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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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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恶魔陷井上砍下来的一段,於是当逐渐痊愈的伯德触到它的时候,马上就被无情地扼死了。』
圣蒙戈医院仍然不能解释为什麽这盆植物会出现在病房内,现在正在请所有知情的巫师提供线索。」
「伯德,」罗恩说,「伯德,好像听到过。」
「我们见过他,」赫敏低声说。「在圣蒙戈,记得吗?他就在洛克哈特的对面,就躺在那儿,瞪着天花板。那个恶魔的陷井来时我们也看见了,她──那个治疗者──还说它是耶诞节的礼物呢。」
哈利回过去看报导。一种恐惧的感觉像胆汁一样涌上了喉头。
「我们怎麽就没认出恶魔的陷井呢?我们见过它,我们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的。」
「谁会想到恶魔的陷井会作为盆栽植物出现在病房裏呢?」罗恩尖锐地说,「这不是我们的错,应该怪那个送去的人!他们都是些傻瓜,买东西的时候怎麽就不检查一下?」
「噢,想想吧,罗恩,」赫敏颤抖着说,「我不认为谁会把恶魔的陷井栽进盆裏,而不知道它会杀死人。这──这是一次谋杀,一次聪明的谋杀。如果这盆植物是被匿名地送去的,又怎麽找得出是谁干的呢?」
哈利没去想恶魔的陷井。他记起去魔法部叁加听证会的那天,当他乘电梯去第九层的时候,从中庭那裏进来过一个面如菜色的男人。
「我见过伯德,」他缓缓地说,「在魔法部裏,我和你爸爸在一起。」
罗恩张大了嘴巴。
「我在家裏听爸爸谈起过他!他是个难以形容的──他在神秘事物司工作!」
他们面面相觑,然後赫敏把报纸拉回到自己面前,合起来,朝头版上那十个食死徒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罗恩吃惊地问。
「送封信,」赫敏回答,把书包摆到肩上,「这个,嗯,我也不清楚,但值得试一试,我是唯一能做的人。」
「我就是讨厌她这样,」罗恩抱怨,他和哈利正慢慢地走出大厅。「告诉我们她要去干什麽,哪怕一次,难道她就会死吗?只需要花十秒钟──嗨,海格!」
海格正站在门厅的门口,等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过去。他仍然有很多伤,就像那天他从巨人那裏回来一样。他的鼻梁右边有一道新的伤口。
「还好吗,你们两个?」他叫道,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努力的结果是一种痛苦的扭曲。
「你好吗,海格?」哈利问,跟在他後面随着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一起走。
「好,好,」海格用一种虚弱的、一听就是假话的腔调说;他朝经过的维克多教授挥挥手,假装不去看後者那被吓着的表情,「只是,忙,你们知道,平时的那些事──准备上课的内容──那些火怪要掉尾巴了,而且我还要接受调查,」他咕哝着。
「你在接受调查?」罗恩大声地说,旁边经过的学生都好奇地望着他。「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在接受调查?」他低声说。
「是的,」海格说。「不像我想的那样,老实告诉你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尽管进行地不太好,你们知道,无论如何,」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我该多放点辣椒粉,说不定下次火怪的尾巴就能脱落了。回头见,哈利,罗恩。」
他走下石阶,从泥泞的操场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哈利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坏消息。
在以後的几天裏,海格被接受调查的事已经在学校裏传开了。令哈利愤慨的是,很少有人对次表示不安,实际上,有些人,尤其是马尔福,似乎对此极为高兴。而对於那个在圣蒙戈医院死掉的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哈利,罗恩和赫敏似乎是仅有的知道并关心的人。现在走廊裏只有一个话题:十个逃跑的食死徒,他们的故事已经被读过报纸的人传遍了学校。有谣言说,其中的一些人已经在霍格莫得村安顿了下来,就藏在尖叫棚屋裏,正准备向霍格沃茨进攻,就像小天狼星布莱克曾经做过的那样。
那些来自魔法家庭的学生听到这些食死徒的名字时,就像听到伏地魔一样害怕。那些人在伏地魔的恐怖统治时期所犯下的罪行被引为传奇。霍格沃茨的学生裏头,有一些人与被害人有关系,现在走在走廊裏的时候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苏珊。波恩斯,她的叔叔、婶婶和表妹都死在其中一个食死徒的手上,在上Herbology的时候悲惨地对哈利说现在她知道哈利的感受了:
「我不知道你怎麽能够忍受──简直太恐怖了!」她坦率地说,往她的树苗里加了太多的龙粪,以致与它们扭动了起来,发出难受的吱吱身。
的确,这些天哈利又成为走廊裏嘀嘀咕咕和指指点点的目标了,然而他发现那些声音似乎与以往略有不同。听上去是好奇而不是敌对了,有一两次他甚至无意中听到一些对话,对於《预言家日报》关於十个食死徒的越狱方法和原因言之不详表示不满。在他们的困惑和恐惧中,这些怀疑似乎可以用另一种解释类说明:那就是过去一年裏哈利和邓不利多所一直坚持的。
不仅仅是学生们的态度改变了。有两三个教师也开始在走廊裏低声地、紧张地交谈,看到学生走过来就连忙停止谈话。
「他们显然不能在教师休息室裏自由地谈话,」有一天哈利、罗恩和赫敏看到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在咒语课教室外聚在一起时,赫敏低声说道。「昂布瑞吉在那儿。」
「也许他们知道些新情况?」罗恩说,转过头去看着那三位老师。
「就算有,我们也不会知道,对吗?」哈利生气地说。「在某某法令之後,现在是几啦?」他说的是阿兹卡班越狱事件之後的第二天,学校布告栏上出现的布告: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员的命令
教师们被禁止向学生们提供任何与教学内容无关的资讯
以上为第二十六号教育法令」
这个最新的法令在学生中间传为笑谈。李。乔丹向昂布瑞吉指出,根据新的法令,她不能不让弗莱德和乔治在教室後头玩爆炸烟火。
「爆炸烟火和黑魔法防御术没什麽关系,教授!它和你的教学内容无关!」
当哈利再见到李的时候,他的手背上正严重地留着血。哈利向他推荐了Murtlap精。
哈利以为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也许会使昂布瑞吉稍有收敛,对於在她所爱的福吉的鼻子底下发生的灾难,她也许会感到不安。然而,唯一的後果似乎是她更狂热地力图将霍格沃茨生活的所有方面都归与自己控制。她似乎已经决定了不久之後将有一次解雇,唯一的问题是特劳妮教授和海格谁会先走。
现在每一次的预言课和神奇动物保护课已经被昂布瑞吉和她的笔记本所控制。她埋伏在香雾缭绕的塔楼房间的炉火边,用一些极难的鸟占术之类的问题打断特劳妮教授越来越兴奋的谈话,坚持她必须在学生们回答问题之前就知道回答的内容,要求她依次用水晶球,茶叶和古文石展示她的才能。哈利认为特劳妮教授在高压之下马上就要崩溃了。有几次他在走廊上看到她──这是很不寻常的,因为她总是待在塔楼上自己的房间裏──粗鲁地自言自语,双手湿淋淋的,受惊吓地往旁边看,身上散发着一股雪梨酒的味道。如果哈利不用担心海格的话,他就要对她感到抱歉了──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要失去工作的话,谁该留下对於哈利来说只有一个选择。
不幸的是,哈利发现海格的情况不比特劳妮好多少。尽管他似乎采纳了赫敏的意见,不再给他们看比Crup更吓人的动物,但是耶诞节以来,他的勇气也似乎丧失殆尽了。上课的时候他显得心烦意乱,甚至有些神经质,没有了上课的思路,问题都回答错了,还总是不安地看着昂布瑞吉。他和哈利他们也疏远了,还禁止他们天黑之後去看他。
「如果她抓住了你们,我们就都完了。」他无力地说,不想做任何危及他工作的事,当然也包括他们在晚上跑到他的小屋裏。
对哈利来说,昂布瑞吉正在剥夺他在霍格沃茨美好生活裏的所有东西:去海格的小屋,收小天狼星的信,他的火弩箭和魁地奇。他唯一可以作为报复的行动就是──加倍努力地训练DA成员。
哈利很高兴看到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扎卡利亚斯。史密斯,在听到食死徒逃跑的消息之後更努力地训练,但谁的进步也没有纳威显着。攻击他父母的凶手逃跑的消息使他身上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甚至有些惊人的变化。他一次也没有和哈利,罗恩以及赫敏提起圣蒙戈医院裏的会面,而他们也像他一样对此保持沈默。他也没有提起贝拉特裏克斯和她同党的越狱。实际上,纳威在DA会议上很少说话了,但是他更拼命地练习哈利所教的防御术。他胖胖的脸因为全神贯注而变形,他比房间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他进步得如此之快,当哈利教一个防护咒语的时候──这是一个把一些小魔法弹回使用者身上的咒语──只有赫敏掌握地比纳威快。
哈利应该像纳威在DA会议上表现的那样,去全力以赴地学习Occlumency。他和斯内普的会面,开始得非常糟糕,进行得也毫无成果。相反的,哈利觉得他的每次学习都在退步。
在他学习Occlumency之前,他的伤疤只是偶尔才会痛,通常是在晚上,或者脑子裏闪回伏地魔的画面,以及回想过去的经历。但是现在,他的伤疤疼几乎没停过,当他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烦恼或快活时,他的伤疤就会特别地疼。他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他正在慢慢成为伏地魔情绪波动的天线,而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日益严重的情况绝对是从第一堂和斯内普一起上的Occlumency课开始的。更糟糕的是,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跑过通往神秘事物司的走廊,而这个梦在他站在那扇黑乎乎的大门前时达到高潮。
「也许它就像一种病,」赫敏说,当哈利告诉她和罗恩时非常关心地听着。「就像发烧或者别的。在恢复之前会越来越严重。」
「和斯内普一起上课也使它越来越严重,」哈利无力地说。「伤疤疼得我非常难受,我也厌倦了每晚跑过那条走廊。」他生气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我只希望那扇门能打开,别让我老站在那儿瞪着他──」
「那不是什麽有趣的事,」赫敏尖锐地说。「邓不利多根本不希望你做那条走廊的梦,否则他也不会让斯内普来教你Occlumency了。你应该更努力地去学。」
「我在学!」哈利恼火地说。「你倒是去试试看──斯内普一门心思要进入你的脑子裏──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知道!」
「也许,」罗恩缓缓地说。
「也许什麽?」赫敏不耐烦地问。
「也许哈利关不上他的脑子不是他自己的错,」罗恩阴沈着脸说。
「你什麽意思?」赫敏问。
「也许斯内普并不真的想帮哈利。」
哈利和赫敏瞪着他。罗恩阴沈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
「也许,」他又说,声音压得很低,「他实际想做的是把哈利的脑子再打开些,让神秘人更容易地──」
「闭嘴,罗恩,」赫敏愤怒地说,「你已经有多少次怀疑斯内普啦?又有几次是对的?邓不利多相信他,他为凤凰令工作,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以前是个食死徒,」罗恩顽固地说,「而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真的改变了立场。」
「邓不利多相信他,」赫敏重复道,「如果我们不能相信邓不利多的话,就没什麽人可以相信了。」
由於有那麽多的事情要操心,又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去做──五年级的学生有如此之多的家庭作业,经常要做到半夜,还有DA的秘密会议和斯内普的例行课程──一月份飞快地过去了。在哈利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二月份到来了,带来了温暖潮湿的天气和第二次访问霍格莫得村的消息。哈利自从邀请秋一起去村子之後就很少有时间和她交谈,而现在他猛地发现马上要和她一起过一整天情人节了。
二月十四日那天,他穿戴的时候特别仔细。他和罗恩去吃早饭的时候正好猫头鹰送信来了。海德薇没在裏面──哈利以为她会来的──但是赫敏从一只陌生的褐色猫头鹰那裏收到了一封信。
「差点没时间了!如果今天不来的话。」她说着,急切地撕开信,抽出一小卷羊皮纸。她的眼睛从左移到右,一边看着,脸上泛起了愉快的表情。
「听着,哈利,」她说道,抬起头看着他,「这非常重要。今天中午的时候你能不能到三把扫帚酒吧和我碰面?」
「嗯,我不知道,」哈利不确定地说,「秋也许希望我能和她一起过一整天,我们还没商量过要做些什麽。」
「如果这样的话你就带她一起来,」赫敏急切地说,「但是你要来?」
「嗯,好吧,可为什麽?」
「我没时间告诉你了,我得赶紧回信。」
她冲出了大厅,一手抓着那封信,一手抓着一片吐司。
「你去吗?」哈利问罗恩,但他阴郁地摇摇头。
「我根本不可能去霍格莫得,安吉利娜要求我们训练一整天,好像这样会有帮助,我们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队伍。你应该去看看斯洛普和科克,真可怜,比我还要糟糕。」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明白安吉利娜干嘛不让我退出。」
「因为你发挥正常的时候非常棒,这就是原因,」哈利暴躁地说。
他发现他很难对罗恩的状况表示同情,当他愿意放弃几乎所有的东西以求叁加即将到来的对海夫帕夫的比赛时。罗恩似乎注意到了哈利的语气,在早餐接下来的时间裏他没再提魁地奇,後来分手时,两人简短地说再见的语气有那麽点冷峻。罗恩去了魁地奇球场,而哈利,把一把茶匙当镜子试图抚平自己的头发之後,就独自去了门厅与秋张会合,一边担心一边奇怪他们会说些什麽。
她正在橡木门的旁边等他,扎了个长长的辫子,看上去非常漂亮。哈利朝她走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脚似乎拖不动了,同时害怕地发现自己的胳膊正愚蠢地在身边晃荡。
「嗨,」秋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嗨,」哈利说。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然後哈利说:「嗯──呃──我们走吧,那麽?」
「噢,好的。」
他们加入了等待的队伍,费尔奇正一个个地做记录,他们的眼神偶尔会碰到,然後相视一笑,但谁都没说话。他们走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哈利松了口气,发现即便沈默地走路也比傻傻地站着强。外面空气新鲜,微分习习。当他们路过魁地奇球场的时候,哈利看到罗恩和金妮正从球架旁飞过,他感到一阵难受,他要是能和他们一起训练就好了。
「你真的不能叁加了吗?」秋问。
「他转过头,发现她正看着他。
「是的,」哈利叹气,「不能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抗的时候吗,三年级的时候?」她问道。
「是的,」哈利笑了笑,「你老是挡着我。」
「伍德还告诉你别只顾着做绅士,必要的话就把我撞下去,」秋微笑着,一边回忆。「我听说他被PrideofPortree录取了,是吗?」
「不,是PuddlemereUnited,我在去年世界杯的时候见到他了。」
「噢,我也看见你了,记得吗?我们在同一片营地上。世界杯真棒,对吗?」
他们一路上一直谈论着世界杯,走出了大门。哈利难以相信能够这麽容易地和她谈话──实际上,一点儿也不比和罗恩以及赫敏谈话困难──他开始高兴起来,觉得有信心多了。这时,一大帮斯莱特林的女生经过他们,包括潘西。帕金森。
「波特和张!」潘西尖声叫道,伴之以一阵嘲讽的假笑,「啊,张,我认为你的口味有问题,最起码迪戈裏还漂亮些!」
这群女生走过去了,一边夸张地回顾哈利和秋,一边尖声叫嚷着,留下他们尴尬地沈默着。哈利没法再谈论魁地奇了,而秋,微微地红着脸,看着自己的脚。
「那麽,你想去哪儿?」当他们进入霍格莫得之後哈利问秋。大街上满是到处溜哒的学生,瞧着商店的橱窗玻璃,路上非常混乱。
「噢,我无所谓,」秋耸耸肩,「要不我们到商店裏或者别的地方看看?」
他们朝DervishandBanges走去。有一张巨大的布告张贴在外面的玻璃上,一些村子裏的人正在看。当哈利和秋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散开了,哈利发现他有见到了那十个越狱的食死徒的照片。这张布告,「魔法部的命令,」悬赏一千加隆,给任何能提供越狱犯线索的巫师。
「挺奇怪的,对吗?」秋低声说,看着照片上的食死徒,「还记得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跑的时候,霍格莫得到处是摄魂怪来搜捕他吗?可现在十个食死徒跑了,这儿却没有一个摄魂怪。」
「是的,」哈利把视线从贝拉特裏克斯的脸上移开,看着大街上,「是的,有点不可思议。」
对於没有摄魂怪在附近出没他并不感到遗憾,但是他现在想到的是,它们的缺席意味着什麽。它们不但让食死徒逃跑了,还拒绝来搜捕他们,看来它们非常有可能已经脱离魔法部的控制了。
那十个食死徒的照片贴在了每家商店的玻璃窗上。当哈利和秋路过Scrivenshaft』s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了,大大的雨滴打在了哈利的脸和脖子上。
「嗯,你想喝杯咖啡吗?」秋试探性地问,雨开始下得越来越大了。
「好的,」哈利朝周围看看,「在哪儿呢?」
「噢,这儿有一个很好的地方,你去过普迪弗特夫人的茶馆吗?」她愉快地说,带他走到旁边的一条路上,走进一家小小的茶馆,那是哈利从来没注意到的一个地方。裏面地方很小,水汽很重,每样东西都装饰过,让哈利想起了昂布瑞吉的办公室。
「很可爱,对吗?」秋高兴地问。
「呃,是的。」哈利撒谎道。
「你看,为情人节这特别装饰过了!」秋说,指着一些金色的小天使,它们正盘旋在每张小圆桌子上方,不时地向下面的人抛下一些粉红色的纸屑。
「啊──」
他们坐到最後一张空桌子旁,就在水汽弭漫的玻璃旁边。罗杰。大卫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坐在一尺半外的桌子旁,旁边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姑娘,他们握着彼此等等手。这个画面让哈利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当他环顾四周时,发现这裏全都是一对对的情侣,都握着手。也许秋也希望他握着她的手。
「想要些什麽,亲爱的?」普迪弗特夫人问,她是一个非常结实的矮胖的女人,一头亮晶晶的黑发,正从他们和罗杰的桌子中间费力地挤过来。
「两杯咖啡,谢谢,」秋说。
在咖啡还没来的时间裏,罗杰。大卫斯和他的女朋友开始在他们的糖罐上方接吻。哈利真希望他们别这样,他觉得戴微斯正在设立一个榜样,搞不好待会儿秋就会要求他照着做。他觉得脸开始发烫,试图把视线转向窗外,但是窗玻璃上水汽太重,他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大街。为了不去看秋,他朝天花板看去,好像要检查上面涂的油漆,结果被盘旋的小天使撒了一脸的纸屑。
在痛苦的几分钟过去後,秋提到了昂布瑞吉。哈利松了一口气,连忙抓住这个话题,随着对昂布瑞吉的攻击他们度过了一小会儿愉快的时间,但是由於这个话题已经在DA会议上被十分彻底地讨论过了,此时并没有坚持很久。最後他们有归於沈默。哈利对於邻桌传来的啧啧的声音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考虑着要找点什麽东西说。
「呃,午饭的时候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三把扫帚酒吧?我要在那儿和赫敏碰面。」
秋抬起了一条眉毛。
「你要和赫敏碰面,今天?」
「是的,嗯,她让我去的,我想我最好还是去。你想和我一起去吗?她说你去没关系。」
「噢,她可真不错。」
但是秋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真的觉得不错。相反的,她的语气非常冷淡,脸色也突然变得很可怕。
在一片沈默中几分钟又过去了,哈利飞快地喝着咖啡,就好像马上要一杯新的似的。在他们旁边,罗杰。大卫斯和他女朋友的嘴唇似乎粘在了一起。
秋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她的咖啡旁边,哈利觉得有一股冲动想去握住它。「你就做吧,」他对自己说,那种掺杂着惊慌和兴奋的感觉在他胸口奔涌,「伸出手去握住它。」令人惊讶的是,把他的胳膊伸出十二英寸去碰触她的手,似乎要比在半空中抓一个飞快掠过的金色飞贼更困难。
但是正当他把手往前挪的时候,秋把手放了下去。她用一种略带兴趣的神情看着罗杰。大卫斯和他的女朋友接吻。
「他邀请过我,你知道,」她静静地说,「几个星期前,罗杰。但是我拒绝了他。」
哈利,正试图用抓住一个糖罐来解释他的手为什麽会突然伸过桌面,对於秋的话完全没有听懂。她为什麽要告诉他这个?如果她希望坐在隔壁的桌子旁接受罗杰的热吻,她又干嘛答应和他一起来?
他一言不发。他们头顶上的小天使又撒了一把纸屑下来,有一些掉落在哈利咖啡杯内冷掉的残渣裏,而哈利正打算喝呢。
「去年我和塞德里克一起来过这儿。」秋说。
他花了两秒种才听清她在说什麽,哈利觉得内脏被冻住了。他难以相信此刻她竟然要谈论塞德里克,就在此刻,周围的情侣都在接吻,而小天使正在头顶上飘浮。
秋拨高了声音。
「我一直想问你,塞德里克──他──他在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这是这个世界上,哈利最不愿意和秋一起谈论的话题。
「嗯──没有──」他安静地说。「他──他没时间说什麽。呃,你,你暑假裏看魁地奇比赛了吗?你支持的是Tornados,对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真实的愉悦。令他害怕的是,他看到她的眼中又有了泪花,就像耶诞节前那次DA会议结束後一样。
「你看,」他失望地说,把身体靠了过来免得被人听到,「我们现在别谈塞德里克,说些别的。」
但是,他显然说错了话。
「我想,」她说,眼泪滴落在桌子上,「我想你明──明白!我需要谈这个!当然你也──也需要谈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看到它发生了,对──对吗?」
所有东西都像恶魔似的不对劲了;罗杰。大卫斯的女朋友不再粘着罗杰,而是看着秋哭泣。
「我──我谈过这个,」哈利低声说,「和罗恩还有赫敏,但是──」
「噢,你想和赫敏。格兰杰谈!」她刺耳地说,脸上的泪水闪着光。好些人停止了接吻转而看着他们。「但是你不想和我谈!也──也许我们现在就付帐,让你去和赫敏。格兰杰碰面会更好些,你不正是这麽想的吗?」
哈利瞪着她,完全不知所措,秋抓起一张餐巾纸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秋?」他软弱地叫,希望罗杰能让他的女朋友转过去继续接吻,别再瞧着自己和秋。
「走吧,离开这儿!」她叫着,用餐巾纸捂着脸哭泣。「我不明白,既然你还要和别的女孩见面,一开始又为什麽要邀请我。你见过赫敏之後还要和多少人碰面?」
「不是这样的!」哈利说,他终於明白她为什麽发怒了,感觉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笑了,然而几秒钟之後他明白自己又犯了个错误。
秋跳了起来,整个茶馆都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瞧着他们。
「我会留意你的,哈利!」她叫道,一边呜咽着一边冲向门口,猛地拉开门,跑进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中。
「秋!」哈利在後面叫,但是门已经关上了,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茶馆了一片寂静。每双眼睛都看着哈利。他把一个加隆扔在桌子上,撸去了头发上粉红色的纸屑,跟在秋後面出了门。
雨下得很大,她已经不见了。而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半个小时前他们还相处得很愉快。
「女人!」他生气地嘀咕,在被大雨冲刷的大街上蹒跚地走着,双手插在口袋裏。「她为什麽要谈论塞德里克?她为什麽总要找一个让自己变得行为失常的话题?」
他转向右边,跑了起来,雨水溅在身上,几分钟後他来到了三把扫帚的门口。他知道自己来得太早了,但他想或许这裏有什麽人能让他把多馀的时间打发了。他甩了甩眼睛上面湿淋淋的头发,往四周看。海格正一个人坐在角落裏,看上去非常郁闷。
「嗨,海格!」他叫着,从桌子中间挤了过去,拉了把椅子在海格旁边坐下。
海格跳了起来,从上面瞪着哈利,好像不认识他似的。哈利看到他脸上有两道新的伤口,还有一些瘀伤。
「噢,是的,哈利,」海格说,「你好吗?」
「挺好,」哈利撒着谎,但是在受伤而且悲哀的海格面前,他觉得自己没什麽好抱怨的。「呃──你没事吧?」
「我?」海格说,「噢,当然,我很好,哈利,很好。」
他瞪着他的啤酒杯,那更像是一只桶,叹了口气。哈利不知道怎麽跟他说,他们并排坐着,沈默了一会儿,然後海格突然开口了:「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和我,对吗?」
「呃──」哈利说。
「是的,我说过,两个没希望的人,就像,」海格说,明智地点点头。「两个孤儿,对,两个孤儿。」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
「不同的是,是不是来自正派的家庭,」他说,「我爸爸是正派的,你的爸爸妈妈是正派的。如果他们活着,生活将会完全不同,呃?」
「是的,我想,」哈利慎重地回答。海格正处在一种奇特的情绪中。
「家庭,」海格沮丧地说,「不管你说什麽,血统是很重要的。」
他擦去了流出眼睛的一滴泪水。
「海格,」哈利说,没法打断他,「你从哪儿受的这些伤?」
「呃?」海格吓了一跳,「什麽伤?」
「这些!」哈利指着他的脸。
「噢,这只是很正常的撞伤,哈利,」海格不在乎地说,「我接受了一个困难的工作。」
他喝光了啤酒,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站了起来。
「待会儿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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