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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幸福女配 完结+番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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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温妮的嘴角抽了抽:“弄得这么神秘。”
夏侯琳抽空回了一句:“正是因为神秘,才让人畏惧呢。”
钟离无奈:“魔教让人畏惧不只是因为他们神秘,更因为他们的实力,如果只是故作姿态,哪里能名列三教之一。”
高台上,不知什么原因,唐锦的右手与地魔一碰了一下,地魔一被拍得一口鲜血喷在了高台之上,唐锦则如遭电击一般飞快缩回了手。
唐锦的异样让温妮的心一紧,她的精神力很高,比任何人都更先发现唐锦右手的异样——那只手似乎不能再发出能量了。
也许是骤然之下吃了亏,唐锦变得更谨慎了,他不再留手,直接动用了精神力,在又一次能量与对方相撞时,精神力化为无形的针,扎进了对方的眉心。
地魔一倒在高台之上,再无声息。
这是唐锦这座高台,第一次出现死亡。
很快有人上去将地魔一拖了下去,唐锦盘膝坐了下来,专心对付右手经脉里莫名出现的黑色细丝,没再从盒子里拿木牌,到这时,不只温妮,所有人都看出来,唐锦吃了个闷亏。
唐锦想停下来,只是,别人却不想给他休息的机会,很快,一个手持长剑的清瘦男子跃上了高台:“五岳剑宗步青云请唐族长指教。”
“步青云,五岳剑宗第一高手,一手剑术比他们宗主还强。”夏侯琳轻声告诉温妮。
温妮的心一紧,看着唐锦站起身,显然,他这是要带伤应战了。
飞快翻找出一个玉瓶,温妮便朝着唐锦扔了上去,台上的唐锦一把抓住,看了一眼台下一脸焦急之色的温妮,抿了抿唇,打开玉瓶,一口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下去。
见唐锦将东西喝了,温妮轻嘘了一口气。
“刀!”唐锦将玉瓶扔回时,冲温妮伸出手。
唐刀再次飞上高台,唐锦右手握鞘,用左手将刀抽了出来。
看着唐锦虚软的右手将刀鞘扔下高台,步青云的心一动——果然,那只右手,一点用也没了。
再次看了唐锦一眼,步青云将剑拔出剑鞘:“请。”
看着唐锦持刀摆出起手式,步青云不再有任何迟疑,持剑凌空向着唐锦冲了过去。
剑,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相较于只追求杀伤力的刀,剑法讲求灵动优雅,步青云近知天命之年,在剑法上浸淫几十年,早已深得其剑法三味,一把剑在他的手里,尤如游龙一般,围绕着唐锦飞腾起伏,穿梭来去,无迹可寻,无踪可蹑。
温妮站在台下,紧张地看着唐锦在高台上被动抵挡,在足足一刻钟内,丝毫没有反攻之力,她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握着刀鞘的手指,根根发白,几乎没把那特殊材料制作的刀鞘给捏扁了。
“剑,百兵之君,古之圣器。君,尊也,掌令治辩,赏庆刑威,行事光明堂皇,风光霁月。剑法或雄奇、或诡秘、或轻灵、或厚重,法不同,修至巅峰则不可失堂皇正大之心。”钟离轻哼:“步青云趁人之危,其心早已怯了,不足为惧。”
虽然知道钟离说的是巅峰之论,于场中的对战未必全都相符,不过,温妮仍然情不自禁放松了下来,不再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而是更冷静地看着场中的比斗。而当她冷静下来,才发现,即使一直处于防守的地步,唐锦其实并非没有反攻之力,他的应该并不艰难,甚至,他的脚步,很轻松。
长长呼出一口气,温妮这才发现,背心处的衣裳已经完全被打湿了。
比武台上,崆峒掌门看了一眼五行剑宗宗主步青松,“步宗主,令弟潜修五年,剑法愈见精湛了。”
步青松捏着颔下一缕白须,眯眼一笑:“崆峒剑法奇险辛辣,诡秘神奇,我五岳剑宗亦是心向往之啊。”
崆峒掌门的目光从坐在正中的少林主持身上扫过,在步青松带着得意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五行宗宗主的身上:“这位年轻的族长出身五行城,只不知是否与五行宗有渊缘。”
五行宗宗主沈匡梁一哂:“若我五行宗有此等年少有为的俊才,当为派中一幸。”
“这位俊才受了地魔主那一下,那条胳膊可废了。”勾魂帮帮主阮黄维武一声尖利的冷笑,让在座许多人都皱了皱眉。
“魔教折了一位魔主,换了人家俊才一条胳膊……”一位长相俊美却一脸邪气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几而座完全笼在黑袍中的魔教教主:“魔王,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夺台之争,生死由命。”冷到极至反显出一丝柔意的声音从黑色斗篷之下传出,让人难辩这说话的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那位着红色奢华裙装,面蒙白纱的女子看了一眼魔教教主:“魔王倒是看得开。”
黑色斗篷之下,无声无息。
红裙女子哼了一声:“这唐锦在军中为一师之长,在五行城,为一族之长,在京中,更是得到高层的信任,魔王不想把他留在十万大山吗?”
“相较于出身显贵之族的元门主,这唐锦,算个屁!”瘦小的阮黄维武再次开口,本是想拍马屁,不想,却得到红裙女子一个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嗜血眼刀。
再一次打了个哆嗦,苦/逼/的阮黄维武决定,今天如非必要,绝不再开口。
黑色斗篷轻颤,凝成一条细线般的笑声从兜帽之下传出:“元门主的出身?元门主,二十多年了,你的身世,你弄清楚了吗?”
☆、176得台
高台之上;唐锦与步青云已缠斗了半个多小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又似在情理之中,步青云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并不曾将唐锦打得落花流水,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进攻;更似有颓式显现,让台下观战的众人;一时有些拿不准这是步青云的诱敌之策,还是真是因为久攻不下;而失了最初的气势。
高台之上,凭借着高卓的精神力,唐锦总能在瞬息之间;抓住步青云的剑迹,在间不容发之时,唐锦的左手刀又总能砍在长剑力量最薄弱之处,在他看似被步青云全面压制只能谨慎以对,被动防守时,他其实只须用最小的力量来应对步青云连绵不断似乎永不会停歇的攻击。
四十九岁的步青云,从来不曾预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争斗时被一个年青人全面牵制住,无法取得丝毫成果——这个年青人甚至在此前已斗过好几场,并且还被废了一臂。
步青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京城来的不过他年龄一半大的小子,能在他绵密的攻击下,守得这样滴水不漏。他知道这世上有天才这种人物,他自己本也是天姿不凡之辈,但是,他从不认为有天生胜于常人的资质就会取得远超常人的成就,十万大山之中,从来不少资质优良之辈,只是,现在还生存着的,又有多少?
没有坚定的心志,没有过人的毅力,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决绝,那些所谓天才,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大部分都落了一个被变异生物吞吃入腹的下场,另一部分,被吓破了胆,龟缩不出,只敢躲在门派驻地,恐惧地张望外面广大的世界。
只有极少数天才,能取得骄人的成绩,在十万大山之中横行,在变异生物主宰的世界里,潇洒来去。
在十万大山之中生存,从来不能依靠投机取巧,步青云无法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能和他这样一个长年苦练剑技的人斗得棋鼓相当,更不敢相信,这年青人的能量,充沛得似乎根本不怕消耗,从最初上台到现在,这个年青人甚至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唐锦的存在,让步青云知道了,这世上,从来不只是有不公平,老天的偏心,从来没有止境。
半小时全力进攻,半小时实打实,没有一点花梢可言的硬碰硬,唐锦不仅不曾被压制得抬不了头,心怯势弱,甚至,他的气势,在一次次的对抗中,积累着,越来越胜。
当唐锦高高跃起,与他对战以来,双脚第一次离开地面,带着一往无前的狠烈气势,裹挟着血雨腥风,挥出那让人无处可避的一刀时,步青云的瞳孔一阵急剧的收缩——不能躲!
刀,霸道!狂傲!
刀,主杀伐决断,性暴戾,刚烈;
刀,沙场之兵,一往而无前,勇猛无畏;
驭刀者,心志不坚不足以凝其势,控刀者,不是坚毅果敢辈,不过是徒惹人笑。
迎上那似裹挟着千军万马之势,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刀,步青云调集起身体里的每一份能量,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两兵相撞,几乎在眨眼间,一方兵败如山倒,所有一切抵抗被那迎头而来的狂猛能量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一瞬,被刀中那无上惨烈之气浸袭,步青云的心志,几为之夺。
蹬!蹬!蹬!
台上,步青云连退三步。
台下,几万人的比武区,鸦雀无声!
“噗!”
一口鲜血,喷喉而出!
砰!
金山倒,玉柱摧,全身脱力的步青云一膝着地,右手驻剑,跪倒在了高台之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若非借助那把剑撑住了身体,步青云所有的骄傲,恐怕都要丢在这高台之上了。
唐锦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臆间,那股狂猛的杀意仍在激荡,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再次挥刀,只是,这里不是战场,对面的,不是变异兽,他的杀气,如实质般在身周鼓荡、旋转,却只能竭力束缚、掌控,而不能一泄为快!
终于按捺下狂暴的杀戮欲望,尽力无视胸腔里无法释放的憋闷,缓缓收刀,抬头,腰背挺拔如青松的唐锦,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掠过,所有人,情不自禁在上身后仰,似乎唯有如此,才能不被那有如实质的凛冽所割伤。
…… ……
看着步青云被扶下高台,坐在比武区的一干掌门、掌教齐齐轻嘘了一口气。
“此子好重的杀气!”五岳剑宗宗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果然,唯有军中之人,才能将刀的霸气如此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八卦门门主动了动将一身劲装撑得胀鼓鼓的能明显看到衣下肌肉轮廓的身体,眼中精悍之气尽显。
“阎山,你送到军中的那些子弟,又有多少出息的?”唐门门主右手飞快转动着一把飞镖,斜睨身旁的八卦门门主,语含嘲讽:“这学艺成不成,不是看在什么地方历练,还得看跟着谁学!”
“唐门主说得不错,我八卦门弟子学艺不精,确实需要再磨砺。”八卦门门主看似粗莽,实则胸中自有丘壑,唐门门主的奚落,他完全没当回事。
阎山的话,让在座的掌门掌教俱是一哂,同为六门,上一界大会,唐门却被八卦门力压,硬生生降了一等,唐门门主心中又岂能没有怨气,这些年,两人但凡碰到,唐厉总不免对着阎山冷嘲热讽一番,两人相遇时一冷一热的不同反应,看在眼里却也是一件趣事。
“这一刀后,再没人敢上台了。”峨眉派掌门一语,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引向高台,果然,高台之上,唐锦从盒子里拿出木牌邀战,每次唱名的结果,得到的都是退出的答复。
“一群软蛋。”幽冥教教主声如金铁,冷漠长年不见一丝情绪的眼中罕有地掠过一丝轻蔑:“如此容易便被吓住了,怪不得大山里的后辈,一年不如一年。”
八卦门门主素与幽冥教主交好,闻言忍不住摇头:“凭这唐锦的实力,除非咱们在座这些老东西上去,否则,无人能敌,也难怪众人如此。”
“即使不敌,也不应怯战……”幽冥教主的目光落在高台已将所有木牌名报完,盘膝而座的唐锦身上,“若我幽冥弟子留名后,还敢退缩,本教非一掌灭了他不可。”
八卦门门主无奈:“你这性子,太刚烈了……”
看着京中一行人全都跃上那座高台,唐锦的身影完全被挡住,阎山的目光回到幽冥教主身上:“看这位唐族长最后这一刀,霸气刚烈,一往无前,但是此前他又一直审时度势,沉着应对步青云的进攻,不急不躁,能屈能伸,不动则已,一击必杀,其心性之果断坚韧,可见一斑。
幽冥,你不觉得自己都一大年纪的人了,还不如这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软和懂得趋利避害吗。”
幽冥教主看了阎山一眼:“就这脾气。”
八卦门门主无奈:“是,你骨头硬,行了吧,好了,看看,你教里的人快赢了。”
八卦门门主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已将另一座高台上的对战收入眼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手将对面女子的一条胳膊扯得脱了舀不算,另一只手上的小刀,已是不依不饶地划向了女子的咽喉,女子惊惧之下,奋起全部能力,飞快往后躲避,双方各自用力,那条胳膊活生生被扯了下来,女子一声惨叫跌下了高台。
“幽冥,你教中弟子这手是不是也下得太狠了!”百花门门主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满面怒气看向幽冥教主。
幽冥教主目光都没挪一下:“魔王方才也说了,夺台之争,生死由命。”
百花门主俏丽的脸因为怒气,被晕红布满,本就美丽的容颜一时之间更显出十分的艳色来,让一旁九华派的门主看得一时有些心旌摇动起来。
“幽冥教中人,全都是冷酷无情之辈,天华你也别生气了,这帮蛮夫,哪里懂得怜香惜玉。”
青城派掌门闻言忍不住逗趣:“二十年了,华门主仍然一直想要做这个怜花惜玉之人,倒好叫天华门主得知。”
众掌门、掌教齐声失笑。众人的笑声,让百花门主一张脸上艳色更甚,她狠狠白了九华派的华掌门一眼:“你闭嘴。”
那似嗔似恼的一眼,几乎没把九华派掌主的魂儿给瞪出体去,他连连点头:“唉,我闭嘴,闭嘴。”
九华派掌门的表现,让本已安静下来的比武台,再一次爆出了一阵更大的笑声。
…… ……
高台上,唐锦竭力控制着右手筋脉内的黑色细线,不让它漫延得太快,只是,方才全力一刀,却让本只在腕脉以下的黑线,已延伸至肘,若非他及时将全部精神力注入右臂,切断了能量的流动,那细线只怕已延伸至心脏了。
温妮飞快掏出金针,低声嘱咐唐锦把衣裳脱了方便她行针,却被唐锦摇头制止:“回别墅。”
夺台之争已胜出,此后便是两仪宫布置高台的事,他们留在此处,已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右手受伤,所有人都已看到,但是,他并不想让人们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因此还是回别墅诊治更妥当。
唐锦又看了一眼同来的几位世家子:“你们不妨多看看其它高台的争斗。”
众世家子齐齐点头,探查十万大山各个门派的实力,也算是他们此行的任务之一,唐锦已夺得高台,彰显了世家的实力,其它的他们倒是可以代劳。
“我们先护送你回别墅。”叶朱看着唐锦。
唐锦摇了摇头:“让几个护卫侍者跟着就行。”又看了其余人几眼,他的眉头皱了皱:“大家最好不要分得太散,以免被人暗算。”
卫少挑眉:“他们敢。”
盛五少盛辉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武器:“卫青,你别忘了,昨天妃香可就在离开我们几分钟后,就被蛇咬了。”看了一眼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盛五少眼中利芒一闪:“躲在人群中下手,更不容易被发现,到时你人都死了,再找十万大山的人要说法,又有什么意义?真正的凶手,未必能伏法,十万大山顶天了也不过就是推出几个替罪羊,给世家几分面子罢了。”
卫少的牙狠狠咬了咬:“爷又不是软柿子,是谁想捏就捏的,想要爷的命,那也得他们有那本事。”
“不怕他们明着来,就怕他们在背后放暗箭,这些人在山里占山为王,无法无天,什么不敢干?你要是还这么不谨慎……”孟驰冷哼一声,“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唐锦看了一眼卫少青白的脸色,从地上站了起来:“卫青,想想你爸爸。”
想起此行的任务,想起京中眉间从不曾散去郁色的父亲,卫少的脸,一时血色皆无。
唐锦伸出手,在卫少的肩上拍了拍,没再说什么,拉着温妮,直接跃下了高台,几个侍者与护卫,急步跟了上去。
张郧看着卫少难看的脸色,咳了一声:“卫少,您是玉,何必跟这些破瓦烂罐去碰……”张郧唇角微翘,一丝极度的鄙薄浮现在他的脸上:“不过是一些灵晶、丹药就能买到的玩意儿,你和他们一般见识,卫少,这可有些跌份儿啊。”
盛五少伸手重重一拍张郧的肩膀:“呦,我才注意到,你这蜀人居然说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啊。”
张郧嘿嘿一笑:“我妈嫁到蜀城三十几年,这乡音,不是一直改不了?我们兄妹跟在我妈身边,再怎么着差劲儿,也该学会了。”伸出手揽着脸色已好了一些的卫少的肩,张郧嘿嘿一乐:“卫少,走,咱们去看幽冥教弟子守台,啧,那些杀才,那下手才狠,我跟你说啊,那真是一帮冷血怪物,从来没有一点怜悯心,无论对战的是老弱妇孺,还是如花美眷,那手下的刀一分不慢……”
看着卫少被张郧拉着跳下高台,孟驰与叶朱的目光一碰,两人同时收成了布在高台之上的能量罩。
…… ……
两仪山,“九天银河”飞瀑畔,藏鹰静静地蛰伏在一块山石之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其中一条山路,耳朵努力分辨着如雷水声之外的一切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山路上,一条纤细的身影慢慢行了过来,那是一个身着古式汉服的少女,少女身姿轻灵,在石块间跃动,等走近时,却可看出,在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掩藏着一丝极深的焦切,再走近时,少女剪水似的双瞳飞快地在周围搜寻着,显然,她在寻找什么。
直等到少女坐在了共中一块石头上,藏鹰警惕的目光确定了山路尽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身影,这才从山石之上站起身,走到警觉转头的少女身边:“瀑布水急,小姐当心。”
少女眸中的警惕飞快被亮光取代,娥眉轻挑:“若我入水,先生是否伸手?”
藏鹰轻笑:“宛转蛾眉,国色天姿,岂能不救!”
见暗语完全没有丝毫差错地对上了,少女脸上喜色尽显:“我是一元门弟子,师从元玉使,门中姐妹众多,姿色胜我者众多,更有显贵之后藏身其中,先生是否有心相识。”
“显贵之后?”藏鹰脸上的淡笑瞬时被严峻取代:“最贵之人是谁?”
少女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门主。”
藏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心念电转间,一丝不好的预感骤然袭上心头,他飞快转头看向少女来时的路,急声道:“你先回去,切勿轻举妄动……”
就在藏鹰说话的同时,山路尽头,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飘然而来。
☆、177送药
藏鹰负伤而回时;温妮正为唐锦臂中的黑色细丝头痛。
给藏鹰稍做检查,又塞了几粒丹药,温妮再次坐回唐锦身边,全部精神力都用来替唐锦驱逐黑丝,唐锦的精神力帮不上忙,因为只要他的精神力一离开原位;黑丝就会趁机逆袭而上,为安全起见;他的精神力现在一动不敢动。
护卫侍者都退了下去,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由着温妮摆弄自己的右臂,唐锦用左手往一身狼狈的藏鹰身前推了推茶杯,“喝水。”
藏鹰忍着内腑如焚的痛苦;端过那杯茶,再靠回原位时,已是一头冷汗,揭开杯盖,看着里面居然真的只是一杯清水,藏鹰忍不住抬头看向腰背笔挺坐在沙发上的唐锦。
对于藏鹰眼中的疑惑以及不敢置信,唐锦仅仅挑了挑眉,看唐锦完全没打算说话,藏鹰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递给他一杯清水。
藏鹰低头,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没搭理喝完那杯水后,连茶杯都没放回去,就闭目靠在沙发上半晌没动的藏鹰,唐锦伸手在身前几上的茶盘里再次拿出一个杯子,左手执壶,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清冽甘甜的清水顺喉而下,所流经处,生出融融的暖意,当那暖意漫过内腑,受损五脏火烧火燎的灼烈之感慢慢消褪,藏鹰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竭力忍住再倒一杯的欲/望,藏鹰把茶杯放回茶几,“方才我和钉子接头,被对方的人堵住,拼着重伤,我把那人杀了。”藏鹰眉头紧皱: “虽然那人没透露太多信息,不过,我怀疑咱们的行动,对方可能已有所察觉。”
“钉子已经暴露?”唐锦目中利光一闪:“是一颗,还是全都露了行藏?”
藏鹰摇了摇头:“目前也许只有这一颗,不过,如今咱们人手有限,又身处客场,以后的行动,只怕会更加艰难。”
两人的脸色一时都显得有些凝重,闭目沉思了半晌,藏鹰睁开眼:“实在不行,可以让那几位加入进来。”
唐锦挑了挑眉:“卫青是知道这事的,叶朱与孟驰也不用说,盛辉也还沉稳,但是,你觉得依万宁、许世明、姜武他们三人的性情,能帮上忙?”
想到那三人平素里玩世不恭的行事,藏鹰有些头痛,他用力捏了捏太阳穴:“那就只告诉叶朱孟驰和盛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两人正商量着,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侍者轻轻推开门:“主人,一个叫法海的和尚在楼下求见。”
“法海?”唐锦皱眉想了想,好容易从记忆里把这人翻了出来,“你好好招待他,我这就下去。”
侍者关上了门,唐锦看向藏鹰,解释了一句:“是少林寺的执事僧人,上次竞技大会前见过两次。”
藏鹰目中飞快掠过一丝亮光:“如果少林……”
唐锦自然明白藏鹰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头:“少林两千多年传承,对于统治阶层一直持亲近政策,但是,想要让他们赌上门派的一切为政府服务,你还是别想了。”
藏鹰吐出一口气,忍不住苦笑:“我这也是被逼急了。”
唐锦拍了拍仍然一心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温妮:“咱们去见见法海和尚。”
温妮服侍唐锦穿好衣裳,两人站起身前,唐锦冲藏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急着完成任务,不过,心态不稳,急功近利,在这几近孤立无援之时,实在不智。”拍了拍有些呆愣的藏鹰,唐锦笑道:“叶朱孟驰他们回来后,你去跟他们说吧。”
直到两人消失在房门外,藏鹰才回过神来,他一脸懊恼地重重一拍额头:“本是让他办的事儿,居然就这么给我推回来了。”又有些头痛:“只用三位,另三位要是最后知道了事情始末,该有多大意见?唐锦这狡猾的小子,太可恨了。”
温妮看着唐锦唇角得意的笑容有些莫名:“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唐锦俯身在自家宝贝诱人的小嘴上重重啜了一口:“有些人想升官,这不,利令智昏了,平日十分的才智,如今仅剩了五分。”摇了摇头:“这人呀,就怕心态失衡。”
“啊?”温妮两眼中全是纹香圈儿。
左手揽着温妮的肩,唐锦翘着唇角:“这事儿,你不用在意。”
带着温妮,从二楼的旋转楼梯步下,走至一楼大厅的会客区,唐锦冲站起身的法海和尚双手抱拳一礼:“大师别来无恙。”
法海和尚右手在胸前一竖,回了一礼:“谢唐施主挂念,贫僧一切安好。”法海的目光落至温妮身上,一眼看穿了温妮的实力,法海一惊后,又复欣然:“贫僧恭喜温小施主,京中一别半年,小施主福泽深厚,居然已升到十二阶了,可喜可贺。”
温妮含笑微微倾身:“多谢大和尚。”
三人坐下后,法海和尚从一旁侍立的小和尚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放至二人身前:“地魔主灾难死亡,地魔的魔气入体,非大毅力及身具压倒性的实力不足以压制魔气的漫延,主持见唐施主在高台上被地魔一所伤,特嘱贫僧带来寺中对症丹药,希望能助施主一臂之力。”
温妮的目光一亮,冲法海和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后,直接把盒子打开,把盒子里那丸红色丹药拿了出来。
仔细研究了片刻,温妮抬起头,小眉头微蹙:“大和尚,这个不是吃的?”
法海一笑,圆脸上眉目舒展,俱是愉悦:“小施主说得没错,这丹丸却不是内服的。”指了指那粒红得诡异的丹药,法海仔细指点温妮用法:“这丹丸是寺内秘方所制,材料难寻,成药不易,非大师不能炼制成,其用法倒也不难,只须在唐施主胳膊上开个口,将丹丸放至血口处,引诱那魔气入丹即可。”
既知道了用法,温妮也没犹豫,直接在唐锦腕脉处开了个口子,并把丹丸按在了那口子上。
一直在唐锦臂中,努力想要冲入心脏的黑丝,第一次出现了停滞,之后,开始慢慢倒退,向着腕脉处凝聚,黑丝每褪一寸,唐锦的精神力便往前移动一寸,一进一退之间,黑丝另一端终于开始浸透进那粒丹丸,有了开始,后面就更容易了,不过几分钟功夫,那黑色的魔气完全被丹丸吸收,温妮的精神力与能量同时在唐锦臂中各处扫了几个来回,确定里面确无一丝残余,这才把那粒已变作黑红之色的丹丸从血口处拿开。
法海和尚看着唐锦没有一丝改变的脸色,忍不住赞叹:“魔气之厉,在于其对能量的侵蚀无可抵挡,魔气入体,其痛不可当,痛不欲生者常自残肢体以求解脱,只是,体内能量既已被污,自残,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并不能完全驱离魔气之害。”说完,法海和尚又看向温妮:“掌门主持方丈送予小施主的千年菩提手串,可驱离一切魔害,小施主千万随身佩带,以防遭遇不测。”
温妮的手伸入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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