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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在三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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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公子,是哪三句话?”高手的求知yù真是旺盛。这也正是高干喜欢他的地方。
高干的神思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千年之后,他与张樱第一次看电影的情景,语气不由得低沉起来:“远距离靠的是感觉;近距离靠的是嗅觉;零距离靠的是咀嚼。”
这是高干在后世的座右铭,他和张樱看的第一部爱情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属下受教了!”高手细细咀嚼着高干的话语,有一些明白,但更多的是不明白。
第四章 高衙内抢亲
() 肆虐了一天一夜的北风,在太阳公公露面之后,终于打道回府了。尽管长时间病休的太阳公公状态并不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天气还是一下子暖和了许多。
将至正午,高干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出现在无极县东郊的甄家庄西门之外。作为新郎官,他依然穿着那件看上去非常jīng神,几乎是一尘不染的蓝袍,只不过在胸前绑上了一朵硕大的红花。
在高干的身后,是一支由一百零八条红衣大汉组成的唢呐队伍,正在卖力的吹奏着一首名曲《百鸟朝凤》,在二十一世纪,这几乎是老百姓办喜事的必选曲目,没有之一。
虽然在历史上,唢呐在一千三百年之后才会传入中国,但是由于高干这个重生者的存在,这一切都变了。
在唢呐团队的后面,是一大队排列整齐的马军,一个个披红挂彩,面带喜气,时不时趁着唢呐的间奏,扯开喉咙齐声喊上一句:“高干甄洛,百年好合!”
甄家庄西门城楼之上,甄尧手扶垛口,一跺脚,怒不可遏道:“这个高干真是太嚣张了,他以为此番娶定了五妹你了!哪里将我们中山甄家放在了眼里?”
“何止是我们中山甄家?只怕就连汝南袁家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依旧是一袭白衣的甄洛倒是妩媚地笑了起来,看来甄钢的铩羽而归并没有影响到她守住甄家庄的信心,“哥哥何必动气?若是没有这样舍我其谁的霸气,高干也当不起‘文武秀出’这四字评语了!”
“以奴家看来,高干此行倒是诚意十足,如果不是小姐已经与袁家二公子定亲,嫁给这个高干倒无不可!”侍立在甄洛身旁的一个绿衫小丫头,用充满敬意的眼神望着庄外的高干,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若是有这么一个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娶我,我宁死也得嫁了!”
她叫甄好,自幼在甄家庄长大,是甄洛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十三四岁光景,因为与甄洛情同姐妹,所以说起话来没遮没掩。
甄尧恶狠狠瞪了甄好一眼:“甄好,休得胡言乱语!”
甄好并不怕甄尧这个家主,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脆声道:“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就这么说了,哪像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口是心非!”
“甄好,休得无理!”甄洛喝退了甄好,对甄尧嫣然一笑道:“哥哥,都是小妹平rì里惯坏了这个丫头,你身为一家之主,又何必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甄尧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甄家庄外,那首《百鸟朝凤》已经接连吹奏了二十三遍,与高干的年龄一般。
高干没有回头,只是在马背上高高举起了右手,用力一挥。霎那间,方才的热热闹闹便变成了鸦雀无声,甚至连一声马嘶都没有。
“陈留高干的军纪竟然如此严明?我不如也!”甄洛的芳心不由得一震,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轻移莲步,走向了甄尧旁边的一个垛口,朗声道:“骑白马的这位公子想来就是投书敝庄的陈留高干了,我便是甄洛,虽然与你兄长袁熙没有成亲,但也算是你的嫂子了!久闻陈留高家世代忠孝节义,你此番见了嫂子,难道不该下马见礼吗?”
“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看不过嫂子,也不知这位与江南二乔齐名,让曹丕痴立落剑的大美人,长得果真与传说中那样的倾国倾城吗?”高干怀揣着好奇与激动的心情往城头望去。
“哎呀!”这不看则以,仅仅看了一眼,高干便目瞪口呆了,只听“吧嗒!”一声,手中的马鞭也落到了地上。
高干毕竟是两世为人,后世好歹还披过一个型男的外衣,看多了选美大赛,又在电影上、网络上见识过各种肤sè的佳丽,至于如此不堪吗?
这真是冤枉了高干!甄洛自然是天姿国sè,但是还没有达到让高干如此失态的程度。高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甄洛的相貌竟然与他后世的老婆张樱一般无二,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莫非真的是苍天怜我,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张樱也重生了?”高干心头狂喜,死死盯着甄洛,一字一句地问道:“小樱子,真的是你吗?”
“小樱子?谁是小樱子?”甄洛一愣,望着高干希冀的眼神,银牙一咬道:“高干,你认错人了,我叫甄洛,不是什么小樱子!”
“不,不,你骗我,你是我的小樱子!”高干的内心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在马背上晃了几下。虽然他已经确定甄洛不是张樱重生,但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高吟起了曹植《感甄赋》中的句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chūn松,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这是一段极其优美的文字,可以说是《感甄赋》的jīng华所在。当年高干就是凭借着这一段文字,在众多帅哥中突围,抱得美人归,谱就了一曲型男索女的佳话。
高干想起往事,不由把自己多年来的懊悔、对亡妻的思念统统经过肝肠寸断的声调表现出来,待朗诵到“云望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面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言语。”之时,高干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湿蓝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城上城下,没有一个人嘲笑高干的满脸泪花,相反,他们几乎一个个都被高干的深情所打动。
这首赋本是曹植为甄洛所做,此时经高干深情一吟,竟然使三军带泪。
甄好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失声道:“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情深义重的男人?可惜我不是那个小樱子,否则,我此刻一定跨上他的马背,抱住他的腰,让他带着我回家!”
这一次,甄尧破天荒地没有呵斥甄好,因为他此时也是心cháo澎湃,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这位中山甄家的现任家主的眼角,也似乎有泪光闪动。
“甄好,chūn天还没有到呢?”甄洛笑着点了一下甄好的额头。
看上去甄洛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其实她的内心已经被高干深深触动了。如果她没有与袁熙定亲,如果不是在两军阵前,她也可能心一软,跟着这个男人海角天涯。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作为中山甄家的五小姐,她命中注定是要嫁给袁熙的。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命啊!”甄洛轻轻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高公子,非常感谢你的厚爱,但是我真的不是你要寻找的那个小樱子呀!你还是请回吧,偌大的并州,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战场,也许,你的小樱子正在那里等着你呢?”
“你真的不是小樱子?”高干此刻已经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着城上垛口处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如花脸庞,霸气十足道:“五小姐,我不管你是不是小樱子,此番都娶定你了!”
“高公子,不知你的底气从何而来?我们中山甄氏虽然比不上你们陈留高氏,但也不是高公子任意妄为的所在!”甄尧呵呵笑道:“你此行虽然带着重兵,但是要想在十rì之内攻破甄家庄,也是痴人说梦吧!你可知道,昨夜我家五妹已经派人向邺城的袁使君求救了,十rì之后,援兵必到,若是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几位将军引军前来,到时高公子战是不战?战之能胜吗?大家都是至亲,何必为了这档子事闹得不愉快呢?高公子,还是听我良言相劝,前去并州赴任吧!”
甄尧这一番言语软硬兼施,话中既带着威胁,又给了高干下台阶的机会,听的甄洛暗暗称赞:“这么大的甄家,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肩上,哥哥这几年真的是成熟了不少。”
“甄家主,你说的是甄行吧!其实,昨夜我完全有机会留下他的,只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让他去给舅父报个信也好,好歹让舅父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惊吓到了他老人家。”高干倒是笑得云淡风轻:“至于你们甄家庄,虽然易守难攻,攻打难度甚至不亚于中山城,但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好一个举手之劳而已!”甄尧勃然大怒:“高干,我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能攻破甄家庄,我便做主将五妹嫁给你,并且所有后果由甄某一人承担!”
“哥哥,莫要鲁莽!”甄洛看高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便觉得事情大有蹊跷,可是当她出声阻拦时,已经是晚了半步。
高干哈哈大笑道:“甄家主果然是快人快语,无需三rì,高某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拿不下你们甄家庄,即可扭头便走,此生再不踏进无极县一步!”
“五妹,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甄尧把手一摆,制止了甄洛,然后对着城下高声叫道:“高公子,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第五章 抢得美人归
() “甄家主,你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高干淡淡一笑,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回首沉声喝道:“高手何在?”
“公子,属下在此!”高手从马队中越众而出,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高干暗赞了一声,一字一句道:“高手,正值午牌,良辰吉时,该给夏昭、邓升他们发信号了!”
当初,沮授给高干出这个抢人的主意时,高干还头也不回的说什么“公与兄放心,我若是连一个柔弱女子都抢不了,干脆买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话虽然说得异常轻松,但是高干对抢人这件事还是很慎重的,他知道甄家是中山郡数得着的世家之一,乃汉太保甄邯的后人,虽然后来家道有些中落,但是因为甄家在各地都开有粮店,私兵、宾客如云,实力却是不减反增。
高干深思良久之后,先将得力手下夏昭、邓升唤来,让他二人带上百余名眼明手快的军士,拿着他的密信去找无极令,寻个由头混进甄家庄。
这夏、邓二人虽然在三国历史上声名不显,但是历史记载,十二年之后,高干带领孤军在壶口关与曹cāo麾下良将乐进相持不下,无奈只好启程去南匈奴搬救兵,从而将保卫壶口关的重任交给了夏昭和邓升。
这默默无闻的两个人,竟然在与折冲荡寇将军乐进的对阵中丝毫不落下风,坚守了将近两个月,直至乐进得到曹cāo的亲自增援之后,才将壶口关攻破,夏昭与邓升两人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喏!”高手答应一声,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筒状之物,用火石点燃了,不多时,只见一道绚丽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黑火药本来要到数百年之后才会出现,但是高干重生以来,利用自己的知识,找来了许多炼丹的道士,还真给他试验出了黑火药。但是,高干毕竟不是化工专业出身,并不能将黑火药广泛应用到军事上,只能制成简单的烟花,用来近距离传递信息而已。
不过片刻,甄家庄南门城头也蹿起了一道一模一样的烟花,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好,南门有险!”甄尧大惊失sè,刚要让甄钢带人前去支援,却见一匹快马如飞而来,马上之人高声叫道:“启禀家主,五小姐,大事不好,高干不知何时在庄内伏下了内应,杀了兄弟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庄子南门已经完全失守!”
“怎么可能?自从接到高干的短笺之后,别说是人,就是连只陌生的鸟也休想飞进我们庄子里来!”甄尧的脸sè一时间苍白如纸,涩声道:“我原以为我们甄家庄固若金汤一般,谁知在高干面前却如纸糊一般!”
到了这种时候,甄洛竟然还是面不改sè,“哥哥,定然是高干在发出短笺之前,已经命人潜进了我们甄家庄。如果小妹没猜错的话,这些内应就是我们前几rì招进来的那一百余名工匠了,他们既然是高干的属下,获得无极县令的引荐就丝毫不让人意外了。”
甄尧跌足叹道:“我说呢?无极令公务繁忙,竟然会知道我们甄家要建祠堂,从而主动引荐了百余名匠人!”
“事已至此,哥哥还请宽心,大不了小妹跟了高干就是。”甄洛安慰了甄尧几句,冲着城下道:“高公子,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我们兄妹甘拜下风。”
高干微微一笑道:“以有心算无心,高某胜之不武,着实惭愧。五小姐若是心有怨念,我们尽可以重新来过。”
“高公子莫非是说笑不成?输便是输了,我们甄家以信为本,决不食言!”甄洛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到道:“敢问高公子,为何对小女子情有独钟?难道仅仅是我长得像那个什么小樱子吗?”
高干听甄洛这么一问,不由得一时间是思绪万千。
正是城上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在孩提时,便有人看见有神仙往她身上盖羽衣,她九岁时便能知书达理,十四岁就能妥善处理母亲和寡嫂之间的关系,并能将家中余粮散给乡邻,从而使中山甄家的声望一时冠绝中山。还是这个女人,颇具男子气概,以一介女流统领甄家各地粮庄,令人刮目;仍是这个女人,几个小小的手段,便能让rì后婆母丁夫人对其赞口不绝。可就是这样一个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女人,最后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惨死在曾经恩爱有加的夫君曹丕与情敌郭女王手中!
如果高干当初强策划着娶甄洛只是为了触怒袁绍,从而使自己顺利离开冀州,到益州发展的话,那么与甄洛一番接触之后,特别是看到甄洛的相貌竟然与他后世的亡妻张樱一般无二时,高干便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要保护这个女人的想法,他绝不允许历史中那种以发覆面、以糠塞口的悲剧发生。
于是,高干驱马前行了几步,直至到了护城河边,才仰首正sè道:“因为普天之下,只有我陈留高干能让你一生平安、幸福,我但凡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甄洛看着高干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神,知道城下这个英姿焕发的男人的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她也是爽快,张口又道:“高公子,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一千个条件我也答应!”高干的内心虽然不停告诫自己要淡定,但是面对这么一个甄洛,他哪里还能淡定起来?
甄洛被高干逗乐了,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中山甄家也算是名门世家,不可能一女许配二夫,我可以与你私奔,天下都可以去的,但只是我个人的意愿,与整个甄家并无干系,不知高公子可否愿意为我背上私奔的名声呢?”
甄洛其实也并不想向高干提任何条件,但是此事关系着中山甄家的名声与存亡,不与甄家撇清关系,万一袁绍、袁熙迁怒于甄家怎么办?她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五妹,都是哥哥没用,委屈你了!”一旁的甄尧心中感动,面对这么一个好妹妹,他的内心怎是“感激”两字了得?
甄洛又一次笑了:“哥哥说的什么话?你我乃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甄尧眼含热泪,高声宣布:“从现在起,甄洛不再是我甄家之女,她今后的所作所为统统与甄家无干!”
“五小姐的条件高某应下了!”甄尧话音刚落,城下的高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吼出声来:“事不宜迟,请五小姐移步,我们这就上路!”
高干之所以答应的这般爽快,是因为他并没有将私奔的后果看得有多么严重。私奔怎么了?与自己的表嫂私奔又怎样?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史上最美丽的一次私奔不也是发生在大汉朝吗?不也是被传为了佳话?
高干话音刚落,那支庞大的唢呐队就再一次吹奏起了《百鸟朝凤》,而那些强壮的军汉又整齐划一地喊了起来:“高干、甄洛,百年好合!”
——————
正午,邺城州衙。
袁绍正在用午饭,左右忽然来报:“奋武将军沮授门外求见,说有紧要之事面见主公。”
“公与离开州衙不久,却又去而复返,难道是有什么大变故不成?”袁绍心中狐疑,急忙道:“请公与将军进来说话。”
沮授疾行而入,躬身道:“主公,大事不好!授刚刚得到消息,高干前往并州赴任,竟然绕道无极县,带兵围住了甄家庄,要强娶甄家五小姐甄洛!”
“有这等事!”袁绍一下子叫出声来,塞在嘴里的饭菜也差一点儿喷了出来:“干儿自小知书达理,怎么一离开某的身边,就肆意妄为起来了?”
沮授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静等袁绍示下。其实,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就算是袁绍即刻派出援军,等赶到无极县时,高干只怕已经将甄洛抢到手了。
袁绍的脸sèyīn晴不定。
甄洛无疑是个尤物,中山甄家也在冀州有一定的影响力,可是与高干比起来,就无足轻重了。如果甄洛不是袁熙没过门的夫人,他完全可以对高干抢亲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他却必须要在儿子与外甥之间做出抉择。
“这个臭小子,身上还真有某年轻时的影子!”袁绍忽地想起年幼时他与曹cāo抢走别人新娘子的趣事,不由得笑了起来:“公与,甄家的五小姐再好,也只是一个女人吗,既然干儿喜欢,就任他去折腾吧!”
“主公!”沮授原本以为袁绍会勃然大怒,勒令高干返回邺城等候发落的,谁知袁绍竟然对高干如此放纵?
沮授寻思着,旁敲侧击了袁绍一把:“主公,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势必会激怒二公子,以他的脾气,定然要带兵前去与高干火并,还望主公三思。”
第六章 袁本初报恩
() 袁绍笑了:“公与将军,某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某会心里没数吗?显奕xìng情刚烈,的确是眼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可是,如果你我将此事隐瞒起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袁绍共有三子,长子袁谭,表字显思,次子袁熙,表字显奕,幼子袁尚,表字显甫。
“主公,这么大的事,说瞒就能瞒得住吗?”沮授苦笑起来。
“怎么瞒不住?”袁绍眉头一扬,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干儿抢到甄洛之后,怕某怪罪,必然会不声不响地到并州建功立业,以图将功折罪,而这正是某迫切希望看到的呀!公与,某知道你与甄家是世代的交情,你马上动身,到无极县走一遭,务必要说服甄尧把事情压下来。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让甄尧派人到显奕那里报个丧,说他家五妹不幸感染瘟疫而亡。到那时,某再给显奕说上一门亲事,这件棘手之事也就不了了之啦!”
作为袁绍最倚重的左右手,沮授自然深知袁绍能够在各路诸侯中脱颖而出,并不仅仅靠得是出身的优势,他本人的才能也是不容小觑的。但饶是如此,沮授还是对袁绍此次能有如此惊艳的表现大感意外。只是这样一来,他教给高干的脱身之计就成了一句空话了。
“主公真乃妙计也!”沮授心悦诚服地赞了袁绍一句。
“公与,你一定还没吃早饭吧,坐在某的身边一起吃吧。”袁绍招呼了一声沮授。
沮授刚要拜谢,却见一人急匆匆而入,粗着嗓门大声嚷道:“父亲,高干那厮辱我太甚,请父亲容我带兵前去砍了那厮的头颅,方解我心头之恨!”
沮授扭头一看,却见来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正是袁绍三个儿子中最为勇猛的二公子袁熙,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没想到袁熙的消息这般灵通,高元才看来要有大麻烦了!”
袁绍望着怒气冲冲的儿子,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显奕,你与元才份属兄弟,理应互敬互爱,何谈打打杀杀?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叫外人笑话?”
袁熙咬牙切齿道:“父亲却是不知,高干那厮借着到并州上任之际,竟然带兵围住了甄家庄,要强娶甄家五小姐甄洛,他明知甄洛乃是孩儿没过门的妻子,还敢如此妄为,心中哪里还有孩儿这个兄弟?”
袁绍索xìng把糊涂一装到底,正sè道:“显奕,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以元才的为人,岂能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袁熙急了:“父亲,孩儿难道还敢骗您不成?如今甄家的忠仆甄行就在孩儿的府中。”
原来,甄行到沮授府上报信之后,觉得心里不踏实,又赶到了袁熙那里求救。袁熙当时就要带兵前往无极县救美,却被甄行劝住,说是最好让袁绍出面,和平解决。袁熙起初不听,但后来听说这是甄洛的意思,不敢有违,就只好急急忙忙来找袁绍了。
袁绍一听袁熙有了人证,更是头疼不已,几经思索,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沮授:“公与,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理?”
袁绍无奈之中踢过来的皮球,到了沮授这里却成了香饽饽,因为他正好可以借机进言,让袁绍将高干逐出冀州,从而成全高干前往益州蜀郡的夙愿。
沮授斟酌好了字眼,刚要开口,忽听门外袁绍的亲随高声道:“启禀主公,中山太守遣人来报,说是甄家五小姐甄洛因与高干私奔,从而被家族除名!”
“这?”袁绍想为高干开脱,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真乃气杀我也!”袁熙已经须发皆张,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火上浇油的是,仅仅过了片刻,门外的亲随又叫了起来:“启禀主公,安平太守飞骑传信,高干与甄洛今rì清晨同乘一马,在安平城招摇过市。”
屋内人还没做出反应,那亲随再次言道:“启禀主公,桃园守将韩猛快马来报,高干和甄洛已经过了桃园渡口,凡是经过闹市,高干就会亲自敲响大锣,见人就喊什么老子有婆娘了,老子的婆娘叫甄洛!”
只听“哗啦!”一声,怒不可遏的袁熙已经一巴掌拍翻了袁绍面前的食案,怒吼道:“父亲,如果你是孩儿,面对如此奇耻大辱,你还能忍得下去吗?”
难怪袁熙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一对私奔的野鸳鸯,不悄悄躲起来了事,反而闹得天下皆知,这不是在打袁熙的脸吗?不过袁熙还真是冤枉了高干,高干这些看似标新立异的行为并不是为了羞辱袁熙,而只是成都民间流行的风俗习惯而已。
如果袁熙是新时代的成都人,就应该知道成都男人的风采。
据说,成都的男人们在结婚当天,就会当着亲朋好友的面,驼到老婆在酒店里跑,还有些要跑到自己的单位的园子里,拿个大锣,在晚上十二点使劲敲,大喊:老子今天终于结婚了,老子有婆娘了!让人丢他臭鸡蛋呀!老婆笑得越开心他就越来劲。
面对这样的新郎,大家不会认为他有问题,反而觉得他是好丈夫,好男人,这个家将是一个稳固和睦的家庭。
可惜的是,袁熙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高干是在变着法子羞辱他。
就在这时,门外的亲随又喊了起来:“启禀主公,巡城校尉高览遣人来报,高干已经和甄洛进了邺城西门,正往州衙而来!”
“元才好快的速度,看来他是不想给主公父子深思熟虑的机会,从而逼迫主公尽快将他赶出冀州!”沮授心中暗暗称奇,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非常了解高干,但当高干拿出这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动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一笑就抿起嘴角的俊朗男人。
“父亲,容孩儿去砍了这一对狗男女!”袁熙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此时此刻,他连带着甄洛也恨上了。这倒怪不得袁熙,在他的心目中,甄洛作为他的女人,虽然是在逼迫之下,但也应该以死殉节,这般与贼人同乘一马,狂奔数百里,就是对他的不忠。
“忍不下去也得忍,否则难成大器也!”如果面前之人是袁绍要立为继承人的袁尚,那么袁绍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但是很可惜,粗犷的袁熙并不是貌美的袁尚,袁绍暗暗叹了口气,却是说出了另外一番话:“显奕,如果你还是某的儿子,就乖乖地带着剑,回自己府里去,这件事就交给为父来处理!”
袁熙听出了袁绍的弦外之音,那就是他如果不按照袁绍的话去做,那么他就不再是袁绍的儿子,第一个被袁绍逐出家门的人也许就是他。
袁熙长长吸了一口气,深深对袁绍施了一礼道:“既然父亲有命,孩儿不敢不从,只是父亲也要牢记,我才是您的儿子,而高干只不过是您的外甥而已!”
袁熙回剑入鞘,拜别而去。他的步伐异常的沉重,恨不得把地面踩出几个大窟窿来。
“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处理元才?”沮授感受到了厅内的紧张气氛,不由得心里一紧,此时此刻,他都有些后悔给高干出这个抢人的馊主意了。
“来人,即可将含烟送到二公子府上,为他解闷!”袁绍狠狠心,令人把才侍寝自己十几rì的含烟送给了袁熙。
含烟是邺城首屈一指的舞姬,袁绍自从入主邺城以来,就打上了人家的注意。可是夫人刘氏看得紧,直到半月前才如愿以偿。此时为了补偿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袁绍肉疼了好久,才缓声道:“公与,你应该知道某是庶出,自小在家中受尽冷眼,要不是袁府里有一个女人像亲儿子那样关心某,那么也许就没有今rì出人头地的袁本初了。”
沮授何等的聪慧,一下子就猜中了要害:“主公所言的女人可是元才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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