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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战争]荆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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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似乎有相关的线索。

于是,热心的结璃就将所有的她有的朝川光流的小说都送过来给她。

只是,要一本书一本书翻过去找那么一个自己都不熟悉的情节还真是件大工程。

奈叶熬夜到了凌晨却还是没找到半点所谓的相关情节。

“好麻烦!”结璃这个混蛋也不直接帮她找到了再送过来,好歹是看过的人,总比她找起来要方便一点吧!

“要是这本书的作者能过来帮着我一起找就好了!”

“啊啦,还没有睡吗?妹妹。”

“光先生?抱歉,吵醒你了吗?”

因为书太多的关系,奈叶没有搬上楼,就直接放在了客厅里,是灯火太亮所以吵到光先生了吗?

“嘛,不关你的事呢,是我自己的原因。”眼角的余光正巧瞥见一堆熟悉的物什,朝日奈光的眸子闪了闪,随意地抽出了一本书,状似无意地询问道,“妹妹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其实是我同学推荐的,只看过一本,感觉那位作者写得很有深度,观察也细致入微,罪犯的心理描写抓得非常好。不过还来不及一本本细看,今天是为了找一个相似的情节的,听我同学说,这些书里面有相关的描写,我想揣摩一下犯罪者的心理。”

奈叶的据实相告解答了朝日奈光的疑惑,又忆及适才下楼时听到的奈叶的自言自语,猜想她必是为了琉生的案子所以这么努力,也猜到必是案情有了进展……

朝日奈光在询问了奈叶想要找的情节之后轻轻巧巧从垒得半身高的书里随意抽出了一本,也没细看,只随意地翻着页,奈叶疑惑地看着光先生的动作,却见他突然停顿下来,将某一页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啊,没错,就是这里!”奈叶惊喜地接过书细细看起来,并顺口称赞起来,“光先生真是帮了大忙了,对了,原来光先生也是这个作者的书迷么,居然这么驾轻就熟地找到了我要的地方。”

“啊,这个么,”朝日奈光端起神秘莫测的笑容,意味深长地道,“不是你说,要是这本书的作者能过来帮着你一起找就好了的么?”

“诶?”光先生说着话的意思难道是……“诶!”

“就是这么回事呢,妹妹。”“现在正式跟你介绍我的另一个身份好了,暗黑系小说家,笔名朝川光流。”

翌日清晨,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奈叶一杯黑咖啡下肚,只觉苦味从嘴蔓延到了肠胃。

最近还真是喝咖啡过了度,等这件事情了了,她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碰它了。

昨晚偶然知道结璃最喜欢的作家竟然是朝日奈家的四子也就是近在咫尺的朝日奈光这件事情令得奈叶很是惊讶。

不过,这件事并不重要,今天是琉生先生出来的日子,她还要接琉生先生去一个地方呢。

真不知道对方看到她和琉生先生时会是什么表情。

昨晚借助光先生的小说,她大致也揣测出了真凶犯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是,还缺少了最重要的佐证,也就是说,即便知道了真凶是谁,没有证据,她还是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

“琉生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被自己信赖的人陷害,若不是偶然现了线索,只怕时至今日,还被蒙在鼓里。

“她只是,走错了路。”就像他,一开始也只是一念之差。

琉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几分迷惘,几分遗憾。

“我没办法像琉生先生想得这么洒脱呢,毕竟,她是想要你顶罪的,不是吗?”

“谢谢你为了我担心,但是,这件事里,只怕,还是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她假惺惺地一面说要救你,另一面诬陷你的就是她!她――”

“奈叶酱,冷静下来。”琉生安抚着险些暴走的奈叶,温柔地说道,“谢谢你。”

奈叶忍了忍,没再说话,心中却还是有些忿忿不平,而后更是气得不想说话,一直到――

“佐桥太太,冒昧打扰了。”

46剧本(祭奠)上

佐桥夫人开门时;朝日奈琉生的态度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奈叶不由受到他安稳镇定的气质感染;浮躁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面容也带上了几许平和——虽然只是强自伪装出来的。

“今天怎么会想到要过来。”佐桥夫人的表情先是惊讶;接着又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来;热情地将奈叶和琉生招待了进去。

交代了佣人泡茶;佐桥夫人就入座同奈叶、琉生闲聊起来。

“琉生你终于是出来了,在警察局关了这么久,还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劳佐桥太太您费心;我没事了。”

佐桥夫人的表情要多真挚就有多真挚,口气也无比地诚恳关切,犹如慈母对远行归来游子的谆谆关怀。要不是奈叶早就现了疑点;还真是要被她唬过去。

清了清嗓子顺带整理了思绪,奈叶露出笑容来佯作开心地附和道:“可不就是,琉生先生可真是被笠原泽香的案子给害得很惨,幸好之后找到了证据证明真凶其实不是琉生先生,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就直接被当成真凶给判了刑!”

说着,奈叶像是突然察觉般顿住,刻意向佐桥夫人解释道:“对了,上次没有跟夫人你说吧,那个被害者的名字叫做笠原泽香,同样是琉生先生的客户,不知道佐桥夫人你是不是听说过她?”

“笠原泽香……”佐桥夫人极认真地蹙起眉思索着,好一会才恍然又露出优雅的微笑,“原来是那个女孩子,她的话,我见过几次呢。没想到,生了这种事的人,居然会是她。”

说到最后,佐桥夫人的面容显出了淡淡的忧伤,似乎也是在为这个早逝的生命感到遗憾。

“没想到原来佐桥夫人也认识她呢,”奈叶似是现在才知道这一巧合,口气中也为这憾事流露着几分哀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佐桥夫人在笠原小姐生前是否还见过面呢,若是没有的话,那真是更加遗憾了。”

“唉,也是我们没有缘分,我已经好些时候没见过那孩子了。”

将佐桥夫人摇头叹息的动作尽收眼底,奈叶的心上压的石头越沉了些,她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又问道:“那么,笠原小姐的私人宅子呢?不知道佐桥夫人是否有去过,那里就是案现场呢。”

“笠原小姐的私宅吗?我从前倒是去过一次,之后倒是再也没去过了。”

“这段时间都没有吗?”

“是啊……”顿了顿,佐桥夫人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眉毛微微地挑起,敏锐地问道,“生什么事了吗?”

彼时,窗外的大雪开始融化,微暖的阳光照射进来,一点点渗透熨帖着奈叶仿佛置全身于雪地的彻骨寒意。

恰好此刻佣人泡了茶端过来,奈叶谢过后立刻捧了一杯在手心里汲取温暖,也不再顾及佐桥夫人的问话,一径沉默起来。只是在琉生一道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奈叶轻不可见地微微点了点头。

琉生的心底泛出大片的无奈和苦涩,温柔的笑容中也带上了几分勉强,他牵了牵嘴角,却现对着佐桥太太已经没办法再像往日那般毫无芥蒂。

许久,他端起茶杯,淡淡地笑开,语气轻而浅,仿若无声:“这一杯茶里面,应该没有再下药了吧。”

语毕,端起茶一饮而尽。

“琉生先生!”

奈叶的呼喊包含两层意思。

一是觉得琉生先生实在轻率,怎这么轻易就将底牌给掀了开来,二是担心茶杯里真被下了药,琉生先生喝得也实在是太没有防备了些。

琉生喝完茶后抿了抿犹湿润着的双唇,衬得那双时常缭绕着雾气的清润双瞳格外迷离,他勾出一抹清浅绝美的笑来,安慰奈叶道:“别担心,佐桥太太还不至于无故对我们下药。”

对这番变故极为惊讶的佐桥夫人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她心知该是她不知哪里露了马脚,诸多隐匿已是藏不住了。

“你们今天果然是有备而来,刚才那番话原来也只是试探而已吗?”优雅的妇人毫不见畏怯之色,轻描淡写着微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你们试探出了什么,但是,琉生,你既然说出了这句话,是不是代表,那晚的事情你已经全部记起来了呢?”

“没有哦,我很多事都还是不记得。”琉生唇角勾起的弧度未褪,半垂着眼摇了摇头,“而且,现真相的人,其实是奈叶酱呢。”

“诶,奈叶吗?”佐桥夫人的眼睁了睁,而后又了然地轻笑出声,“没想到再一次败在了你的手上呢。”

再一次……奈叶的嘴角僵了僵,避开了佐桥夫人的视线说道:“其实很简单,夫人的水钻,没注意掉在了笠原家里了吧。”

“但是那应该没办法证明凶手就是我吧?”

“夫人忘了,那是琉生先生的美容院刚推出的美甲。钻是由专人打磨的,仅此一家,琉生先生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至于做过这套美甲的人,只要去美容院问一下,有警方办案的话要得到资料不难。”

抬眸看见佐桥夫人含笑不语,奈叶的心头泛过一丝挣扎,又续道:“而且,笠原泽香家每天下午都会有家政公司的人去打扫,那枚钻只可能是案当日留在现场的。可是夫人适才却说很久没去过那个地方了,这岂不是谎言?”

“原来竟是这里出了纰漏。”

佐桥夫人的表情实在太过镇定了些,完全不像是一个犯人会有的表情,奈叶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我不明白,佐桥夫人你真的就是少女失踪案的那位共犯吗?”

佐桥夫人的眉眼柔了柔,笑得越温婉细致了:“是的哟。”

“我查了资料,少女失踪案几乎都是近一年时间来生的,而夫人你的女儿大约也是死于一年前。夫人这么做,是为了萤吗?”

这一次,佐桥夫人没有说话。

奈叶抿了抿唇,依旧坚决地问:“如果夫人是为了萤,那么夫人为什么还要对与萤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女下手呢?”

良久,佐桥夫人启唇,温婉的嗓音隐隐地带上了恨意:“因为,不先找人泄的话,在真凶面前,我会藏不住的啊。”

那样的话,她还怎么花时间一点一点潜伏在那个女孩子身边,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致命一击呢?

“真凶,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萤的死亡还另有隐情吗?

佐桥夫人不愿拘泥在这个话题,于是淡淡地引到了另一处上:“呐,知道吗?那些女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和萤相似的部分呢,可是,每一次看到时,我都情不自禁想要毁掉它们。”

“什么!”

“她们不配和萤一样呢,明明是和萤截然不同的性格,身上却拥有和萤同样的部分,我接受不了啊,那是对萤最大的亵渎。”

对佐桥夫人此刻身上散出的浓重的阴郁气息深深打了个寒战,奈叶情不自禁伸手想摩挲一下自己的手臂回复一些温度,在她身旁的琉生却先行一步将她裹覆在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情急间,奈叶也顾不上太多,只贪婪地汲取着那怀抱里源源不断的暖意,忍不住满足地想要喟叹,却终是忍了下来,先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那么,你为什么又会放过我?”

她记得,佐桥夫人也曾经说过,她跟萤某方面很像的,不是吗?

佐桥夫人沉默了很久,也怔怔地注视了奈叶很久,好一会儿,才用了一种极轻柔的声音叙述般说起话来。那声音,像极了慈母疼惜宠溺地呵哄着幼儿入睡,带着几许迷蒙的甜蜜。

“因为,你哭了呢。”

“哭…了?”

“是啊,你为了萤的画作哭了呢。”

这么温柔的孩子,这么敏感的孩子,如果是能够懂萤画作的她的话,一定可以成为萤的好朋友呢。有一瞬间,佐桥夫人仿佛是看到了萤在对她微笑,似乎也对这个决定跃跃欲试着。所以,她实在是不忍心对她下手呢!

就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放过了她吗?这一刻,奈叶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沉吟了会,又皱着眉奇怪地询问:“那么,佐桥夫人为什么要绑架梓先生呢?”

梓先生跟佐桥夫人有什么纠葛呢?值得佐桥夫人这么大费周章地去绑架他?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就在琉生那里做美容的关系,萤不知何时曾经见过朝日奈家的兄弟,我是后来看了萤的日记才知道,原来朝日奈梓是萤第一次暗恋的人呢。”

佐桥夫人的口吻带上了回忆的神思,奈叶梳理着佐桥夫人的话,很是为梓先生和被误绑的椿先生不值:“那样的话根本就是滥绑无辜吧!你都不会觉得愧疚吗?”

“是的,我确实后悔了。”佐桥夫人很直接就承认道,“所以我后来没有再对朝日奈梓下手呢。”

因为后来,她现了更重要的事啊。朝日奈梓的事情与之一比较,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呢。

对佐桥夫人此刻的口气有些不满,奈叶却也没多生事端,只是询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嫁祸琉生先生呢?你不是,一直把琉生先生当儿子看待的吗?”既然是儿子,又怎么会忍心让他替你顶罪呢?

佐桥夫人的脸色顿时晦涩起来,优雅的面孔也不禁有些扭曲,一字一顿说出的话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一般。

只听得她不复温婉的声音极缓极缓地说道:“因为哪,他背叛了萤啊。”

“和杀害萤的真凶和颜悦色以礼相待,明明知道笠原泽香喜欢他也不严辞拒绝,只是一味地妥协……实在是看不惯哪,这种行径,同背叛了萤有何异?”

“佐桥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佐桥夫人的话奈叶是听得云里雾里。

“……你明明是知道所有的吧,萤和笠原泽香的事情。”

“从听到你看了萤的日记我就开始怀疑了,现在看来,你果然是知道了吧?”

朝日奈琉生不答反问,只是这疑问句里,却包含了浓浓的肯定意味。

“确实呢,萤瞒着我们恋爱了,又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对方劈腿,而劈腿的对象竟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才会有那么一副绝望之作吧!青鸟之死,那是萤的心跟着死了啊!”

佐桥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停地扬高着,逐渐嘶哑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而你!朝日奈琉生!”佐桥夫人怒瞪着琉生,美目里迸射着愤怒的火焰,温度节节攀升,几乎能将人炽灼成灰烬,“萤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什么事情都对你讲,可是你竟然在她死后,跟着害死她的女人纠缠不休甚至纵容她到了没有底限的地步,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朝日奈琉生不偏不倚直直地对上佐桥夫人的视线,久久沉默着。久到连奈叶都几乎要以为是琉生先生无言以对默认了佐桥夫人的控诉了的时候,朝日奈琉生温柔的嗓音终于坚定地响了起来。

他说:“不是这样的。”

47剧本(祭奠)下

“不是这样的呢;佐桥太太。”

像是为了强调一般,朝日奈琉生清晰地再度复述了一遍。

彼时;窗外莹白的世界一尘不染;在阳光下熠熠地反着光。

冰冷;但却澄净。

奈叶恰好抬起头来,对上了身旁朝日奈琉生的侧脸。

银粉色的长在窗外光点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衬着洁白的雪显得格外圣洁,奈叶恍然就回到了陪雪织去画廊的那个上午;琉生先生也像是天使降临人间一般干净得不容亵渎;悄然就出现在了她和佐桥夫人的面前。

仿佛是时光流转;让她们都回到了彼此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时候,奈叶没由来的就想到了,什么叫做轮回。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奈叶在琉生先生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怜悯与哀伤的表情。

再也回不去那个上午的心境,也再也回不到可以毫无芥蒂的曾经。

奈叶的心上蓦地泛起一股酸意,她立时闭了眼低下头,用力眨了眨后重又再睁开,安静地聆听等待着琉生先生的解答。

“什么不是这样的!萤就是被那个顶着好朋友的名号却在背后捅一刀的笠原泽香背叛了的吧!那个贱人不仅勾引了她的男朋友,还对着萤落井下石了吧!她根本就是杀害了萤的罪魁祸!”

佐桥夫人雍容优雅的脸庞因为激动的怒吼而显得有些狰狞,气急败坏地瞪视着琉生先生,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撕碎。

只是很快,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善温柔,脸上也像是沐浴在圣洁的光芒中一样静谧而又满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以着一种咏叹称颂的口气呢喃起来:“不过还好,她总算是死了,死在了我和萤的手里。我相信萤也一定没有遗憾了,我为她完成了她的心愿呢。萤……”

佐桥夫人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萤的名字,奈叶看着她此刻专注的神情,突然就想起了案之后去琉生先生工作的店里偶遇佐桥夫人的那一天,她曾经说过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有遗憾了”这句话。

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萤的死,跟失恋无关,也跟笠原泽香无关。”

朝日奈琉生的声音一时间像是石破天惊,惊醒了沉思中的奈叶,更惊醒了迷怔中的佐桥夫人。

佐桥夫人立刻就忍不住想要反驳,却被琉生抢先了一步:“或者还可以说,支撑萤走出失恋那段时光的人,正是笠原泽香。”

“不可能!笠原泽香明明抢了萤的男朋友!”

“佐桥太太是凭什么这么笃定的呢?萤的日记么?”

“没错!”佐桥夫人口吻坚定吐字清晰,仿佛掷地有声,“萤的日记里说过她和笠原泽香成了好朋友,后来又写到抢走她男朋友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除了笠原泽香,还会有谁!”

对于佐桥夫人的反驳琉生丝毫不乱,温柔的声音没有波澜,依旧和缓而又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只是奈叶从中却仿佛听出了一丝淡淡的惆怅:“那是教萤作画的老师。那个女老师不仅抢走了萤的男友,萤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老师还私自将萤的画作当做自己的作品交出去参了赛。”

“……什么?”

佐桥夫人的表情霎时僵住,有些不敢置信。

“笠原泽香是萤的好朋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闹上那场比赛,事情闹得很大,那个女老师甚至因此再无法在美术界立足下去,算是为了萤报了仇。”

琉生边说边注意着佐桥夫人的样子,见她只是无声地张合着双唇想说什么却又无言可说的样子,清润的眸子中划过了一抹不忍,却还是坚持着要将真相说出来。

“在那之后,笠原泽香又一直鼓励支持着萤,这才伴着萤一起走过了那段情伤,也是在那之后,萤才画出了那一幅《青鸟之死》。”

“那不是代表了萤心死了吗?”佐桥夫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表情落寞着,显然琉生的话她是听了进去。

“青鸟虽死,吾梦犹存。”

琉生的话让奈叶顷刻瞪大了双眼,这句话她不可谓不熟悉,这是雪织曾经儿戏般写在窗户上的字,当时只是觉得这句话不错,却没想到,却是雪织歪打正着了吗?

只听得琉生的声音继续说道:“对萤来说,被恋人和老师这两个极亲密的人联手背叛她固然难过,固然曾到过绝望到心死的地步,但是在可以相互依偎取暖的好朋友的帮助下,她还是走了出来。”

“《青鸟之死》那一幅画作,是萤在祭奠她死去的爱情,但同时,更是她对梦想的希冀,对友情的赞礼。”

“不可能的!”

佐桥夫人像遭遇了灭顶的打击,脸色一时间灰白起来,她拼命摇着头,想要将琉生的话抛之脑后,可琉生的声音却像是魔咒一样紧紧箍住了她,如影随形着,令她几乎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可能的!笠原泽香她明明就是个贱人,她怎么可能——”

“我相信琉生先生说的话。”

奈叶轻轻地一抬眼,收拾好适才听闻真相后所有的心潮起伏,格外认真地对上了佐桥夫人的视线,刻意加强语气一样重复道:“我相信琉生先生说的是真的。”

“你凭什么相信!”佐桥夫人立刻抢白,口气中带上了癫狂的味道,“不过是个局外人,你凭什么做出判定,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

“就凭……”奈叶轻咬着下唇,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惨然悲悯的微笑,口气极淡地说道,“就凭,《青鸟之死》的画作上,萤继续用了她们友情的证明作签名。”

对于佐桥夫人此刻接近疯狂的歇斯底里,奈叶似乎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因为,如果笠原泽香真的从来没有背叛过萤的话,如果她真的如琉生先生所说一直都是萤的好朋友并支撑了萤重新焕生机的话,那么,佐桥夫人的报复行动,不啻于是斩杀了萤对于这个尘世的最后一份留恋。

那是,萤对这个世界最温暖的记忆。却是由佐桥夫人,这个对萤最觉愧疚最想要有所补偿的母亲,亲手将之毁灭的。

这种颠覆的痛楚与悔恨,佐桥夫人自然是不愿接受。而奈叶除了能够体会到佐桥夫人的感受之外,更为她的举动觉得心痛。

“友情的证明?”

奈叶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从种种迹象中现整合的线索叙述了出来:“是的,那是一对粉红色的樱桃夹,萤和笠原泽香两人分持一个,作为她们友情的证明。”

“笠原泽香的那一个,在萤死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一直都带在头上,可见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萤。而萤,她对这个夹珍而重之,甚至将它等同到了与画画并重的地步,为此,她便将这个夹作为了她画作的唯一签名。”

“萤的画作上,作为签名的那两个小小的黑色圆痕,其实就是夹上的两颗樱桃。一大一小,相互紧密依偎着,正如萤和笠原泽香,她们相互给予对方温暖。”

“我想,萤一定是十分信赖并且依赖着笠原泽香的。而笠原泽香也绝对从头到尾都陪伴在萤的身边,从未背叛。否则,萤绝不会在《青鸟之死》的画作上,依然用了樱桃夹的签名。”

奈叶一直觉得笠原泽香的性格很糟糕,也看不惯她太过自私霸道的行径,更是对她侮辱了绘麻以及对琉生先生百般纠缠的事情诸多不忿乃至不惜为此戏弄了她,但是平心而论,对于笠原泽香给予萤的友情,奈叶不得不给这个女人一声赞美。

对于一个内向的朋友坚持陪伴并且坚决维护,不惜为了朋友放□段大闹比赛会场,陪伴朋友走过情伤重新振作,而在朋友死后,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纪念着她们的友谊。

没有谁从来恶劣,也没有谁对所有人都恶劣。

笠原泽香将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给了萤,所以,她能够成为萤的救赎。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无需再问萤的真正死因了。萤的郁郁而终既然不是为了情伤,那自然只可能是因为她剥夺了她作画的权利。

真是讽刺呢,失去了女儿时才明白自己亏欠了她多少,于是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想去弥补,可惜,到头来才现,原来一切,还是咎于自己。

佐桥夫人的脸上露出的平静的笑容,敛去了周身的戾气,她的面容祥和得不可思议。

“奈叶的解释入情入理,所以我可以接受,而琉生你更是没有欺骗我的理由。”

尤其是,在笠原泽香对你做了那些事之后。

不知道等你重新记起她曾欲对你做的事之后,是不是还能够这么无私地为她辩解呢。

可惜,她却是,看不到了。

佐桥夫人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而释然的笑意,带着几分轻松拨下了警察局的号码,而后,在等待警车到来的时候,她将一瓶药剂递给了奈叶。

“这是……?”

“不管是那位警官还是琉生,只要饮下这瓶药剂都可以痊愈,只不过,这里只有一人份的量。”

“诶?”一人份的量?那岂不是不够!“没有第二份了吗?”

“虽然有,但我却不想交出来呢。”佐桥夫人笑颜如花,奈叶却看得只想磨牙,“我到底还是你们的敌人,不要这么毫无防备地索取啊。”

佐桥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奈叶,将所有的情绪都用笑容释放着,掩饰着,她只谑笑看着奈叶,问道:“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你想让谁活下去?”

她想让谁活下去……吗?

奈叶有些无措地摩挲着冰冷的药剂瓶身,看着琉生先生至今依然温柔弯起漫不经心的眉眼,呆愣着,在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话语就脱口而出:“我不希望琉生先生死去。”

佐桥夫人闻言眸光一闪,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奈叶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而这一次,明显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我也不希望警官先生死掉!”

“琉生先生是家人,所以我不希望他死,但是警官先生的生死也不应该是由我来决定!”

“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资格决定人的生死!”

“我想让两个人都活下去!即便知道困难,我也一定会找到第二份解药的!”

“呵呵。”

“哈哈,哈哈哈!”

佐桥夫人的笑声由起初的轻笑变成了大笑,接着笑声终于遏制不住回荡在了房间里,她边笑边说道:“还真是你的风格的回答呢,奈叶。”

“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有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去做,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如果今天你的决定会让琉生死去,你也依然会这么选择吗?”

“会!”

奈叶的斩钉截铁让佐桥夫人更是笑弯了眉眼,她抹去眼角似是因为大笑而流出的眼泪,口气中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服下这剂药,两个人就会死吧。”

“诶?”奈叶愣住,表情也呆呆的,“但是你不是说让我选择谁活下去……”

“那是玩笑啦玩笑,故意说严重点不行吗?算是满足我这个马上就要失去自由的人最后一点的恶趣味~~”

佐桥夫人笑睨着奈叶,脸上慈祥而又欣慰。

如果是奈叶的话……

“琉生服下的药剂效果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害的,这一瓶,其实是那位警官的解药。”

如果是这般温柔的奈叶的话……

和她看着长大几乎等同于亲子同样温柔的琉生……

“一定要幸福呢。”

“什么?”

“不,没有什么。”

是的,没有什么呢。因为,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是一定会幸福的。

“现在凶手已经认罪,据她供认,凶器已经被扔掉,朝日奈琉生案就此告一段落。”

“那么,我们就先回警局了。”

神奈郁子极为官方公式化地朝奈叶和琉生一颔,转身准备告辞。

“等一下!”

奈叶突然叫住了她,将手里的药剂递了过去。

“这是羽田警官的解药,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请专家检验一下。”

神奈郁子的眸子亮了亮,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从奈叶手中拿过解药,声音也扬了几分,多了丝情绪:“多谢!”

“不用客气。”

目送着佐桥夫人和警官小姐相继离开,奈叶和琉生也起身准备告辞。

“佐桥太太说的凶器,真的被扔掉了吗?”

琉生疑惑的声音喃喃着响起,并不是向奈叶询问,更多的只是自语。

奈叶只当不经意回眸瞥了临窗茶几上那只巨大而仿真的青鸟一眼,就快步跟上了琉生先生的脚步。

“谁知道呢,大概吧。”

佐桥夫人既然是抱着复仇的心思杀了笠原泽香,凶器自然是会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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