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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与师尊渡情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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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皮痒了不成?若是你家老爷子知道了……”独孤渊知方子轩是趁机打趣,既是异姓兄弟,自是知晓方子轩的命门——谢老太师。
虽是谢太师大义灭亲,方子轩才失了父亲,可毕竟那时方子轩尚未出生,对于生身父亲也没多大感情,相比起自小护着他的祖父,方子轩倒是极为敬重。
果然,方子轩谄谄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你们俩到底是打得什么哑迷?”饶是楚岩再怎么玲珑剔透,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独孤渊与方子轩。
“折颜医术高深莫测。”独孤渊嘴角噙着笑意,却是疑惑不解的。
“此番行刺约莫是宸妃与赵毅所为,只是他们未曾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方子轩清秀淡眉满是嘲讽,对这般拙劣显然的争宠甚为不屑“倒是折颜,竟愿意以那种有损清白的法子为你驱毒,确是令我大为震惊。”
“以她的性子,必是因着我舍身救了她,不愿承了我的情,故而出此下策。”我不顾清白救了独孤渊,他确是极为欣喜的,只是也不会就此失了判断,这便是独孤渊,恁是喜怒哀乐也无法左右其决策。
楚岩于一旁虽是猜出了大概,不过是独孤渊不顾安危救了折颜,折颜不惜失了清白为独孤渊驱毒,可仍是听得云里雾里。
“行了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岩实在是没了耐心,急着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折颜以洪荒秘术《长生诀》为渊驱毒,且不说此法乃是上古洪荒之术,早已失了踪迹,至今鲜有人知,可她却是万般熟悉。”方子轩眸底掠过一丝深意,眼神微暗,转而笑得如沐清风“至于为何渊如此愉悦,非是英雄救美的缘故,而是施展此法的时候,必是着薄如蝉衣,否则经脉尽断,无力回天。”
“哦……原是这样。”楚岩恍然大悟,端的是笑意盈盈,狡黠地笑了笑“与美人鸳鸯浴感觉如何?”
“自是享受无比的。”独孤渊眉眼稍扬,声音极是魅惑。 “渊,还有一件事,于你而言,想必亦是件好事?”方子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仿若狐狸一般。
“哦?”独孤渊似是波澜不惊,状若平静地笑问道“说来听听。”
“折颜为你驱毒时,云少庄主就在几丈之外,一整夜都在。”方子轩武功非是在云泽之上,不过是云泽悲痛欲绝之气过于凝重,即便是高深莫测的武功,也极易被察觉“而且,以他的内力,主帐内的一切,他怕是猜到了些,且宸妃的怒气无疑是火上浇油。”
“确是件好事。”独孤渊最为担心的也不过是云泽的深情不移,若是没了云泽,任是蒲草韧如丝般心性的女子,也逃不出无微不至的情真挚切“只是,云泽对折颜的情意非是一般,若是他幡然醒悟,就不容乐观了。”
“那便再加些料儿,让云泽的妒火烧得再旺一些,彻底断了他的念头。”除了独孤渊,方子轩最为佩服的便是云泽,虽是各自为政,可少不得知己知彼,试探性的交手,却是不容小觑,旷世奇才。
“是啊,再聪颖通透,究其根本也是男人。”楚岩虽是洁身自好,少有红颜知己,但男人本性终是有的“哪容得自己女人的背叛,女人如衣裳,依着他清冷孤傲的性子必是忍受不了的,亦不会跌了份求个明白,约莫是不了了之。”
“是了。”方子轩轻啜了一口杏雨碧螺春,清香绕舌,回味无穷“只是,还怎么做还是得细细思量,须知道,云泽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随随便便即可忽悠过去的,要做便做得不露痕迹,无迹可循。”
独孤渊眸子深幽,晦暗不明,心中已是有了算计。
“楚岩,还有一事需你亲自去办。”独孤渊眸底闪过一丝阴戾,赵毅、赵子衿,很好!
“明白了。”独孤渊未曾明说,楚岩便猜到了他的意思,了然地点了点头。
兄弟便是兄弟,有时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可知晓其深意,端的是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遇刺”一事不过多久便传得沸沸扬扬,霖国皇宫内闹得是人心惶惶,生怕被无辜牵连,非是君主不明,只是此番却是不同寻常。
素日里,若是皇帝在外遇刺,必是守口如瓶,暗地里查明,而这一次,独孤渊似是故意为之,把事情闹大。
凤鸾殿便成了皇宫深处最为清净的地方了……
独孤渊虽是已无大碍,可满朝文武,后宫三千甚为紧张,皆是忙着为独孤渊鞍前马后,调理伤势,可见,除却君王之便,独孤渊深得人心,因此,他自是开不了我这凤鸾殿了。
天渐渐转暖,端的是鸟语花香,百花争艳,独孤渊不知从哪里听得我喜欢秋千,连夜遣了人修了梨木雕花秋千,煞是精美绝伦。
我心不在焉地倚着秋千,思绪却不知飘荡在何处,自独孤渊出现,许多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似若一团杂乱无章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为何紫竹迷踪林中的“四象八卦阵”会暗藏上古秘术?以我百年修为神力也大为折损,无奈被其阵法所反噬,只得束手封印?还有,慕容烟的清白是被谁所玷污,为何自小跟随慕容烟的熙芸会为了那人不惜背叛慕容烟,至死不休?还有那样东西为何会在独孤渊手中,恐怕他手中所持有的不仅仅是这一样东西,不该是由瑶池狮兽所御守吗?
这一切看似针对云泽,实际上却是在一步一步化解我的修为神力,让我受制于人,不得掌握先机。墨斋小说
即便是这样,对我也亦无神寂之忧,不过是多费了些心思,得重新花上个百年重拾修为罢了,神不死不灭不终,对我而言,百年时光仅算得上消遣。
若是针对“他”亦是绝无可能,纵观神界,端的是品性极佳,对其赞不绝口,又有谁会与其结怨?再者,此人居心叵测,费尽心思,若是神界中人,该知道,必是得经受天劫,甚至永不轮回。
神界,我与“他”未曾树敌,凡尘,怕是无人能有这般本事,那到底是谁呢?
“姑娘,楚贵人旧疾复发,太医说是‘夹竹桃’余毒未清,且混了另一种不知名的毒素在其体内蔓延。”安素甚是有分寸,若是无关大雅的事,必是不会扰了我的清静思绪。此时如此焦急,必是迫在眉睫的要事。
“可是宁嫔将上次的事传了出去?”若是我没猜错,约莫是宸妃与旁的妃嫔妃子说了龙池山一事,随便找了个由头,思量着找我的茬了。
宸妃不愧是独孤渊的宠妃,偌大的皇宫,三千佳丽,没有点手段也不能长此荣宠,果然是好计量,若此一来,独孤渊必是得分心想着法子护我周全,“遇刺”一事就得先搁一搁,楚贵人中毒的风头盖过了“遇刺”的风头,一旦与深宫妃嫔争宠扯上关系,旁人所想的就未必那般简单了。
果然,翌日,宸妃与其他宫嫔妃子遣人来了“凤鸾殿”,说是春暖花开,与姐妹稍稍聚一聚,以便化了之前的恩怨。
我轻笑着应了邀,御花园内,本就是花团锦簇,如今在添了几份环肥燕瘦,花枝招展便愈发的刺眼了。
我还未曾说些什么,有些人便耐不住性子先发制人了。
☆、第四十三章 环肥燕瘦 另娶他人
“楚贵人,我听说正是在这御花园,某些个蛇蝎毒妇给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说话的是我未曾见过的女子,螓首蛾眉,俏脸杏眸,一袭鹅黄色水袖宫装,楚楚纤腰,通透光泽的白玉额饰吊坠衬得肤如凝脂,娇俏可人,端的是十七八岁花般的年华,却是浑身的世俗味儿“今儿个,姐姐们可得仔细了,别食了不该食的污秽。”
“琪儿的小嘴是越发的不饶人了。” 宸妃温婉言笑,暗含秋波的杏眸却是冷若冰霜,眉目侧盼“折颜,她们素日里闹腾惯了,别放在心上。”
我漠然地撇开眼,视线落在了碧波亭旁边儿妖冶的曼陀罗上,宸妃确实不愧为“闺中诸葛”,离间计、借刀杀人使得得心应手,虽未明说,却是不露痕迹地将下毒的罪名切切实实地安在了我头上。
“折颜,若是你不嫌弃,便与我坐吧。”
闻言,我疑惑地转身而望,那女子不过十五六岁,圆脸杏眸,眉眼淡淡,端的是天真烂漫,声音也如出谷的黄莺,清婉脆丽,只是,我未曾见过她。
安素适时地上前,轻轻附耳:“姑娘,莺歌,安南王之女,新晋的锦贵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终是个理儿,倒是锦贵人骨子里透着让人安心,极是讨人喜欢:“果真是人如其名,空灵妙音。”
我巧笑嫣然,甚是自然地莲步轻移至莺歌身侧,却是未曾正眼瞧过莺歌以外的宫嫔妃子。若是能进宫选秀的无疑是心气儿高的女子,要么是身世华贵,家底殷实,要么便是才华横溢,名扬霖国,亦或是名门闺秀,名势双全,自是受不得这般漠视。
“今儿个邀姐妹们来不过是闲来无事,大家伙聚一聚热闹热闹。”宸妃怕是瞧见形势未有先前预设的那般好,便挑起了话头子“梦瑶妹妹,听旁人提及你与折颜姑娘的事儿,不若这样,今儿个当着众姐妹的面儿,好好说道说道,把话给撩开了,省得憋在心里儿,越积越深。”
“宸妃姐姐说的极是,后宫宫嫔妃子皆是皇上的女人,深宫之道素来讲究的是雨露均沾,福泽众人,偏生的有人不知足,整日里儿霸占着皇上。”说话的是个位份不高的嫔妃,长的倒是如花似玉,只是耐不住性子,宸妃只起了个由头,她便忍不住抱怨,如此看来,不是个能成事的人。
“是啊,梦瑶姐姐,赶紧与我们说说,好给我们提个醒,莫名其妙地被旁人害了。”
“诶呀,楚姐姐性子温婉,定是说不出旁人的是非。”独孤渊的宫嫔妃子确实太多了些,瞧着眼熟,确实没多大印象,更不论记得谁是谁了。
“宁嫔,素日里你与楚姐姐最好,不若就由你来与我们说说?”
“宸妃姐姐,我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素来不会拐弯抹角,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有什么冲撞折颜姑娘的地方,还请您帮衬着点。”
“这是自然的。”宸妃纤纤素手,轻撇了撇茶盏中漂浮的茶叶,端庄温婉地轻啜了一口“不过是姐妹之间的谈心,必不会传到皇上耳中,我想折颜姑娘极是通情达理,亦不会做出告状这般没分寸的事儿。”
话落,在场的宫嫔妃子皆是对我注目而视,端的是笑意盈盈,心里指不定怎么憋着劲儿想找我的不痛快呢。
我轻轻挑了挑眉,似是没什么意见,眉眼确是愈发的盛人了,转而轻轻唤了声身后的安素:“安素?”
“姑娘。”安素了然地缓缓上前,俯着身子,极为恭谨“可是觉着身子不爽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吃新晋的荔枝了。”我云淡风轻地与安素说着,仿若那荔枝只是一般的时令果子,须知道,霖国非是适合荔枝生长的国度,新晋的荔枝多半是与独孤渊的,而我却当作寻常的零嘴。
闻言,有些许品阶低下的宫嫔已是有所退却,脸上的神情不若之前,想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已是敛了情绪,没了之前兴师问罪的嚣张气焰。
我冷眼瞧着,确是觉着好笑,不过是稍稍提点她们,我乃是独孤渊所宠之人,岂是能任人欺侮的主儿?是了,我此番并非是为了炫耀独孤渊对我的宠溺,不过是想警告某些人,别做的太过火了。
安素自是猜出了我的意思,急忙应道:“是,老奴这就遣人回凤鸾殿准备。”
“嗯。”我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很好,已是有大半妃嫔有所退却,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些许麻烦,非是怕这些莺莺燕燕与我计较,只是,不想多费口舌,将精力浪费在后宫争宠上,独孤渊的宠爱非是我所稀罕的。
“折颜姑娘。”宁嫔微微颔首,算是与我行了礼“当日可是在这碧波亭,梦瑶妹妹宫里的宫婢翠儿冲撞了你?”
“是。”我波澜不惊地看着宁嫔,梨涡浅笑,似要把她看透。
纵是昆仑神界修为极高的道人也不敢与我随随便便对视,“他”说过,我的眸子太过清澈,稍稍有些不正心术便受不住我的直视。
何况是宁嫔这般的小角色,显然,她微微调整气息,声音有些颤颤的:“后来,安嬷嬷便出言呵斥,翠儿被责罚掌了嘴是不是?”
“是。”我仍旧是漫不经心地应着,丝毫没有多说一句,倒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你见不得翠儿被掌嘴,安嬷嬷便遣了人将翠儿拉至碧波亭外受刑,在这期间,你是不是煮了‘梅香玉陨’与梦瑶妹妹?”我一板一眼的回答倒是令宁嫔有些讶异,不禁有些得意,声音略渐高昂。
“是。”
“宸妃姐姐。”宁嫔缓缓起身,对着宸妃微微福了福身子,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正如折颜姑娘所说,可是,梦瑶妹妹回去不过多久便腹痛不已,幸好,皇上垂怜,早早儿地命太医前来诊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折颜姑娘,宁嫔可有说错?”宸妃微微蹙眉,神色有异,声音不由自主地凝重了些。
“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略略勾了勾嘴角,状若与我无关一般。
“宸妃姐姐,您看呀,她自个儿都承认了。”琪嫔亲昵地拉着宸妃的素手,一脸惧色,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令人怜惜“怎么可以……”
安素欲上前为我说话,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她会意地微微颔首。
“琪姐姐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莺歌掩唇娇笑不已,明媚的眸子微微眯着,仿若新月,格外可人“前阵子皇上留我在承乾宫用了午膳,回了清音阁后我便呕吐不已,太医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脾胃不甚虚弱,若是按琪姐姐说的,那岂不是皇上故意害我不成?”
“锦妹妹说的可不在理儿。”宁嫔眸底闪过一丝阴暗,莹白的素手紧紧握拳“不干净的东西任谁都会遇上,只是这夹竹桃的毒性极为霸道,非是有人故意为之,梦瑶妹妹又怎会沾上这害人的东西。”
“这深宫之中,有多少事是故意为之的,又有多少事是偶然而遇的,谁又能说个清楚呢,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罢了,至于那些藏着坏心思的人终会是害人害己,毕竟,人在做,天在看,不是吗?”今日的事儿我多半是猜到了,只是,莺歌与眼前这位默默不语,一鸣惊人的女子确是使我微微讶异,一袭月白抹胸百褶绣着孔雀正一品宫装,端庄贤淑,眉目清明。
“你是?”我侧目而望,眉目轻拢,有些疑惑。
“季雅婷。”原是雅妃,不过确实奇怪,她并未报上自己的封号,只是极为淡然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季雅婷。”我浅笑盈盈,轻轻重复了一遍,不禁莞尔“折颜。”
“嗯。”季雅婷温文尔雅,端的是贤良淑德。
“雅妃姐姐,您这话我可不同意。”宁嫔还欲说些什么,我已是不耐烦了。
“你可说够了?”我淡淡而语,确是透着震慑人心的气势,宁嫔被我打断,微微一愣,竟说不出话来。
“若是说够了,不若听我说说吧。”我虽是与宁嫔说着话,确是看着宸妃,周身的冷然之气沁入肺腑“我可是事先知晓会与楚贵人偶遇?莫不是我是神,能猜到翠儿会对我出言不逊?还是说我一早就见不得楚贵人,随时带着夹竹桃的花粉欲加害于她?非是我妄言,若是我看不惯某些人,与独孤渊只说便可,何必多费这些心思?”
“你……”宁嫔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之前的那些话都不算什么,只是最后一句确是惊着她们了,是了,独孤渊这般宠溺我,若是我愿意,霖国帝后之位非我莫属,还需要这样麻烦吗?
“姑娘,皇上遣人来凤鸾殿唤您过去,说是有急事。”凤鸾殿的小李子神色匆匆,已是急得大汗淋漓。
“嗯。”我微微蹙眉,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向承乾宫走去,倏尔转身,笑得愈发的魅惑人心,却是透着清冽之意“楚贵人,夹竹桃之事我确是不知,只是,有一件事儿你猜对了,我对你用了毒。”
话落,嫔妃们皆是一脸斐然,面面相觑,而楚贵人满是惊恐。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甚是冷漠:“不过不是之前,而是刚刚,望你好自为之。”说罢,拂袖离开。
承乾宫,独孤渊伏案疾书,见我来了,紧紧蹙眉,沉言:“折颜,云泽要大婚了……”
那一刻,仿若天昏地暗……
☆、第四十四章 凤穿牡丹 西泽之行
我目光流转,凤眸微暗,周身的气息愈发的淡然,转身向承乾宫外走去。
“折颜,云泽月末便与西泽国郡主景鸢大婚。 ”独孤渊狠狠握住我的皓腕,极为担忧“折颜,他要大婚了。”
“我知道。”我云淡风轻地拂开独孤渊的手,缓缓垂下眸子,云泽……大婚了……
独孤渊眸子阴暗不明,俊眉深深隆起,紧握着双拳,看着我渐渐远去,孤傲清冷的背影消失,倏而,又松开双拳,嘴角略略勾起。
是夜,独孤渊未曾来我这凤鸾殿,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亦是在逼我承认云泽大婚的事实,好好想清楚,能予我幸福的只有他独孤渊。
我不是没有想过,云泽这般不过是为了让我吃味,让我嫉妒,而事实确是如此,我心痛了,痛得无以言说。
可是,方子轩绝然地断了我的念头,他说,是我放弃了我与他的孩子,他说,没有哪个男子能忍受心爱女子的背叛,他说,龙池山那一夜,云泽在营地外站了整整一夜。
翌日,还未等我缓过神来,独孤渊便遣人将西泽国郡主景鸢宴请各国国君的国书送至凤鸾殿,火红的喜帖,灼热得握不住手。
这几日,独孤渊都未曾与我说些什么,只是聊了一些奇志杂谈罢了,深夜,独孤渊缓缓起身,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摆,甚是淡然:“明日我们便启程,西泽国使者已是来了霖国。”
我煮着茶,素手微微一颤,滴落的沸水溅于莹白柔嫩手背,泛起一片绯红,原以为,即便他有了妻,只要他心底有我,又有何可计较的,可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折颜,我知道,你与云泽非是朝夕,或许,你该是恨我的,若不是我威胁你来霖国,若不是为了救我,云泽该是不会与你赌气。”独孤渊背对着我,声音甚是低沉,神色不明“如此也好,若是能好好谈谈,解了你们之间的误会,该是会破镜重圆的。”
“再说吧。”我敛了敛神色,继续手中的工序,云泽的性子,我是最清楚不过得了,既是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何况是与西泽国郡主的秦晋之好。
“明日,我来接你。”独孤渊未曾转身,缓缓出言,便向承乾宫走去。
西泽国乃是三国鼎立时期中最为富裕的附属国家,其兵力人口虽不能姜国与霖国相比,但能于三国中夹缝求生,终是有些本事的。
天微微亮,安素便候在门外轻轻唤我:“姑娘,该是起身了。”
“嗯。”非是早早地醒了,不过是一夜未眠罢了,我缓缓坐起身子,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轻咬着下唇,有些不知所措,该是如何,霖国离西泽国不过三日的路程,就算是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告知他真相吗?不,我赌不起。
“姑娘,奴才进来伺候您更衣。”半晌,安素见屋内未曾有什么动静,便轻轻叩门“时辰已是不早了,西泽国的使臣半个时辰之前便进了宫,正与皇上喝着茶呢。”
“嗯。”我缓缓睁开眼,向凤鸾殿内阁的暖池走去。
暖池,顾名思义,温泉之水源源不断地从霖国龙脉禁地流出,独孤渊知我体寒,受不得伤冻,特地命名工巧匠在凤鸾殿修了暖池,却是做得极为隐秘,未曾让满朝文武知晓。
“姑娘,这是皇上遣人送来的凤穿牡丹绣花式样的凤袍,您看……”安素自是知道我不愿为独孤渊的帝后,故而小心翼翼地询问。
“先放着吧。”我淡淡地闭目养神,并未睁开眸子,或许,独孤渊是在帮我寻个由头让云泽吃味儿,亦或许他不过是在试探我罢了“安素,我昨儿个夜里怕是没睡踏实,有些头疼,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是。”安素轻轻应着,恭谨地福了福身子,退至内阁外边儿“姑娘若是好了,便唤奴才,奴才就在外边儿。”
“嗯。”待安素退至内阁外边儿,我便突然睁开了眼,清澈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胸前绯红色的梅花瓣印记渐渐灼热,似要破体而出,在昆仑神界,自我有了意识,便知道胸前的这个印记,“他”说是前世的爱人所纹的记号,我自是知道“他”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天尊告诉我,这里便是封印了我精气的所在。
我缓缓撩开水面,猩红的印记在水波中荡漾,格外的魅惑人心,轻轻抚上,似是炙热得灼人。
“姑娘?”已是许久的时间了,安素轻声提醒“皇上遣连过来催了,该是时候启程了。”
“嗯。”话落,我濯濯素手缓缓撩开白玉美人帘,已是盛装在身,“凤穿牡丹”不愧是霖国帝后世代相传的凤袍,传说是第一织女尺素所制,世间绝无仅有。
安素显然有些讶异,眼底确是抑不住的惊艳,蓝色缎地上,绣有八只彩凤,彩凤中间,穿插数朵牡丹,牡丹的颜色处理得净穆而素雅,色彩变化惟妙,仿若山水画般泼墨写意。
“安嬷嬷?”李安在凤鸾殿外轻轻唤着,却是透着小心恭谨“姑娘可是好了?”
“走吧。”我轻轻执着安素的手,坐上独孤渊遣来的龙辇,遥遥而望,碧云天,百花锦,波上寒烟翠。
承乾宫议事厅,西泽国使臣正与独孤渊相对而坐,笑意盈盈,如沐春风。
“折颜姑娘到……”
“折颜姑娘到……”
“折颜姑娘到……”
独孤渊侧目而望,一袭凤袍,端的是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骨子里透着的清泠疏远却是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霖皇,这位可是霖国帝后折颜?”西泽国的使臣恭谨地站起身子,俯身作揖,眼中满是痴迷“西泽国使臣戴应祥拜见霖后。”
独孤渊虽是有些不快,是了,任谁也受不了心爱女子被旁人所觊觎,即便知道没有可能,眼神微黯,俊美如神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西泽国与霖国素来交好,使臣不必多礼。”我本就透着疏离清冷之气,不落凡尘,自是有几分威势。
我这一举动倒是惊着独孤渊了,我身着凤穿牡丹已是不易,如今这般显然是应了西泽国使臣的称谓,那便意味着……
独孤渊惊喜地看着我,眸子里满是笑意,声音极为雀跃:“是,折颜,我的妻,霖国的帝后。”
而此时,承乾宫屋顶上,一抹黑影闪过,转瞬即逝,独留下一片寂静……
☆、第四十五章 情深意切 因果循环
霖国千乘,四牡有骄,朱幩镳镳,浩浩荡荡绵延几千里,好不威风凛凛。
“折颜,可是累了,饿了?”独孤渊愈发的紧张我了,约莫是怕我后悔应了他为霖国的帝后“我让御膳房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点心,茱萸?”
“独孤渊。”我忙拉住独孤渊,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却是极为窝心的“我不累也不饿,不用这般紧着我。”
独孤渊似是苦笑着长叹了一声气,紧握着我泛着微微凉意的手:“怎么可能不紧张,你这般独一无二,若是将你遗失了,我又该去哪儿找呢。”
我自是知晓独孤渊对我的宠溺,或是信了“云庄美人”的言传,或是因着我的容貌及高深莫测的武功医术等等,亦或是身为君王的占有欲,只是,未曾料到他这般……
“独孤渊,别对我太好。”我缓缓低垂着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隐隐暗色,声音透着无限感慨,他的这般深情,我注定是无以回报的,或许有朝一日,我知道了幕后之人,于他,约莫是不再相见了。
独孤渊身子猛地一怔,转而却是笑意盈盈,将我拉至他身边,紧紧地拥着我,缓缓闭着眼,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倦意:“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微微侧目,映入眼帘的便是独孤渊殷红抿成直线的薄唇,常言道,薄唇的男子最为意冷情薄不过了,可是,他与云泽一般无异,对在意的终是炙热难抑的,如此看来,常言非是确实无疑的。
已是一日行程,骁骑营受命驻扎营地,安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虽是裹着素锦红狐裘袄,可仍是寒得彻骨,仿若还是严冬,不是早春一般。
“你怎么出来了?”独孤渊急急将我搂在怀里,又解下身上披着的黑色大麾,严严实实地又将我裹了一层“真是胡闹,营地还未曾搭建好,天这样冷,却是一点儿也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我看着独孤渊有些嗔怪的俊脸,轻拢的远山眉,刚毅却不失温柔,脸上满是心疼与紧张,与云泽如出一辙,我有些恍然,愣愣地看着他,默默不语。
独孤渊不顾忌讳地将我的手放入他的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炙热温暖的胸膛,不住地责备:“瞧你的手,冷得像块冰似的,怎的可以这般任性?”
“独孤渊,你陪我走走可好?”我确是极为畏寒,将脸缩在独孤渊的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声音似是有些哀求。
“呵呵。”独孤渊看着我巴掌大的俏脸惨兮兮的,禁不住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震得我的耳朵有些微微疼痛,这男子难不成是铁做的吗?
“不许笑!”我故意虎着脸,吓唬独孤渊,宛若星辰的凤眸确是说不出的魅惑。
“嗯,不笑。”独孤渊极为正经的止住笑声,微扬的眉眼,高高掠起的嘴角无疑不是在彰显他的愉悦。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野花杂草,却是格外的勃勃生气,令人流连。
“霖后真是好才情!”西泽国使臣戴应祥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我与独孤渊的面前,满是谄媚地躬着身子“霖皇真是好福气啊,放眼六合八荒,也未能找出与霖后可匹敌的绝世女子啊!”
“使臣过奖了。”独孤渊淡淡地虚扶了戴应祥一把,心中却是极为恼怒的,他紧紧地拥着我,使我避开戴应祥有些放肆的淫秽眼神,声音透着威严阴沉“一日舟车劳顿,使臣想必是辛苦了,不若去营帐里歇歇吧。”
“这……”戴应祥神色微变,似是有些不甘心,却是无奈地作揖“如此,便不扰了霖皇与霖后的兴致了,臣告退。”
“嗯。”独孤渊仍是淡淡地应着,眸底却渐渐沁出了笑意,亦如个得逞的孩子一般。
“折颜?”独孤渊眼见着戴应祥忿忿地走开,极为欣喜,低头却瞧见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有些疑惑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丛林深处,隐隐地有一抹妖冶的红色在挣扎。
我缓缓抬眸,与独孤渊对视一眼,他会意地点了点头,便拥着我向那抹红色慢慢逼近。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只火狐,乌黑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煞是可爱,瞧见我们有些怯生生的,不住地将脑袋埋进肉嘟嘟的爪子下,极是有灵性。
我缓缓地蹲下身子,瞧见小火狐的后爪已是血流不止,伤势极为严重,望着它有些瑟缩的小身子,禁不住怜惜地抚了抚它的脑袋,毛茸茸的,好不舒服。
“折颜?”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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