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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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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终于不能从自己手里拿到一文钱时,露出了本来面目,骂自己老而无用,骂自己背晦带累了他的手气,原来,他不是去做生意,他是去赌了……
她心冷之下拿着随身的衣裳走了出来,开始教导秀女的生活。那个侄儿见她又能弄到钱了,就跑到她面前来哭诉,说自己当时生意失败才会那样神智失常,现在来请自己回去。只是,她不再相信他了,那样狠毒的言辞,那样嫌恶的眼神,她怎么会回去呢。
只是教导秀女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些秀女都是在家里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哪里是自己一个老奴才能够随意指责的!后来,后来怎么的了呢?林嬷嬷有些迷茫地想,后来自己搏了个严厉刻板的名声,就这样的自己,小格格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玉儿看着林嬷嬷迅猛却无声的落泪,感受着她的种种惶恐艰难、难以压抑的悲苦恐惧、走投无路时的绝望无助……,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林嬷嬷这样的宫女,还有多少?
“嬷嬷,那些都过去了,你不须再想,我虽年幼,却一向说话算话,你也知道我从不轻言许诺的!以后你跟着我,虽说不一定风光,却一定是平安的!”
林嬷嬷听着玉儿软语宽解,不由欣喜的笑了,是呀,相处了几个月,自己怎么还会不了解她呢,小格格从不随意许诺,可只要她说了的,她就一定会办到。那些风光繁华有什么意思呢,自己又不是没看过?人一辈子最难得的就是平安呀。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43、准备 。。。
林嬷嬷答应了,玉儿极高兴,拉着她就去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小孙女儿那喜兴的小模样就喜欢,自然是无事不允的。自己先前还在忧心赖嬷嬷上了年纪,精力越来越跟不上,照顾不好这个宝贝孙女儿,如今她自己找了个喜欢的,又是极规矩的,还是从宫里走出来的,这可是极难得的。
老夫人也算久历世事,这林嬷嬷一看就是本性不坏的人,且她不多言语,却又身世坎坷,老无所依,这样儿的跟了玉儿,必然是极尽忠心的。自己这个小孙女那待人的诚意,也会让她全心的扶持。
老夫人说虽然林嬷嬷现成了玉儿的贴身嬷嬷,但先前讲定的聘金却还是要依照规矩来的。她见林嬷嬷要推辞,“你来前儿,那时还是礼聘,是雇的。现今你是玉儿的贴身人了,这又不同了!以后我这孙女儿我就交到你手上了!你知道她虽学规矩都是没错的,但她从小却又最是懒散不过的。有些不能懒的,你平日多提点她,她既说了为你养老,我们也都把你当从小在这府里的一般看待了!”
林嬷嬷含着泪,对着老夫人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以后,她又是有依靠的人了,不会再如风中飘零的落叶,风一起,就不知道要被刮到何方,落了地,又不知道会被什么人踩上几脚……
之后林嬷嬷又去见了老太爷,老太爷看了看这个嬷嬷,点了点头:“玉儿喜欢你,你就好好跟着她吧!你是从宫里出来的,想必非常清楚,这做主子的,最容不得下面的人有二心!只要你做到这一点,我这子爵府自然有你的容身之地!”见林嬷嬷恭谨地应下,就让她去见几个少奶奶。
送走了来见礼的林嬷嬷,高嬷嬷直咋舌:“大奶奶,不是说这林嬷嬷一直不愿再为人奴吗?怎么这回居然同意跟着小格格了!”
大奶奶摇头:“这什么事儿放我小姑子身上,你都不用再惊奇的!”
又想了想:“她本就无依无靠的,咱家的家风又是极好的,再加上小姑子那人,你也知道,待人和善,并无一般格格们的盛气凌人、娇蛮任性,只要是说得有理的,她都会听,最是好服侍的!
以前估计也确有人想留了林嬷嬷贴身侍候自己家的格格,可一来,格格原本身边都有自己的亲近嬷嬷,二来,大人们喜欢,而格格们就不一定喜欢她,这留下来的日子未必好过。咱家小姑子不一样呀,你没听老夫人今天说吗?小姑子是真心喜欢她,这样,留在小姑子身边必然是受重用的,而且带着小姑子长大的赖嬷嬷年事已高,额娘早就想让她回家享福去,她也就是因为不放心小姑子才一直留着的!林嬷嬷一来,赖嬷嬷想必就会放心了,将来,她就是我小姑子身边第一得用的人了!这样的好事儿,她自然也是原意的!”
高嬷嬷点点头:“老奴看她虽还是平日那般规矩谨慎的模样,但那眼中的喜气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大奶奶笑道:“那是自然,你见老夫人让她到各个主子那儿都去见的,这就表明,老夫人也是满意她的!将来在府里,想来地位自然也是不会低于那些多年在府的嬷嬷的!你以后见了她,就当见了额娘跟前的周嬷嬷一样,别失了礼数。”
高嬷嬷忙应了,又说:“小姐的奶娘倒排到后面去了?”
大奶奶点头:“你是自小奶大我的,咱俩的情份比那亲娘俩儿也不差多少。小姑子却是额娘亲自奶的,这个奶娘也就不一样的!没见平日里她在小姑子那儿也就给赖嬷嬷打下手吗?好在小姑子是个宽厚的,待她也一直不赖,她活儿轻松又受尊重,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高嬷嬷摇头:“现虽是轻省了,可以后的日子就难说了!”
大奶奶笑道:“这倒不须担心的,你忘了,她男人可是阿玛跟前得用的,她公公也是跟着老太爷以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情份在这儿呢!”
林嬷嬷到府里各个主子那儿都去见了,连老爷两个失宠的姨娘那儿也没漏。二格格听着说林嬷嬷现开始就是三格格的贴身嬷嬷了,问身旁的常铃:“三妹妹怎么受得了这样严厉的,难道她见我是庶出,所以待我才这般苛刻?”
常铃看看二格格有些变色的脸,小心回道:“格格你也知道,二格格平日极懒散的,说不准是老夫人要让她改改,才选了这样一个规矩最严的来管着她!”
二格格一听,觉得有些理!自己这个三妹妹,打小娇气,自己见她时,她不是赖在老夫人怀里,就是歪在老太爷身上,坐也没个坐相,站也没个站相。估计是看她现在年纪也大了,老夫人想着要改改她的毛病了,所以才找了林嬷嬷贴身跟着。
想着又不由幸灾乐祸:“三妹妹以后可别想日子轻松了,你看林嬷嬷那一板一眼的,一点错不得,错了一次两次还行,多几次她那个尺子可就落身上了!”
常铃看看自己家格格,到底没出声。她自然知道自家格格的心思,总自恃模样长得好,又学了琴棋书画,便有些清高,心里其实是有些看不起懒散的嫡妹的,可又嫉妒她在府里受宠。有时说话行事自然不免露出几分来。
二格格不知道贴身丫头早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这会还在想:像自己这样聪明的,家里的老辈儿视而不见,难道这嫡庶就这样大差距吗?自己明明比她有才,也比她有规矩,为什么大家却都喜欢她?几个嫂子也都爱找她玩乐却从不找自己……难道这世人都是这样分不清珍珠与鱼目吗?
想着,忍不住顾影自怜,自己这样才高的,正然是如那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的。自已也勿须在意,总会有那慧眼识珠的,到时自已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孤独没有知音……
二格格所料不差,玉儿确实费了无数的功夫才说得林嬷嬷同意她在家里规矩可以松散,但也答应了,但凡有外人,自己就要行止有端,而这个外人,就包括阿玛的两个姨娘及她们所出的两位格格!
玉儿觉得很悲催,以后在家里也要开始受限制了!
于是,第二日早晨,老夫人和老太爷就见到了这样有趣的一幕:屋外通传二格格来了,这话音一落,刚才还跟个没骨头的虫子赖在老夫人怀里的玉儿一下坐了起来,摆出出门应酬的最标准坐姿,坐好。等到二格格请安完毕老夫人让她退出去后,这最标准的闺秀立马又化身无骨的软蛇,缠到老太爷身上,把个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老太爷也忍不住摸摸小孙女儿光亮乌黑的头发问她:“今儿这是唱的哪出啊?
玉儿嘟嘟嘴,瞟瞟站在不远处的林嬷嬷:“玛法,玉儿答应林嬷嬷,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能再一幅懒散的样子!”
老太爷想想这十几年小孙女儿的赫赫战绩,也忍不住笑。
老夫人看着小孙女儿委屈的小模样,逗她道:“太太和你额娘与你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我们也心疼你,不忍心让你有一点不舒服。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可不用操心了,只告诉林嬷嬷,让她管着你就行,我们看不见,也就不心疼了。”
玉儿一听,不乐意了,从玛法身上爬到老夫人身上,蹂在她怀里,一定要她说以后还一样疼玉儿。
老夫人被小孙女儿缠得浑身都在往外冒着喜悦的泡泡,逗一阵儿,顶不住了,方说道,以后还像以前一样,把玉儿放在心尖尖儿上!玉儿听了这才满意地不再揉蹉太太的衣裳!
老夫人见她乖顺的靠在自己怀里,忍不住笑:“一岁的时候这样,现在十一二岁了,还这样,难道将来嫁人后回来还赖在太太怀里撒娇不成!”
玉儿小嘴儿一蹶:“太太,就是到额娘那样大了,我也这样!”
一屋子听了,都忍不住笑!
老夫人乐得嘴都合不拢。那样才好呢!
“太太,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京外的庄子看看吧!”
老夫人惊讶极了:“你平日最是个懒的,怎么就想到要去庄子上了!”
玉儿揉着她的衣角,嘿嘿笑:“玉儿最近读到一首韩愈的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就想着去庄子上看看,那草是不是那样的!咱们也踏春去!”
老夫人是不太懂诗的,老太爷也是个军中武夫,兵法知道;诗,那是文人才玩儿的玩意儿。一家子,也就阿山与大孙子还有这个小孙女喜欢没事的时候翻翻诗书!
但是,老夫人对于玉儿难得提出的请求却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的!
“宝贝儿,咱要去庄子上,也得让家里准备准备不是?庄子上也得让他收拾收拾,以免去了,你住得不舒服!”
玉儿想了想,点点头:“嗯,到时如果咱们住得好就多住几天,好不好。玛法也去吧!不知道春天的山上有没有野物,咱们到时去山上看看!”
老太爷一看小孙女儿又犯傻,忍不住乐:“春天,没有上山打猎的!”
玉儿想了想:“嗯,皇上总在秋天去木兰秋狩,那就是秋天才打猎,是吧!嘿嘿,玉儿刚才忘了!”
老太爷却极高兴,家里人嘛,就得这样不是!要是在家里说话还要想想才说,那多累!坐在那儿呵呵笑。
“玛法,咱们到时去爬山呗!”
老玛法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你和你太太去吧,这府里那帮小子,玛法得看着点。”
玉儿撇撇嘴,没办法,玛法喜欢那些小子!回头对老夫人道:“太太,咱到时去看那庄子上人怎么种庄稼好不好!玉儿还从没见过呢!不知道好不好玩儿!”
老夫人忍不住笑:“这孩子,那种庄稼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可累人了!又脏,你可受不了!”
玉儿想了想:“嗯,玉儿到时站在一边儿看就行!”
老夫人想了想:“就怕你到时受不了那个味儿!”
玉儿小脑袋一扬:“玉儿肯定能忍得住,赵大爷那烟味儿那样呛人,玉儿也忍住了!”
老夫人哈哈大笑:“唉哟,我的个宝贝儿哎,那种地用的肥,可比你赵大爷那烟味儿还难闻的,你到时可别吓得跑开了!”
玉儿耸耸小鼻子!:“肯定不会!”
老夫人见她难得一幅无知的模样,就想着到时看看她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便抿嘴和跟在身边的大丫头说:“既然玉儿想要去看,你们这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吧!那庄子上的被褥用具太糙,玉儿想是一定用不惯的,都别漏了!她那平日用的什么笔墨也记得带上!免得要用时却一时找不到!……”
44、路上 。。。
玉儿在旁边听着老夫人安排,乐了:“太太,咱这是搬家不是?”
太太拍拍她嫩滑的小脸:“你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讲究,但凡不好的,太太也不给你用,就怕把我玉儿这滑滑嫩嫩的肌肤穿坏了!那庄子上的都是佃户,他们用的都是一些粗布,粗麻,平日里给你抹桌子你都是不要的!那吃食的用具,也都是粗瓷的,你到时不但要嫌看着不干净,用起来说不准还得蹭破你的小嘴儿。这被褥枕具,你平日在家都不用别人的,这庄子上的,就更不会用了!这不准备齐活了,到时,你就得受委屈!”
玉儿忍不住吐吐舌头,这个,自己现在有这么娇气吗?这个,好像,确实,大概有点哈。
玉儿不好意思了:“太太,要不,以后玉儿改了吧!”
太太看玉儿那幅小心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一把抱在怀里:“咱们玉儿呀,可是太太唯一的嫡孙女儿,子爵府唯一的嫡出格格,这些个东西,只要玉儿用得高兴,太太呀,就乐意给玉儿用,怎么能为了些个能用钱就换来的东西,而委屈了我的乖孙孙,太太可舍不得!”摸摸玉儿玉白的小手:“不过是搬动搬动,又不费什么事儿的,无妨!”
几天后启程,玉儿不由傻了,这个,马桶都要带上?
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几个主人带着一群仆人,一队马车,去大兴的庄子!坐着这马车一点也没意思!玉儿趴在座位上无聊地想,在现代,坐公交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在这儿,得走一天!呜——,坐在车上什么也做不了,看书也受影响!怪不得古代人轻易不出门,哪像现代,你想着出门,马上就走,一会就到!多方便呀!
啊——这个落后的时代啊!
“绿荷,唱两首小曲儿来听听!”
绿荷的娘是前院的粗使婆子,却有幅好嗓子,绿荷跟着她娘学了不少,平日,没事儿时,玉儿也会叫她唱上两首来听。这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的观念是贯穿中国人几千年的美学范畴,中国文化本质上是以感性、以生命为本体;中国传统文化的自然观、哲学观中;讲求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人与自然之间追求的是一种和谐协调的“天人合一”的亲和关系;也决定了在中国人的音色审美中对自然与人声的重视。而这种重视,不需要去寻找,它就在我们的血肉中!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玉儿惊讶了,原来,古代也有流行歌曲的哈!
乐了,问绿樱,“我的竹笛呢?”
绿樱笑道:“老夫人让收拾的时候,格格还嫌太麻烦,若真听格格的,看格格现从哪里再找出一管喜欢的笛子去!”
说着起身下了马车,去了后面的几辆车上翻找!
一会儿工夫,脸蛋红通通地又爬了上来:“所幸是放在上面的!”
绿樱看着格格拿着竹笛反复抚摸,“格格,这个就是几年前万岁爷赏的?”
“嗯,听说这是杭州西面、余杭铜岭桥的苦竹制作的,是全国所有竹中最好的做笛材料,白竹音色结实而饱满。你别看只这一截儿,这个竹笛,制作起来可不简单。从竹子生长环境、取竹,到干燥、去竹青、烤竹、画线定孔距都有很多讲究,一般的人可做不出这样好音乐的笛子来!”玉儿冲绿樱晃晃手中的笛子笑言。
这还是那次出门遇到康熙后发的利市。阿玛把自己三岁前的生活,事无巨细全都写上了,连自己喜欢听人弹琴唱曲都写上了!结果,他没说赏赐一把好的琴,却把这上贡的笛给赐了下来。
想着这带在手上也方便,也就跟琴一起学了。好在这世的身体,肺活量大呀,哈哈,吹笛这个换气问题可是个大问题,肺活量大,这吹得也省力不是!
玉儿记得最清楚的笛曲,不是来这儿后学的,而是《花泣》。是现代张维良大师作曲并吹奏,在红楼梦中黛玉葬花时的插曲。不过,她现在可不敢吹这首。要不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解释这曲中的悲意何来了!要知道她自出生起,事事顺心,万事遂意,如果忽发悲声不知要把一众亲人吓成什么样儿!想了想,找了首欢快的《喜相逢》。老夫人在前面的马车里听得身后传来的笛声,问身畔的琉璃:“又是玉儿那个小精怪吧!这走在路上也不忘了找乐子!”
琉璃笑道:“老夫人,这样才好呢,也只有小格格这样从小蜜罐里长大的,才能吹出这样欢快的声音来!”
老夫人听了笑眯了眼,点点头,“我呀,就但愿她这一辈子都这样欢欢快快的!”
琉璃笑着边给老夫人捶腿边道:“有老夫人,老太爷这样护着,又有老爷夫人那样宠着还有几个嫡亲的哥哥,小格格这一辈子呀,肯定都这样的。”
老夫人闭着眼点头,嘴角却止不住的露出笑容来。这个小孙女儿,又怎么会不顺遂呢,莫老说她是上天的宠儿,可不是嘛,这世间有几个玉儿这样的呢!自己这些做长辈的不必花太多心思,只须万事顺她的心意就成。
吹罢喜相逢,想起一首《萌中鸟》,也很快乐啦。嗯,还有《幽兰逢春》,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
路边的农人听到从马车里传出的欢快笛音,也忍不住露出畅快的笑容,这年景一年比一年好,今年雨水也足,现在播下了种子,到秋天,又是一个丰收的时节呀!
几骑旅人也停住了脚,看着这一队马车缓慢地行进,再看那马车,“嗯,这是哪个爵府的车队,这笛吹得很有几分味道了!”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道:“这笛声,气息悠长,必是一个壮年的汉子吧!不过听这欢快劲儿,倒似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闺中娇小姐!壮年的汉子历经世情,再怎么吹也吹不出这股味道来!”
一个着蓝衣的却道:“你看那马车,帘帏深掩,这壮年的汉子会呆在这样的马车里?若是男子,在这样明媚的春色中吹笛,必会骑在马上而不会坐在车里!”
十七八的青年反驳道:“许是陪着家眷呢!”
蓝衣的笑道:“那这车辙就未免太浅了!”
青年不忿:“那;是个文弱书生,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
蓝衣的气定神闲:“那这样一个书生,气息会如此悠长?”
青年傻眼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必然身瘦体弱,气息自然短促……
“那你说,那车中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蓝衣道:“车中必是一主一仆,二十左右,或者一主二仆,十二三左右!”
若玉儿听到这番话,必然要大叹诸葛也不少见!
蓝衣一瞟青年:“你这细心处,还得下功夫!”
青年翻一个白眼:“我再细心,我也不能知道里面是二十左右还是十二三左右吧!”
蓝衣轻笑道:“那车中是一主二仆,时才你没听到里面那丫环的声音,叫的是小格格,却又有另一个丫环斥她不许打扰格格吹笛?”
啊!
青年再次傻眼:“你听到了,你还让我猜!”
蓝衣哈哈大笑:“你和我一起,为什么你没听到?”见青年又要和自己拌嘴,赶紧道:“我当时也没马上想到,是你说这笛音中的欢快只有不识疾苦的娇小姐才能吹出来,加上先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后来我才一点一点推测出来的!”
青年想,这能推测出最后的结果,也有自己一份功劳,也就不再与蓝衣的争执。几骑转头向京中驰去。
远处隐隐传来蓝衣的笑声:“我还知道这是哪个爵府的,你……”
到了傍晚,一群人才进了庄子,那庄头带着一众人迎到了庄子外面,老夫人让人传话,今儿就不见了,一路劳顿,人困马乏,先休息好了,明日再见!
玉儿跟着老夫人一起,驱车进了庄子,这庄子,却着实不小,原是皇上赏下给有功之臣的,黄昏薄薄的雾气中,玉儿生出一种仿似走进了更久远历史中的感觉。
众人下车后,一阵忙乱。玉儿和老夫人洗漱后坐在正厅里歇息用膳,因微儿也闹着跟了过来,玉儿也一直表现得很规矩。而微儿见她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不由暗自高兴,这下可是自找罪受了!
老夫人在旁注意到微儿看着小孙女露出幸灾乐祸之色,虽不明所以,却仍不高兴,微微皱了皱眉:“你们也一路劳顿,先下去安置吧!”
微儿行礼退下,却见玉儿动也未动,回头看了好几次。
玉儿见她走了,一下趴到老夫人身上:“太太,咱们也睡了吧!”
老夫人见她这一下就软成了一瘫泥似的,不由笑了,拍拍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脸:“好,这会想必都安排妥了。”
玉儿扶着老夫人进了卧房,待她睡着了才起身离开。老人上了年纪,睡眠都不太好,所以,每次玉儿总会守着,有玉儿的气息陪伴,老夫人很快的睡着了。坐了一天的马车,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累,何况是上了年纪的太太,让太太睡个好觉,明天精神才会好!
第二日,用罢早膳,庄子里头头脑脑都过来给老夫人磕头请安,还有那来报帐的,老夫人让人接过帐本,放在一旁:“这次呢,老身是和府里的格格来庄子住两天散散的,你们也不须惦着来服侍,昨日在路上,我见农人都忙着播种,你们也自忙去吧!”
众人便退了出去。这会春耕,确实是最忙的时候。只是却不知主家为何此时来庄里,这山上的树也才吐出新芽,也没什么景可看!
庄头则在想,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让主家不放心,所以才选了这个时间来,边反省边应付着同样存疑的众人。
“老夫人既说只是来散散,你们也自忙去!有事,我再通知你们就是!”
此时玉儿早已在几个下人的跟随下,进了后山。北京城周围的山都不太高。一会几人就到了山顶,玉儿往山下一看:呵呵,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哈!那个什么“草色遥看近却无”什么的,有一点儿啦,可是那庄稼地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玉儿有些垂头丧气地慢慢往山下挪!绿樱见格格一下没精神了,想了想:“格格,到了夏天,这山就好看了!”
玉儿没精打采地点点头:“是呀,可那也得是夏天呀,现在都没什么好看的!”
你说怎么就这个时节来呢。问怎么种庄稼完全可以夏天来再问嘛!玉儿无意识地凌空取了一粒稻子拔了皮边走边吃,众人都在走路,也没太注意,就这样,一路吃到了庄里。
45、妙手 。。。
玉儿想了想,对绿樱说:“咱们去看种庄稼吧!”
说罢也不等绿樱答话,转身往地里走去!一众人急忙跟上,冷不防一道黑光冲着玉儿扑来,她本能地一闪,众人也都一惊!凝眸一看,先前玉儿所站之处,蹲着一只动物,这是一只:貂?!
玉儿垂头看它,它抬头看着玉儿,转身走几步,又回头看玉儿!不动了!
玉儿莫名,这只貂是让她跟着?
周围人都惊奇地愣住了!一时一片寂静!
玉儿放开自己的灵觉,这下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貂的善意,它确实是希望玉儿跟着它。玉儿想了想,对其中一个家丁说:“我跟着这只貂去看看,你去与老夫人禀报一声!让她老人家不须担心!”
老夫人听完家丁的回禀,又细细地问了许多细节,想了想,“你且再领几个人去看看!”
那人领命退下后,老太太靠在琉璃拿过来的迎枕上。这上了年纪,精力总有些不济……
玉儿想来是无事的……
这一等,却是等到午后才等到玉儿一干人回来。只是,这等下的可不只是玉儿,跟着玉儿的还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白貂以及一个受伤的人!
老夫人拉着玉儿的小手,上下打量一番,确定玉儿确实无事,才拉她坐下:“跟太太说说,都是怎么回事!”
玉儿靠在老夫人身旁:“太太,这貂还满有灵性的,它生了一只白貂,跟别的貂都不是一个色,特别显眼,估计它就这样抛弃了又不舍得,可养着呢,又容易暴露自己的窝,可能召来危险。后来,看到我上了山,它就追着领我去了它窝里,让我养这只小白貂!”
老夫人想了想:“就是刚才你让绿樱抱下去那只,看着很小一只嘛!”
玉儿点点头:“嗯,一窝里共有五只,那只母貂就让我拿了这一只!”
老夫人看她恨不能都带回来的神情忍不住笑:“你既说那母貂颇有灵性,那它必然和人一样,哪个做娘的舍得把自己的崽送人?它送你这只,也像你说的,为了养活它,也为了自己剩下的四只幼崽!这样,它自然不会让你多抱走一只了!”
玉儿点点头。其实她没说的是,那只貂之所以会找到她,其实是跟着她一路稀稀拉拉撒下的稻壳来的!末了,还要了她好几料灵稻去,好在,那会儿只有玉儿一人在它窝里!
“它的窝在岩坡边,我看它窝里有些鼠毛、鸟毛、蛋壳,还有一些果皮,想来这貂就是吃这些了!养起来也不难的,是吧,太太!”
老夫人见她那渴盼的眼神,“可别咬着你!”
玉儿忙摇头:“不会,不会,不信一会玉儿把那只小貂抱给你看,可温驯了!”
老夫人摇头,这貂哪有温驯的,都是又胆大又凶狠的。只是她这所以没一口回绝玉儿养貂的提议,是想着这貂是不是在玉儿面前就会与别的时候不一样!
“那你们刚才抬回来那个人是谁?”
玉儿皱眉:“那人叫雅尔哈齐,以前也跟着玛法一起习过骑射的,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他倒在岩坡不远处,伤势很重!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看着倒像是自己摔着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孤身一个倒在那儿!”
老夫人一听是认识的,便松了口气!
“你方才让人去请庄子上那个跌打大夫,只怕不妥,这大夫也就帮着庄子上的人治治,还是派人到京城去请人较为妥当!”
玉儿想了想,虽然自己有药,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他用的!便点点头,就派了人去。
绿樱这会抱着一小团白走了进来。玉儿一见,顿时喜笑颜开,“太太,你看,多好玩儿呀!”
老夫人伸头去看,果然是一只貂,却不是以前常见的灰褐与淡棕褐,而是一只纯白的。这可从没见过!
玉儿心想,白的才好呢,看着就干净。估计是变异的,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它娘赶出来,迟早活不了。就它这毛色,那就是一个靶子,本来动物进化毛色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褐有利于隐藏,而白,在这一带明显很难存活。如今自己就把它当宠物养着吧。想来养活是没问题的,还可以吃点空间中的丹药,不知道吃久了,会不会产生很高的灵智,养出传说中的灵兽来。嘿嘿嘿!
很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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