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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作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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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人都该杀!我迟早也要杀了你!”渡边恶狠狠地把杨修文推倒在地,夺门而去。
………………。。
“就这样放他走?”赵九指望着远去的渡边,对杨修文道。
“他一个快死的人,跟他计较什么?还不去保护我李姐,你还呆在这干什么?”杨修文边穿衣服边哈冷气。
“嘿嘿!我这就去!”赵九指转身就跑。
“最好保护她一辈子,听见没有?!”杨修文冲着赵九指背影大叫,声震医院。
“知道了!还用你说!”
远远地传来赵九指的声音。
“我们也走吧,等那个渡边清醒过来,我们有麻烦。”杨修文吩咐尤七。
“哎!”尤七答应得很干脆,却又反问:“杨少爷,报纸上写了嘛?为嘛子那个渡边看了就跑?”
“报纸上说,有一天在妓院里有两个嫖客争风吃醋打架,结果有一个嫖客的头被打破,晕了过去,另一个嫖客就抢了他的包逃跑。现在,抢包的那个嫖客知道自己犯了罪,想去警察局自首。”
“嫖客打架,这种事窑子里常有,跟这个渡边有嘛关系?”尤七还是想不明白。
“那个抢包的嫖客在报纸上说,他在包里发现,有一本证件,上面写的名字是渡边正树,还有一些资料,是关于国家机密的东西,所以疤脸想用这些东西,换取政府的宽大,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如果政府不答应,疤脸就公开那些秘密,如果政府答应,就在警察局门口拉上两面大大的国旗。我估计,警察局门口,现在一定很热闹!”杨修文在尤七的扶助下,坐上黄包车。
“热闹是热闹,可是那个渡边不是死定了?逛窑子掉了东西,还上了报纸,他的上头知道,不枪毙他?”尤七心里还是郁闷。
“你去问他的上司罢?”
…………………
渡边急急忙忙地冲向警察局,一边重新买了一份报纸再看一遍,以确认是否真的被报纸披露。他已经感到自己掉进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里,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但是他这样去死,非常不甘心,他恨所有的*人,特别是憎恨那个疤脸,想着亲手杀了那个疤脸,一切都是那个疤脸惹出来的。
警察局里的樊进康也是焦头烂额,这两面国旗,挂?还是不挂?彷徨无主的他只好频频打电话向上头请示。
警察局外边,则有许多闲人在围观,他们也想知道,疤脸到底会怎样,有无胆量来警察局自首。
第二十三章 间谍与恶霸的下场
晋城市警察局长樊进康,经过向上级请示,决定挂上两面国旗。
“渡边君,你的事,我已经帮不上忙了!”竹下宫尾见到渡边的面,无不遗憾地说。
“我知道!我有负天皇陛下的重托,给大日本帝国丢了脸面,所以,我会自裁以报天皇陛下。只是有个要求,在死前,我希望亲手杀死那个叫疤脸的*人,请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拜托了!”渡边正树已百口莫辩,逛妓院丢失资料的事已暴光,再辩下去已无意义。
竹下宫尾只有长叹,为了渡边的事,他已尽力,甚至他抛下三间店铺被请愿学生焚烧的事来帮助渡边。
最着急的是齐啸天,他的两万块大洋已准备好了,原想动用警察局的力量,在赎回儿子的时候把这些大洋钱抢回来,最好把那些该杀的土匪抓住千刀万刮!
可是警察局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也顾不上他,怎么不让他着急?
国旗挂了一整天,没见到疤脸的踪影,守在明处暗处的各色人等,有的失望,也有的兴灾乐祸,纷纷散去。局长樊进康也松了一口气,咒骂道:“这个死疤脸,真会玩弄人啊!”
天边,残阳如轮,太阳比往常要大一些,但是光线很微弱。
在残阳的余光中,渡边正树看到竹下宫尾脸上的不解与嘲笑,仿佛在说,要是那个疤脸永远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这样活下去?!
渡边正树的心中悔恨、痛恨、仇恨,各种恨意交织着,他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对着远处狂吼:“你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你得逞啦!你得逞啦!你是不是该高兴啦?”
竹下宫尾没有阻止这一切,自从渡边逛妓院而遗失文件的事被报纸披露后,上面传下的命令是——大日本帝国没有叫渡边正树的人。
只要那个内奸没有暴露,那些机密还可以再次获得,牺牲一个给天皇脸上抹黑的人,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剩下的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这就是某个高层人物的打算。
一声枪响,渡边的尸体缓缓而倒。
竹下宫尾连看都不看一眼,率众离开,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警察局前树上投宿的鸟儿惊得四处飞散,樊进康在屋里看得心惊肉跳。他还没决定是否派人上去替那个日本人收尸,那个日本人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尽管两天前他还从那个人手中接过一大笔钱。
……………。。
郭子善已经出发到太原找专家去了。
杨修文再回到郭宅,直接回房睡觉,尤七被郭二小姐叫去,询问李玉梅有没有危险。
当然,尤七添油加醋地把李玉梅是怎么从日本人手下逃脱,杨三少爷*衣服和日本人说话的事描述一遍,其中的过程自然离奇曲折。两人都不太明白,杨少爷整天在病床上,怎么知道报纸上的事?
好奇归好奇,两人不敢问杨三少爷,他身上有太多的神秘,暂时不招惹为妙。
所以两人在吃晚餐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扰了杨家三少爷的雅兴——杨三少饿了一天,正大吃大喝呢。
这沉闷的局面很快被打破,赵九指和李玉梅来了。
李玉梅躲在赵九指身后,小手却被赵九指拉着,呆在赵九指身后羞羞答答地不肯出来。
“李姐,我想问,是不是我以后要改口叫你嫂子啦?”杨修文一见这副光景,就知道赵九指得逞了。
“哼!我才不嫁这穷当兵的呢!”李玉梅娇嗔。
穷?那是以前!现在的赵九指富得流油,手下当兵的都发了小财,连照顾杨修文的尤七都分到十块大洋。
赵九指与杨修文相对哈哈大笑,笑过了,赵九指对杨修文说:“兄弟,我欠你两块钱,明天我还你两万块。”
“你都准备好了?”杨修文打着饱嗝问。
“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收钱吧!姥姥的,跟着你们杨家人做事,真的很爽!”赵九指拥着李玉梅坐在沙发上,他一点都不愿意离开她。
“赵哥,我也给你两块钱,明天你还我两千块,不,两百块也行!还不行?那就二十块!”一听有财可发,郭二小姐某根神经被触及,再也坐不住了。
“一边去!杨老三的那两块钱会生一窝小孩,你那两块钱会生什么?给我生一窝麻烦!”赵九指一点情面都不给。
李玉梅听了两人的傻话,脸儿变得通红,狠狠地在暗中掐了一下赵九指,再偷偷看了杨三少爷一眼。她还记得,当初帮杨三少从床下捡钱那一幕,这两块大洋,还真的是她的姻缘。
杨三少爷忽然问:“我很奇怪,看门的守得那么紧,李姐你是怎么从这里偷跑出去的?”
其实很简单,郭二小姐跑去对守门的保镖说,要替他站一会儿班,让他先去吃饭,保镖当然不会拒绝二小姐的话。
李玉梅就这么在郭二小姐的眼皮下堂皇外出。
这种事,两女当然不愿再告诉杨三少,憋着气不肯出声,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是任性惹的祸。
杨修文叹气道:“李姐,因为今天这件事,恐怕你不能再回博爱医院……”
“杨老三,小梅是我的女人,还轮不着你操心!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我38团军医院,明天会多一个女护士。”赵九指不满地打断杨三少的话。
“人说,有了女人的男人,心思会变细,我承认,这是真的。嗯,我怎么闻到好浓的醋味?”杨三少的鼻子嗅啊嗅,嗅到赵九指的身上,猛不丁被赵九指捏住鼻子,痛出眼泪。
“醋没有,辣椒倒有三个,可以跟郭傻妹的扭耳魔手有一比!”赵九指伸出三只刚刚捏过三少鼻子的手指。
一屋哄笑夹着杨修文的惨叫!
………。
齐啸天抵押了这些年霸占来的产业和田地,终于凑足了两万块大洋,装了整整八担,十六个箩筐。
他在嘲笑那些笨蛋绑匪,怎么没让他换成金条,到时看他们怎么拿得动,拖得跑这些钱。只要赎回儿子,手下的税丁加警察局的那帮黑狗子往上一围,连人带钱一个都跑不掉。
大清早,齐啸天在家门口放了一长串爆竹,这是按照约定,告诉绑匪,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随地准备赎人。
没多久,齐家外出买菜的下人带回一封信,上面写着:西市菜市口,正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这买菜的下人不知道这封信是何人塞到他手上的,只知道被人一撞,手上就多了一封信,然后听到远处有人喊:“五狗,那是给你家齐老爷的信。”
齐啸天懒得听佣人五狗的解释,一挥手,押着八担大洋钱,在一百多人的簇拥下前往西市菜市口。
走在半路上,带队的警长陈万基突然接到命令,要求所有警察回警察局,因为接到电话密报,有人声称发现疤脸的行踪,所有警察都要派去执行任务。齐啸天气得破口大骂樊进康是混蛋,却无法阻止陈万基带队离开。
齐啸天身边还剩下七十多号人和二十多条枪,只要在这晋阳城中交易,这点力量还是有得一拼,至少能保得这八担大洋安然无恙。
齐啸天到了西市菜市口,街上连人都没几个,正是吃中饭时分,大家都守在家中的餐桌边呢。
在齐啸天的犹豫不决中,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乞丐一边狂啃一个馒头,一边递给他一封信。信中写到:往南街走两个弄口,有一家门上画个大圈的屋子,把大洋钱全存放在那里,一会儿有人来验看是否够数,当然,所有的人都要退出房屋。
尽管齐啸天气得鼻孔生烟,还得照做。那屋子蛛网密布,光线很暗,好像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连后门都没有,齐啸天让人把屋子检查了一遍,地上用脚跺几下,墙上用枪托敲一遍,以防有地道和夹壁,最后让人四面围住那座屋子,静等来人验看。
等到太阳偏西,也没人进入那座屋。期间有几个货郎和路人经过,看都不看那座不起眼的屋门一眼就离开了,白白让齐府众人紧张。
齐啸天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让管家进屋察看。
“不好了!钱都没有啦!”进入屋子的管家发出尖叫。
听得管家的叫声,齐啸天的头顶犯晕,勉强支撑着不倒,进入屋子,终于发现蹊跷。
原本蛛网密布的屋子阁楼,有个地方的蛛网没有了。阁楼上原本没有木板,现在有两块木板架在阁楼的两条横梁上。一个税丁被众人搭人梯送上阁楼,站在那两块木板上,手往墙上一推,出现一个暗门。众人已猜到八担大洋就是从这里运送出屋的。
运到那里啦?邻居!
急于知道答案的众人,蜂拥着冲进邻居。这也是一个阴森森的老屋,有一副棺材摆放在屋正中,看样子有些年代了,棺上积满灰尘。这个地方别说小孩子,连大人都不敢孤身进入。当初到这里检查的税丁也只是匆匆忙忙看一眼就走,毕竟八担大洋钱没放在这里。谁知道狡猾的绑匪只是利用人的怕鬼心理,把这里当作运送那八担大洋钱的通路!
齐府众人脚跺地面枪砸墙壁地捣弄一通,终于发现棺材后面的神龛不对头,众人合力一推,将神龛移到一边,墙上出现一个门,穿过这个门直走,来到一个狭窄的胡同,顺着这个胡同到尽头,可以走到后面热闹的大街,街上人来人往……
在这里,一幅一丈长的字上写着:少爷在北城外的土地庙。
一切都明白了!
齐啸天一口心血喷到那幅字上,往后就倒。
齐啸天做事一贯小心谨慎,恶名让别人顶,好处自己占,占着税务处长的位置多年不升不降。据说上面曾有人要升他做副市长,可是齐啸天愣是拒绝,而凡是想摘他税务处长乌纱帽的家伙,总是碰一鼻子灰。为什么呀?因为税务处这一块,油水足啊。
现在,多年存放的“油水”一下子被绑匪榨干!
齐啸天能不气坏吗?
齐府的喽罗开始四处打听,想知道是什么人挑着八担箩筐从这胡同里出来,最后也只是收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说法:“有十几个年轻人挑着几担煤从里面出来,到哪里就不清楚了,至于人的相貌,你知道的,干煤的这一行,脸上总是煤灰土黑的,谁知道他长得怎样?”
丢了两万块大洋钱,虽然心痛,好在齐家少爷救回来了。
齐海宣被绑架的这段日子,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没人跟他说话,憋闷而已。今天不知怎么的,吃过就想睡,梦中好像被人家装进一个麻袋,醒来时已在家里。
…………。
是的,八担大洋钱就是赵九指亲自领着手下大兵干的,地点则是郑强(杨学文的护兵,曾去过黄梅镇)选定,他是土生土长的晋阳城人,对这一带熟悉,里边的布置则是杨修文的主意,那些暗门则是军营中的手艺人干的,他们不参与运大洋的行动,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当赵九指领着他的警卫排,挑着八担“煤”,穿街过巷走了几条街,穿出一个人少走动的胡同,在那里,有两辆汽车停在胡同口,连人带“煤”全上了汽车,马达轻响中,那些“煤”被送到赵九指的团部,扒开表面的煤,下面白花花的一片!
赵九指哼着小曲给杨修文打电话,问怎么处理那些大洋钱。
“先埋在你床底下,过半年再取出来,按老规矩分赃。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你手下的一些人过早露富。”
照啊,杨家三少爷一句话,以后的半年日子,煞神赵九指就天天躺在两万块大洋钱上睡觉,谁还敢说他是穷当兵的?
……………
再说警察局长樊进康,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有人发现疤脸躲在南城外的刘庄,还有一把手枪防身。
这个疤脸是上头指定要的人,只因为疤脸手里的资料太过于重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拿回那份资料就是大功一件,拿不回那份资料就准备丢官吧。
樊进康不敢怠慢,急忙叫回调派给齐啸天的警察,汇合了八十多号人马急奔刘庄。
还没进刘庄呢,走在前面的警察发现有人死在大路上,这个死人就是疤脸,警察里不少人认识,樊进康也多次同疤脸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喝过酒,他当然认识那个死人是谁。
人死了,那些重要文件呢?
樊进康一脸苦相,怕是要背责任啦。好在有那个死日本人送来的一笔钱,用它来活动活动,头上的乌纱帽也许还能保得住。
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左手进,右手出,两袖清风做官,那就趁早回家吧。
第二十四章 万年无期
公历1934年元旦节前两天,杨修文的伤终于好了,他周围的环境也归于平静,至少没人再来招惹他,也不敢抬惹他了。
而杨修文通过这段时间的教训,知道自己还欠缺许多知识,至少他策划这些行动计划的时候,还有很多漏洞,要不然日本间谍渡边也不会找上门来,李玉梅也不会受伤,还有那些埋在地下的大洋钱……
哦,又提到日本人了!是的,渡边死了,还有竹下宫尾呢,这家伙一纸状纸,把晋城中学告上法院。竹下宫尾要求赔偿损失,因为学生请愿活动中烧毁了他三家商铺的货物。这种事,杨修文也插不上手,让两个政府打口水仗去吧。
在他在郭家养伤期间,没事的时候就看书,看不下书的时候就跟司机们学修车,从递个搬手、螺丝刀之类的活,慢慢到爬到车里捣腾。这时的汽车结构简单粗糙,车速也慢,加上郭家的几个司机有心讨好,悉心传授,不管学修理还是学开车,上手挺快。等到他的伤好,已经可以开着车在郭家门前转来转去,平时汽车的小故障也能说得出一二,有时也自个捏着搬手开始做简单修理的活。郭家的汽车有烧油的,也有烧煤的,都给他修理过。烧煤的汽车驾驶室脏,煤灰乱飞,车一响“吭哧吭哧”噪音大,开起来比马车的速度快不到哪里去。烧油的汽车干净,马达噪音低,所以杨修文爱摆弄这种车。
杨修文学开车修车的时间并不长,就给蒋老爷打断了。上次吃饭,杨修文一番“西瓜熟了”的故事,蒋老太太都记得。自杨修文受伤后,蒋老爷和蒋老太太都记挂着这讨人喜欢的家伙,隔三差五地跑来看望,有一天两老人家正在与杨修文拉话,屋外传来郭家汽车的轰鸣,两老人家眉头皱成一堆,当着郭二小姐的面,要把杨修文搬到蒋家养伤,理由是郭家的环境太吵,不适合病人静养,也不适合杨修文看书,郭家到现在还没安上电灯,总之理由一大堆。
两老人家说完对贴身佣人丢个眼色,后来门外涌来一堆子蒋家的佣人,把杨修文连人带铺盖全搬走。变起突然,郭二小姐阻拦不住,郭子善还在太原找探矿专家,蒋一汀还在北平未归,她只有去找赵九指求助。
赵九指回答:“我小的时候淘气,头上没少挨蒋老爷的烟锅袋,你要是想尝尝那滋味,你就找人把那个惹祸精抢回来。”
郭二小姐只好气极败坏地妥协。
杨修文到了蒋家一看,自己在学校里的行李卷儿全部都给弄来了,就听见蒋家的管家说:“杨三少爷,老爷跟陆校长说好了,您以后就住在这。从这到学校,走路十分钟就到,很方便!”
蒋老太太则说:“小文啊,我听说你与郭家二妞关系不好,常常吵架,你不能跟她学粗野了。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社交礼仪,以后你要进上流社会……”
都这样了,杨修文还说什么呢。
杨修文刚刚安顿下来,陆校长爷孙两个就来了。
看着蒋老爷和陆校长寒喧,杨修文这才知道,蒋、陆两家的关系非同一般,老人家们说话,他也插不上嘴,借口熟悉周围环境,跟陆浅浅跑出来逛大街。
说实话,杨修文来到晋阳城几个月,全都泡在书本里,还没正儿八经地逛过街,上次跟着郭二小姐买皮鞋,没出鞋店的门,天就黑了,然后是郭二小姐就吵着要上馆子。
这一次有陆浅浅做向导,杨修文放心游玩。品尝着街上卖的羊杂牛碎各种小吃,加上冰糖葫芦、棉花糖、油炸馍等等,走一路吃一路,走得累了,找个西北风味的烤羊肉串小摊坐下来。
“日本人把我们学校告上法院,这事,你知道不?”陆浅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逛过街了,可以入心地吃喝,也不知道杨修文哪来那么多钱,不吃白不吃,还美名其曰“打土豪”。
“知道一点。”杨修文就没想过要插手这件事。
“我爷爷想问你有什么看法,学校经费紧张,这个官司输不得。”
杨修文终于知道,陆校长让陆浅浅陪同自己逛街的真实意图,看来陆校长对这事也很头痛,不得不让陆浅浅出面。他想了想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烧了人家的东西,当然得赔,可是学校没钱,那就赔小日本打官司吧,把这官司拖黄了就好。”
“不行的,爷爷说过,按司法程序,这个官司最多拖半年就得判决。”陆浅浅有些失望。
“拖到最后,那就让法院判呗,小日本的索赔不就一万块大洋吗,我们学校赔得起,每年赔一块,一万年后,让小日本来收尾期,谁让我们学校没钱!”杨修文振振有词。
听了这话,陆浅浅吃吃发笑,这一笑,就露出她脸上那两个让杨三少爷着迷的酒窝。
杨修文突然学着卖羊肉串的伙计吼起来:“卖——羊肉串儿,倍儿的——香哩——”
他的尖叫引来众人侧目,守在羊肉串摊边的人都看这两男女学生发笑。众目睽睽之下,陆浅浅两颊晕红,她不明白杨修文为什么突然发疯,叫得这么响。
“卖——羊肉串儿,倍儿的——香哩——”杨修文再吼了一声。吼叫声未歇,远远的一个女子声音就传来:“臭蚊子,瞎叫什么?”
是郭二小姐,她到赵九指那诉苦,回程遇上38团三营的田营长开车路过,“顺道”带她一程。想不到杨修文眼尖,远远地看到郭二小姐这死对头,再看旁边那个,却不知道是谁,所以才高高地吼几声,以吸引对方过来瞧瞧。
郭二小姐跑过来拉凳子坐下,对伙计道:“快给我上几串倍儿香,我饿死了!”在伙计的答应声中,她对杨三少问道:“这谁呀?也不介绍给老姐?”她指的是陆浅浅。
“我们学校初三甲班的学姐陆浅浅。”
“陆浅浅?你莫不是陆老校长的孙女陆浅浅?!我在晋中上学的时候,你还小,现在居然变成漂亮的大姑娘啦!嘻嘻!我是臭蚊子的姐,我叫郭子玉,认识你很高兴。”郭二小姐的客户经理不是白当这几年的,几句话就充分体现她的交际能力。
相反,陆浅浅则有点惶惑。
“这位是——?”杨修文岔开话题,解了陆浅浅的围。
“38团三营田林生。”来人介绍自己。
“三营长田眼镜?”杨修文出口发问。
“嘿嘿,外边有些人是这样叫我。”田眼镜老实承认。
“臭蚊子,你怎么这样?见面就欺负人?”郭二小姐有些生气。
“不好意思!羊肉串来了,请!请!”杨修文也知道初次见面就提人家绰号不对。
“臭蚊子!这顿你请客,吃穷你!浅浅,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郭二小姐开始把怒火对着羊肉串。
“日本人把我们学校告上法院……”陆浅浅顺便说了杨修文的万年无期应付方法,倒惹郭、田二人笑一回。
正说笑间,羊肉串摊边忽起骚乱,原来是几个混混向卖羊肉串的摊主要“保护费”。
“不知死活的东西!倒了一个疤脸,又来一伙不长眼的家伙。”杨修文怒从心起,站起来就冲那伙混混冲过去,走过田眼镜身边的时候,顺手摘了他的手枪。
领头的小混混逼着摊主要钱,嘴里叫着:“小爷我手头有点紧,先预支下月的保护费,你给不给?”
杨修文从后面上去,一枪柄敲在那人后脑勺上。那人头上吃痛,大骂着转身,却见一支枪正对着自己的鼻子,脸色变成龟儿子样。
杨修文骂道:“刚才你骂我,我原谅你!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告诉你,有个叫疤脸的混蛋,因为我,见了阎王!黄烟枪的小命是我经手!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杨……杨……”那几个混混连连点头。
“我不是羊羊,我叫杨修文,晋城中学初一丁班的杨修文!听清楚了?你们几个龟孙子,把名字报上来!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老百姓,我一枪掀了你们的头盖骨!”杨修文每听到一个名字,就在那个混混的头上大力用枪口点一下,众混混虽痛却不敢叫出声,最后的一个混混低头想躲过去,杨修文一脚踢他一个屁墩,再顺手抽起摊边烧得通红的火钳子,伸到那个混混脸边:“想跟我玩花样?三少爷我先在你脸上烫朵花!”
“不要杀我——饶命啊,下次不敢了!” 感受着火钳上传来的炽热,那混混儿的尿水都吓在裤子里。
“通通滚!”杨修文觉得一点都不好玩,这样就求饶,没意思。
几个混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溜之大吉。
周围众多的围观者忽然响起掌声。
“这帮孙子,少爷我连保险都没开,就吓成这样。”杨修文抱怨着,把手枪还给田眼镜。
郭二姑娘悄悄对田眼镜说:“下次,你把手上的大炮开过来对准那混混,一定比臭蚊子威风,那时我就嫁给你!”
田眼镜只有苦笑收起枪。
摊主过来给杨修文道谢。
“谢什么?你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还怕他几个混混?下次再遇到那些家伙来搞事,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情,来晋城中学找我。”
那粗汉一脸尴尬,那神情仿佛说打得过这些混混早就开打了。
“哦——”杨修文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没有枪,所以你害怕!下次那些混混还来,你对他们说,每个月我都要来你这吃一回羊肉串,要是发现你干不下去了,我天天去捣他们的王八窝!”
“阿贵!你还不多谢杨少爷!有这句话,恐怕从今后,没人敢再来收你的保护费。”旁边一个老者提醒道。
“多谢!只要杨少爷肯赏脸,我阿贵不收钱也做你的生意!”阿贵摊主感激涕零,就差趴地磕头。
郭二小姐闻听叹道:“吃不穷这臭蚊子了!”
杨修文鄙夷地瞪了她一眼,对那阿贵说:“你不收我的钱,我还不好意思光顾你这小摊。照吃照算,省得别人说三道四。”
陆浅浅道:“又一个万年无期!”
“快吃!我们出来已大半天时间,蒋老爷说我是惹祸精,说不定这会儿正派人找我们呢。各位,不能把刚才的事告诉蒋老太太,她宣布要给我上礼仪课,她要是知道今天的事,我就不能轻易出来与你们见面。”杨修文加快吃喝的速度。
郭二小姐小声嘀咕:“不见最好,省得我的钱包……”
“说什么?大声点,你说谁最后吃完谁付钱?好好好,这法子好!”杨修文有点兴奋。
“不是我说的!”
“大人说话不许癞!再慢吞吞地,二姐,你得掏钱!”
第二十五章 难以拒绝的邀请
元旦刚过,就面临着期末考试,各个同学忙着背书温习。杨修文简直分身乏术,定期去王院长那里学日语,少不得接受他的医学入门教育,最少人体构造学是要学的。蒋老太太的礼仪课也要定时出现在她面前,不然老太太不高兴。还要跟蒋家的司机学开车修车,还要接受赵九指的枪法训练,全身滚得到处泥也要学。那次吃羊肉串与田眼镜拉上关系后,杨修文没少跑田眼镜那里,不为别的,只为田眼镜那里的炮车有汽油供应,学开车用得着。
等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杨修文的成绩排在全班第三,班长许正寅还是第一,梦游神黄自强第二。其他原来与杨修文同一个宿舍的同学,成绩都在前列。初一丁班全班的综合成绩在全年级排第二,仅次于甲班,班主任田老师高兴坏了,要是下学期还持续增长,初一丁班绝对比甲班牛气。
考试结束,马上要放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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