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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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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角度发起突袭,都会有人在第一时间马上应对。并且,这种松散的队形,还可以保证将地雷等防步兵武器的危害降低到最低点。

  周小米被安排到了队尾。他极不适应这种边走路还要边注意身后的行军方式。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喝口水都得扭着脖子喝。不过他对这种安排没有什么疑义,毕竟他比别人晚到了三个月,对于这些新特点还不适应的他,你叫他防御重点的目标也不太现实。

  这次进山与前几次不同,陈东、杨雪龙、金玄和等老兵已经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排长这是叫我们去实战呐!”陈东心想,“再过一道小溪,那可就绕到越南人背后了。”

  陈沂生果真没让大家失望,他把队伍带到溪边附近,便挥手示意隐蔽。命令一下,众人立刻在周小米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干什么呀?”周小米抱着新式冲锋枪,傻呆呆地蹲在了地上。左右看了看,发现密林中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狗日的周小米!”陈东的心里骂道,“叫你在家先练练你不听,非要跟过来。这回到好,成累赘了吧?”他刚要示意周小米过来和自己一同隐蔽。从飞机草的草丛中传来陈沂生的低喝:“周小米!”

  “到!”

  “以后在战场上不要和我喊到!”老陈纠正他,“你自己到后面找一块地方隐蔽起来,注意,你的任务是防守身后!明白没有?”

  “是!”

  “你点头就行!我能看到。”

  周小米点点头,开始琢磨哪块地方能藏注自己。找来找去,他却找到一个新兵的藏身防炮洞。

  “这么快就挖好啦?”周小米看着这口小洞,惊讶得直咂舌。新兵蛋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说:“怎么就你废话最多?”周小米尴尬得狠狠龇了龇牙,心想:“奶奶的,到底你是老兵还是我是老兵?教训起老子来了?”边生着闷气,边象土拔鼠一样,警惕着四周,手下还在不停地刨着土。那模样在战友们看来觉得很好笑,周小米自认为自己的动作象老鼠,可是在众人的眼里,简直和母猪供地没什么区别—— 一点专业素质都没有。

  周小米很受教育。除了身边的新兵蛋子,他再也找不出其他战友的影子。至少,排长声音传出的地方,他怎么也没发现陈沂生的身形。“妈妈呀!怎么总感觉就剩我自己一个人啦呢?”周小米咽咽口水,“这仗可怎么打?”尽管这样,他始终对排长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知道,吃亏的仗排长是绝对不会打的。

  老陈把设伏地选在这里那是很有说道的,这条湍急的小溪就是越军的水源地。当老陈一眼看见这条距离越军山顶阵地只有一千多米的小溪时,他马上就反映出这是最理想的战场。不但他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好好打上一仗,而且还决定撤退时要在小溪的附近埋上几颗步兵雷。

  
  从上午十时,一直潜伏到了中午十二时,周小米困得都快睡着了。一条花斑蛇从石缝中钻出,顺着他的冲锋枪爬上了他的脖子。血红湿冷的蛇信子还探了探他的鼻孔。周小米吓得快叫妈了,万分恐惧之下,一泼热尿就直接灌溉了身边的花花草草。新兵蛋子的军事素质不错,他只是对周小米的不良行为皱了皱眉,然后,依旧趴在周小米同志的“自来水”中纹丝不动。

  这条蛇龇了龇牙。可就在这时,从远处的树林里也走出了七八个越南兵。提着水桶,边走边说笑......这条倒霉蛇的蛇头距离周小米只有一巴掌远,作为老兵的周小米已经彻底陷入了矛盾中。想干掉这条蛇,可是又怕影响到部队作战。“我他妈该怎么办呢?”周小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他妈就不相信你个小东西能把我吞下去......”他心里想着,可是手上从蛇身传来的阵阵凉意,却不断打击着他的自信心。

  这几个越南兵的行进路线很有说道,老陈在心里默默记录着他们行走路线的特征。“看来情报没错,狗日的一定是在其他地区埋上了雷。”他暗道,“在自己阵地的背后都埋上了要命的东西,看来越南孙子办起事情也很小心哪!。”

  “四百米了......”新兵蛋子轻轻打开保险,“打掉你们这些王八蛋,再去端你们的老窝。”

  走着走着,前面的越南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人忙摘枪蹲下身子,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环境。

  “不愧是老兵油子!”老陈在心里赞叹,“打仗都打出预感来了。”他学着蝈蝈叫了两声,随后又补充了四声。这意思就是提醒编号为第2号和第4号的狙击手准备。老陈自己也仔细确认了一下瞄准具的燕尾槽,并将这款国产新式半自动狙击步枪的枪托紧紧贴在了肩上。

  “啪!”二号狙击手的枪响了,与此同时,他隐藏地的草丛震动了一下。

  前排越南兵的身子倾了一倾,用肩紧紧顶住同伴的尸体,任凭红白之物从同伴掀开的头盖骨中涌进自己的脖领。手中的冲锋枪已经对准了一片草丛......

  “咻!”......这个越南人的身体晃了一晃,后脑“砰”地剥开,一颗子弹顶着破碎的眼球,牢牢地钉在他身后不远的青竹上......

  “妈的,这准具不太好使啊!怎么总松动呢?”老陈将眼睛从瞄准镜挪开。实弹练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战场上也来不及修正这些小毛病,老陈直接就利用起了弧形表尺。

  “咻!”......“嗯......”排尾越军的半个脑袋在寻找目标的左右晃动中,被甩进了雷区.....“轰轰......”

  “他们有狙击手!”越南人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立刻,残存的几个人呈一条直线伏在地上。

  周小米一听枪响,猛然睁开眼睛,一口就将面前花斑蛇的蛇头狠狠咬进嘴里......蛇尾拖在外面,剧烈地扭曲着......

  “噗噗......”越南人的子弹将狙击手藏身地的茅草剪去。片刻之间,干净的红土和长满青苔的岩石就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没有人?”越南兵舔舔舌头,“明明发现那里有人的,怎么可能转移这么快?”

  “轰......”一声震响,两个甩着血呼呼肠子的半截身子从地上被拔了起来......在空中一撞,不同主人的躯体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望着那临死还啃住同伴裆部死不松口的牙,一个带着眼镜的越南兵绝望地喊道:“枪榴弹!他们还有枪榴弹!”

  “聪明!”杨雪龙极其满意越南的斯文人对自己新款武器的正确理解。

  “撤!慢慢向后撤!”越军中的老兵沉不住气了,带着剩下的两个人慢慢向后退爬回去。

  “呱呱!”老陈学起青蛙叫,这意思是表明自动武器不许开火。

  三个越南人已经退到了山脚下丛林入口......

  “奶奶的!我就不信你还能倒爬上山?”老陈把准星锁在了那个戴眼镜的斯文人身上......没办法,谁叫这戴眼镜的家伙镜片反光呢!

  “咻!”......“嘭!”

  一个越南士兵咧着嘴摸了摸颈后沾满鲜血的玻璃碎片,一声闷响之后,斯文人的牙磕在了他的后脑盖子上。“哎呀!”他惨叫了一声,“眼镜也完了!”顿时那心里就像被锉刀锉过一样,火辣辣地疼。“中国鬼子!我xxxx”捂着脑后的伤口,他心里把所有用于骂人的越南话,全用在了中国人的身上。

  “眼镜......”他回头看了看还衔着他一块头皮的战友,抹了一把泪水,“你再也不能教我识字了......再也没有人能教我识字了......”

  
  老陈放下手中的枪,学着夜枭叫了三声。这些士兵从伏击地点迅速转移。陈东丢掉手中拴在茅草上的鱼线,向老陈作了个“胜利”手势。

  “咣咣......”十分钟后,二排原来的潜伏地,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犁了一遍。尘土碎屑,将百米之外的周小米扬得浑身都是。他刚要骂娘,老陈一个眼色,吓得他乖乖又闭上了嘴巴。

  几分钟后,炮击停止。没过多久,三十几个越南兵小心翼翼弓着身子钻出了丛林。

  “大鱼终于来了!”老陈心中暗喜,“我就不信你们不吃喝拉撒!”他学起蟋蟀,“蛐蛐”叫了两声。全体狙击手马上在人群里仔细辨认起军官来。

  这是一位越军历史上最倒霉的军官。他创造了越军军史上的一项奇迹——从被提升为排长到阵亡,只用了短短十分钟。一颗7.62毫米53式枪弹,轻而易举地钉进了他的眉心。但是最可怕的还不只这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爆裂的枕骨中穿出的那颗53式枪弹,径直穿透了身后一名士兵的脖子。

  “嗬!......嗬!......”这名士兵跪在地上,顶着头上飞舞的子弹,使劲往脖子里塞着源源不断流出来的器官。脖颈上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喷出的鲜血,吓得身边的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再出。鲜红的血液越喷越低,直到挤出那最后的几滴血,人这才缓缓垂下了手臂......“嗬!......”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仰跪着摔倒在地......清晰可见的声带,发出了最后一次震动,“吁......”。

  “嗒嗒......”二排几枝新式冲锋枪向那些还来不及扑倒的越南兵发射......

  “噗噗噗......!”子弹打得极其精准,血雾之中,几个越南人的身体被肢解得四分五裂,就象几枚开花蛋一般,瞬间就炸得无影无踪......“轰轰......”残肢又触响了地雷......

  “快趴下!”一个越南人喊道。可是战场上的情形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掌握,那些没有隐蔽的士兵虽说最后都如愿以偿——只不过是在子弹的安慰下,才不情不愿地了结了心愿。

  “退回树林!”那个越南人喊道。边退边用步话机呼叫:“连长同志!敌人有机枪,至少3挺,请求火力支援!请求火力支援!嗯!......”退回树林的他,终究还是没有躲过53式枪弹。满腔的热血,一口就喷在嘴边的话筒上。

  “妈的!”老陈一边转移一边骂道,“奶奶的,挺讲究啊!打水都带着步话机!”他向同样背负步话机的二排战士努努嘴......

  30秒后,我军的炮火就将越军藏匿的丛林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排长!咱们的炮兵真不是盖的,说打他孙子的后槽牙就绝对不会碰着他的舌头根......”周小米在陈沂生的怒视之下,声音愈来愈低,最后彻底消失在隆隆的炮声中。

  “你说啊!你倒是说话呀!”老陈瞧着周小米,嘴角透出了一股子冷笑。周小米卡巴卡巴眼睛,没敢吱声。

  “妈个X的,怎么就你小子话多?我叫你说话了么?”

  “没有......”

  “奶奶的!送你一句话给我听明白了,‘多吃馒头少放屁,夹紧###做好人’!”

  “是......”

  “我再重复一遍:以后我不想在战场上听到任何人的一句屁话,明白没有?”

  “是!”二排的战士们异口同声。

第八十七章
“杨雪龙、陈东你们过来一下!”老陈从怀里掏出地图,指着对面山上的越军阵地说道,“刚才从越军炮弹的轨迹来看,上级命令我们侦查的迫击炮阵地应该是在这个401高地附近。但是这片地区地形复杂,丛林、岩洞数不胜数。不把它的位置彻底搞清,大部队收复主峰就是一句空谈。”

  “是啊!”陈东深有感触,“前一段时间,就是因为这个突然增加的迫击炮连,造成咱们一营五连损失惨重,基本上没有一个能囫囵回来的。”

  “排长!上级是叫我们拔掉这颗钉子吗?”杨雪龙问道。

  “不!主要是要我们摸清这炮兵阵地的方位,为我们的炮兵标定打击坐标。”

  “如果这炮兵阵地是设在山洞里,那该怎么办?”陈东追问了一句。

  “那还能怎么办?就用咱们的老办法——直接跟他干!”老陈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他越南鬼子现在有没有什么进步,是不是还是原先那副熊样?”

  “呵呵!”几个人都笑了。“排长!要我说咱们也不用麻烦人家炮兵弟兄,靠咱自己就行!”陈东兴奋地搓搓手。

  “你有把握么?”老陈翻了翻眼睛。

  杨雪龙接过话说道:“排长!只要有你在,我们这心里就有底。”杨雪龙和陈东在思维上基本就是穿了一条裤子。

  “噢!我在,你们心里就有底是不是?”

  “是!”

  “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呢?”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真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他指了指面前的这些老兵,“......你们也照样能把敌人打趴下那才行。”

  “是!”

  “现在,咱们要留下几个人看住水源,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不能让越南人轻易喝到一口水!”一边说着,老陈一边看看周小米,满脸的坏笑。

  “排......排长!我,我没犯纪律......”周小米只觉后背发凉,耳后生风。

  “没说你犯纪律!”老陈冲他摆摆手,把他叫到身边,“我想来想去,恐怕守住水源的任务,只有交给你最合适。”

  “为啥?”

  “就因为你小子鬼点子多。嗯!说好听的是你鬼点子多,说不好听的,就是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排长......”周小米咧起了嘴。

  “你就说你敢不敢接受任务?”老陈也没拐弯抹角。

  “敢!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遭尽越南人吗?妈的,这个我最拿手。”周小米拍拍胸脯。

  “好小子,这才是咱们二排的种。行!我再给你四个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坚决把这阵地上的越南鬼子给我牢牢拖住!”陈沂生指了指水源说道,“只要水源在我们手里,越南鬼子的视线才有可能被牢牢地吸引在这里。”

  “是!”周小米回答挺痛快。

  “完成了任务我给你请功!”

  “谢谢排长!”

  “其余的人跟我穿插到越军侧后,记住!路上要避免和敌人接触!”老陈抬手看了看从李明身上“借来”的表,命令道:“十分钟后出发!”

  
  新兵蛋子洪玉秀蘸着溪水,擦了擦胸前的尿液,恶心得差一点没吐出来。

  “哎!小娘们!你省省力气好不好?”周小米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说道,“不就是一泡尿吗?你也不用擦来擦去擦个没完吧?”

  “说得到轻巧,我尿你一身试试!”洪玉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我再和你说一遍:我虽然叫洪玉秀,可我不是小娘们,以后你要是再敢拿我的名字开玩笑,我就......”

  “你就什么?”周小米从草丛中钻出,边走边解裤子,“反了你了,你个新兵蛋子!”看了看其余的几个新兵,他突然问道:“你们把水都预备出来了吗?”

  “备好了,你要干嘛?”

  “干嘛?”周小米走到水源岸边,脱下裤衩说道,“干什么?你们也别闲着,趁越南人还没来,有没有都给老子放点大条出来!越干越好,耐冲。”说到这儿,他自己都觉得很得意,“我就想让越南王八上上火。哪怕被他抢去那么几滴,可是老子到要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喝?”

  越南人遇到周小米这缺德孩子那可真是彻底解了闷了。

  
  “‘小喇叭’!再来一个!”越军官兵对刚刚演唱完民谣的女文工团员热烈地鼓起掌来。

  一个亭亭玉立,面容清秀的越南女兵向在场的官兵敬着军礼。

  “‘小喇叭’!再来一个!”一个上尉军官喊道,“大家欢迎小喇叭再给我们来一个好不好?”

  “好!”官兵异口同声。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大家呱唧呱唧!”军官带头鼓起了掌。

  “哗哗哗!哗哗哗!......”

  
  “嗯!”女兵含着羞涩,看了看热情似火的战友,怯声说道,“那......那我就再唱一首‘湄公河’......”

  “欢迎!”士兵们掌声雷动。

  女兵轻轻喉咙,酝酿着感情......正要放开歌喉演唱那古老而优美的越南民谣时,一个士兵急冲冲跑到上尉的面前报告:“连长同志!我们出去打水的同志回来了......”

  “噢?怎么样?”

  “牺牲了十六个,水......水没有抢来......”

  “怎么搞的?”上尉连长气得在原地掐腰走了几个来回说道,“一个整排也弄不到一滴水,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说着,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喇叭”,怀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想了想又道,“凌子同志!你辛苦了半天,我们却不能叫你喝上一口水。是我这个连长没当好,希望你别见怪。”

  凌子微微一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伸手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去,“连长同志!我这里还有半壶水,你拿去给伤员同志们喝吧!”

  “这怎么能行?不不!”连长摆了摆手,“我们怎么能这么做?这......”

  “什么这儿那儿的,你们为了祖国在前线浴血奋战流血牺牲,难道喝我一口水还不应该么?”

  “我们怎么忍心喝你的水呢?”连长摇摇头,深有感触地说道“你比一个排都重要。保证你的安全是我们全连最重要的任务!”

  凌子“噗嗤”一笑,问道:“连长同志,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安全和这水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连长指着战士们说道,“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有多重要么?只要有你的歌声在,我们这些战士就会有使不完的力气。你明白了吗?”

  “没有!”凌子倔强地把水壶硬塞进连长的手中,“哼!强词夺理,难道同志们的命还不如我这么一个小姑娘?你真会说大道理!”说罢,嫣然一笑,走回简易舞台上,继续演唱那首“湄公河”。

  “二排长!”

  “到!”

  “你带上人,跟我再走一趟!”

  “是!”

  连长回头看了看“小喇叭”那皲裂的嘴唇,默默说道:“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喝上一口甘甜的山泉。”

  
  “老兵!越南人来啦!”趴在草丛中的刘宇轻声叫道。

  “闭嘴!”周小米很不客气,“记住!以后在战场上我不想再听到一句没用的屁话!”他到是有样学样。

  陈宇吐了吐舌头。

  “狙击手准备!”周小米不会学蝈蝈叫,只好下达口令,“仔细辨认当官的!”

  
  越军学聪明了。他们试探着派出两名战士,背着塑料桶向水源地匍匐前进。

  “这才叫自作自受!”周小米心说,“好端端的你埋什么雷?要是没有这雷区,就凭我们这几个好虎还能架得住你们这些群狼?”

  水源虽然处于高处,可是由于草木茂盛,越南狙击手的视野并不开阔。

  “妈的!这回越南人会不会也派出狙击手呢?”周小米在心里琢磨起来,“要是他们也派出狙击手,我们这几个草瓜蛋子可就要撂在这了。”他拨开草丛举起望远镜仔细观瞧:对面的丛林还在燃烧着。当他的目光扫到丛林前面的野草丛时,心里却感觉到了异样,“妈的,这么翠嫩的野草中怎么会长出蔫巴杂草?嗯!还派了两个鸟人来试探我......”周小米咬咬牙,“看咱们谁先把谁整出尿来?”

  两个越南兵爬爬停停,边爬边观察对面的情况。正爬着,突然其中一个兵的手向下一陷......“不好!我触雷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顿时就象二月被解冻的泉水一般,潺潺而下......

  “你怎么啦?”身后的战友问道。

  “我触雷了!中国鬼子改变了雷场。”

  “啊?你别动!”身后的战友小声说道,“千万别慌,也不要抬手。”他紧爬几步,从腰间抽出匕首,向战友手掌的周围慢慢探去......“中国鬼子真他妈阴险!”他轻轻拨开地表上的浮土,露出一节金属线。“你手下的雷居然还连着一颗绊雷。”他的头上也冒了汗,“他们把绊发和压发雷绑在一起,只要一动上面的雷,旁边的绊发雷就会爆炸!”

  “别管我了,你赶紧回去报告。”

  “你说什么哪?我能眼睁睁看你出事吗?”

  “少废话,你赶紧走,我自己想办法排雷。”

  “瞎说什么?你自己能行吗?”

  “快滚!”触雷的士兵掏出了枪。

  “那......那......好吧!你自己要当心!”身后的士兵向战友痛苦地看了一眼,慢慢向后退回......

  “妈的!是死是活就拼这一次了!”触雷士兵左右看看,也从腰间拔出匕首,向雷的周围慢慢触探......

  “叭.......!”刘宇手中的狙击步枪响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周小米在一起学坏的原因,他瞄准的是越南兵的手臂......

  “啊!”

  “轰......!”随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充分展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转变成一团血雾的全部过程。

  “藏起来!”周小米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整人有一手,堤防被人整的经验更加丰富。几个人刚钻进防炮洞,越南人的机枪子弹就如同开锅的蹦豆一般,铺天盖地射了过来。无数颗子弹的破空声,在周小米的耳朵里已经不再是“咻咻”声,就如同那过堂风一般“呜呜”个不停。

  “哎呦!”他的后脖颈被子弹击打岩石蹦出的火星狠狠烫了一下,“妈的!肉都能考熟了。”周小米顺着事先挖好的壕沟边转移边想,“总让他们火力压制也不是个办法,还得找机会给他们补补课才行。”他爬到洪玉秀的旁边说道,“哥们儿!咱们能不能向后再撤一撤!”

  “啥?你说啥?”洪玉秀的眼神都能吃人,“咱二排有被子弹追着跑的人吗?”

  “苯哪!”周小米随手就是一记锅贴,“谁说让你当逃兵啦?”

  “那你啥意思?”

  “咱们这不是在人家射程范围内吗?就咱这几个毛人,想顶人家一个排那不是脑子进了水吗?我的意思是离开他们的射程,用咱们的狙击步枪对付他们。”

  “你担保他们就没有狙击步枪吗?”

  “我不能担保!”周小米回答得很无奈。

  “那不就成了!只要你还在人家狙击手的打击范围内,到哪儿你都不是安全的。”

  “说你象猪你还不承认,你好好算一算他们藏身地离水源有多远?”

  “......雷区之外......700多米!”

  “很对!可是咱们守的不是他们的狙击手,而是这水源,只要咱们在水源六百米以外隐蔽,1300多米的距离,那些鬼子狙击手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啊!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要不怎么说你是新兵蛋子?慢慢学着点吧!”教训别人的感觉就是爽,周小米美得象娶了个漂亮媳妇。

  
  “连长!中国狙击手消失了。”一个越南兵报告。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上尉连长半信半疑,举起望远镜确认了一下,果然,在水源附近没再发现任何异常。“中国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他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再仔细一瞧:突然发现在溪水涌出的地方,居然漂浮着“黄金之物”。“奶奶的!狗日的中国鬼子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损招!”

  “出什么事了连长?”他身边的二排长问道。

  “你看看那水源!”连长将望远镜递给他。

  “我X你祖宗!”二排长破口大骂。

  “老赵!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就是顶着恶心你也得把水源抢过来!”

  “可是连长!”二排长说道,“你难道就让‘小喇叭’喝这......喝这......水?”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水源都是在中国一侧?妈的,没别的办法了,你不说我不说,‘小喇叭’会知道她喝的是什么吗?”

  “也是......”

  上尉连长的话很有道理。越南是一个水域复杂而且发达的国家。不过其水域的发源地,纠其根源,基本上都是在中国的境内。

  越南人也很清楚水对一支作战部队的重要性。并不是他们不想派人守住这宝贵的水源,而是他们的人手实在是很有限。中国的地域太辽阔了,占据这几座山头,越南的高坪军区就动用了一个整师的兵力。平均一分布,就好似一把精盐撒进了大海,连个影都找不着。若不然,这么关键的阵地,又怎么会只派了一个步兵加强连守卫呢?

  至于这山下的水源,越南人原本是在其外围埋上了地雷。但是中国的工兵、侦察兵外加炮兵密切配合,往往只用几分钟,就把他们亲亲苦苦布置了整天整宿的雷场给破坏得一干二净。时间一长,越南人自己都失去了耐性,自己都认为这是在做无用功。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十八章
“再派两个人过去!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连长心急如焚。

  “是!”二排长二话没说,马上叫过身边的两个士兵,“你们俩再去试一试!注意安全!”

  “明白!”这两个士兵接过水桶,立刻向水源匍匐前进......

  
  “陈东!发现目标没有?”老陈拽着刚刚返回的陈东,钻到一棵芭蕉树下。

  “排长!这一带没发现什么目标。除非是翻过这道山谷,靠近岩洞那一带侦查。”陈东顾不得擦去头上的汗水,指着手中的地图道,“排长你看:这座山呈‘人’字形,401高地在‘人’字顶头。据老乡说,401高地和另一座山峰之间只靠一个铁索桥相连接。我怀疑这迫击炮阵地可能是架设在另一座山峰的右后侧。要想把他们彻底找出来,恐怕咱们要经过401阵地了。”

  “经过401阵地?”

  “是!”

  “周围没有其它的路吗?”

  “目前从地图上来看,还没发现有别的路可以走。”

  “难道连个悬崖断壁什么的都没有么?”

  “排长!那也叫路啊?”

  “废话!能走的地方就叫路!”

  “山谷倒是有一条,可以不经过401高地直插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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