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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踪侠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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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朱龙’马早已随冉闵战死沙场,噢,是了!一定是他儿子座骑‘赤虎闪电兽’!”慕容恪一拍脑壳;“啊呀,这可是条大鱼,勿叫跑了,快追!”
那“赤虎闪电兽”纵然是宝马良驹,却因蹄缠包布,施展不开,始终不能摆脱追兵。
冉义慌不择路,直朝荒山小路上逃。天色渐渐放亮,冉义被迫来到大虹螺山上,回头再看追兵,已渐渐迫近。突然“赤虎闪电兽”一声长嘶,直立而起。原来已上了绝路。
只听慕容恪摇晃着脑壳道:“小娃娃,这是魔谷死路,快快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冉义一望山谷,雾气腾腾,万丈绝壁,深不可测,从谷里传来阵阵呜呜怪响,阴气森森,好象千万个魔鬼在哭嚎,看来绝无生望!只见他回头瞪着慕容恪,目睁欲裂,双手紧握双刃矛,直指对方,斩钉截铁地道:“蛮狗听着,我父皇是大汉英雄,你家小爷也非懦夫!投降?休想!”
他随手拍了拍马头:“赤虎赤虎,你逃命去吧!”眼眶含着冷泪,奋身跳下峭壁悬崖。
“赤虎闪电兽”一声惨叫,居高临下朝慕容恪扑去。
慕容恪并不举枪伤马,慌忙“倒戏金蝉”,离蹬后纵而去,他的座骑却倒霉了,被“赤虎闪电兽”前蹄打翻,骨碌骨碌地滚下山坡。
“好一匹宝马!快快捉住它。”慕容恪急令道。
众人纵马围住“赤虎闪电兽”七手八脚将它制服,齐声对慕容恪道:“恭贺大元帅喜得宝马良驹。”
慕容恪摇头晃脑,哈哈大笑:“回去好好调教。”
慕容恪回到王府,刚刚坐定品了口参茶,太监来报:“公主来了。”
只见一少女红衣红裙,象一团火似地飞了进来。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太监宫女齐跪行礼。
那少女直奔到慕容恪跟前,夺下茶杯,一口喝尽,抹了把嘴,这才说道:“皇叔师父,你几时回来了?”
“燕丫头,别这么疯疯癫癫,大姑娘了,到时别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慕容恪忍俊不禁,捋着长长的山羊黄须,痛爱地看着慕容燕,吩咐下人给公主看茶,接着说,“我教你的玄女神功,你可曾练完?”
“皇叔师父,我可没偷懒,一直练着,尤其是‘玄女神袖’是我最爱,练起来就像仙女起舞一样,又美又好。和我对练的好多武将,都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就连七皇叔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是天下无敌。不,除了你师父皇叔!我天下第二!我给您表演表演如何!”
慕容恪明知别人让她,却也不戳穿她的小把戏,附合着道:“好好好,我们大燕公主是天下无敌!”
慕容燕更加得意,正要表演,有太监来报:“张隆基将军求见王爷。”
“有请张将军!”
大燕兵马司副将军张隆基进殿来对公主、王爷见过礼毕。
慕容恪问道:“昨夜战况如何?”
“快讲快讲!”慕容燕一听有战事故事,急不可耐地催促。
张隆基急忙应道:“是!昨晚战况异常激烈,我方伤亡惨重,魏将虽然只有二十人,但个个却都是勇将死士,如不是末将用鱼网阵破之,恐怕……”
董闰一见大批燕军追赶冉义,急忙命令大家朝冉义方向突围,企图缠住追击冉义的敌军。只见董闰急催“赤炭火龙驹”,猛挥镔铁方天戟,带头杀入敌阵,十八勇士紧随其后,裴卫国抡锤断后。
追赶冉义的燕军立既分兵堵截董闰众将。
那董闰确是员虎将,只见他戟杆翻飞,快似车轮,如虎入羊群,敌军倒下一片又一片。瞬间杀出一条血路。
站在城楼上指挥的大燕兵马司副将军的张隆基,一见情况不妙,急令传令兵挥灯笼指挥将士朝敌众合围,一边搭箭朝已突出众围的董闰居高临下射去。
那董闰一见众将又被困住,忙回马杀来,不提防城上一箭,正中心胸,“哎哟不好!”方天戟应声落地,他身体附在马背上,昏迷过去。“赤炭火龙驹”一惊,长嘶一声,落荒逃去。
众将大惊失色。燕兵大举压上,一阵猛攻,瞬间六人战死,三个受伤。形势万分危机。
裴卫国急道:“大家不要慌乱,随我来突围。”
裴卫国一马当先,两柄大锤使起来银光闪烁,上下翻飞,如匹练腾空,似流星赶月。
冉义跳下悬崖绝壁,还有命么?欲知以后故事如何;请看下回“八椤梅花亮银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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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八椤梅花亮银锤
裴卫国一马当先,两柄大锤使起来银光闪烁,上下翻飞,如匹练腾空,似流星赶月。燕兵挨着便死,扫上即亡,一会儿倒下五十余人。燕军哪里见过如此英雄了得的小娃娃,个个都看得傻眼,喊杀声顿息,战场上只听得伤兵哭爹喊娘的哀嚎,阵势大乱。
城楼上的燕将张隆基竭斯底里地高叫:“快结连环鱼网阵。”
众燕军如梦方醒,前军后撤,后边连环马冲到阵前,五马一排,十人一组,各牵着鱼网边角,或大或小,或高或低,依八卦阵法远远围定,步步进逼,包围圈越缩越小,众汉将被围困在核心。“活捉汉狗!”喊声又震。
这连环鱼网阵果真虽同一般,系燕帅慕容恪所创。就连勇贯三军天下第一人的魏平帝冉闵亦遭此阵所俘。
只见裴卫国左冲右突,打死一骑,并不奏效,打死一卒,一兵又拥网而上,真是里三层,外三层,层出不穷。燕兵兵多将广,以柔克刚,此阵正是硬兵器的克星。
众汉将又被围困在城楼广场,个个面面相觑,只道此刻必死无疑。只见裴卫国扬锤指向城楼上的张隆基骂道:“胡狗只凭此破网妖阵,困你家小爷!有种下来,硬碰硬,怕你不是英雄好汉。”
张隆基见大势已定,有心戏弄,便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休得口出狂言,笑我大燕无将。那位将军出马,给他点厉害瞧瞧。”
“小汉狗休得猖狂!”鱼网阵后飞出一员大将,身高体壮,黑人黑马,尤如铁塔,手持乌黑长矛,冲上阵来。
张隆基一见大喜过望:“金吾受是我大燕猛将,擒此小贼易如反掌!快快给金将军擂鼓助威。”鼓声紧响,喊声震天。
只见那金吾受并不搭话,对着裴卫国分心便刺。裴卫国双锤分个门户,封住枪路。锤枪就要相碰,金吾受却变招斜向马头刺去。裴卫国左锤右摆,格开枪尖,右锤早已举起,朝金吾受当头砸下。金吾受忙举枪来挡,“铛”的一声,锤枪相撞,各后退几步。
“呀!这小娃娃有点力气。”金吾受自负力大无比,武艺超群,并没把这小娃娃放在眼里,有些轻敌,不成想一个回合便吃了个大亏,在看手中之枪,已成弯弓,还战个屁,只得说:“小娃娃,你等着,我换枪再战。”败回本阵。
鼓声顿息,喊声嘎止,千万人的战场异常寂静。
“哈哈哈哈,谁还来战!”裴卫国一阵狂笑,划破长空,“众位兄长咱们就义吧,十年后再相聚会。”
突然城楼上撒下巨网,众将欲成仁已是不能,皆成网中之鱼。
慕容恪听着皱起了眉头,问道:“这小娃是何来头,竟然如此扎手。”
张隆基应道:“听张亮说,这小子是集贤庄裴振江之子,名叫裴卫国。”
“哦,难怪!真是龙生龙儿,凤生凤子!——此子日后恐成大患,绝不可……”
慕容燕满面俳红,在屋里度来度去,听到紧张处,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欲和谁干上一仗。听到后来,竟气得直跺脚,怒道:“胜之不武,你们胜之不武!——可惜如此英俊少年。”嘟囔着急急离去。
张隆基尴尬之极。
慕容恪又问:“左贤王回来了”
“左贤王已经回来。青龙寺一战,损兵三四百人,也没捉住一个汉狗。”
慕容恪又晃起脑袋:“这个老七志大才疏,想和我斗,哼!——等会儿审汉狗。”
军教场东门内一排木桩上,捆着十五个汉人,个个垂头丧气。周围布满了鲜卑军士持戈守岗。东门口拥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戳戳,交头结耳。
“快快闪开!左贤王驾到!”随着一声断喝,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爱看热闹的众百姓如鸟兽而散,一人反应稍慢,被马队踩作肉泥。
左贤王慕容垂坐在椅子上,一脸铁青,本来就黑黝的脸庞,更显得尤如锅底,短短的黄须随着满脸一颤一颤的横肉而一翘一翘。只见他脱去战靴,弯腿把两个黑脚丫子搁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在脚指间戳来戳去,张开满口黄牙的黑嘴大声命令着站在一旁大气不敢长出的光头张亮:“打!一个不留,给我全往死里打!”
张亮摸摸肥亮的光头,忐忑不安地低声道:“王爷,全部打死,皮草尸观就做不成了。王爷你看这样行吗,先捡几个有伤不宜作尸观的先打死,给你老出气,皮好肉好的先留下代末将作成尸观。”
慕容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张亮急忙命令几个打手操鞭选了三个伤重的汉将俘虏,一阵暴打,不消一会儿,三汉将如肉酱而死。
慕容垂怒气稍消,旋即却一阵狞笑。只见他把脚指间的污垢丸成黑枣般的一丸,塞给张亮说:“快去把这灵丹圣药给那汉狗服下。”
张亮只得拿着污物向一名汉将嘴中塞去。那汉将怒不可竭,摔头打掉臭不可闻的污丸,喷飞张亮一脸唾沫,咬舌自尽。
“捡起来!”慕容垂腾地站起身来,大声道,“这么好的灵丹圣药怎么能浪费呢?张亮,你服下!”
张亮苦笑着摸摸光头,急忙道:“是是是。”捡起污丸吞下,小眼角泛出难已觉察的泪花。
“哈哈哈哈!”慕容垂一阵狂笑,问道,“张将军,这灵丹如何?”
张亮一阵狂潮欲吐,却强行吞啖些唾液压了下去,说:“回王爷,确是好药,味道好极了。”
“哈哈哈哈,回宫!”左贤王一行人马离去,只留下张亮命令士兵把其余俘虏嘴上塞些软布,以防再来一个咬舌自尽。
一个士兵看到刚才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
张亮恼羞成怒,把那士兵连骂带踢,偿不解气,也坐在刚才王爷坐过的椅子上,也学着王爷的样子,戳取脚垢,擦了半天,……
勇士赴难个个视死如归,何方神圣救英雄?欲知以后故事如何,请看下回“龙飞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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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龙飞凤舞
张亮恼羞成怒,把那士兵连骂带踢,偿不解气,也坐在刚才王爷坐过的椅子上,也学着王爷的样子,戳取脚垢,擦了半天,才擦了黄豆大的一块,令人硬塞到那士兵嘴里才算了事。
“公主驾到!”
张亮慌忙把脚塞进靴子,连滚带爬地率领众兵将给公主跪拜行礼。
大燕小公主慕容燕急急下马道:“谁是领头的?”
张亮慌忙回答:“末将现在负责。”
“我问你那个是汉军小将裴将军?听说这人厉害得狠。”
张亮指向最里边,身着血迹斑斑银甲的一人。他俯首跟在慕容燕身后,急说快道,想给公主卖弄着他知道的可多:“那小将名叫裴卫国,是南国武林北斗集贤庄裴振江之子,那武功高啊,使一对梅花亮银锤,锤重人勇,万夫难挡,青龙寺一战,末将亲眼所见。听说昨晚捉他,其中一锤下去,把一个兄弟砸成肉酱,一锤上撩,又把一个兄弟撩到城楼,有人上楼一看,你猜怎么着,仅剩半截身子,双腿已被锤震不见了。啊呀那个猛啊,硬是死了百十个兄弟。末将定要将他做成好好一个皮草尸观。”
慕容燕一边听着,一边嘻笑着来到裴卫国跟前,端正其头细细观看,惊叹一声:“南国小将,就是俊美!”
一阵幽幽兰香扑鼻而来,醉人心脾,裴卫国睁眼一瞧,见一个貌如鲜花,红妆艳抹的鲜卑少女,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如火似电,他忙闭目躲开对方的目光,问:“你是何人?”
“我是大燕小公主慕容燕。听说你很历害,咱俩比划比划如何?”
“我是将死之人,公主要杀便杀,休得取笑。”
“我说的可是正经的,给你个机会,不叫你白比:你若赢了,饶你性命,你得娶我;你若输了,那你得招作驸马,我嫁给你!如此公平合理,互不吃亏,你看如何?”
裴卫国哭笑不得:“如此真是公平,真是合理!你如能饶得我们大家不死,我便和你比武。——你能拿住事吗?”
“笑话,我会拿不住事!”慕容燕得意地嘻嘻笑道,“告诉你,连皇帝老子都得让我三分,我天不怕,地不怕,但但但一人除外。”
“好,那就比!”裴卫国猛一抬头,好象下定决心,也不管这个公主怕的是那一个,毅然地道。
慕容燕大喜过望,立既命令张亮给裴卫国松绑。
张亮迟疑片刻,摸摸光头,杏核似地小眼仁转来转去,低声断语地道:“公主,这个,这个,末将要把他做成皮草尸观……”
“啪啪!”两声爆响;慕容燕狠狠地给了张亮两纪耳光;张亮那敢躲避;只听慕容燕骂道:“皮草你妈个头,皮去!惹怒本公主,先砍下你的狗头,再把你妈做成尸观!滚!”
“是是是!”张亮捂着痛得发烧的涨脸,心想今个咋这么倒霉。他慌忙后退,挥手示意手下给裴卫国松绑。
“不要你们这臭手;本公主亲自来解。”慕容燕莲步快移;来给裴卫国松绑。
裴卫国偷偷地狠吸一口少女体香;对慕容燕恶意渐消。他活动活动因久绑而酸痛的手脚;理直气壮地道:“先给我弄点吃的;饱了再打。”
慕容燕示意手下照办;一会儿侍女便端来一盘馒头。裴卫国毫不客气;一阵狼吞虎咽。
慕容燕爱怜地看着他风搅残云般的吃完食品,便道:“听说你锤法厉害,来人!抬双锤。”
立既有人把裴卫国的兵器“八楞梅花亮银锤”抬了过来。
裴卫国接过双锤,豪气顿生,“有这宝贝在手,我还怕谁!”只见他双锤高举,空中一碰,“铛”的一声震响,再作个门户礼,对慕容燕道:“公主请了!”
慕容燕毫不示弱,二丈红绸早已在手舞动,一招“春风戏杨柳”,朝裴卫国面目拂去。
裴卫国抡锤招架,但那红绸象有灵性一样能拐弯摸角,竟然避开银锤,扫中了他的脸蛋,竟火辣辣地疼,可见这女子功力匪浅,他那敢再托大,立既使招“单凤朝阳”,向对手迫去。
慕容燕“西施浣纱”;裴卫国“夸父追日”,慕容燕“嫦娥奔月”;裴卫国“刀劈华山”,慕容燕“仙女摆渡”。二人在效场上你来我往,打得是难解难分。在场的人,包括绑在木桩上的汉将俘虏,都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气不出,如痴如呆。但见银锤抡得如雪花流水,红绸舞得似彩云飘飘;像雪压梅花一片红,似白鹤冲天红霞绕。
这以柔克刚的软兵器正是锤将的克星,裴卫国纵然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却并不能欺身近前,银锤的威力大打折扣。二人战了两百多个回合,裴卫国渐渐体力不支,银锤舞得越来越慢,脑门上的汗珠如雨滚滚,他心急如焚,心想趁此机会擒住这个公主,来换救大家的性命,不料这位女子功夫却如此了得,这可如何是好?就这么一分神,脸面又被红绸扫中,他不由得“哎哟”一声。
慕容燕立既罢斗,跑过来欲扶住他,并关切地问道:“你要紧不要紧?”
裴卫国左锤一扔,趁势一把把她顺腰揽住,右锤高举,高叫:“快!快命令放了我们的人,不然,我就打死你!”
如此变故,场面顿时大乱,众兵勇个个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燕好象并不害怕,笑容不改,清纯水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卫国。
裴卫国心中发虚,不敢正眼看她,眼睛却盯向别处说:“对不起你了,公主,快叫他们放了我们的人吧!”
“我要跟你走!”慕容燕坚定地说。
“这——?!”
“你不要我,就打死我吧!”慕容燕眼睛一闭,好象等死。
冉义真地死了?难道主人公是裴卫国?欲知以后故事如何,请看下回“巨蟒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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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巨蟒血口
慕容燕道:“你不要我,就打死我吧!”她眼睛一闭,好象等死。
“这——”裴卫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俯首一看慕容燕的娇态,想起刚才她的柔情,心中不由得一荡,下定决心,便道:“好!我要你!你跟我走。”
慕容燕大喜过望,急切命令兵将放了汉将俘虏。
“放人?不成!”有人说话。
“放你*的狗臭屁,你敢……”慕容燕寻声望去,却大惊失色,
“皇叔师父!……”
原来是大燕国兵马大元帅慕容恪已到多时。只见他铁青着脸,盯着裴卫国说:“你打呀,打死这个贱丫头。”
“这——,这——”裴卫国不知所措。
慕容恪趁机飘移到裴卫国身后,不知用什么手法,一招将他制住,夺下梅花亮银锤,命令兵将:“捆起来。”
张亮急不可耐,上前亲自把裴卫国捆得结结实实,绑上木桩,对慕容恪谄媚地笑道:“末将已准备好了,把他们都做成皮草尸观。”
慕容燕早已哭成泪人,挣脱扶着她的侍女,一头扑在裴卫国身上,泣声道:“裴相公,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若死了,我一定随你而去。”
裴卫国眼角渗出泪珠,长叹一口气说:“我有一事不明,死不瞑目!你可知道大魏七皇子冉义的下落?”
“听说冉义已死在魔谷中。”慕容燕泣声回道。
“啊,天亡我大汉!”裴卫国惊叹一声,昏死过去。
大虹螺山中,从冉义跳崖的地方观看魔谷,雾气腾腾,深不见底,只听得从谷中传来杂乱无章的呜呜怪响,时紧时续,或大或小,好象地狱冥都里千万个冤鬼在哭嚎聚会。寻声探到谷底,却是另一番景像:此谷四面绝壁,如刀切斧劈般的,南北走向,长约一里,宽约半里;中间一条河流穿谷而过,水深流急;河源头系北崖上瀑布而下,声大而浑元雄厚;河水急流过峡谷,钻入南端巨大的岩洞,不知流向了何方,发出咚咚的巨响。——山崖上的人们听到的鬼哭狼嚎,大概是这河流两端响声合音所致。
两侧河滩,草木格外旺盛,残花败落,枝头却果实累累。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野果格外硕大,即使野酸枣都比其它地方大好几倍;也许是气候适宜,也许是土地肥沃。河东有几个山洞,象有人迹,其余则是动物的世界,蛇、猴、龟、兔、鸟……,成群结队。——这里是花草的世界,这里是动物的乐园。
有人吗?有,全是死人!山谷中到处是人的尸骨,或架在树杈上,或坠入河道旁,或白骨森森,层层叠叠,或血肉纷飞,动物吞噬。
河西侧一块稍大的草滩上,正进行着一场动物原始的生死大战:无数条蛇虫围住一大群乌龟狂攻猛咬,有巨蟒、眼镜蛇、竹叶青……五颜六色,密密麻麻。乌龟们则个个龟首紧缩,瞪着园园的小眼睛伺机咬住长虫的七寸。中间接触地带,到处是蛇龟的尸体。看来这场大战已持续了多时,乌龟们眼看着要全军覆没。
离这儿不远的崖边上,一个荫冠巨大、碾盘般粗壮的参天古槐树上,几十个白眉灵猴爬上树梢,惊恐万状,噤若寒蝉。顺着灵猴惊恐的目光望去,只见树干上一条四丈多长,桶口粗的金环白蟒蛇,正肆无忌惮地袭击它们。
突然,天上坠下一物,正是冉义,正好砸在巨蟒蛇的下半身上。顿时,蟒蛇尾一丈有余,被击落树下,挂在空中。冉义有蛇肉一垫,并无大碍,待他略一昏晕,行动一迟,明白过来,自己身处险境,急切想逃,已来不及了。白蟒大怒,尾巴朝冉义火速卷来。
冉义避之不及,双脚被紧紧地缠住,身体倒悬在空中,他急忙掣出“灵龟七宝刀”。那白蟒金头早已伸来,瞪着灯笼似地绿眼,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将冉义脑袋及带剑右臂囫囵个儿吞下……
冉义感到一股强烈的腥毒之气扑面罩来,慌忙中胡乱使出一招“哪吒搅海”,随即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冉义慢慢苏醒,只觉得全身冰凉,头痛欲裂,心中却如火烤油烫,口干舌燥,神经错乱,只想杀戳。
原来这“灵龟七宝刀”系当年曹魏帝曹丕的心爱佩剑,后落入魏平帝冉闵手中,再传爱子冉义。该剑世间至宝,锋利无比,堪比当年的“鱼肠剑”。冉义胡乱中的一招“哪吒搅海”,竟把千年白蟒金环头环切而下,斜挎在冉义臂腰之间。
这里的白眉灵猴又聪灵异常,七手八脚竟把他拖至树杈上的猴窝中,取出巨蟒心胆给他服下,救了冉义一命。这千年蟒胆乃是难寻的宝物,但其阴毒无比。
冉义理智渐失,狂躁无比。只见他一跃而起,狂喊一声,振得猴窝上的枝叶七零八落,他一把掣住吊在树枝上、正在淌血的蟒身,一阵蟒血狂饮。灵猴见状,尖叫一片,皆战战惊惊地跃上树稍,惊恐地望着冉义。
饮毕,蛇血淋头,他疯狂地从四丈多高的树上一跃而下,竟毫无损伤。只见他狂奔乱跳,击石打树,猛见前面无数蛇群,心中异常兴奋,疯狂地跃入蛇堆中,手扯脚踢,杀蛇无数。群蛇纷纷逃窜,眨眼间无踪无影。
经过这阵运动,冉义神志稍清,忽觉困累,便躺在一块巨大的乌黑石头上歇息,良久,这巨石居然移动起来。冉义大吃一惊,慌忙跳出一丈开外,挠挠头发,仔细一看,这那里是石头,分明是一头碾盘大的乌龟。
这巨龟慢条斯理,朝冉义颇颇点头,似在感谢。忽然,巨龟吐出一枚鸭蛋大的东西,然后钻入水中不见了。
冉义捡起,仔细把玩,只见这玩意乌黑透亮,对着阳光一照,里面隐隐藏有龟形,“莫不是夜明珠!”他十分喜爱,便藏入怀中。
运气来了?还是噩梦?欲知以后故事如何,请看下回“魔谷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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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魔谷龙蛇
冉义捡起,仔细把玩,只见这玩意乌黑透亮,对着阳光一照,里面隐隐藏有龟形,“莫不是夜明珠!”他十分喜爱,便藏入怀中。
他想取下套在身上那腥气难闻的怪蟒头,忽然想起刚才群蛇避之不及的情景,“莫非这蛇王头,能辟邪也说不定,在这荒无人烟的峡谷底,还是带上为妙。”
冉义来到河边,洗了洗血脸,不远处几个鳄鱼见到他,也慌忙逃之夭夭。他忽觉得肚内疼痛,想找个干净地方方便,到处是蛇龟尸体和人的尸骨。怪事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怕了,便躲在尸堆背后,拉稀不止。
他仔细打量这个山谷,除了见这儿白骨遍野,阴气森森,野果倒是肥大,顺手摘下几个野酸枣偿偿,味道酸甜可口,便饱食一顿,然后择路向河东几个山洞探去,看看有何古怪。
冉义来到河东,这里却是另一番景像:凤仙花、桂花谷外早已败落,这儿却开的正艳,菊花含苞欲绽,花蕾竟有鲜蛋大,而且都是谷外难得一见的珍奇品种:有寿客、金蕊、君子会、撕破美人皮等等;真个是百花盛开,万紫千红。显然有人为的痕迹。看到有人迹,冉义心中大喜,大叫道:“有人吗?”
除了阵阵回音,并不见半个人影。冉义小心翼翼地朝山洞走去。却见四周布满了白骨,他自幼学过阵法,见这六十四具尸骨竟然依据八卦阵图有规则排列,他虽叫不上阵名,却知道必是一种阴魅阵势无疑。但这怪阵并没有对他发动,想必是白蟒蛇头镇住邪气。
再往前走,见无数条毒蛇把守洞口。同前次一样,并无意外,群蛇见他立既逃无踪迹。冉义心中暗喜,想起自己从小怕蛇怕得要死,如今却成了蛇王,毒蛇见他倒怕得要命。
冉义见一洞中透出光亮,便走到洞口问了几声,并无人应答,他便进洞一看,五盏油灯把洞内照得通亮,灯座竟是用人头盖骨做成,烧的也可能是人油。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满洞金壁辉煌,珠光宝气,竟比皇宫大内还胜一筹,一付光亮如镜的白玉床,他即是王子也不曾见过,只是没有一个人儿。
冉义退出向另一洞探去,这洞无灯,黑暗潮湿,小小溪水从洞口流出。他取盏人油灯拐进洞内一看,大惊失色,只见一个长长的红发摭住面目,浑身漆黑的怪物,正按着一个玉肤裸露的少女,已不知是死是活。
“嫩白羊,别跑!哥哥给你糖果吃。”“玉面毒霸”李霸追赶着绝色美女李月娥,异常兴奋,他并不急于擒住对方,一路上紧随其后,边追赶边调笑。
“滚开!臭流氓,不要脸!小心我拿石子砸你。”李月娥骑在马上回头用石子击打李霸,她用暗器手法击出石子,准度极高,且有一定功力。
但那李霸何等人物,只见他不避不闪,硬生生地挨了几下,嘴上仍不饶生:“俏妹妹,打情哥哥,打是亲,骂是爱,尽管打来。”
李月娥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搬出自己的爷爷来吓唬对方:“青天白日,你追赶人家少女,算什么英雄好汉,……”
“打住,打住!这可不是青天白日,现在是夜深人静,何况我也不想当英雄好汉。”
“我爷爷‘君子剑’诸葛质知道了,可绝不饶你!”李月娥接着说。
“君子剑!”李霸稍一楞神;旋即又哈哈大笑,“这老不死的,我不怕,五年前他打败我师兄,而如今我正想找他夺天下第一呢!”
李月娥的奶妈,提着一对镔铁棒槌,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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