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髓知味-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了。吴狄为了显示自己“专业”,特意还给林钽e…mail了一份《追女计划》。
内容详尽,有张有弛,堪称上品。
林钽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实行。
首先是吃饭,这是每天必行的大事,所谓人是铁饭是钢,所以一顿都不能落下。林钽自是不会放岑豆一个人吃,以前没表白的时候,他就总是找借口和岑豆一起,这会儿窗户纸都捅破了,他更不会放过此等高效的增进感情机会。
于是,林钽与岑豆连体的日子开始了。
早饭,岑豆的时间问题,林钽又不住校,想每天早晨一起吃,他愿意早起岑豆那个懒虫也起不来。好在两人在一个实验室,林钽经常从外面馆子里带点好吃的早餐来实验室,他就是坐在一边看着她吃也觉得心里乐呵。
午饭,实验的时间不一定,多数时候是林钽去食堂打饭回来,俩人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起吃。
晚饭,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必须一起吃!吃晚饭还可以借着消食的理由领着岑豆压马路,他要是错过了就是傻子!
其次就是身体接触了。
计划上说的很清楚,牵手,接吻,上/床,循序渐进,最终成为自己老婆。
他说得简单,没料到林钽才走第一步就出了麻烦。
头两次林钽脚着气氛好,试探着去碰岑豆的手,想着头两次表白的时候都得逞了,现在应该更名正言顺,可岑豆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愣是给错过去了。林钽甩甩手,也没显出什么不一样的。不过么,晚上林钽故意换了电脑桌面,动态的画面全都是情侣牵手的画面,边看着林钽还哼哼“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向前看……”
得,岑豆明白了,某人这是不高兴了。
可是林钽能装啊,心里怎么不痛快愣是不往脸上表现,仍旧该怎样怎样,对岑豆体贴周到那叫一个绅士。岑豆就在心里头猜,看某人能挺到什么时候。终于,某天晚上,某人又试图去牵岑豆,岑豆嗖的一声就把手挪走,然后瞪着眼瞧他。
林钽尴尬地缩回手,以为岑豆要生气,正要陪笑脸,没成想岑豆忽然握住林钽的右手,举到他面前,让他清清楚楚的看着她与他十指相扣。
“真受不了你这种人,太虚伪!”岑豆说。
两人不过一月便弄得如胶似漆,每天缠缠绵绵,恨不得直接钻进蜜罐里。如此,免不了撞上各种老师同学,神经大条的打声招呼就过去了,比如他同届的几个博士。神经细一点的就暧昧地朝他们挤眉弄眼,跟亲眼看见他们俩接吻了似的。最分不清状况的是他们老师,居然又冲着岑豆展现才欣慰的笑容。
岑豆心中呐喊:你又乱欣慰什么呀,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再次是逛街。
林钽发现岑豆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死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听说她自从研一的时候办了网银,就没怎么出去过。
你说女人这辈子能有几个爱好,不就是逛吃逛吃逛吃,最后再来个呜呜么,岑豆除了好吃以外,哪里像个女人。这一点叫林钽非常不满意,私心里,他还是喜欢明艳鲜活的岑豆。于是,没隔三五天,林钽必然要找尽各种借口,使出浑身解数,拉着岑豆出去溜达一圈。
好在岑豆也没懒到极致,林钽招呼她十回,她有五六次是会应约的。
岑豆应约,林钽又郁闷了。
从前闲时岑豆曾经跟他提起过,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一是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二是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房子不要太大,三四十平二手房就行,车子不必太好,一个女孩子红色的qq其实正好。只是在没有那个能力的时候,别人的勉强可以当成自己的用用。林钽不明白岑豆为什么总是要强调归属,好像她总是没有安全感。
岑豆没有安全感还表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付账的时候,岑豆从来不许他插手。你说男朋友给女朋友付账不是正常的么,老婆才给老公付账呢,对吧。可是岑豆偏不,她说她有自己的原则。
林钽气得跳脚,毛原则,你的原则不就是看心情么!
林钽觉得自己拿这个女人没辙:“你还非要跟我aa制不成?”
岑豆一笑:“当然,有啥好奇怪的。”
“不行,我没有让女人付账的习惯。”
岑豆耸耸肩:“我也养成了不让男人付账的习惯。”
林钽郁闷,那前两天的饭是谁请的。
岑豆仿佛看出了林钽的心思,笑道:“一码归一码,因为你是师兄,在师妹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义务哄师妹开心,吃饭不过是手段。但这些……生活必需品,我是不能让你插手的,这是原则。”
“毛原则?”
岑豆挑眉:“身为博士不要说粗话!”
“啥原则?”
岑豆把东西抱在怀里深怕被抢走似的:“这些不值几个钱,我可以让你付账。下次我的房租水电,你也说不值几个钱,顺便也帮我付了。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我就会觉得欠你很多,就会不好意思反对你的任何意见,甚至于你说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都可能答应,到时候我的基本人格**性就没了。”岑豆说这一席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盈盈的,但林钽却听得出她的坚定。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人?”林钽扶额,颇有些泄气。
岑豆呵呵一笑:“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么。我只是先小人,凡是都把最坏的可能想好,免得将来有落差啊。”
“坏女人!”林钽只能这么评价岑豆。
岑豆显然觉得这是夸赞,十分开心。
 ;。。。 ; ; 岑豆躺在床上,林钽深情款款的那句“做我女朋友”跟按了单曲循环似的在耳朵边响,折磨得岑豆想要挠墙。
岑豆想不明白,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帮男人一个个像苍蝇看到……不,是蜜蜂见到花儿似的,全都围着她转悠,他娘的以前怎么一个都不来啊!
江东也就罢了,那个混蛋大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五年前还说再也不想见她,五年后又巴巴的过来,没准哪天抽风了又走了,总之他的话没准儿,可以直接按屁处理。
可他林钽算怎么回事,本来大好青年一个,外面那么多根嫩草他不去啃,上杆子找她这根老草作甚!
嗷——————
月圆之夜,岑豆化身狼人,顶着泛青的眼圈,仰天长啸。
这么折腾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自然是起不来的,好在赶上周末,也不用去实验室。岑豆磨蹭了两下实在起不来,索性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可惜天不遂人愿,早上八点,某人八百年就该淘汰的手机忽然在耳边嗡嗡的震动。
岑豆闭着眼,嘴里不知道诅咒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在枕头底下摸索,好不容易抓着一个长条的硬物,软绵绵地放到耳边:“喂……谁啊……”
“小傻子,还不起来。”电话那头笑意颇浓,满腔宠溺。
岑豆的瞌睡虫瞬间就没了,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丫大早上的抽什么疯啊!”
林钽不以为意:“起床气这么重,你肯定低血压。快下来,我给你带早饭了,你得慢慢调理。”
“你说让我下去就下去啊,不干!”岑豆口气恶劣,扑通又躺下。
“那我给你送上去吧,我和你们公寓的阿姨熟,偷偷溜进去待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停!我这就下去。”
“好,快点。”
林钽得意洋洋地挂断电话,提醒自己记着,这女人有起床气,以后要做什么一定等她睡饱了再说……不过么,其实她生气也听有意思的,把一只懒猫从被窝里拉出来好像也挺有挑战的……林钽搓搓手,神采飞扬地琢磨着自己往后的福利。
不多时,就听见楼梯间里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岑豆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一见林钽,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林钽聪明地选择无视,朝岑豆招招手:“动作挺快的么。正好,粥也不烫了,刚好入口。”
他们学校女生比男生多好几倍,那么多大龄女生没男友,林钽这个优质男的到来自然引来侧目。林钽心理素质极好,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女生的包围处之泰然,笑呵呵帮岑豆打开饭盒,连同筷子一起推到岑豆面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岑豆再不懂事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折了林钽的面子,只好不情不愿地接了。
“你眼圈都是黑的,昨晚没睡好?”
“……”还不是某人害的!
林钽心中受用,他更怕发现岑豆睡得好,那就证明自己的表白对这妮子一点影响都没有,连带着就证明自己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岂不是让他心寒。
不过这点小心眼,林钽是万万不敢当着岑豆的面露出来的。
林钽忽然长叹一口气,无比怅然的说:“对不起,可能我让你困扰了。”
岑豆也跟着叹气:“你知道就好。”
林钽黑线,这让他如何再说后面的话。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哪点可以吸引你,所以你确实令我困扰,让我觉得,我身上可能有些你需要的东西,或者说你试图利用我完成什么——阴谋。”
林钽扑哧乐了,本来看她的严肃样子以为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成想居然是这个:“你小说看多了。”
林钽若无其事地帮岑豆打开饭盒,里面摆了四只小笼包子。
“尝尝看,在外面吃不到的。”
岑豆狐疑地看着他,死活不动筷子。
林钽苦笑:“你怎么就会觉得我目的不纯呢?在你眼中,非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才算真爱么?”
岑豆摇头:“我早就不信那套了,又不是十□岁的小姑娘。”
“我也是。豆子,你想——”
“停!你听谁管我叫豆子的?”除了江东那帮混蛋,还没有谁管自己叫过豆子,岑豆十分不解。她要是再聪明点,想必就能想通,定然是面前这个貌似纯良的人,偷听了她和吉东升他们的谈话。
可惜,刚睡醒的岑豆并不聪明,只一句话就被林钽绕过去:“我只是觉得这么叫你亲切,否则总是岑豆岑豆,说乱了就成了‘蚕豆’了,太难听。”
岑豆眯眼,算了,自己这辈子的亏就吃在名字上了。
林钽继续说道:“我们都快三十岁了,经历过十□岁的过程,在那个年纪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但为什么我们现在还都单身?因为我们知道,小时候的爱情虽然轰轰烈烈,到底缺少了很多理智作为基础,而没有根基的爱情注定撑不过时间的考验。
相反,你看那些可以白头到老的,他们相处平淡几乎让人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其实呢,也只有他们最有立场提‘爱’这个字眼,因为那已经通过生活的点点滴滴渗入到他们身体的每一处,不需要刻意的表现,举手投足皆是爱。”
岑豆咬着筷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通俗点说,某一天看到一个人,你觉得自己不会因为她老了就厌恶她,跟她在一起面对往后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是件很美妙的事,那就是爱上她了。你不需要再去搞些浪漫的有情调的事追求她,也不需要把你爱她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因为这些都太耗费时间,你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老胳膊老腿,倒不如转进时间,提前进入状态。
我说我喜欢你,就是认定了你与我共度余生。
当然,你可以不信,也可以考虑,更可以拒绝,但请在做出决定前,先仔细考虑清楚。毕竟,我这么优质的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岑豆听的头大,本来前面挺文艺的,后面就三俗了。她明白林钽说的有道理,自己终究不能总沉浸在江东给的阴影里,也得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找个平常的人结婚生子。可是林钽会是那个人么?她可总觉得林钽不一般啊。
岑豆斜眼睇着林钽:“我会好好考虑,但是,请你不要再做这些个事,毕竟咱们同一个实验室里,人多眼杂,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我对你的心思大伙儿都知道,不知道也猜的到,猜不到也听别人说了。只有你,一直模模糊糊的,让人着急。”
“你在用人民的力量威胁我!”
“那只是让你接受我的手段之一。”
林钽说的坦然,目光却锐利。岑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转移话题。
“哎,那个包子是啥馅的?”
林钽给她带的包子做的很漂亮,薄皮大馅十八个褶,光是闻着都很香。
林钽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接了岑豆的话茬说:“家里人做的,早上尝一口觉得不错,就趁热给你带来了。”
“你没吃?”
林钽的脸色缓和不少,笑道:“你要分我一半么?”
岑豆老实的摇头:“就顺口一问,这点我也就吃个八分饱,再分你一半就更不饱了。”
林钽奇怪:“以前没见你这么能吃的。”
岑豆淡淡的扒拉着碗里的粥,心中却一阵刺痛,感觉心底某个旧伤口又被掀开,他不提,她或许就可以当这个伤口不存了,可是他提了,就逼着她不得不面对:“既然你说要试,我自然是要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你。叫你知道真正的岑豆不是你心中理想的那个岑豆,也好教你早点认清现实,免得日后后悔。咱俩又是一个实验室的,万一哪天掰了,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不瞒你说,我上任就是没认清我,结果后来后悔了,搞得现在……”
林钽忽然打断岑豆,言语中仿佛带上了火气:“你前任是你前任,我是我,别总拿他和我比!”
岑豆吓了一哆嗦。
林钽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看着岑豆微白的脸色,又是懊悔又是心疼。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我只想告诉你,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混蛋,起码我就不是。”
岑豆勉强朝林钽挤出一个笑脸,便继续低头收拾自己的早餐。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林钽这个人似乎一无所知。就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她才会怀疑林钽的动机。她自认没有什么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处的时间长了便更叫人乏味,可是他却说喜欢她。
这世上,没有没来由的恨,不也没有没来由的爱么。
她也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有点像某个单词,你明明记得它的意思是“汁液”,突然有天某人告诉你它还有“挖地道”的意思,你先是不信,去词典上查,发现真有这个意思。然后,你的世界观就颠覆了,再然后,你再看这个单词的时候就会倍加小心,深怕弄错了意思,把全文的主旨都搞错。
“试试看吧……嗯,就试试,试试又不犯法,商场还有试吃呢……”岑豆忽然着了魔似的,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林钽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忽然搂住岑豆,欠揍地说:“本店小本经营,商品售出,概不退货。”
 ;。。。 ; ; 刚向一个姑娘表白后的男人该是什么表情?喜悦、激动、惴惴不安?
林钽知道自己如果占了其中一样或者三样占齐才算正常,可他努力了半晌,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是一张空白的脸。这是他十六岁之后才烙下的毛病,每次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都好像被人抽干了精髓,三魂七魄只余一半,留给他回林家,上床,把自己铺成一个“大”字,双手双脚全都无力地耷拉在床外。
记得看过一本心理学著作上说,面无表情才该是人类真正的表情,因为这个时候,你完全不会为外界所影响。
但是,通常情况下,面无表情的人并不快乐。
天花板上朴实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亮,把四周华丽的墙纸映照得熠熠生辉,仿佛这里真的就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从某种角度说,林钽是个脆弱的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个精英,偶尔从举手投足间还会流露出上位者的威慑力,但其实他就是个孩子。身为家中老三,上头有个强悍得无所不能的大哥,中间有个自强不息的姐姐,即便父母早亡,他也算享受到了老幺该享受的溺爱。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是最初几年的黑暗生活给年幼的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父母意外亡故,老大林钒才不到二十岁。家族里叔伯舅父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稍有差池,他们就得露宿街头。林钽十二岁就跟在大哥身后打杂,该看不该看的都见过了,往后上学,老师们再说什么“世界是美好的,机会是公平的”,林钽只能当笑话听。
世界是美好的?
确实很美好,全都是黑红相间的颜色。他亲眼见过几个混混来家里找大哥寻仇,只因为大哥摆摊抢了他们的生意,大哥跟几个比他年纪大好几岁的混混扭打起来,浑身是血。那个时候他好像还不满七岁,被二姐护着躲在衣柜里,他们姐俩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挨打,出去了,除了让大哥分心,什么都干不了。等他们打够了离开,林钽才被二姐抱出来。他记得自己哭着冲过去拉大哥,手上全是大哥的血。
后来,流血成了家常便饭,他却再没有流过眼泪。因为大哥说过,林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
再往后,他们终于知道对于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小民来说,想靠正当手段生存下去,只能一辈子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任人欺凌。想生存下去,只有踩着别人的骨头上位。
于是,林钒为他们找到了另外一种出路,一种见不得光的路。
少年的林钽全程参与了林家的建设,第一桶金上沾了多少血,没人比他更清楚。世人都道林家兄弟风光,可是风光背后有什么,只要他们这帮当局者才知道。这个大房子底下,压了多少孤魂野鬼,多少亡灵,多少黑暗,那是无论用多少盏吊灯都无法照亮的。
有时候林钽也会想,他们兄弟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父母的仇早就报了,当年敢欺负他们的人,如今也挨个遭了报应。他们人生的目标都已经达成了,之后还要干什么呢?
他问过大哥这个问题,第二天,大哥跟他说,是该给自己找份念想了。
大哥比他看得开,说人这一辈子总不会只为了一件事,一个人。每个阶段都要有新的指望。他问大哥他的新指望是什么,大哥说是幸福。他又问什么是幸福,大哥却不再说了。
三年前,他把现在的大嫂当年的学妹带到大哥面前,他看着大哥找到了另一半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便知道,大哥的幸福找到了。只不过,大哥的幸福建立在大嫂的痛苦之上。
林钽知道大嫂恨自己,有段时间秦冉冉都恨不得杀了自己。也是,被自己毫不设防地人推进火坑,换了谁都不会原谅他。可为了大哥,他宁愿做这个千古罪人。
现在,他只怕下一个恨自己的人变成岑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了岑豆怨恨的眼神……
感觉到手掌被一副湿漉漉的肉舍舔舐,林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气,但还是过了很久,他才缓过劲儿来,扭头看向床边,那只短腿蝴蝶犬。
“林小汪,又让你爸妈轰出来了。”
“嗷呜……嗷呜……”
“谁让你这么没眼色,以后你爸进你妈屋,你就得第一时间退出来,不然哪天你爸大义灭亲,我也救不了你。”
“嗷呜……”林小汪哀嚎。
林小汪很识时务,看到有人理它,它就不再乱叫,咕噜仰躺在一块羊毛地毯上,露出圆咕隆咚的肚皮,眼瞧着林钽,分明是让他帮忙搔痒。
林钽轻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少了些萧索。
“我帮你,你怎么帮我啊?我不做赔本买卖的。”
“嗷——”听着林小汪的动静,竟像是要哭了。
林钽撇嘴,这小畜生太会装,都是让秦冉冉那个女人教育的。
“你说这时候我把你送回去,是不是正赶上他俩办事儿?你稍微你一叫唤,会不会就把你爸弄不举了。你爸不举,你的下场是什么呢?”林钽摸着下巴,变态兮兮地跟林小汪沟通,那股子认真劲儿,就好像林小汪真的能听懂一样。
话说身为宠物,林小汪撒泼打滚,叫主人挠肚皮,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偏巧林钽现在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谁要是心情比他好,他就会觉得郁闷,就会想法设法让被人也跟着他不爽。只要看见他们不爽,他就会觉得很爽。所以林小汪今天,只能说是时运不济,自寻死路。
汪星人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感觉到肚皮上的毛被阵阵冷风吹过,小汪一骨碌坐起来,竖起耳朵警觉地盯着林钽,似乎只要林钽稍有异动,它就要奔出去逃命去。
“你滚!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楼上传来秦冉冉的怒骂,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叮叮当当地摔东西,然后是当啷的实木门被反锁的声音。
林钽和林小汪互视一眼,林小汪很没骨气的趴下,两只前爪护住耳朵,摆明了不想蹚浑水。
林钽瞧着它的小样,好气又好笑,指着它鼻子,都不知道该骂它什么好。
“没骨气的东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呜呜……”宠物不需要骨气!
林钽认命出去,看到客厅角落的酒柜那里亮了盏小灯。慢慢溜边儿走过去,果然是他家大哥在里面喝闷酒。
林钽截过林钒的酒瓶子,林钒看是林钽,哼唧一声,意思老子被老婆赶出来了,你想看热闹就看吧。
“看见了吧,有了媳妇就这点不好。我不就晚回来一个钟头么,这就把我轰出来了。她就不怕我直接出去,找我那四五六号情人,再也不回来了。”林钒故意说得很大声,果然楼上的门嗙地被推开,秦冉冉的骂声直接从里面传出来:“你他妈的最好这辈子不要回来!死在外面才好!”
咚!门再次合上。
林钒被人骂了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跟偷了腥的猫似的,笑着把林钽拉到沙发上,哥俩也不开灯,就这么摸黑坐着。
“我就是得让她隔三五分钟看我一眼,不然她就真的以为我出去找人去了,到时候我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大哥,你活的可真滋润。”林钽竖起大拇指,很诚心很诚心的——调侃他大哥。
“臭小子,你现在揶揄我,等你哪天成家了,你说不准还不如我呢。”
林钽抢了林钒手里的酒杯,自己一股脑喝了个精光。
林钒看着自己酒杯空了急得什么似的:“我一天就能喝一杯,你全喝了我喝什么。”
林钽笑道:“嫂子说你岁数大了不让你多喝,我想还不如滴酒不沾,永绝后患。”
“老子年轻着呢!”林钒愤愤,“倒是你,一回家就闷屋里躲着,跟谁欠了你一千万似的,咋啦?”
林钽摇头,忽然正经起来,握住他大哥的手道:“我好像找到我下半辈子的人生目标了。”
林钒居然比林钽还激动:“谁啊?”
“大嫂难道没和你说过?”
“哦——没说过。”林钒大喘气,惹来林钽两通白眼。
“你大嫂你还不清楚么,一天到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连我的事都不上心,更何况你的。”林钒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挺对不起弟弟的。秦冉冉当然说过他一堆坏话,可是林钒不能和林钽说,说了不就挑拨人民内部矛盾了么。一边老婆一边弟弟,他挤在中间受夹板气。
林钽捧着杯子回到酒柜,把东西都收拾了。林钽干活很仔细,每个环节都不会落下,最后连抹布都拿出来,对着酒瓶子挨个擦拭。林钒没有阻止他,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他跟自己受了很多苦,从小养成了压抑的个性,连发泄都是这种自虐的途径。
他必须等着,什么时候林钽想明白怎么和自己说了,什么时候他就会停下。
林钒就在一边安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林钽才轻轻的说:“她的生活才刚好起来,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拉进咱们的生活。”
“这个么……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离她远点儿吧。”
“原来你不是真心喜欢大嫂?”林钽大声说,可惜话没说完一半儿就被林钒堵住嘴巴,顺手对着胸口来了两拳。
“呸!臭小子学会算计你哥啦!你和我能比么!能比么!她是你大哥的命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林钽抱着脑袋四处乱窜:“哎哎哎,大哥,我知道了、知道了还不行么,你不能对你亲弟弟下手啊!”
林钒直接把林钽按到地上,压低了声音教育:“你小子别跟我在这儿玩斯文,你骨子里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么。既然你动了这个心思,就想着往后好好待人家,其他的都是废话。咱家是复杂点,可是真到了那份上,你就跟人家说,你绝对死在她前面,比一万句山盟海誓都实惠!”
“要是还不管用怎么办!人家就是不想呢!”林钽也怒了,梗起脖子问林钒。
林钒却放开林钽,坐在沙发上,对着林钽冷笑。
“软的不行就用硬的,明着不行就来阴的。你都动了真心了,不能白白的打了水漂啊。”林钒盯着林钽的眼睛,笑道,“咱们林家可不做亏本买卖。”
林钽闭着眼想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考虑大哥说的话的可行性:“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可能会给林家添很多麻烦……也许会得罪一些不好招惹的人。”
“不好招惹而已又不是不能招惹,当年赵四那么狠的茬子不也让咱哥俩灭了——你记着,现在咱家就剩咱哥俩,我就你一个弟弟,你也就我一个大哥,只要你高兴,你哥就高兴,你哥高兴了,咱全家都高兴。麻烦算什么,大不了家业散了从头再来。”林钒照着林钽脑袋拍了一巴掌,估摸着他以为这样能增强说服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