情,不幸伤了腿脚。

    又发觉虽然革命成功推翻了封建政府,但整个国家的革命气氛却越来越变味,大多人都失了原先的一颗赤子之心。

    是以革命胜利后没过几年便急流勇退,回了陕西老家休养。

    然而父亲总是个将毕生精力都放在振兴国家的真正革命者,虽然心灰意冷,又加以自身身体不适等缘故过起了半隐居般的生活,但其心里那为国为民的志向却没有一天熄灭过。

    老吴家有三个儿子。

    因着自身的遗憾,自小便被他以军旅之法操练,又找昔日的朋友关系,托在西北军建于西安的讲武堂里学习锤炼。

    所以三个儿子倒都被他给培养成了精悍干练的军人,倒是弥补了他在大革命其间因着自身无力而被人所欺的遗憾。

    这也是我在附身到这具躯体上后,为什么会得到那样多像是与生俱来的杀敌本领的缘故了。

    能从长城战场中活下来,也必须得感谢这位严父自小对孩儿的精心教诲呢

    却说当年父亲回到陕西老家后,刚刚长成的大儿子便被他打发了出去,跟随当时的国名党参与那未尽的革命事业。

    后来更随着北伐军一路血战,大有成为军中新生悍将的趋势。

    只是后来为了相救一位大人物的性命,吃了枪子儿趟了雷,一条年轻的性命却就此埋送。

    二儿子也是一般的教育长大,依然被父亲赶了出去为国效力。

    当然也是在前线,不过却是那剿共的战场上。

    据说遭了红军的埋伏,连尸身都没能寻回来。

    大哥唤作吴霆,二哥唤作吴震。

    吴雨是老三,也是仅存的小儿子,因着两个儿子先后战死,母亲实在不忍连这最后一个儿子也离自己而去。

    所以苦苦哀求了父亲多日,只求他不要再把这最后一个儿子也送到他两个哥哥的老路上去。

    一般来说,为人父母的,大多要对最小的孩子多存几分关心。

    父亲一人沉默多日,终于放下心中执念,说老吴家为了国家已经付出了太多,总不能把这最后的一点血脉也葬送进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句在这个民族传承了千年的古语,父亲还是要考虑几分的。

    于是就打发了小儿子上北平求学,却是不准备走武人的道路,而要再像他一样,主修学识文化,也能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复兴出许多力气。

    这小儿子也是聪慧过人,到了北平以后,竟一举考上了燕京大学,成了这所即便在整个神州华夏算起来,也颇有盛名的学府当中的一员。

    可谁知道就在这小儿子去了北平求学,并准备在那燕京大学里虚心学习,不负父母心底期望的时候,长城战役,却忽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血气方刚,又自小受过爱国教育的青年学子,再加上喜爱女子的鼓动,竟是就做出了弃笔从戎,自此走上战场的举动

    那二十九军是西北军出身,和吴家多有几分联系,这才叫小儿子轻而易举的就进了部队,走上了对日战场的第一线。

    可谁知道刚上战场第一天就挨了炮轰,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被我李代桃僵附了身,代替了他的身份。

    我,成了吴雨。

    吴雨,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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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病入膏肓?
    一百七十七

    在和王团长的电报往来里,父亲早就知道我在战场中失了忆。`乐`文`小说`し

    所以在领着我来到位于后院的一处小小祠堂,叫我在吴氏先祖的灵位前跪下时,便怅然的将两个兄长的事情向我娓娓道来。

    顺便也讲了我为什么要去北平,为什么会出现在二十九军军营里的原因,算是给我完全解除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心里所生出的自己身份来历之谜。

    跪在这祠堂先祖灵位前,也是知道我完全失忆以后,做出的正式认祖归宗的动作。

    在这期间,我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时候,并且看到了被放在牌位最后,分别写了吴霆、吴震两个姓名的灵牌。

    “你这次回来,还打算回去吗”父亲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叫回了我那已不知飘到何方的思绪。

    我抬眼看了看父亲似是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神,恭敬的说道,“长官们只给了我两个月的假期,假满后却不用再回到部队,而是要去往南京。”

    又看到父亲眼里闪过的一抹疑惑,我出言解释道,“因着这次战役的功劳,上峰给了我一个报考下一期陆军大学的名额,这次去南京,就是要报考陆军大学。”

    “陆军大学么”父亲轻声低吟一遍,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我点头应道。

    父亲看了眼早已站起了身子,恭敬的立在一旁的我,叹道,“也罢。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好好待两个月吧。”

    他看着我,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对我嘱咐着说道,“你母亲也想了你许久,她的身子向来不好,这次又差点儿就要离去,你需得好好陪着她。”

    “是。”听到父亲的话,我连忙点头应是。

    看到我这样的表态,父亲满意的点起了头,严肃的面容上也带起一丝慈蔼的笑意,“虽然你失去了记忆,但你只要记得,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你的父母,也就够了。”

    我诧异的抬眼向父亲望去,正看到父亲眼里闪动的莫名神采,还有掩在其中的浓浓关怀。

    原来,父亲也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不近人情。

    原来,父亲也是爱着我的。

    所谓父爱如山,便是如此吧。

    一时感动的我,不由出声唤道,“父亲”

    父亲看着我笑了一笑后,面上似也带起一分轻松,“说起来,我最早想叫你回来,除了和你母亲的病情有关外,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和你谈谈。”

    我打起精神向着父亲看去,正听到父亲接着说了下去,“你陈伯伯家的潇儿最近从上海回来,要在家里待大半年的功夫。”

    “陈伯伯是为父相交多年的好友,前几年跟为父一样,在西安定居了下来。”看到我眼里闪过的疑惑,父亲接着解释了一句,道,“潇儿,是你陈伯伯唯一的女儿。”

    他的眼里现出几分追忆的神彩,似乎是想到了多年以前的事情。

    随着父亲沉稳有力的声音,道出了一桩昔年的往事,念出了一条定下多年的约定。

    “当年在同盟会的时候,我就和你陈伯伯有过约定。”

    “生下孩儿若都是男子,则互相结拜为兄弟,若都是女子,则要结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就定下秦晋之好。”

    听到父亲这样的说辞,我立即惊异的喊出了声,“指腹为婚”

    这,不正是那多见在武侠故事里的指腹为婚

    没想到,今天却应到了我的身上

    我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荒诞和不敢置信,可父亲面上的正经颜色却告诉我父亲所说的这些话一定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瞧父亲此时的话风走向,竟有些给我找一个媳妇的趋势了。

    这个时候,我心里除了荒诞,更起了些怪异的难明念头。

    想那原本号称和吴雨在大学里相恋的莫夏蓉,就是以回家完成婚约的借口辍了学,最后和兴贤书院的房掌柜结了缘。

    没想到我却也要走这条路子,刚回到家连屁股都没坐稳,就听到父亲给我找了个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又怎么能不感到怪异。

    如果不是那莫夏蓉先变了心,恐怕此时的我就不只是怪异这样简单的心思了罢

    父亲没有看到我眼里闪动的神色,只是诧异的瞧了我一眼,而后说道,“也差不了多少。”

    “原本你和潇儿的年纪都还不大,而你小子总吵着要自由恋爱,潇儿也一直在上海求学,所以我和你陈伯伯两家就暂且将这件事耽搁了下来。”

    “你母亲这次的病来的很急,是旧症复发。医生说就算妥善调理,最长也不过能活一年的功夫。”

    忽然的,父亲毫无征兆的转移了话题。

    但这个转换,却叫我惊诧的几乎要当场跳起来。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向父亲看去,“什么”

    想要得到父亲的否认,却只看到父亲的默然,和那已浮现在眉宇间的浓浓悲伤。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极为深厚,他断然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说谎骗我。

    也就是说

    想到这里,想到外面那个一心关怀我的妇人,我只感觉心里泛起阵阵刺痛。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她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

    但是在继承了吴雨这个身份,在决定了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那一刻,我早就把她当作了真正的母亲来看啊

    还有那种血脉相连的依恋,是绝然做不了假,也不能叫我去无视的

    “你母亲想要在自己临终前抱上孙子,当时我和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开心的很呢。”

    父亲的声音很快就变回了他固有的低沉平静,但在这平静下隐藏着的,却定然是不输于我,甚至还要比我浓郁万分的悲痛

    我静静的看着父亲,听着父亲缓缓的叙说,心中对眼前这位半百老人的敬意与尊重,却是变得更加浓郁。

    浓得,几乎要化不开

    “只是后来我听说前线战事紧急,我吴家的男儿断不能在这个时候做了逃兵,我才又发了封电报,叫你安心在前线效力。”

    “就算听说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签了那卖国的条约,我也没有准备叫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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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宋,亡于秦桧
    一百七十八

    既然回到了家,我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520

    父亲说要过几天找个好时候就去陈伯伯家,去定下这桩父辈们早就定好的婚事,也算圆了母亲心里仅剩的最大遗憾。

    我原本是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的,但一想到母亲,我这些反驳的话也就忽然的熄灭了下去。

    罢了,能这么容易就讨来一个媳妇,我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自由恋爱,却就是犯了矫情了。

    何况母亲的病情竟已到了那样严重的地步,虽然瞧着还有精神,但医生却已下了只余一年性命的病危通知。

    就算是为了母亲,我也是不能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来罢。

    为人子女,总不好太过自私呢

    于是我算是默认了父亲对我的婚事安排,在又和父亲说了些话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倒也褪尽了一路染上的风尘和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要分出大半的时间去陪着母亲。

    和她说说话,说些我在前线战阵上的事情,但更多的,却是听母亲含笑说我儿时的趣事。

    我看得出,母亲的精神比刚见到她时好了许多,心里面四处洋溢着喜气。

    看到母亲高兴,我自然也高兴的很,即便母亲所说的这些故事并不是我真正的童年,自己却也听得兴致盎然,就好像是在听我自己的往事一般。

    现在的我,就是吴雨,不是吗

    每天陪完了母亲,剩下的时间,除了和父亲谈论当前的局势,从他那里听些今日来的时政格局以外,就是将精力放在王团长叫我复习的一堆经史典籍上了。

    虽然已算是因功特招,但入学前的考试一样的少不了。

    为了不至于在入学后被同学瞧不起,像这国史军略一类的书籍,我依然还是要看上一看的。

    所幸,也只是这样的一些书籍,还不算是太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外面的情势也在一天天的发生着变化。

    而引起这些变化的源头,却正是那塘沽停战协定的签订

    可以说,从我在北平踏上返乡火车的那一刻起,这些变化就已经在神州大地上开始了。

    塘沽协定最终签订的那天,是5月31号。

    我在当天就离了医院,第二天的6月1日又从军营回到北平城,坐上了那辆由北平开往天津的火车。

    也就在那一天,广东福建等沿海地区就爆发了示威游行,北平等京津地带更是早就参与在其中。

    这场由京津和沿海等地发起的游行、集会、罢市等抗议行动,瞬间就席卷了全国。

    我当日回家,在远离京津的西安城里也能见到的游行队伍,正是证明了国家民众心中对这卖国条约签订所生起的不平

    紧接着,便是各方势力纷纷发表通电。

    或是替国民政府解释遮羞,或是声明发对塘沽协定的签订,但在几乎要席卷全国的舆论浪潮下,反对的声音却是占了大半,而那有一两个敢于表示支持态度的,很快就被淹没在广大民众的怒火之中,几乎被声讨的体无完肤,却是不敢再冒头说一句话。

    剩下能传达出自己声音的,就只剩下了那些真正爱国爱民的人物。

    爱国党派,爱国团体,特别是,那些被这纸协定出卖了的,参加过这场长城大战的军中将领

    唐绍仪、陈济棠、李宗仁,这是国民党内的人物。

    冯玉祥、蔡延锴、方振武、吉鸿昌,这是爱国热血的军中悍将。

    还有南洋华侨直接致电汪精卫等国民党大佬,直言“公等可下野,亡国协定,万不承认”

    更有各界民众请愿通电,“逮乎兵近平津,乃竟曲辱停战,肉袒塘沽,踵门求和,犹盛称敌之能精诚合作,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矣。呜呼宋室之亡,不亡于主战之岳飞,而亡于主和之秦桧。今日之事,正犹此耳”

    直将国民政府比作那偏安而亡之宋室,将主持议和停战之何应钦、熊斌等人,比作那通敌卖国之秦桧

    民众胸中愤懑不平,由此可见一斑

    国民政府被这种种舆论逼得手忙脚乱,对这包含了国名党党内党外各界人世的大抗议,又不好像对付口称苏维埃的那帮人一样血腥镇压。

    南京城里的那位蒋委员长,心里怕当真是郁闷的很。

    自然,我是不会知道蒋委员长心里是作何念想,也不会知道国民政府将会用何种手段来摆平这场因着自己签订停战协定而引发的大混乱。

    我只是通过每日和父亲的闲谈,又借着最近几日的报纸和街上的动向,才对眼下的大致格局稍稍有了几分了解。

    父亲交友广阔,自有他的消息渠道,能得到许多报纸上未曾报道的秘辛。

    再辅以每天的各色报纸,也能叫我对当前格局多上许多了解。

    只是对我来说,每日能做的也只是了解过这些消息便好,却不用太过去深入其中。

    既然已经离了战场前线,这些事情,也就离着我很是遥远了。

    忘了是后世什么人说过的话,“军人,还是纯粹些的好。”但我此时想起这句话来,却感觉很有几分道理。

    反正我就是安稳的待在家中,准备陪过母亲这些日子,再娶了父亲所说的那个女子传宗接代,了却母亲最大的一桩心事。

    再往后,就是去那南京城里,进陆军大学开始我真正对军人这种身份的学习了罢

    心里有了这些计较,每天的日子过得也就轻松了许多。

    后来更索性不去想外面那鼎沸的讨伐示威,反正也早就知道在眼下的这个年代,任何反对的话语对南京掌权的那位光头都没有一分的作用,我又还去考虑这些事情做什么呢

    只不过徒然惹得自己心烦,想起牺牲在前线的众多弟兄,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忽然有一天,我终于得到了父亲早先跟我说过的,那桩有关与陈伯伯家女儿婚事的约定。

    是那位陈伯亲自来家里见的父亲,只是送来的消息,却出了父亲、母亲,包括我在内全家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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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的新娘,跑了?
    一百七十九

    陈伯伯来到家里时,父亲只叫我出去拜见了一面,便打发我回去照顾在母亲的病床前。し

    因为陈伯伯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叫我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

    或许是顾忌到我是他们将要谈论的当事人,留在那里会有几分尴尬吧。

    回到母亲床前,笑着和母亲说着话的我,心里却暗暗嘀咕一声,明明是要谈我的婚事,却不要我在一边听个仔细,还真是个古怪的习俗

    一边在心里闪动着心思,一边和母亲说着闲话。

    母亲看见了我的心不在焉,却是指着我笑骂道,“三儿这是在想什么呢不会,是现在就开始想你的小媳妇了吧”

    “哪有”听了母亲的话,我面上一红,却是强自狡辩道。

    说实话,我还真就在想这个素未谋面的媳妇儿。

    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我是压根就没见过一眼。

    可为了圆眼前母亲的心愿,为了自己已做了吴家唯一儿子的责任,我却不得不应下这门婚事。

    大不了,以后就待在军营里了。

    往后还有那场席卷全国的全面抗战,我又是否能在那场大战中活下来,如今也还是个未知数。

    如今娶个媳妇漂亮与否,又还有什么用处

    我早就拿这样的理由说服过自己,如今也大概算是看得开了,只是临到了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幻想下未来媳妇的模样。

    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愿讨个漂亮些的老婆

    就是放在家里瞧着,那也舒心的很啊。

    反正我知道,我自己从骨子里,大概就是这样的正常男人。

    所以在母亲忽然的开始调侃我的时候,面色立即就开始红了起来。

    因为我啊,还真就被我这母亲给说着了

    母亲仿佛看透了我内心的所思所想,宠溺的看了我一眼,眼里却透着满意和欣慰,“放心,你陈伯伯家的闺女我也见过,漂亮着呢叫你娶了,可是便宜了你”

    我被母亲这样的说法正中心头,面上的羞气却是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只是心里也开始隐隐有了期待,或许真像母亲说的,我这未来的媳妇是个天仙样的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万恶旧社会的包办婚姻,似乎也是不错呢

    当满怀欣喜的我随着林叔一路到了堂屋,见到正端坐在其中,满面黑气的父亲,心上忽然的就咯噔一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父亲这样的黑脸,可要比我那日回来的时候,还要可怕了许多啊

    “父亲。”我垂首站在一旁,恭敬的道。

    父亲寒着脸深深看了我半晌,直到我承受不住此间的压力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才终于看着我沉声说道,“以后,有关于和你陈伯家的这桩婚事,休要再提。”

    “啊”我惊疑一声。

    和陈伯伯家之间的这桩婚事,最终还是以没有结果而告终。

    他家那位名叫潇儿,在母亲口中天仙一样的人物,终究和我没有一点的缘分。

    我在失望的同时,心底却也莫名的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没有和那万恶的包办婚姻扯上关系,不然等到以后想要“洗心革面”,投入到伟大光荣的解放区里去讨生活的时候,岂不是要多上许多的麻烦。

    两家的老人早在年轻时就定下了婚约,前几年陈伯伯一家定居在西安城以后,又故事重提,决定兑现当年的约定,叫两家亲上加亲。

    陈伯伯只有一个女儿,又由于年纪的关系,当时选定的对象本就是吴家的三子,也就是我。

    可因着当年两个孩子年纪都小,陈家的女儿又一直在上海的姨娘家,是以先将此事定下,说等过几年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再说。

    如今,却正是时候。

    父亲最初和陈伯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陈伯伯高兴的满口答应,直说等我从北平回来就替两个儿女订婚。

    之后再择吉日完婚,了结两方父母多年的心愿。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先闹着不愿结婚的并不是我这个早就放言要自由恋爱,不愿接受包办婚姻的有为青年,却是新从上海归来,素有文静舒雅之名的陈家独女。

    这一点,怕是双方的父母都没有想到的罢

    陈家女儿在上海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自然也得了像自由女权一类的新思想。

    其实在当今这个年代,但凡有些学识的青年,哪个不盼着有一场真正自由,更像小说里那样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陈家女儿为了自己的自由和恋爱,可是对自己的父亲使出了绝食自杀甚至断绝父女关系的种种刚烈手段。

    虽然,她的这些手段也只是说说吓吓,并没有对着自己父亲的面实施出来,但也表明了自己的真正立场。

    毕竟是自己的独女,陈伯伯虽然已经有了些心软,但总不好就此撕破了陈吴两家多年的交情,所以还想要再劝上一劝。

    谁曾想在听闻我从北平回来,又见自己父亲咬定了一条就是不松口,在眼看着两家就要定下确切婚期的时候,这位陈家小姐竟是脚底抹了油,索性跑了

    还当真有新时代女性的风范,叫我也不由暗赞了一声。

    只是她这举动虽然潇洒,却是难为了自己的父亲,只好舍了一张老脸来寻相交多年的老友,口中说出那悔婚不嫁的言辞。

    悔婚和逃婚这样两件事情凑到一起,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父亲又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只说你的女儿有才,难道我的儿子就那么差

    虽然想到儿子未去北平前在这西安古城里厮混时的种种作为,自己也仍还记得当年那许多传闻,却总是咽不下这口气去。

    总算念着两家多年的交情,父亲只是黑着脸断了这桩姻缘,没有将陈伯伯直接赶出去。

    但两个多年好友之间的关系,毕竟已是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父亲余怒未平,黑着张脸对我说清这里所有的缘由便不再言语。

    不过在看到我听闻女方悔婚逃婚的消息,并没有做出什么暴跳如雷、撒泼打滚的举动来,却也暗自点了点头。

    他沉默一阵,忽然看着我说道,“陈家不嫁,总还有别家,定然有愿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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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离家
    “一定,非要娶进门来一人不可吗?”犹疑半晌,我终于对着父亲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乐…文…

    能轻而易举就讨个老婆回来,对前世里做了多年单身狗,连女孩子的手也没碰过的我来说,当然算得上是件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

    但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讨个媳妇,双方之间没有一丝的感情,甚至连对方的面也没有见过。

    这样的婚姻,真的能称之为婚姻,这样的婚姻,又是否真的有爱情存在呢?

    虽不乏有那日久生情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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