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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王之啪啪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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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晃被接下来的情景给震得呆若木鸡。

——吻上了。

作为一名小贵族,三浦晃是没少在跟三浦夫人出席宴会的时候,看过年轻男女接吻的。

不过能吻得如此……恶意的,还是头回见。

以主宰者的姿态,男人将女人牢牢按住、整个压下。

完全跟印象中亲吻情人时,眉目含情、睫毛颤动的女性形象不搭边,速水紫央甚至连眼睛都没闭,微眯着眼跟周防尊对视。

三浦晃发誓,王权者用手卡着她下颔时,自己是听到了极为清楚的关节脆响的。

幼童脸爆红地缩在角落里,视线空洞地到处乱飘。

——两腮的剧痛使得她稍稍松开了紧咬男人下唇的牙关,后者立刻动了一下、稍稍侧

脸,借着这个机会粗暴地探入了舌头。

他唇齿间的腥甜气息悉数渡入了口腔。

舌头快速地扫了一圈,尔后继续深入。

没等她挣扎,舌尖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她蓦地瞪大眼,眸中紫芒暴涨——

男人突然松开她,退后一些,缓慢地舔了一下下唇的伤口,却因为舌上犹自滴沥的血珠而使得下唇被整个染得猩红。

她微微张唇吸了口凉气,缓解舌尖的痛意。尔后一言不发地倾身捞过三浦晃,迅速拉开舱门,跃下。

舱门大开、冷风灌入,红发猎猎扬起。

鞋底在冰冷的金属舱底磕出细碎的响声,周防尊侧身斜倚窗舷,单手滑入衣袋,却只摸出空空如也的起皱烟盒。

片刻后他握紧拳头。

被攥在掌心的烟盒发出锡纸变形时特有的沙沙声。

泰半身体被阴影所笼罩的雄狮,双眸陡然亮起妖异的红芒!

一瞬间亮起的阳炎将烟盒焚为灰烬,在暴躁的挥拳动作中悉数漏出指缝——

手环剧烈碰撞、发出脆响,很快又被湮没在拳头击打在金属隔断的巨响中!

坚固的隔断被巨大的冲力打得微微凹陷下去、于火舌舔舐下嘶嘶地冒出焦烟,座舱变形、发出沉闷的哀鸣!

为红色阳炎所腐蚀,座舱的玻璃顷刻间软化,扭曲了映在其上的猩红双眸……

王权者追随着女人没入暮色中的背影的目光中,翻滚着隐而不发的怒意。

……

相比起被周防尊夹在腋下的高空旅行,速水紫央的怀抱舒适度显然甩了前者几条街。

被体贴地托起、身体靠在她身上,落地时没有任何颠簸,每一次跳跃都轻盈得如在云端。

落地之后,她没有任何停留地拔脚就走。

三浦晃有些惴惴地看着冷着脸健步如飞的女人。

察觉到他的注视,速水紫央稍微放缓了脚步,有些勉强地冲他勾了勾唇:“抱歉,秋游要提前结束了。”

三浦晃使劲摇了一下头,抓紧了她的衣襟。“不,已经足够了。”

她苦笑着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多谢安慰,失败的导游稍微觉得好过了一些呢。”

“才不是!”三浦晃捂着额头,“我觉得……

学到了很多东西啊……”声音越来越小,“谢谢。”

“哦?”她将怀里的小人儿紧了紧,“那就让老师来查阅一下观后感?”

看到速水紫央明显缓和不少的脸色,三浦晃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总觉得很厉害呀,动物什么的……从以前开始只在书本上见过,实际上真正触摸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她微微蹙起的眉心随着男童清脆的语声慢慢舒展。

片刻后她抬起手,轻轻地覆上了幼童头顶。

“……意料之外的好答卷。”

手指拂过男孩柔软的黑发。

“生命啊……比起那些印在纸上的图像和文字,总觉得是……更有分量的东西吧?”

三浦晃愣怔一下,片刻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孩子。”她低声说。

男孩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绵软笑容。

两人很快走出园区,拐过最后一道转角,已经可以隐约看见动物园露天广场的喷泉。

等到看清广场上的情景之后,男孩登时吓得脸一白!

深蓝与赤红的阳炎形成鲜明对比,整个广场全是冲天的阳炎光芒!喷泉旁的鸽子早就飞得一只不剩,而广场上两队人马则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开抡了——

作者有话要说:~图文并茂时间~

传说中的尔康手↑

这里伏见和八田不涉及任何耽美情节,禁止危险倾向留言,否则触手伺候。

☆、交锋

偌大的广场闹得乌烟瘴气;人群中唯独两名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八田美咲咆哮着举起球棍、单脚蹬地发力,箭一般冲了出去!

伏见猿比古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好战来形容了。

【憎恨也好,怀念也好,无论是何种情绪、正面的抑或是负面的,只要能被注视着就可以了——不择手段地去战斗、去挑衅,将这身躯的残像烙印在对方的灵魂之中……】

口中喃喃呼唤着昔日同伴的名字;伏见猿比古苍白的脸被剑刃周围同时翻滚着的两色阳炎映出妖冶的色泽!

裹挟着纯粹而炽烈的焚风强袭而来的八田与伏见正面相撞!

剑刃与球棍相互猛击,格挡时发出尖锐的金石之音!只是一个回合的交手而已;八田美咲就险些被对方骇人的能量强度给直接掀翻!

仗着身法灵活之便,八田美咲朝后倾身、以单腿支撑地面卸力;坚固的花岗岩地面愣是被踩出一片裂纹!

广场的地面剧烈地颤了一下——

以两人为圆心,凌乱的气流呈放射状四散开来、化作切割着皮肤的劲风!

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同伴,一旦背叛;就变成可怕的对手。

正因为彼此……太过了解。

这场恶斗引得原本还分散于广场各处的不良们纷纷快速集中过来,人人都开始催动能量——反观S4的剑士们,则不像不良们那样随意、一言不合直接拿着球棒准备开抡,而是各个都紧张万分地等待秋山下达拔刀令。

被十数双眼睛紧盯着的秋山冰杜顿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勉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眼角余光频频搜寻着“救星”的身影,这头还不忘尽忠职守地喊话:“伏见先生,请冷静一些,没有得到许可,我们没有动武的立场!——”

沉浸在无上愉悦中的青组老三发出神经质的笑声,不疾不徐地说道:“少啰嗦……就站在那里看着就好……”

与此同时,准备上前助拳的吠舞罗不良们也被八田美咲喝住——

“统统退后!!”

少年平举单臂,翻转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吼叫声中怒意令人胆寒。

“都给我听好——谁都不许插手!!”

伏见再次短促地笑了一声,兴奋得浑身颤抖!再次出剑时他左手微振,袖中悄然滑出三把寒光意义的短匕。

两人再度发起冲锋!

可惜这一次没有预想中的激斗。

如同神迹一般,分别朝对方的方向疾奔的两人眼看就要再次碰撞时,一大片深蓝色的光幕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挡在两人中间!

伏见眉头紧皱、咬牙“啧”了一声,在飞驰途中硬生生脚步猛地顿、缓冲惯性,完全停下时鼻尖险险碰到那片光幕。

八田美咲警觉地带板起跳,果然滑板轮并没有穿透光幕,而是跟平素侧飞抓墙一样、磕在光幕上随即反弹!

轮轴在拥有实质的、坚硬的深蓝色光幕上摩擦出怪异的闷响——

少年反应极快,单手抄起滑板前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稳稳落地。

低头啐了一口,八田美咲一脸戾气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广场另一头,青之王权者正迈着从容的步伐款款而来。

“伏见君,”右手翻了个剑花、还剑入鞘,宗像礼司波澜不惊的语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两方人马中,很有几分裁决者的气势。“在休假日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实在不智。”

秋山冰杜不着痕迹地收起尔康手,默默把终端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伏见表情阴郁地直起身,片刻犹豫之后才重新将武器收起,目光却始终在追随对面的八田美咲——可惜后者根本没看他,而是一脸如临大敌状地盯着宗像。

这场意外摩擦来得快去得也快。

——速水紫央抱着三浦晃静立在喷泉后头、一脸惊愕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画面,上司就三两手把闹事的小年轻给压制住了。

三浦晃好奇地盯着宗像:“那个人……是谁?”

“我的老板。”她撇了撇嘴。

男孩“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矗立在喷泉旁边、双手安闲地背在背后的宗像礼司,岂知后者突然侧了侧头,直直地朝两人的方向看来。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姗姗来迟的周防尊在两人身旁站定,浑不在意地忽略了老对头令人不快的打量,随手在三浦晃的脑袋上按了一下。“别看他。”

三浦晃听话地转过头,“为什么?”

“……腹黑是会传染的。”王权者懒洋洋地说。

……

宗像礼司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后开口招呼部下。“今天辛苦了。”

速水紫央抱着三浦晃朝前者走去,站进了剑士们的队伍。

宗像礼司施施然扫视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广场,“今天轮值的干部去做善后工作——伏见除外。槺荆に腿稚僖厝ァ!�

秋山和槺就庇κ牵直鸫死肟�

低声道别过后将三浦晃交给槺荆偎涎敫孀谙窭袼咀砝肴ィ油返轿捕济挥性倏粗芊雷鹨谎邸�

有意无意地,宗像礼司在转身的同时,向老对头投去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

去往园区出口的路上,S4的大将和其妖刀陷入微妙的沉默气氛中。

速水紫央侧头瞟了一眼宗像礼司。

男人侧脸如玉雕琢、仿佛上天杰作,制服立领熨烫得一丝不苟,行路时步态优雅,让人产生出一种“聊日常话

题就是渎神哟亲亲”的错觉。

……真是要亲命了。

察觉到对方的注视,宗像礼司微微垂头回望她。“怎么,有事?”

她吁了口气,满脸正直地说:“老板,我觉得您今天格外英俊养眼。”

宗像礼司嘴角噙笑,没搭腔。

她垮下脸,“……年终奖别扣太狠?”

宗像温和地答:“赔偿问题容后再议。”稍微停顿了一下,他重新转过脸平视前方。

架在男人鼻梁上的镜片映出周遭建筑群落的残像。

就在重新陷入静谧之前,他突然重新开口。

“情绪非常低落啊。看来这次郊游并不成功?”

她挑起眉,“别这么鸡婆啊老板。”

“是么?看到你顶着一脸与爱人诀别的悲伤表情,这才想以朋友的立场加以安慰啊。”宗像礼司面不改色地答道。

“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拂了拂手臂。

宗像唇角弯了弯。“昨天那个男人跑来打听你的事。所以我猜测,他今天应该……亮出獠牙和利爪了?”

一提这个,速水紫央就没好气起来:“……随随便便把下属是个老不死的秘密告诉别人,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可是本着让他知难而退的目的说出来的呢。”宗像礼司不温不火地说。

“知难而退?”她露出便秘表情,“您明知他是绝对不会的。”

“哦呀,不是好兆头呢。”男人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看来你对那个男人——出乎意料之外地了解啊。”

她噎住。

宗像礼司垂下眼帘,眼镜的反光遮挡了双眸。伸手托着下巴,他若有所思地开口——与其说是说给她听的,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让烦人的家伙以另一种方式妥协……倒也有趣。”

速水紫央干脆地打断了上司的脑补:“我想搬回宿舍。”

闻言,户籍课的一把手满面春风地转头看了她一眼,“随时欢迎你借用公职之便躲避骚扰。”想了想,又体贴地补充道:“反正将赔偿金自工资中扣除的话,再继续租住高级公寓是会非常为难的吧?”

她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是。

一路无话,直到乘坐着户籍课的巡逻车回到公寓门口时,青之王权者颇有绅士风度地替她拉开车门——还不忘补上一刀。

“周一下午前写好检查交给我。”

……

“速水小姐,日后请保重。”中村恳切地说着,将手里的和果子递给了对面的速水紫央。

兔美臭着脸、双手环在胸前,“说搬就搬,连个征兆都没有么?好歹也用个像样的理由吧!?”

速水紫央单手叉腰、靠在货车旁喷烟圈:“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我要避开

跟踪狂~”

“鬼才信你啊!”兔美忍无可忍地吼开了。

速水紫央随手掐掉手里的烟蒂,两步走到兔美旁边,张开双臂将娇小的少女搂了个结实。

兔美比她矮了整整一个头,整个人扎在她怀里,不由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要推她:“干嘛啦!?”

女人轻笑着低下头,潋滟着丁香色泽的眸吸人极了;纤细的手指抚上少女的脸颊,轻捏她腮上的软肉。

兔美被她看得呆愣了一下,下一刻对方的脸颊已经凑了上来,蜻蜓点水似的在少女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想我的话就来看我呀,小兔美。”

一旁的中村看得目瞪口呆,还是兔美红着脸、冲女人的背影暴喝一声“谁要去啊!”之后才回过神来。

货车发动。

凝望着倒视镜中越来越小的两道人影,速水紫央将车窗关上,靠在椅背上养神。

公寓跟户籍课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二十分钟货车就已经停在了户籍课屯所所在之处的侧门。

看了看表,刚刚下午四点,还没到放工时间,门前空荡荡地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屯所的内部结构分为好几部分,除却储藏室和普通剑士的宿处,室长和世理的房间都在最靠里的地方。速水紫央顺着走廊一直走到最尽头的房间、尽可能快速地把行李安置好之后,外面已经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淡岛世理才敲了一下门,速水紫央已经快速把门打开、把人给让了进来。

副长大人进门之后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东西都已经码放整齐,遂淡淡地评价道:“也只有这一点还比较像样。”

速水紫央笑眯眯地往淡岛世理身上一倒:“老是用裁判的口气说话会长皱纹的呀。”

淡岛世理将手中的门卡递给她:“暂时先将就着吧,明天指纹就会录入到小厨房那里了。”

屯所的食堂有大小之分,大多数剑士都在同一处开伙。不过由于宗像经常无限加班、工作时间并不规律,所以还有一家小厨房可以随时使用,而速水紫央去大食堂吃饭的次数简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默默地看着速水紫央把门卡收入口袋,淡岛世理叹了口气。“搞特殊的真是麻烦……”

“别这么说,跟那群家伙走得太近的话,可就糟糕了呀。”她惫懒地笑着,歪头靠在副长大人的肩膀上。“越来越严厉了,果然是被室长带坏了……真怀念少女时代的友人啊~”

淡岛世理轻哼一声。

“天天抱怨着别人变化大,当初刚从研究所醒过来的时候,那满脸的纯真不也一样回不来了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面色如常地答道:“是啊,人总会长大的。”随手抄起床头柜的

打火机,脸探出窗外将烟点燃,“……要是不醒来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回忆交织,思绪渐渐飘远。               

作者有话要说: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章均一个的爱……都过年了每天给发冰棍儿吃,过分幸福~

T酱扔了一个地雷 今天也要好好地把吸盘和触尖都擦得亮亮的哟!~

Lamkilam扔了一个地雷 诶没见过?收获新ID总觉得有点窃喜……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火箭炮 娘子我想死你了!!!!!!!!!!紧急拔刀——!!!!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这次如你所愿帮你刷两次!

夜の殇月扔了一个地雷 万打感谢亲爱的么么哒……!于是你也是章均一个的爱么QVQ

豆渣渣扔了一个手榴弹 豆娘硬度好评触手表示一本满足(喂

~图文并茂时间~

野生的双色猿跳出来了!↑

诶所以下一章难道要进入回忆篇,也许能够看到水嫩嫩的淡岛姐姐和水嫩嫩的宗像先生?

明天深夜4K5更新。大过年的还在苦逼码字的我真的好惨……

不要因为没有刷存在感的男主就抛弃我你们这些坏蛋!快爱抚我一下嘛人家可是会吐出谜之黄暴番外的哟(喂

☆、回忆

“要是不醒来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速水紫央轻声呢喃着,俯□将头埋入倚在窗棱上的两臂之间、只余双眼在外,眺望庭院中凋零的花树。

左手小臂松懈地贴着墙根垂下,初秋的凉风丝丝缕缕地流过指缝,中指与食指间夹着的香烟烟雾不断被一次次吹散、复又一次次成形。

淡岛世理闭了一下眼,朝前走了两步;站在她身后,“别说傻话。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生命才有意义。”

“自我价值?比如……报效国家么?”速水紫央懈怠地说。

“啊;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的话,似乎是这样。”淡岛世理双手背在身后;微垂着眼答道。“但你知道……”

相识多年,话不必说透,就能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知道;我们是老板私有的剑。”速水紫央闷闷地答道,“不过有的时候总会觉得提不起干劲呢。”

淡岛世理极轻地叹息一声。

“说说看?”

探出墙外的手缓缓蜷起,燃烧至一半的香烟随着这个动作被掸掉了一截烟灰,火星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真的有价值么?活下去……这样的事?”

制服的立领随风摆动,硬质的布料不时刮擦着脸颊。

速水紫央完全闭上眼睛。

“我啊……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就上了战场,脑子里除了打仗、复仇之外,全都是一团浆糊。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那点执着……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她转过身,平静地看了一眼淡岛世理。

“1941年,我站在从小嬉戏的河畔、眼看第聂伯水坝被德国人轰成废墟,忙着为长眠在乌克兰的英灵哭鼻子。四年前,我在实验室里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个对着我和颜悦色的德国白大褂,告诉我‘战争已经结束六十多年了。’”

全然陌生的时代。

故乡,亲人,伙伴,全都化作为时间所碾磨的尘埃。

淡岛世理微微蹙起眉,“你……”

话已出口,却难以为继。

胸口有些发闷,淡岛世理沉默下来。

这个人——如果是哭泣着说出这样的话——就好了。

这样坦然地揭开伤疤,将所有能够出口的安慰都不软不硬地堵死了,实在是——

太过为难了啊……

速水紫央重新抬起头,把烟塞回嘴里,含

糊不清地再度开口。

“六十多年……这个梦做得够长的。最荒谬的是,醒过来之后居然连为什么睡着的都给忘记了。”

——苏醒之后,她的记忆停留在极其微妙的地方,被“雪藏”的前因部分有大段的记忆断层,无论如何冥思苦想,都没有任何线索。

她分明记得还留存在脑海中的、最后的情景。

再往后,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沦陷于虚无之中的梦。

每次试图回忆发生过的事,都会被莫名的恐惧所包围,跟数月前她折断佩剑、屠杀害死夏生的凶手时,感觉一模一样。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想触碰真相,哪怕等待着的是使人万劫不复的深渊。

淡岛世理眼神一暗,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忽然交缠起来。

速水紫央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灼然地朝她看去。

对峙片刻之后,淡岛世理率先开口。“我说过了,那段历史我不清楚——档案都是绝对保密的,以我那时候在军部的职位也接触不到。”

“嘁。”速水紫央叼着嘴里的烟狠吸一口,“不用你说我也大概猜得出来,瞧瞧我第一回走出隔离区的时候、那帮高层臭老头活像见鬼的表情吧。”

烟头一跳一跳,火星明明灭灭。

“啊……烦死了。每天提心吊胆、活得像阴沟老鼠一样,倒不如直接被塞回冰箱里算了。反正像老板那种人才,根本不缺暴力型选手吧?少了我这个大包袱,说不定能多活几年呢。”

淡岛世理脸色一沉,“你父亲若还在世,想必不会愿意看到你说出这种丧气话。”

“死了就是死了,哪有那么多如果?”速水紫央抬起右手,将额前的浏海悉数朝后捋去。“如果死人还有说话的机会,活人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呀。”

“真的是那样想的么?”淡岛世理的口吻突然严厉起来。“做得到么?放弃希望、不管不顾地逃避命运,就这样屈服,抛下一切?”

速水紫央怔了一下,脑中蓦然忆起男人犹在耳边的话。

【恰恰相反,我们都在为都在为自己已知的未来与命运……而作呕。】

——意义不明,却让人不敢去追问。

也许一旦得到答案,就会将防线击垮。

突如其来的烦躁使得她不由攥紧拳头,击打在墙面上!

“就是因为做不到——”她逐渐提高声音,“才会害怕啊!”

》  害怕就这样沦陷下去,恐惧着再度失去。

五指张开紧扣墙面、因过分用力而微微颤抖。她侧过头,几乎要咆哮出来。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整天跟课里笑嘻嘻的家伙们呆在一起,不敢走得太近——万一重蹈夏生覆辙的话怎么办?!”

话音未落,她就被突然朝她伸出手臂的淡岛世理给惊住了——

后者快速朝前迈了两步,一把按住她的后脑、蛮横地将她往自己面前一带!微微吸气上身后仰,紧接着平行前冲——

碰!!

两人的额头狠狠相撞!

——结结实实的头击。

速水紫央被磕得眼眶一酸,下意识痛呼出声!

因为动作剧烈,一丝不苟分开的额发登时变得散乱!号称冰原女王的S4副长素日里冷冰冰的神色被愤怒取代,白皙的额头迅速浮起一个红印,看上去颇为狼狈。

速水紫央怔住。

“我说过了吧?”淡岛世理反手揪住了她的领子。“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你挥剑!”

被揪的那位看上去已经完全反应不得了。

端详了一下后者受损程度明显比自己严重得多的额头,女王大人冷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所以现在就振作起来,做好你的分内事——只是失恋而已,别表现得像个国中生一样。”

速水紫央炸了:“哈!?说什么蠢话!?”

“啊不是么?我可是好好地问过室长了……”

两人同时梗起脖子,怒气冲冲地对视起来。

速水紫央轻哼一声打破沉默,抬眼盯着淡岛世理已经开始肿起来的额头,片刻后终于彬不住了。

肩膀一颤,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蠢毙了啊理理!”

淡岛世理紧抿的唇线一松。

一晃距离两人初识已经过去快要四年了。犹记得当年自己跟军部的长官争执之后回去怄气半宿,速水紫央也是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地赏了自己一个头击。

长大也好,成熟也好。

总会有些无法改变,抑不想要去改变的事物……

淡岛世理轻笑出声。

……

晚餐时间,青组食堂变得热闹起来。

也不知道今天是吹的什么风,两位稀客出现在了门口——速水紫央和淡岛世理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彼时五岛莲正忙着研究茶包,冷不防旁边的日高晓用手肘连戳带捅:“喂,不对劲啊。”

“怎么?”

“哎呀,看了就知道了!”

五岛莲无奈地抬起头,结果就愣住了。

一直以来都惯于在工作时束紧头发的副长,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竟然把浏海放了下来,配上制服说不出的诡异。

……旁边的速水紫央也不太对劲。

五岛莲琢磨半天,才回过味儿来——

速水紫央原本是右分的浏海,这会儿诡异地变成了左分。

等两人拿着托盘在长桌尽头坐下时,日高晓立刻顺着条椅哧溜滑了过去。“哟~动作很快嘛,行李都整理好了?需要帮忙吗?”

“全部搞定了。”速水紫央拿起饮料杯,咬住了吸管。

日高晓龇牙一乐:“怎么跑来食堂吃饭了?”

“小厨房管道维修。”她掰开面包。

“说起来是为什么突然要搬回来的?”

“……”她动作一顿。

正背对着这一桌坐着的秋山面色如常地支起了耳朵。

“啊,应该是……”将饮料杯放回桌上,速水紫央摸了摸下巴,随后冲一脸八卦之光的日高微微一笑。

“逃婚。”

一名坐在秋山对面、蓄着栗色短发的剑士突然猛咳着喷了出来!秋山立刻把面前的托盘往旁边一拉,以眼神谴责对方:“道明寺……”

“噗嘿,咳咳……”

……

酒吧街,Homra。

草薙出云心情愉快地将前几天的采购成果推入仓储物室,正准备转身最后清点一遍,冷不防玄关的风铃声响起。快速将储物室的门反锁好,二当家摆出若无其事脸往门口走。“回来得很早嘛。”

“嗯。”周防尊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应了一声,随即没有停顿地往里走。

草薙出云不以为意,掂着软布绕进吧台。“去做什么了?”

匀速响起的脚步声一顿。

沙发凹陷下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王权者阴沉着脸坐下,舒展长腿往茶几上一搭

,低头时脸颊没入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草薙出云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到底怎么了?小八田也是、你也是,前晚回来之后就开始苦着脸降气压。”

说曹操,曹操到。门扉风铃再度响起,八田美咲夹着腋下滑板冲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刚忙完什么回来,外衣搭在肩上、只穿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前胸后背都几乎被汗浸透了。因为满脑袋都是汗,套头帽也没戴,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少年的脑门上。

草草地跟两人打过招呼,少年一头扎进浴室。

草薙出云拦住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的镰本,邪魅一笑:“去干嘛了?”

镰本立刻老实地立正:“去锻炼了。”

“好好地怎么突然想起去锻炼了?”

“啊,去游园的时候遇上伏见那家伙了啊。”镰本乖觉地看了一眼草薙出云正要往他头上招呼的魔爪,没有任何犹豫地把竹马给卖了。“说什么下次见面一定要把对方给打败……”

浴室里传来八田美咲的吼声:“少说多余的话!”

草薙出云冲镰本努了努嘴,后者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往厨房钻去。

待壮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方才转身在王权者身边坐下,细细地打量着好友,“你……”微微斟酌一下,头脑灵活的二当家笑眯眯地冲大猫科抛出了一枚猫薄荷球:“有捣蛋的?”话一出口就被万事通自动否定:“不对啊,最近地头上挺平静的……唔,那就是……这个?”伸出小手指摇了摇。

周防尊被他盯得不耐,随手弹给他一支烟,被后者伸出两指夹住。“问题太多了。”

探身把身边茶几上的水杯拿起,转而塞到周防手中,草薙斜靠在沙发背上调侃道:“消消火,全写在脸上了啊。”

“哼。↓”明显没有接茬的意思。

熟知王权者脾气的二当家突然挑起一根眉。“不会真分开了吧?”

啪啦。

水杯被毫无征兆地捏爆,碎片和清水流了满手!

架在草薙出云鼻梁上的蜜镜一歪。

不会吧……

亲他只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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