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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曲(女尊) 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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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简珈有些纳闷,然后蓦地明白过来。
  林蒹葭说是随性,不如说是不负责任,出去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是常事,浅清嫁过来时不过十五岁,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唯一的妻主不仅不足以依靠,还是自己噩梦的来源,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一个男子独自守着一个空房那种恐惧不言而喻,以前的林蒹葭离开,尽管害怕自己一人可却可以不受毒打,也算一种安慰,不过这些日子浅清已经渐渐把自己当成依赖,自己又给了他一直希望的温情,所以半夜醒来看不见自己才会那样惊惶吧……
  简珈怜惜的笑了下“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浅清一直紧紧揪住简珈的衣角不松手,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简珈看了失笑,一把揽过浅清,浅清把头埋进对方怀里,手也小心的环上去紧紧抱住简珈。
  这个极度没有安全感,连一丝光亮也能惊醒的男子,直到此时才慢慢打开心防,愿意去相信这个曾深深伤害过自己的人。
  &&&
  清早出门,意外的看见最近几日和她颇为热络的蒋以正有些愁眉苦脸的靠在自家的栅栏上,村里的人这些日子虽说知道简珈失忆后变了很多,可还是没有人愿意和她主动说话,简珈性子也冷,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也就只有一个蒋以会自己凑过来和她聊天。
  看简珈出来,蒋以急忙摆出笑嘻嘻的表情过来,眼神却是掩饰不了的焦急“林蒹葭,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镇里?”
  简珈有些不解,点点头道“是,怎么了?”
  蒋以一喜“太好了,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看蒋以也是很急的样子,简珈点点头“什么事你说。”
  蒋以看简珈同意了,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塞到简珈的手里“这是一张药方,你到镇里帮我照着抓一副药回来。”
  简珈看看手里的药方,慢慢皱起眉来“蒋以,你家夫侍……不是有孕了吗?”
  蒋以成亲几年都一直没消息,刚刚知道她家夫侍有了高兴地宣扬的满村都知道了。
  “是啊!”蒋以很是头疼的说道“这几日天气太冷他染上了风寒,本来害怕用药对孩子不好,可是病越来越重也不能继续托下去了,正好前两日来了个游医给开了副没害的方子,我想着先喝喝看。”
  游医?肯定是个庸医……
  “蒋以,这个方子里有几味药材不适合怀孕的人用,很容易滑胎。”
  蒋以一震,抢过方子扫了眼,继而怀疑的望向简珈“你怎么知道?你也懂医术?”
  “我了解一点。”
  “你得了吧!”蒋以冷哼“你天天什么也不干还能懂医术?”
  简珈也不多跟他辩驳,淡淡道“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不过药我是不会帮你抓的。”
  说完,就自顾自的上山去了。
  这次采的药比起第一次少了不少,材质也没有上次的好,不过回春堂的老板还是很热情的给了不低的价格,简珈买好需要的东西就赶回家,浅清一个人她始终还是不很放心。
  回到村里是天才擦黑,村里不像平时那样静悄悄的,旁边蒋以家里闹哄哄的围了很多人,村里老一辈的人在那里和一脸急躁的蒋以说着什么,简珈的好奇心向来少的可怜,随意的扫了眼就进屋里,隐隐约约听到几句那边谈论的话。
  “不能动!现在本来就有要掉的倾向,一移动不是更坏事!”
  蒋以的爹在一边哭哭啼啼“那你说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这要是没了……”
  ……
  进屋的时候浅清呆呆的站在窗边往蒋以家那个方向看,连简珈进屋的声音都没听见,简珈有些奇怪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浅清,问道“怎么了?”
  浅清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没什么,蒋家的夫侍好像……孩子要保不住了……”
  吃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药,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简珈也不觉得什么,旁人的事始终是不被她放在心上的。
  “我知道的……没了孩子,真的很痛苦……”
  浅清怔怔的在那里自言自语,简珈动作一顿,想到刚成为林蒹葭时浅清也刚刚失去孩子不由皱眉。
  “……没了孩子,他该怎么办啊……”
  简珈把呆怔的浅清搂进怀里,低声道“你很担心他?”
  浅清勉强勾了下嘴角,把脸埋进对方的颈项,闷闷的开口“……蒋以的夫侍年纪已经很大了,要是再没有孩子,蒋以可能很快就会纳小侍了……”
  简珈沉默,过了还一会才道“既然你不想他失去这个孩子,那么,我就去帮他。”
  
  
  关于别扭
  
  浅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简珈已经坐下来拿出笔墨准备写东西了,匆匆几笔写好,看着浅清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安抚的冲他笑了笑“你在家里等,我过去看看。”
  “……他会没事吗?”
  “我尽力。”
  看着简珈出门,浅清心里竟安稳下来,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一切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
  蒋以一家子心急火燎的说要去找大夫,三里村却实在太过偏远,现到镇里去请大夫肯定是来不及的,老一辈的人出了很多土主意却都没有什么效果,蒋以的夫侍止不住痛苦的呻吟,还不住的流血。
  简珈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奇异的安静了一下,几户人家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远离简珈,她也没多理会,走到蒋以身边把写好的东西递给他道“这是一个土方子,药材都很普通山里也能找到,你要是信我就找个人陪我上山。”
  蒋以的爹娘很是怀疑的盯了简珈好一会,几个村里人在蒋以耳边嘀嘀咕咕“……她行吗,一个小流氓懂什么啊……”
  简珈也不急,如果不是浅清不忍心她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蒋以一咬牙“好,我跟你去!”
  照这样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还不如拼一拼!
  简珈看她决定了也就不再耽搁,拖了这么久,再晚一点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了。
  药确实都不是什么贵重的药材,可是由于季节不对天色也晚了采摘有很大的难度,蒋以再急自己也不认识药材只能依靠简珈……好不容易凑齐了,简珈把篓子递给蒋以道“你快点回去把药煎好给你夫侍喝了,如果挺得过去就没事,明天在找大夫就行了。”
  蒋以也不再推辞,点点头“那你小心。”
  蒋以对山路极熟,没一会就看不见影子了,简珈自己摸路回去。
  浅清在家里一直等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蒋以风风火火的跑回来,然后是着急的煎药,村里人乱糟糟的议论,蒋家由开始止不住的焦急变成渐渐放心的神色,简珈却一直没回来。
  浅清坐立不安,干脆站在院子里等,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时辰才远远看见一个踉踉跄跄的影子,慌慌张张的打开院子门跑过去,就看简珈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脸上有几处擦伤,腿好像也伤到了。
  浅清一急,眼泪就掉了下来,心里后悔的不得了,如果不是自己,妻主也不会去帮蒋以,也就不会上山,也就不会受伤……
  “哭什么,”简珈微微笑着抹去浅清脸上的泪,“扶我一下,真是……山上太黑了,好不容易才摸下来,还差点摔进山沟里。”
  浅清一听脸色都白了,眼泪掉的更凶。
  “好了好了,别哭,”简珈也顾不得自己摔得浑身都疼得厉害,连忙把浅清搂进怀里“我都是皮外伤,没有事,别担心。”
  浅清咬着唇不说话,扶着简珈回了家,一到家里就打来热水帮着简珈清理,拉起裤脚看见腿上青了一大片,浅清沉默着把伤处清洗干净,从进屋后就没开过口。
  “浅清?”
  “……”
  “浅清,怎么不说话?”
  “……”
  屋子里静下来,简珈半响没有做声。
  浅清低着头把脏了的衣物收好,本来是自责害的妻主受伤,谁知道自己竟然使起性子来不应声,怎么办?妻主会生气吧?这段时间妻主对自己太好了就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吗?不过是买来的侍而已,有什么资格使性子?怎么办怎么办……妻主会厌烦自己的吧?又会回到和以前一样的日子了?
  越想越惶恐,越想越害怕,浅清连手都开始抖了起来,死死咬着唇连流血了都没有察觉出来,太过害怕失去现在的这种温情,怕的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
  “浅清!浅清你怎么了?!”
  浅清茫然的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真的晕倒了。
  “浅清,好些了吗?”看他醒了,简珈轻声的问道,这个孩子,骨子里还是残留着一份恐惧,自己不过想吓吓他让他以为自己生气了而已,竟然就急火攻心的晕了过去。
  傻浅清,只要你抬头看,就会发现,其实我一直是在对你笑的。
  &&&
  蒋以第二天来的时候一扫焦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手里提了不少东西,一进院子就高兴地冲简珈喊道“林蒹葭!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好手!今天那大夫说要不是你开的那服药孩子准没了……”
  简珈冲她摆了个安静的手势,低声道“小声点,浅清还在睡。”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起?”
  简珈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怪我,乱开玩笑,吓到他了。”
  浅清确实有些吓到,却没那么严重,是简珈在他喝得调养的药里面加了点安神的东西。
  蒋以嘿嘿一乐“你这家伙还疼起夫侍来了!呐,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杀了两只鸡给你拿过来,还有点粮食,昨天谢谢你了!”
  “我……”
  没等简珈说什么,蒋以就打断道“你可别说不要!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啊。”
  简珈没办法,只好接下来。
  这件事之后村子里的人对简珈突然就和善起来,有时看见也会笑笑打个招呼,虽说那笑是怎么看怎么僵硬。
  三里村偏远,哪家有个病什么的找大夫麻烦极了,好几户家里人都是因为病没来得及治疗就这么没了,一个一直以来无恶不作的混球突然变成颇为出色的大夫,这变化不可谓不大,不过林蒹葭也是后来才搬进村里的,可能是学过医术后来出了变故才变的无恶不作——
  众人议论纷纷。
  蒋以一开始对于林蒹葭失忆的说辞还很是质疑的,不过林蒹葭性子真是变了不少,不出去作恶不说对自己的夫侍也好起来,现在更是救了自己的孩子,这下子,蒋以说了不少林蒹葭的好话,连带着村里人也渐渐的对简珈友善起来。
  不过对于简珈,这些东西本来她就不怎么在意,她现在正忙着开解正在别扭的孩子。
  @@
  已经有两天了,浅清一直都是很沉默,无论简珈和他说什么都是乖巧的应一声简单的“嗯”或是点点头,简珈感觉有些无力,她想撬开对方外面这层脆弱的壳可又怕过激伤害到他,真是有些无从下手。
  浅清坐在院子里洗衣服,以前的自己只靠这个活计才能勉强生活,可是自从那次自己不小心伤到妻主后简珈就再也不同意自己干这个了,只让他在家里干一些简单的家事,洗衣的水是温热的,因为简珈不允许浅清用凉水,还特意烧好热水给他备用。
  正洗着,一个有些调笑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哟!我说浅清,可是好久都不见你洗衣服了!”
  浅清身子一僵,听出这是赵采的声音。
  由于以前的林蒹葭的关系,村子里的人连带着也不是很会理会浅清,看见浅清被打也只是有点同情却不会劝阻,还有些看热闹的心思,赵采和浅清一样是被卖到三里村的,不过赵采的妻主还是一个比较憨厚的人,虽说长得不怎么样却也没有责打夫侍。
  赵采长得不错,上挑的凤眼让一张脸显得很是艳丽,浅清有点无措的冲赵采笑了一下,低下头紧张的继续洗衣服。
  赵采走进院子有点好奇的望了眼似乎还在冒热气的洗衣水,“咦?”了一声,把手探进去,惊讶的看了眼浅清“你洗衣服还用热水?!”
  赵采他们都是一直在河边洗的,河水虽说冷但是烧热水那么废柴的事情,谁舍得?
  赵采有些嫉恨,冷哼道“你胆子够大的,不怕你家妻主打你了?”
  浅清不知如何是好,以前赵采在林蒹葭不在的时候也会隔着篱笆墙和他说几句话,多是冷嘲热讽,看他挨打受苦幸灾乐祸,从没有走进家里跟他这么近的接触过。
  “……是妻主给我烧的水洗衣……”
  赵采有些怀疑的打量他,明显不信“林蒹葭会那么好心?”
  虽说村子里传开了林蒹葭性子大变,还懂医术,不过赵采想想以前林蒹葭打浅清毫不手软的样子还是很难相信。
  浅清看他不信,有些急切的解释道“妻主现在对我很好的!她,她没有再打我……”
  为什么不打你?打得越惨才越好!
  赵采在心里恨恨诅咒,有些看不过浅清现在这副不错的样子。
  “是吗?不过你可小心一点,说不定哪天她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看着浅清脸色越来越白,赵采心里暗暗得意,真准备接着往下说,院门被“吱嘎”一声推开,简珈背着个药篓从外边回来了。
  看着赵采,简珈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这男子说的话自己在外边可是听了好一会。
  “多谢你关心我家浅清,不过请放心,以后我会把浅清放在手心里疼,绝对不会对他不好。”
  赵采被简珈看的直冒冷汗,尴尬的垂着头跑了出去,心确实跳的很厉害。
  简珈今天穿的是浅清新给她缝制的青色外袍,带点冷意的眉眼悠悠然然的站在那里竟是说不出的动人心弦,让赵采几乎看呆。
  想到自家那个粗鲁丑陋的妻主,赵采咬紧了牙。
  看赵采跑远,简珈把手里的药篓放好,走到浅清身边伸手抱住他,亲近安抚的轻拍浅清有点紧绷的后背,在浅清耳边道“以后不要和那人来往。”
  热气吹得浅清耳根发红,双手湿淋淋的他手足无措的任由自己被简珈拥在怀里,最近简珈很喜欢抱着他,那种亲昵令自己从心里欢喜。
  “嗯。”
  “就一个‘嗯’?”
  “……知道了。”
  简珈失笑的按住额头,点点浅清的鼻尖,有些无奈的对方的内向羞涩“你啊,小笨蛋,要是我没有赶回来,你就任由别人欺负了?”
  虽说是疑问,但是口气确实肯定的。
  浅清脸更红,低头不说话了。
  简珈在心里叹口气,看样子要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小兔子,省的再被别人欺负。
  
  
   关于几朵
  
  这几天简珈有些忙,为了安安稳稳的过冬,她准备在家里弄好地龙,村子里各户基本上都有地龙,而林蒹葭房子破了不知多久,这次修地龙还是个大工程。
  偏偏有人总是不是时机的来打扰。
  这几日赵采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的来家里串门,说是要来陪着浅清聊天,可是眼光却经常瞟到自己身上,目光很是怀疑,像是打量又带点恐惧的样子,而且简珈发现浅清似乎和这个赵采并不是很聊得来,通常只是听对方说,自己手足无措的听着。
  快到中午,简珈手里的活也弄得差不多了,看赵采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知在和浅清说什么,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洗手准备饭菜。
  浅清看简珈准备做饭了,有些急的想要过去,又不好意思把赵采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安的直往外瞧,赵采看他心不在焉,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正巧就看见简珈也往屋里看,冲着浅清柔柔的绽出一个笑容。
  赵采目光一闪“浅清,你家妻主现在对你可真是好。”
  浅清脸色有些红,点点头。
  “你说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得这么大呢,明明,明明……”
  赵采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的只有自己才听得到,说完站起来笑意明朗道“我也要回去了,做饭晚了妻主又该生气了。”
  送赵采出门,浅清呼出一口气,他也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赵采和自己突然就亲近起来,可是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浅清正发着呆,简珈走过去叫他“怎么了?”
  浅清摇摇头,接过简珈手里的青菜“没事。”
  “要是你不喜欢他过来,下次我打发掉他。”
  “不用的,”浅清微微低着头“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觉得浅清确实在家里没有朋友很是寂寞,简珈也就不再说什么,浅清看简珈还要转身去厨房忙拉住她“妻主,你忙了一上午了,去里面休息一下吧,我来做饭。”
  这几天浅清在家里确实也没干什么活,比起以前天天的起早贪黑现在简直安逸到了极点,可是这种安逸却让他觉得不安和虚幻,仿佛一觉醒来一切就什么都不剩了。
  简珈看着浅清攥住自己衣角的手,仿佛了解似的笑了下“好。”
  &&
  午睡是简珈以前养成的习惯,成了林蒹葭也没有改变,连带着拉着浅清一起睡。
  下午和回春堂的老板约好了谈事情,那个老板看简珈采的药材很是不错便问起简珈会不会诊病,想要简珈去回春堂当一个坐堂大夫。
  南桥镇虽说离三里村很远,可是一直以上山采药为生也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马上到了冬天,简珈虽说犹豫可也答应去试试看。
  只睡了小半个时辰就 小心翼翼的起身,身边的浅清睡得还很熟,眉头微微蹙着,简珈伸手轻轻点了下对方的鼻尖,然后淡淡一笑穿好衣服。
  回春堂的老板还是很热情,看简珈来了急忙迎上去道“林大夫您来了。”
  简珈淡淡一颔首,表情客气却疏远,在外的简珈连笑意都很稀少,眉眼间有着薄薄的冷意,却不让人觉得高傲而是生出一种这样的人本就该有这样的神色的感觉。
  简珈来做坐堂大夫要求并不多,只有一个,就是每日只在药店待两个时辰,老板奇怪的问为什么,简珈露出一点笑意,道“我不放心我家夫侍一个人。”
  这个要求简单却又苛刻,可老板只是思索一下就同意了,老板的爽快也让简珈有点不解,老板一笑“以后要是你成了名医,不抛弃我这家店就好了。”
  这话简珈听了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虽说在现代确实是个名医可对于中医药涉猎……不是很多。
  可老板的话在后来竟真的成真——
  对于某个学习狂人来说,“涉猎不深”是个很值得探讨的词。
  &&
  第一日,简珈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病人来看病,回春堂在她以前也没有坐堂大夫,况且南桥镇也不是没有大医馆,就算是没有钱的穷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这么个半路冒出来的医生。
  闲来无事,简珈拿着毛笔略有不习惯的练习写字,以前因为兴趣学过毛笔字,写的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看的过去,正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哭着跑进来,抓着伙计就不住的恳求,断断续续的连话也说不清。
  伙计吓了一跳。
  “这位小哥,你慢慢说,慢慢说……”
  “我爹……求求你,药钱我以后一定补上!你帮帮忙!”
  说了半天,旁边的简珈才勉强听出门道,这男孩的爹生了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可是家里没有钱买不起药,想要赊账。
  伙计犹豫了下,老板这时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点点头冲伙计道“先拿药吧,这孩子也不容易。”
  “谢谢!谢谢!”
  男孩不住的道谢,伙计走到柜台里面,伸出手“好了,把方子拿来我看看。”
  “方子?”
  “对啊,”伙计疑惑的问道“你不会连方子都没有吧?”
  男孩的脸色涨红,眼看着又要哭出来“我没有钱,大夫……都不愿意给看病……”
  “这没有药方我怎么给你抓药啊?这可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啊……”
  “……我爹爹可能只是伤寒,要不然你先给我抓副伤寒的药?……”
  伙计笑了,摇摇头“小哥,这药可不能乱抓,要是吃出问题可是大事……”
  “那……那怎么办?”
  伙计指了指正在练字的简珈“你也是好运气,瞧,那是今天才来的坐堂大夫,你把你爹带来给诊一下脉。”
  男孩摇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我爹已经病的走不了路了……”
  听了半天,简珈没有办法的放下笔,抬头道“我和你走一趟吧。”
  伙计喜笑颜开“林大夫你可真是好心肠啊。”
  简珈心里暗叹一声,她可不是好心,在其位谋其职,这回春堂的老板找来坐堂大夫明显就是想要争取更多的客人,哪家药店有过赊药的事情,老板肯赊药就是想拉拢客人,好心的名声传出去对药店也是好的。
  收拾一下东西,简珈冲满脸感激之色的男孩点点头道“走吧。”
  @@@
  傍晚回家的时候浅清已经做好了饭菜一直在等着她,一到家,浅清看简珈满脸的疲倦之色很是担心“妻主,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天比起往常要晚了将近两个时辰。
  简珈笑笑,把医篓放下“我在一家药店找了份差事,今天来了个麻烦的客人。”
  何止是麻烦,那男孩的爹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严重点的感冒差点成了肺炎而已,诊完病开完方子,那老人竟拉着她问她年龄几何可有婚配!
  简珈一想到那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脸色就止不住的冷下来,看的旁边的浅清都瑟缩了一下。
  明显感觉妻主心情不好的浅清也不敢多问,拿了筷子给简珈盛好饭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简珈看着浅清静静的秀气的吃饭,又想想那个含羞带怯看着自己的男孩打了个冷战——
  怎么想,都只有浅清让自己觉得舒服。
  

    关于初雪
  
  下雪了。
  早上起来的做饭的时候浅清就听到外面孩子们欢快的喊声,透过窗可以看见孩子堆得歪歪扭扭的雪人,这场初雪真大啊……
  浅清手上不停,舀水,生火,厨房里已经不象往常那样的冷了,简珈在各个屋子里都修了地龙,房子也小,这下子比起村里的其他住户还要暖上许多。
  浅清看着火焰生起来有些发呆,眼睛无意的往外一扫,正巧看见简珈把一大捧的柴扔进院子里,一个雪球飞过来“碰”的砸在了简珈的身上,正在玩的孩子们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扔雪球的孩子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几乎哭出来。
  浅清心也提了起来,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简珈不会发火吧……
  被砸了的简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出乎意料的笑了,随手拍拍身上的雪,走到那个砸自己的孩子身边蹲下掐掐对方的脸颊,看小孩吓得连哭都不敢随手在地上弄了些雪,团了个更大的雪球递给对方……
  简珈进屋就看见浅清微微张着嘴还是很惊讶的样子,失笑道“怎么了?”
  “……你很喜欢孩子吗?”
  那样温柔的表情……想到以前自己因为孩子受到的打骂,浅清心里酸涩之极。
  见浅清神色黯然,简珈有些不解,随即了然浅清又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立刻断然道“不喜欢!”
  “啊?”
  浅清呆呆的样子把简珈逗笑了“我可不想有个孩子和我争你。”
  浅清脸一下子涨红,手忙脚乱的开始盛饭“妻……妻主说什么啊……”
  吃饭的时间有些晚,这个时候很多吃完饭的孩子又出来兴致勃勃的玩雪,时不时的可以听见小孩子大叫大闹的声音,浅清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眼光老是不自主的扫向窗外。
  “想出去吗?”简珈看见他的样子,不由提议道“我陪你出去看看雪吧?”
  浅清脸色一僵,急急忙忙的摇头“不用了……我……怕冷。”
  “也好,你身体弱,外面这么冷该受凉了。”
  简珈其实误会了。
  浅清一直朝窗外望并不是因为他喜欢雪,正相反,对于雪,浅清是恐惧。
  他始终记得自己被卖给简珈的那一天也是在下雪,娘亲连件棉衣都没舍得给他穿,他就只一件薄薄单衣跟着牙婆离开家。
  真的很冷。
  卖给简珈第二年,村子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因为没有办法洗衣服赚钱,林蒹葭火大的让他在屋子外面跪了好久,还是村里人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劝自己才可以进屋。
  雪,几乎代表了自己的噩梦。
  雪下的虽然大,简珈还是费了好大劲走到回春堂。
  老板看见简珈一身风雪的样子愕然“林大夫,今天雪这么大您就不用过来了啊,这……”
  “没事,”简珈拍干净身上的雪,笑道“路还好走,我就过来了。”
  老板也知道简珈的住处离这里不是一般的远,嘱咐道“下次天气这么恶劣就不用过来了,客人也不是很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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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睡觉之前,浅清打好热水准备给简珈暖暖脚,到了房间却没有看见简珈的人影,正奇怪着,简珈一身凉意从门外进来,看到浅清露出个神秘的笑容,不等浅清说话就把他拉到窗边。
  窗外是一个将近一人高的雪人,雪人四周点着一圈的蜡烛,明亮的光几乎照亮了整个院子。
  浅清有些愣怔。
  “浅清,”简珈的呼吸带着点凉意吹到浅清的脖颈处“喜欢吗?”
  浅清感觉有什么东西哽住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怕冷没关系,我可以做出更好的雪人送给你,这样就不会有遗憾,好吗?”
  浅清低下头,一滴眼泪掉下来“……好。”
  记忆里最寒冷的雪,终究会被你温暖化尽。
  &&&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当然,杯具到她这种程度也是天意。
  简珈第一个出诊的病人家属,也就是那个小男孩,出乎意料的算是缠上了她。
  “林大夫,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杯水吧?”
  简珈没抬头,继续写字。
  “林大夫,你的字写的真好,可不可以教教我?”
  简珈看看勉强算是横平竖直的字,不语。
  “林大夫……”
  伙计在一边偷笑,老板也是笑意盈盈的不住朝这边看,简珈被缠的没有办法,开口道“你回去吧。”
  “啊?”叫做小柯的男孩楞了一下,委屈道“为什么啊?林大夫你救了我爹,我就要报答你,我爹爹说了,不管为奴还是……还是……”
  看小孩脸色涨红的样子,简珈眉头皱的更是紧了“救你的是老板,要不是她同意赊药,我也不会去看诊。”
  年逾四十的老板忙不迭的摇头“别别!我家夫侍要是知道了我就惨了!”
  脸色在一瞬间发白的小柯这才舒口气“林大夫,是你给我爹看的病,我当然要报答你了,我很听话的,无论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肯干!”
  “我有家室。”
  “没关系的!”小柯急急道“我就算只做一个小侍也是心甘情愿!”
  简珈面色变都没变一下,面无表情的收好东西,向老板道“今天没有什么病人,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看都没看小柯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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