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庆深水区:女人离江湖越远越好[黑商内幕]-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段日子让我记忆深刻,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身上渐渐地有了很深的赌性,人生、爱情甚至生命,我几乎都在进行着一场赌博。

  每个周末的两天,我被严立灿带着跟董厚前“学赌钱”,赌得我头昏脑胀的。每个星期的五天上班时间我都窝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也没有安排我进行“集团内部的协调工作”。周六和周日,上午是可以睡懒觉,下午和晚上各一场赌局,让我觉得好累好累。我已经会赌各种牌了,但每次还是董厚前“教”我赌。

  5月12日,四川汶川地区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大地震。当时我在办公室里,盛强集团的办公大楼摇晃得比较厉害,我和陈小雨都尖叫起来。接着,外面混乱一片,大家纷纷跑到外面去,互相问有没有事。当时,我们不晓得这次地震有那么严重,直到下午五点多,才从网上看到真实消息。

  这次地震发生后,重庆电视台全天直播抗震救灾方面的节目,“川渝一家亲”的慈善捐助活动随即如火如荼地展开。公司高层紧急开会,然后高调举行了捐赠仪式,捐款数额是600万元。。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8
第四章 沉醉还是迷失(8)

  同时,我们所有员工也积极捐款。当时我还没有工作满月,没有拿到工资,只寒酸地捐了五十元钱。不过,我们公关部几个职员组织了一次募捐活动,每个人捧着募捐箱在解放碑人流集中的地方募捐到好几万块钱。

  也许是因为这场大地震的伤亡情况让人心里感到异常沉重,我真的很不愿意陪董厚前打牌。可是,这个人大主席,竟然照样有心思“娱乐”,而且兴致盎然。“娱乐”的时候提都不提地震的事。从我内心来说,我非常鄙视他。他也许在公开场合会高调地表示对地震中遇难者的同情,但是在私底下他的作为,确实让我鄙视他。

  我不愿意陪他“娱乐”,但这又是我的“工作”,所以地震发生后再陪他“耍牌”,我的心情一点也不好,精力也常常无法集中。每一次我思想抛锚的时候,严立灿都会敏锐地注意到,因此总是他提醒我。

  一个月的忍耐和坚持,我从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变成了半个赌鬼,无意中了解了重庆的几个地下赌场。但是,我不明白董厚前为什么那样“信任”我,为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赌博?他到底是好赌,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获取财富?听陈小雨说,像董厚前这样赌博的,其实只是重庆黑赌界的小客,那些大客动辄数百万上千万地赌,那才吓人呢。

  这一次,我帮董厚前赢了九万多块钱,他高兴极了。清理好现金,董厚前又跟严立灿嘀咕起来。严立灿摇头,说:“对不起,我们老板觉得她不合你胃口,所以打算……”

  “啥子?”董厚前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瞄了我一眼。“严立灿,你们老板也太不讲交情了吧。这个把月是耍人嘛?”

  “当然不是那意思,确实是……”严立灿还企图辩解,“确实是尹莲不懂人情世故,我们老板怕她不合你的意。你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老板怎么会耍人噻。”

  听严立灿提到我,我顿时就紧张起来。

  董厚前冷笑道:“你们老板舍不得把这妹儿给我,早说嘛,我怎么会夺人所爱呢?哼!”说完,他连钱都甩了出来,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回来的路上,严立灿没有跟我说啥子话,只是将我往租住地送。我心里憋着话几次想问,都不敢问。这已经快天亮了,我也很疲倦了,同时心也觉得累,不晓得这样的“赌博工作”到啥子时候才完成。

  其实,每一次赌局结束的时候,董厚前都会跟严立灿“咬耳朵”,他们说话时都会瞧着我。我不晓得他们说些啥子,但我敏感地觉得他们是在说我。每次都这样,而这次董厚前又发那么大火。如果再不弄清原委,我就快憋疯了。

  到我家小区外面时,严立灿道:“马上就要天亮了,好好睡半天,下午如果起不了床,就不用到公司来了。”

  我没有马上下车,问:“今天董厚前为啥子发那么大火?连钱都不要了。”

  严立灿扭头看看我,说:“你说呢?”

  “是不是——要我——陪他——过夜?”我试探着问。

  严立灿一笑。

第四章9
第四章 沉醉还是迷失(9)

  “真是这样?”我的猜测得到证实差点跳起来。“严部长,我声明过的,为了公司,让他占点便宜我能忍受,但是我绝对不会答应陪他过夜。”

  “你放心,盛董也不会答应的,所以每次都让我带着你。下车吧。”

  严立灿在我愣神的时候,伸手过来帮我打开了车门。我懵懂地下了车,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脑子里有些乱。严立灿说盛董“不会答应”董厚前的要求,为啥子又让我跟姓董的“这样接近”,还每次都让严立灿“带着我”?

  我想找个机会问问程水遥,因为他曾经是我爸的学生,所以我渴望在他那里得到“保护”。我害怕盛董有一天“答应”我陪董厚前“过夜”,因为盛董要进入区“人大”,这是他必须要达到的目的。但最近这段时间,我晓得程水遥为跟宏大客运公司的官司很伤脑筋,具体情况我不大了解,但晓得集团高层为这个官司专门开了几次会了。

  机会终于来了。公司很快有一次大的公益活动,就是参加6月5日的世界环境日宣传。

  2008年世界环境日的世界主题是“促进低碳经济”,中国确定的主题则是“绿色奥运与环境友好型社会”,全国各地都在这一天搞了大型活动,重庆也不例外。

  重庆各大企业都参加了这个活动,我们公关部早就得到了程水遥的指令,只是由其他人在负责这个活动。为了在活动中突出我们公司,公司在这一天派出十二辆花车,分别以代表“十二个月”的花卉来妆点,来展示“绿色奥运与环境友好”这个主题。带队的花车上巨大的“盛强集团”四个字特别醒目耀眼。这天天气还格外好,以花车形式来宣传这个纪念日的,是客运协会主办的,客运协会的副会长就是我们盛董。以花车这样的形式,则是程水遥的策划和设计。

  总公司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启动仪式。盛其强热情洋溢地讲了话,致了辞,电视台、报社、网站等媒体对着他一个劲地拍照录象。程水遥却没有出现。我在人群里到处搜寻,都没有看到他。盛其强讲话后,就是作为公司发言人的严立灿跟各记者交流的时间。

  在对外的宣传中,程水遥始终很少露面,媒体几乎不晓得有程水遥这个人。

  因为人都在外面,办公大楼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我来到了程水遥这里。他果然就在办公室里,我敲门后他没有出声就来开门,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问:“尹莲,有事?”

  我正要开口,盛婷出现在他身后。我的心抽搐了一下,赶紧找了个借口:“程助理,我来向你请个假,我……”

  “你是哪个部门的?咹?你头一天来上班吗?”盛婷威严地吼我。

  看到盛婷盛气凌人的目光,我就有种本能的畏惧,连忙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程水遥的怒吼:“盛婷,给我滚出去!”

  我跑到电梯边,忽然又折回去,躲在程水遥办公室外偷听。里面,程水遥和盛婷在吵架。

第四章10
第四章 沉醉还是迷失(10)

  盛婷凶巴巴地叫:“……我对你还要怎么样?四年了,四年来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男人的感情,一心一意只爱你,结果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你就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就是块铁,也该烧红了。是啊是啊,所有的人都晓得你是我的男人,结果你到底是哪个的男人?你为啥子从来没有对我像对尹莲那样?程水遥,你老是冷淡我,到底为啥子?你给我说清楚!”

  程水遥冷冷道:“你是盛强集团的女当家,董事长千金,多高贵的身份,在重庆你盛婷是富豪千金里最能干的代表,请你莫在我这里掉了身价。”

  “程水遥,你是不是喜欢上尹莲那个小妖精了?”

  “你没资格问这个问题。”

  “我是你女朋友,为啥子没资格问?”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莫在我这里扯皮,做你该做的事去。再不走,我就轰你走了。”

  “啪!咣!”不知道里面被摔烂了啥子东西,只听一阵咣咣当当的声响。每一声响起时,我都会抖一下,想走,又想听。然后,就听程水遥厉声道:“盛婷!你就是把这座楼掀了,我也不会被吓倒。莫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女霸王的样子,我不吃你这套。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像你老子那样随便弄死几个好了,在我这里发啥子疯!”

  我不能再偷听下去了,赶紧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所有的都在大门外看花车*的热闹,或者就是看严立灿如何在媒体面前畅谈阔论。

  我打开电脑想上了QQ,想找个朋友聊聊,可是大学里的几个好朋友都不在线,白丹也不在。我给白丹留言:我苦闷极了,这个工作我不晓得到底该不该做下去,那个男人我到底该不该见。上天为啥子要这样来折磨我?明明只是老乡的关系,偏偏要我总是抹杀不去若有若无的爱的感觉。可是,他是高阔的蓝天,我只是黑土地……

  同事们陆续回来了,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陈小雨看到我,惊讶地问我为啥子没去看热闹。我摇摇头,没说话。陈小雨兴奋地描述着花车*的盛况,讲得眉飞色舞的。

  快下班时,网上已经有我们公司花车*的新闻和图片了,那场面果然壮观,“盛强集团”四个字十分醒目。负责将活动过程拍摄然后发布到公司网站上的人,也是我们公关部的,二十几个公关人员,有严密的分工,互相不得干扰别个的工作。进公司开始,我就负责攻关董厚前,就是他一个人,我都感觉到太累了。而陈小雨他们,忙碌得真的让我感觉到他们很快乐。

  下班后刚回到小区,还没有上楼,突然接到程水遥的电话,叫我去陪他喝酒。

  程水遥在一个小酒馆里喝酒。这是个谈不上档次的酒馆,在一条旧街上,客人多半是附近普通居民,也就是工薪阶层。最贵的酒就是剑南春了,更多的是十块钱左右的各种粮食曲酒。在这里消费,有个百来块钱,就会吃得很舒服,很实惠。

第四章11
第四章 沉醉还是迷失(11)

  程水遥这样身份的人来这里喝酒,就显得很不协调了。他在酒馆唯一的雅间里,桌子上有很多家常菜,一瓶剑南春已经喝得没剩几口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看我到了就说:“好了好了,你来就好了。你朋友这样的客人,我真害怕接待呢。”

  是呀,程水遥穿着世界名牌西服,光手腕上那只手表就是世界名牌百达翡丽公司出产的铂金腕表,价值十几万。这款男士腕表的6点刻度下方镶嵌了一枚小钻石,Pt900材质,价值高达十万元。这样一个怎么看都是上流社会的男人却在这样的小酒馆里喝酒,难怪老板要紧张了。

  程水遥确实喝得差不多了,脸都喝红了,目光散乱。看到我,他一把将我扯下去,害得我差点没坐到椅子上。他给我倒了一杯酒,酒却洒了很多在桌子上,一边倒酒一边说:“尹莲,我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一直是一个人喝寡酒,今天叫你来陪我喝,希望看在老乡份上,莫怪我。”

  他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他不是公司的二把手吗?确实,据我所知,程水遥很少直接与商界人士来往,更不直接与政界人士来往,媒界更是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他这么个人。只有在公司内部,他是有相当威信的。如果有必要跟随盛其强外出应酬,他也只是“助理”。

  看起来,他确实孤独凄凉。他让我觉得好象是故意隐藏着自己,不让自己跟他人正面接触。他隐藏在盛其强的光芒背后,却倾尽智慧为公司谋划着光明的未来。他为啥子要让自己如此孤独凄凉?

  程水遥将酒递到我嘴边,我只好将酒喝了。我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酒液才流到喉管里,就呛到了,差点就喷了出来,连续咳了几声。

  程水遥却完全没有在意到我的反应,径直说:“你不会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真正含义,你也不会理解背负恩情的巨大压力。尹莲,当年我是你爸爸的学生时,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我——我很怀念当年的岁月,一去不复返的岁月啊……”

  我说:“你已经很成功了,我爸在天之灵会感到安慰的。”

  “你错了,尹莲,如果他真有灵,他会……当你不想看到生命被无辜毁灭却毁灭的时候,生命像路边的枯枝一样毫无价值。当你想走在阳光里活在阳光里的时候,却总是看到暴力,看到黑夜。尹莲,为了争夺地盘,他们可以拼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痛快了,胜利了,满足了。为了垄断行业,他们可以一次次威胁威逼恐吓,目的达到了,少走弯路了,效率提高了,业绩出来了。为了得到光彩夺目的外衣,他们可以制造所谓的事故,轻易地结束无辜者的生命……尹莲,如果你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甚至你就是这一切的推手,你也不希望是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结果,却偏偏是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结果,你会怎么办?”他自己倒酒自己喝,根本不顾我了,自言自语起来,“她是个让人敬重的女人,她不该正派不该有那么好的修养和道德情操,她更不该用自身的修养影响着丈夫。她为什么不像那些贪官的老婆一样贪婪呢?她不是这个社会的人也不让丈夫成为这个社会的人,她就碍了人家的眼,就成了人家的拦路石,就得被人家踢开——不不不,不是踢开就了事,而是把她碾得粉碎……”

  我不大听得懂他说的那些话,但最后很具体地说到某个女人,我还是有些明白。某个女人因为正派,也使老公很正派,就遭到别人的嫉恨,于是杀死了她。程水遥今天在这里喝闷酒,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是谁? 。 想看书来

第四章12
第四章 沉醉还是迷失(12)

  程水遥还要喝,我给他付了帐,强行把他拉走了。出了门,却又为难,他醉成这样还怎么开车?我也不会开车。于是我问他家住哪里,想打个的送他回去。他却坚持要去开车。抓扯了好一会儿,最后我才把他弄上出租车,然后说了他外公住的地址。

  车子开往程永湖居住地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就歪在我肩膀上。但是当车子到前往他家的十字路口时,他却忽然叫司机转向,然后说了渝中区一个地方。车子又往回开了。

  程水遥后来说的这个地方,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每栋大楼都是三十层以上。原来程水遥在这里还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米左右的房子,装修得非常典雅精致,很有西欧风格,尤其是客厅和过道的那些壁画,多为西洋画。但是他的卧室里,却是几幅跟整体风格很不协调的大照片,高高地挂在墙上,虽然错落有致,但看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那些照片都是他或者他外公,穿的衣服都是解放前的典型装扮,既像是在影楼为突显个性而拍摄的,又像是象征着什么。总共大小不等的八幅照片,好象在讲述着一段尘封的历史,又像在展示一种精神追求的记忆。

  程水遥和他外公相貌很接近。当我将程水遥扶上床后,忍不住仔细地欣赏着那八幅照片来。第一张是黑白的,一看照片就知道年代很久了,照片中的程永湖穿着长袍,戴着礼貌,既有些威武也有些儒雅。第二张是一张十四人的合影,程永湖在正中央,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和有些头头的派头。其他人则有的是长炮,有的是短褂。第三张是单人照,程永湖穿着对襟褂子,一手捧着盖碗,一手在掀开盖子,一副作势喝茶的姿势。第四张也是单人照,程永湖留着长须,一副慈祥的样子,笑容里漾着满足感,精瘦的身材因大红的团花唐装显得神采奕奕的。

  同样的头发,同样的服装,同样的背景,程水遥成了程永湖的翻版。只不过最后一张里的他没有老而已,另外就是那张十四人的合影里,是现代版的哥们围绕着程水遥。照片里的那些人,从他们的着装来看,个个非富即贵。

  看着那些照片,我有些发怔,因为我看不懂那些照片包含着啥子,确实又觉得包含着很多东西。那些照片里,好象在诉说着关于程水遥的很多很多。

  忽然,我被程水遥从背后抱住了。那一刹那,我激动无比,甚至颤动。我的感觉得到了证实,程水遥是喜欢我的。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要蹦出来了。可能是他因为喝酒而失去了站立的重心,也可能是他渴望异性的身体接触。他把我抱得很紧,并且亲吻着我的耳垂。

  我颤声道:“程水遥,我们除了老乡关系,还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将我的头扳过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吐出两个字:“尹莲——”跟着就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确定和他不仅仅是老乡关系,也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爸过去的学生,他的心里一定有对我的渴望。尽管他酒气冲天,尽管他没有再说过啥子我很想听的话,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带着抑制不住的激情,带着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带着对热吻的第一次激动体验,像熊熊燃烧的烈焰一样,我渴望炽热地将自己燃烧在他的身体里。

  可是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把我搂到床上,却动弹不得了。我静静地看了他好久好久,然后去关上窗户。在拉好窗帘的时候,我多看了夜空一眼。

  重庆的夜,是美丽而壮观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几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独自踯躅在街头,却怎么也没有心情欣赏夜景。

  而这个晚上,从程水遥家出来后,我走在街头,看到了闪烁的霓虹灯组成的各种图案和店铺名。我的心,却像在空中俯视了山城夜景独特的起伏韵致美。一个个山坡,一座座险险地矗立在山坡上的高楼大厦,一片片车灯闪亮的车流,高低错落,上下舞动,美丽了山城的夜,也壮观了山城的美。

第五章1
第五章 堕落还是无奈(1)

  程水遥将手机关了整整一天。这一天里,他也没有出门,就窝在自己家里,当酒醒后,他就一直呆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八张照片。也许是看得久了,眼睛看累了,外公和他两个人,就总是要重叠在一起。眼睛一花,就分不清哪张照片里是他,哪张照片里是外公。

  程水遥很累的样子,但他就是闭上眼睛,也能看到一群人围着他,或者围着外公,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短褂,有的穿着西装。他们年龄不同,着装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展示出的“恭敬”之色。那是绝对服从命令似的“恭敬”,也是“义气的恭敬”。

  其实,盛婷来过,按了门铃,也狠狠地捶了门。严立灿也来过。程水遥都没有理睬他们,使他们“相信”屋子里“没人”,最后就走了。天黑以后,童琳来了。

  童琳按了门铃后,在外面说:“水遥,我晓得你就在里面。”

  程水遥站在门后,没做声。

  “水遥,今天你躲了一天,盛哥也找了你一天,找得冒火。婷婷都快发疯了。太公那里你没去过,你也没有很知心的朋友,所以我晓得你在里面。我晓得,你故意的,但到底发生了啥子事使你这样躲大家呢?水遥,开门吧,我们好好谈谈。”

  程水遥叹了口气,开了门。童琳笑了笑,然后跟他进了屋,一边说:“你看起来脸色确实不大好。水遥,到底有啥子事?”

  程水遥却径直进了卧室。童琳跟进卧室。

  程水遥和童琳的关系很微妙,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是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也许因为他们都是读书读得很高的人,都是博士,只不过一个是国内读的博士,一个是国外读的博士。他们都是“书呆子”,满脑子书本知识,却又满肚子社会现实经,既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却又在一个黑色旋涡里“挣扎”。

  童琳依靠着盛其强而成为重庆城里赫赫有名的律师,那“温柔一刀”的绰号,却是她自身能力的体现。她给盛强集团打赢了很多官司,也给别的企业打赢了很多官司,她几乎就没有输过。所以能请到她做辩护律师,一般就能保证“赢”。所以她的律师费也水涨船高,在重庆律师中的身价和档次都是数一数二的。

  童琳晓得盛其强是个啥子人,更清楚他的企业是个啥子企业。她的智慧和所掌握的法律知识,清楚地晓得自己爱上的是个黑帮老大,但爱就是爱,她需要这样的爱。虽然在律师界和企业界有不少人晓得她和盛其强的关系,但是她毫不在乎。她做定了“单身贵族”,也做定了盛其强的“唯一情人”。

  也许,童琳眼睛里的程水遥对她来说,还多了一种“平等的男人给予的理解”,她从盛其强那里获得“感情和呵护”,从程水遥这里获得“理解”。所以,她能肯定他这个家里,而且是“躲”。

  程水遥环抱胳膊望着墙上的照片,童琳叹息了一声,道:“为了你外公,你牺牲太大了。”

  “我不晓得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沉重地说,“外公这一生就是为心中那个‘江湖’而活的,他也给了我这个‘江湖’。我是该让‘江湖’里的水干涸,还是疏导江湖里的水进入海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2
第五章 堕落还是无奈(2)

  “不管是让其干涸还是疏导其归入海洋,你都是其中一分子了。你和‘江湖’分离不了了。”

  “是呀,”他叹息,“四年了,我费尽心力对这个‘江湖’进行疏导,我清理里面的垃圾,想让里面的水洁净清澈,可是,为啥子淤泥反而越来越多?”

  “叶天伦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来,该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童琳认真地说,“你不必有任何顾虑。盛哥那里,有我呢。”

  程水遥扭头看着童琳:“如果是他呢?”

  “他?”她惊醒。“你今天关了手机,是因为他?他又怎么了?”

  “韩刚的老婆。”程水遥说着出了卧室,来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递了一瓶给童琳,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拉开拉环喝了几口。

  童琳面色凝重,晓得问题的严重性了。韩刚是区委副书记,和董厚前一样是盛其强进入“人大”的关键,他们两个人卡着,所以迟迟没有成功。

  董厚前是故意卡盛其强。本来,像盛其强这样知名的企业家,做了那么多公益和慈善工作,早就应该进入“人大”了,但是,盛其强这个富豪,一直以来名声都不大好,不管他外表做得怎么好,在老百姓中,他的所作所为都很为人所不齿。曾经,他的那些“手段”太过“明显”也太过“毒辣”,企业界对他是敬而远之。所以按照常规选举,总是有那么多人投反对票。

  程水遥又坚决地不同意盛其强使用“强硬手段”,所以那“正常程序”就拖延了时间。好在这些年的改变,使盛其强的名声大大改观,“正常选举”基本已经能够通过了,但董厚前成为这一届的区人大主席,他对盛其强“很不感冒”,或者说总是拿盛“过去的名声”来说事,“正常选举”也就“不正常”了,也就在他那里通不过了。

  关于董厚前这个人,其实也还好办,因为他不但好赌,也好色。他赌得“精明”,从来不耍一次超过十万的赌局。他只是“娱乐”。他也好色,却不是见啥子女人都上床,而是要“精品”,要“档次”,要“满意”。那这要求就没有标准了,所以也拖到现在。

  韩刚这个区委副书记,却是个比较正直的官员。韩刚的夫人是某大学教授,是个做学问的女性,也是个不肯向“社会”屈服的顽固女性,死拿一份工资,安心地做学问,教学生,管丈夫。任何想走“夫人路线”从她那里打开缺口而求韩刚办事的人,都休想成功。韩刚来自农村,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升官到这个位置上,为人确实正直,是个实干家。加上夫人洁身自好,所以他啥子事都真讲原则,讲政策,讲规矩,讲党性。盛其强过去的名声确实坏,他对盛更“不感冒”。如果说董厚前对盛是“故意”的,是有其“目的”的,那么韩刚对盛就是“根深蒂固”的。

  鉴于盛其强这几年的变化确实不小,相关荣誉也给了他,也让他进了政协班子,可这“人大”,还就是死死地卡着不让他进,要看他更大的变化。韩刚还是副区长的时候,也曾经要狠狠地打击盛其强这个“黑恶性质比较严重的企业家”,但盛买通了很多人,很多人保着他。韩刚奈不何他。现在盛其强进入“人大”的事能卡,他就必须卡一卡,起码在他任上,不能给他开这个绿灯。

第五章3
第五章 堕落还是无奈(3)

  前不久,韩刚的夫人出了车祸,当场就死亡了。这次事故,发生在公安局长白兴安来重庆之前,是由副局长钟国平最后处理的。

  现在,程水遥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怎能不让童琳吃惊?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韩刚的夫人之死,是盛其强所为。

  童琳那双美丽的杏仁大眼里一片灰色,颤声道:“你听哪个说的?”

  “叶天伦说漏的。”程水遥说,“前天下午,我把叶天伦叫到办公室,要对他实施帮规处罚。他不服气,说着说着就说漏了。那件事,就是他实施的。”

  “你当初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我疏忽了。那段时间,老是听他说公安局要新来人,钟国平如何如何不自在,所以他跟我说的大都是在走哪些路子把钟国平扶正。你也晓得,很多关系到和钟国平的事,他都不让我插手。”

  “也许是叶天伦自作主张呢。”

  程水遥苦笑:“童琳,这话你自己信吗?”

  童琳哀伤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钟国平不是已经把那件事处理好了吗?水遥……”

  “童琳,你不担心眼前的形势吗?”程水遥严肃地说,“白兴安才来重庆几个月,大刀阔斧地破了多少积案了?警方内部在整顿,各片区的治安明显有所好转,老百姓的口碑就是证明。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叶天伦他们搞起了械斗,顶风作案不说,还死了人,也有人被抓。同时,还对郑宏大进行威胁恐吓,致使官司露出败相,有证据在人家手里,现在搞得这样被动。如果处理得不好,白兴安顺藤摸瓜,韩刚老婆之死……童琳,我无法改变老大的行事作风,我终于相信那句古话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大……其他的暂且不说,就是这两个案子,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