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常小誉-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时候再说。

  外面阳光烈烈,我散步回厂。其实蛮远的,有三里路程,不过人轻松了,倒也不觉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章(3)
回厂里没劲透了,躺在床上睡大觉,或者看看书、聊聊天。对面的俞明问我,你去哪了?我只说,闷得慌,外面逛逛。他摸着脚丫说,没钱有什么好逛的,像我们吃了睡睡了吃。

  我问,你们多久没发工资了?俞明很生气,有两个月了,他妈的,把我们困在这里。我无语,静思。

  晚上厂里的人要么出去逛,要么在楼下看影碟。我暂时的心让网吧收买了,这是一种享受--尤其是通宵,可以很爽。然后凌晨四五点钟从网吧出来散步于可爱的大街,感受柔风和天将黎明的肃穆,使得本来慵懒的身心一下子舒展开来。累了饿了,我会买瓶水买一屉小笼包。然后又去江边公园,静默呆坐。几日来都是如此。

  有时候碰到立立,便和她一起玩。

  去万福城经常见到杨兑,他在看书,我便问他宝威目前的形势。他告诉我形势不利,工资拖欠还没有发。然后问我还有钱借没有,我当然摇头,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七天下来,我只有十几块傍身。

  第八天,我来到劳动局,期限已到,看他们有什么说法。走进办公室,那天的茶先生好像在玩游戏,非常投入。他对面还有一个人,我也记得,那天他也在,却问我,你有什么事?我说,我和宝威鞋厂的事情你们……茶先生转脸看我半天,说是你啊,你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你还是和那厂长说去吧。我说,这么小的事怎么调解不了,你们是……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另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哼!旷工好几天还想拿到工资。

  我想说:我并非一定要拿工资,你们可以让我继续呆在厂里上班嘛。因为我知道了,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茶先生说,我听说宝威鞋厂的老板挟款已经逃走了,你还是弄清楚再来。

  我听了也不怀疑,出门打个电话问杨兑。杨兑说,你也知道了?我说,当然,我迫离的事情还没完。他说,事情是真的,现在厂里闹翻了,不过因为这个厂是镇政府的,机器也是他们的。所以政府保证三天后把工资结清给我们。我说那你们都能领到工资喽?他高兴地说,是啊,如果政府不理的话,我们把机器卖了,把这件事闹大。我说,你们真厉害!杨兑呵呵笑道,那丁厂长才惨呐,两万多工资还不知道有没有。我说好了,见面再聊。

  又进了办公室,茶先生问,怎样?我说,政府会发工资的,只要我能回到厂里也能拿到工资。他喝口茶,说,那你回厂看看吧,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说完自顾自的。我对劳动局彻底绝望,不再费口水。

  先回厂吃中午饭,再想对策。俞明问我,你怎么老往外跑?我说去劳动局了。他说你去那干嘛?我于是把事情述给他听。

  俞明笑了,说,你还挺牛的。我说牛个屁,牛的话该把那厂拆了。

  俞明说,你也是傻瓜。我说傻什么瓜?俞明捧着书,说,你当然傻,只有傻瓜才去所谓的劳动局。劳动局只吃饭不劳动。他们和厂长老板官商勾结串通一气,你不知道吗?我说其实心里也明白。

  俞明又说,我们厂可能和宝威鞋厂是兄弟,你看它们这么相似。我说那你们怎么办?他说,有人提议用电视曝光法请《今日一线》的记者。

  我想有道理。

第十六章(4)
下午睡了一觉,醒来腻汗缠身,想冲个凉。一个霸王脑子进水无故把浴室的门一脚踢爆分为几块,因为门斜对着公路,所以我只好在门上挂上草席子。

  俞明笑话我,男人怕什么?我说路上那么多女人,你来洗呀!他说我就不怕。我说你不怕是你,我想这里也不能多呆了。俞明问你去哪?我说,可能会去九江。

  三天后,我去了宝威鞋厂,果然人马俱在。政府劳动局公安保安以及厂里的干部和大批员工,一片欢腾。好多路人在门外看热闹。

  杨兑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手里拿着厂牌和身份证复印件领工资,我也混进去了。可是因为我没有厂牌,而且那茶先生也在旁边,他说,你已经自离了,怎么还来?我说我不是自离是迫离,当然要来。另一个女的黑脸道,走开呢,我们还要通过法律渠道追讨回,你别捣乱了。我就伫立无语睨视。

  杨兑拿了工资还了我的三十块,兴奋地说了几句走了,他要进另一个厂。

  我去了网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失意也要痛快。

  第二天打了个电话给老爸,说要去他那里,老爸说你那里搞成这样就来吧。我说明天来。

  打完电话发现表哥从皇冠面包屋里出来,奇怪,这时候他应该在厂里上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晚上他好像也常在上网,QQ经常在线。

  明天一大早我就推着车子出来了,身上只有几块钱,路费不够所以把它送废品站;倒有点舍不得,毕竟跟我那么久了。

  但是算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七章(1)
有句话说,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打工就是一种战斗。所以我时刻战斗着。我战斗着辛苦,战斗着成长,但是什么候能战斗着幸福?虽然幸福曾经有过,然而是短暂的,我想要一种生生不息的幸福。大富,和顺,现在又辗转到九江。我想九江是否能给我带来长久的幸福感?一切经历了才知晓。

  我在伯父的饭店看着电视,没劲,这里太偏僻了,没地方可去。码神堂哥也在店里,他在罗村没干多久就跑回来投靠爹妈了--和我一样,都是没出息的种子。堂哥缩在角落计算着六合彩,他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地研究。伯父非常反对厌烦他的码事行为,一经发现,便要浪费几斤口水。我这两天就目睹了堂哥两次被伯父骂的过程,还不错,比较爽。广东的电视无聊,终归比不上湖南卫视,就出去走走。

  饭店旁边有一家达达五金厂,母亲就在里面艰难的打工,她的手指磨出好几个茧子。走了一段路,看见一辆破烂白色小货车,父亲是这厂的司机就开着它。父母同心同在一家厂,他们还让我也进去打工,我谢绝了。我想到镇上去找工作,那里肯定比这里热闹。

  堂哥追上来了,他问我上哪去。我问,镇上离这里有多远?堂哥说,你想去?我说,是的,那里怎样?堂哥笑道,当然比我们这里工业区好多了。我说那我们去看看。堂哥说,好,走。

  我们骑着一辆摩托车,路不好走,所以速度较慢。堂哥问,你去镇上想找厂?我说还是你了解我。堂哥指着一路两旁的景色建筑说,看,好多厂,我们可以去问问。我看着多是家具厂,不适合我,就说,不行。

  稍一会儿,堂哥又说,你看,东远鞋厂!我说,有什么特别?堂哥正经地说,很有名的。我说,有名又怎样?这里那么偏僻,我是不会进的。

  一会儿,堂哥又指着一个建筑说,瞧!我一瞧,是所学校,名曰:儒林中学,觉得是不错,有一点点儒家的味道。

  到了镇上,东游西逛,也不怎样。一条臭得让人自己变狗的河延伸到很远。河的两旁是一排排旧式建筑,时代气息微弱。堂哥问,还好吧?我说,这样一种样子,我已经没有在这里打工的欲望。

  堂哥笑出声,说,不如我们又去大富?我笑了,说我也想,可是没钱去不了。堂哥说,这倒是。

  然后去了好万家商场,生意冷清,我感凄凉。堂哥说要买两盒碧原春祛除脸上的不雅物,让自己自信能更自信。

  回来后,堂哥麻烦临头,伯母骂他浪费钱,一个男人搞什么美容;伯父也开骂,他发现了堂哥的码报,骂儿子败家子。堂哥有我的精神,很少吭声。伯母又说,给他三百块钱,随他去哪里。伯父说,还给钱,拿的还不够多吗?过两天滚出去!

  明天是五一劳动节,爸妈都放一天假。于是我趁这天和他们商量件事,就是我去大富打工的事。要说服他们是非常不易,果然花了一天的工夫。

  老妈开始说,去年你在那里弄得一分钱没有,现在又要去。我说我只有去大富才觉得开心。妈说,你去那里找工作没找到住哪里?我说,自有办法。其实没有办法,只不过想着走一步是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后来还说了些什么记不清楚了。老爸就一句话,还是他经典的“滚出去就不要回来了”。

  一天后我和堂哥一起出发,信心满满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踏上公交车。 。。

第十七章(2)
到了大富已经是中午,熟悉的环境让我们兴致颇高。堂哥说,我们先把包寄存起来,然后才好找厂。我说,放陈氏兄弟那里。堂哥点头,好,我们就去他们的小店。

  无包一身轻,我们去大拇指餐馆吃饭,点了两个菜。本来以我的胃口这点菜是很难吃饱的,但是得省吃俭用,我们这次出门我只带了168块堂哥也只是300块。难以想像如果一段时间找不到厂的话后果是怎样;即便找到了厂发工资也是两个月以后的事。

  ——然而我们还是不后悔能跑出来,因为我和堂哥心中各有一个欲念:我就是想能在这里遇见慕容恩;堂哥是因为这里方便买码。

  吃完饭,堂哥蹭到报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完全忘了找厂的事。我有点急,劝说道:常耀,码报可以晚上来看,找厂只能白天去找。趁好时光赶紧找找。堂哥不舍道:好喽!就等一下。

  一下午我们逛便了大富心仪的厂家,但是多半不招工,有的只招女工,所以没有找到。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堂哥不善行走,沮丧回头看码报。他依了我一回,我也依他一回,陪着看报。

  晚餐吃的是夹蛋面包,一人一个,再来两瓶五毛钱的矿泉水,花费三块。我和堂哥都觉得值,商量没找到厂之前每天至少有一餐这样解决。

  去了星星点网吧,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当然这里还能勾起我的回忆,曾经的阿夏和慕容恩,想起来多么美好。物是人非,也教人悲凉。堂哥不喜欢上网,在旁边观赏。

  一个小时后,继续逛。一直玩到十一点,我想去生村,去那边上网通宵。堂哥说,随你便。像我们这样外来务工人员没有暂住证深夜是不敢乱跑的,我们不怕,无所畏俱,因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果真被抓了罚你四五十块绝对让你哑口无言。

  去生村的路上遇到一道关卡,是一座倒刺大铁门,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关门。堂哥犯愁,说,怎么过去?我说,傻瓜,有三条路。堂哥疑问道,哪三条?我说,一是爬过去,应该不难,只是危险;二是翻墙过去,虽然有两米高,却很容易,只是会弄脏手;三当然是绕路过去,费时费力。

  堂哥听完欲翻墙上去,没用,悬在那里脚使劲地蹬。我看着好笑,他的样子像极了狗急跳墙,助他一臂之力后我灵巧地上去。堂哥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完了,马屁之风又刮起来了。走到墙角那里有一颗不知名的大树,我们顺着树爬下去。

  过关后堂哥说这很有冒险的趣味,有机会还要。

第十七章(3)
上网熬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如果精神不好,很容易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我使劲睁开眼皮,不让它们合在一起,可是睡瘾真的很浓。旁边的堂哥趴在玻璃桌上睡得正香,地上掉了两张码报,可见他的码瘾也敌不过他的睡瘾。

  凌晨三点了,我和一位在意大利的中国女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知道这是徒劳无果的,只好乱搞一气。

  五点钟的时候,我叫醒堂哥。我们出去买早点,就几个肉包子和两杯豆浆,吃得却非常开心。

  天亮我们继续找厂,是分开找,商量好中午在醉鬼亭碰面。

  这时候我想去金玉印花厂看看,但是我少了一份勇气和一种底气,思来想去认为找到厂再说。依然胡乱得逛,到处是繁华,目不暇接。看见一个熟人,是老头,他好像也认出了我,我们都没有招呼。

  快中午了,我得赶去醉鬼亭和堂哥会师。刚走到长虹街邂逅猴子,我高兴说,好久不见!猴子瞪大眼睛,说,毒蛇,你又瘦了!我问他厂里怎样,猴子就一句话“一日不如一日了!”说完就钻进巷子,扔下不解的我目炫神驰。

  我摇摇头,本来还想多和他聊聊打听打听,算了。

  堂哥早来了,安详地坐在那儿看码报。我过去问他情况,结果和我一样。

  下午干脆休息,我和堂哥闲清地在富溪公园,无边无际。

  晚上堂哥去了陈氏兄弟那里,他让我一起去,我不去,打扰人家多不好意思。我还是在网吧度过一晚,头疼的是两天没冲凉了,惟恐身体发臭。

  第三天去租房,我是不大愿意的,堂哥用兄长的口吻说,小誉,你看你,衣服什么样了?可以沿街乞讨了!我听了话,和堂哥找房租。问了好多地方,最便宜的也要40元一天,理由是五一黄金周。没办法,一个字:租。

  堂哥去把包拿来,我舒服地躺床上看电视,还边数着钞票。堂哥来了我就问他你还多少钱,回答:两百零三毛。我说,你钱可真多啊!堂哥说,你别笑话我了,我三天就花去一百,你肯定比我少。我说,我也去了六百角,不容易。

  堂哥说,我们还是随便找个厂,先管吃管住,然后再找个好厂;如果还是这样,我们迟早完蛋。

  我盲目地点点头,瞌睡虫袭来,三天几乎没睡过觉,终于有机会去会周公了。堂哥却吵我,说大太阳的,起来。我怒颜道,你是睡够了,我……我要睡了。堂哥还不饶我,冲了凉舒服地睡一个吧。我说,不了,吃晚饭叫我。

  呼呼……

第十七章(4)
醒来看窗外天灰蒙蒙,我以为天黑了。堂哥盘腿坐在旁边转头看我,说,醒来了。我说,废话!堂哥说,你去冲个凉。我起身手机突然响了,一看,烦人,一条垃圾信息。咦--怎么是五点过几分?堂哥赧然一笑,不好意思,昨晚我睡过去了,三点醒的。我肚子空空,不好发作,转念想也好,睡足了,可以继续战斗几天。

  冲凉出来,堂哥指着小桌说,那是刚买的肉包子,快吃吧。一天之计在于晨,等下我就去上班了。我说你上班?堂哥说,我昨天下午找了一个破厂,今天正式上班。我安然笑了,一个下岗的家伙又就业了重新卷进打工之狂流中。

  上午我也找了个厂,做临时工,一天十三个小时,一个月后七百五。同样是破厂,还是毒厂,让我呆在喷漆房里伤害鼻子。我忍了一天终于忍无可忍,第二天吃了早餐离开。

  包给堂哥管住,然后继续奔波,一天下来有成绩,联系好了一个食品加工。这厂着实害我不浅,它仿佛革命时期的地下党,厂址不详,要找到它还有街头暗号。他们让我站在一个地方,然后手里拿张报纸,会派人来接我。果然是这样,我跟着一个讲白话的老爷子去了附近卖花生油的店子。他问我哪里人以前做过什么然后要了身份证,总之他们不怀疑我了才让我去总部。老爷子带路穿街过巷小心谨慎地进了一个像民房的屋子里。我没有进去,我逃了,因为里面黑黑的。

  接着我进了一个小鞋厂,在里面混了三天,因为旷工迟到被炒了。这厂还算人道,受不了我的无赖行为终于给我三十块钱说是看我可怜当路费早回家。

  于是去找堂哥,谁知他两天前跑掉了,不知去向。已是黄昏,我背着包来来去去,无处话凄凉。长虹街上,背包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他们和我都是时代的过客。

  低头慢行,却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旁边刚走过去的不正是赵齐吗?仔细去看,他和一个女孩高兴地说着,我,不能去追他,否则他会没面子的--说实话,我是没有力气叫他或者追他。

  后来之后的后来我在报摊见到了堂哥,采用守株待兔的办法,因为我知道只要堂哥还在大富他一定会来这里看码报的。

  堂哥看着我,酸笑道:“你没事吧?”

  我隐隐道:“有事,全身脏死了!”

  堂哥说去我厂里吧。我说你干什么的,现在?堂哥嘟着嘴说,没办法,机械厂。

  我忍不住笑了,堂哥奇怪说你傻了,我说没傻是你胖了。堂哥把自己认真看一遍说,哪有?……我们说了无数句话,最后堂哥说了一句:兄弟,我今天会中码的。

  否极泰来,堂哥的话果然应验,晚上九点半开码堂哥中了40块乘以四十倍率也就是1600块。天啊,堂哥疯狂了,激动得蹦蹦跳,刚喝一半的营养快线也给扔了老远。堂哥收住跳动的一颗心,紧张地接过店老板数给他的钱。

  出门后,堂哥一直叫我不要紧张,以免给人发现打劫,事实是他紧张得几乎抽筋。有钱了,我们买吃的喝的。

  之后还去租房住,堂哥在床上一直捂着被子偷乐。而我真要感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感叹完后,掀开被子,堂哥快乐得变了人样,可怕!

第十七章(5)
第二天,堂哥又借给我两百块,说好好买件衣服,找个厂不要乱跑了。我感激得涕泪横飞,忙说,一定,一定!堂哥加重语气说,希望你答应了就能做到。你看我,虽然现在有钱了,可是我仍然会回去做事。我说,好好好!一定向你学习。

  下楼梯时,汤婷发来一条短信息,内容是我不马上给她打电话她要和我一刀两断。我想糟了,她又耍脾气了,感情喝多了啤酒。

  匆忙拨过去,那边声音:你很忙吗,常--誉--?

  我说,婷婷,忙,忙得心亡!

  婷说,半个月没联系了,你在哪?

  我寻思着不能说在大富,她若来了,见我这狼狈样,心里定会难受,于是慷慨献爱心;不行,男儿当自强,所以坚决不能说。撒谎道,我在九江。

  婷说,你在九江?

  我说是啊是啊,你不信了。

  婷说,但愿你不会骗我。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脱口而出:我是骗你的,我在大富。婷尖叫,你在大富呀,过一天我也会来,你等我啊!我说好的。

  一席话后,我勇气陡增底气突旺,很想去金玉印花厂,看看昔日的朋友,或许恩恩也在。我穿着新衣服,打扮帅气一点,镜子照了好久。

  路过一个点,来了,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儿。

  时间:七分钟。

  地点:长虹街上一个活动现场。

  人物:一群青少年男女。

  原因:贪念。

  经过:我扎进人堆里看好几个人刮奖,十二个生肖,只有刮到鸡才自己出钱买个玉镯项链什么的以示纪念;其他生肖都能赢钱。我看他们都赢了钱,也相信自己的运气,于是走到桌子一角拿着一张刮刮卡,那个吆喝的青年突然让我站到中间来,我以为站中间好办事,却不知有五六个人悄无生息地围靠了过来。那人一直和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说,看好了。我好象预感到了什么,想说等等,他却利索帮我刮了,不得了,八只鸡。再仔细看清游戏规则,一只鸡四十元,两只*十元……以此类推,八只鸡--完了。我犹豫着不肯给,那人直说,快,输了得认。脸色可恨。这时候,我左右后面五六个高大青年围得我动弹不得,他们用手顶着我的后背,附耳对我说,老实点,交钱买个玉镯走人。我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他们一伙的,演戏给路人上勾罢了。他们准备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掏我的口袋,我零机一动,说,我自己来。趁他们放松警惕松手,我迅速钻进桌子底逃到人群中,奋力极奔,奇怪他们怎么不追上来。我躲进贺华商场,歇口气,庆幸自己的钱没有落到贼人之手。买瓶冰红茶冰魂镇魄,付钱时发觉自己的两百块不见了,还好,还有十几块零钱。我知道,一定是他们,不过我理智--或许说我懦弱,我不和他们明斗,我要智取。

  气氛跑到电话超市直接拨了110,因为我不知道镇公安局的电话。第一次打免费电话,心里感到一丝快慰。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这里是佛山110报警中心,请问你……我紧张道:我被诈骗了,好多人被诈骗了,请求支援。对方:你说清情况。于是我简单说了下,还附上了地址。对方:这种情况我们会转知镇派出所的派人来的,你放心好了。我说:这样呀!对方:还有其他事吗?我说:没有了。对方:谢谢你提供案件情报。我也说谢谢。挂了电话,我对老板说不要钱吧。老板说,本来要八毛的,——你打110干吗?我说,倒霉,谢谢你的电话。出门猛然发觉自己不是有手机吗,干吗发神经跑这里来?

  结果:等了一天,派出所的人迟迟不见踪影;去大富治安中心,治安员说这样的事他们也管不了。

  此事造就了大富一行的结局:我没几个子了,堂哥买码又输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一个人打道回府。 。。

第十八章(1)
回到九江,不可避免的让父亲痛骂一顿,母亲也叹息连连。一切我都认了,自找的。还好伯父伯母他们去了广州发展,不然我也得受他们的说教。

  我休息了三天,再也休息不下去了,实在忍受不了内心无比的寂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母亲,她为了省钱,每天的早餐居然只一个馒头了事。我像我有理由要做点什么,哪怕是打工也强过休息、也会心安。

  我记得那远东鞋厂,方圆十里我就比较中意它,虽然偏僻。

  第四天我一早顺便坐老爸的货车去那厂。天下着细雨,货车的刮水器坏了,老爸便凭着敏锐超强的视力一路慢慢,隔一段距离就拿着抹布下去擦干玻璃。我看着百般不是滋味,这一幕真有喜剧色彩!

  下车后,老爸说要帮我问问,我说我自己来,你先走。

  我去问保安,大量招工,我被带到人事部,一个女的问我好多问题才放过我给我填表。写好有交给一个眼镜青年,后来我知道他是人事部李经理。他问我,你以前在宝威鞋厂做过?我听他语气好像熟悉宝威,便问,你知道这厂?他点头,说,好像倒闭了。

  我真是惊叹,全是佩服的表情。

  他看着我说,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一下你那边的朋友,他们可能还没有找到工作,你可以叫他们到这里。如果人多的话我们可以派专车接来。

  我明白了,这厂各地有情报员,一旦有哪个厂倒闭就会有大量员工由此乘虚而入把人挖走。

  我犹豫着说,我可以联系一下,他们愿不愿意来就……他抢话道,你放心好了,如果带一个人来,我们会有介绍费,熟手六十,生手三十,人越多,介绍费当然会相应增加。这倒是蛮吸引人的,可以考虑,便说,我会尽力联系的。

  接着到生产部办公室,经过主任的随便考核,又通过一个很有经理模样的经理的简单审批和签字,明天我可以来上班了。

  出来大门觉得东远也不怎样,车间宿舍两栋大楼还在翻修,弄得一片狼藉。

  晚上,老妈拿了一百块钱给我,说看着花,我和你爸过两天就会走了。我说你们去哪?妈淡然说道,去你姑姑那里。我看着妈那张无奈的脸,默然无语。她又说,妹妹的身体又差了,吃不香睡不着还没力气。我哑然痛悔,我出来这么久了,还没给小妹带去任何好处,连打电话问候也没几次。

  翌日上班去,告别双亲,以后相见不知是哪天。

  进厂后我先跟随保安把东西放到宿舍,一进宿舍门我就想逃出来,里面真是狗窝--其实狗窝都比不上,简直是猪圈--猪圈都比不上,是彻底的垃圾场,满眼是果皮纸屑拉罐酒瓶。这么个屋子,一数,有二十个人住,也难怪了。

  又跟随保安去二楼成型车间,我被中段的组长(在宝威叫班长)安排刷胶,没意思与胶水打交道。我看着远处的这个组长有些怪:扁脸有毛手奇短,圆头无发脚怪长--简直是一幅对子。他姓黄,大家暗地里叫他黄罗汉,是贾线长的表弟,狐假虎威。我不知道西天五百罗汉有没有他的一席之地,给我的感觉是宝威老罗的翻版,在以后的日子他算是惹到我了。

  我对面有个兄弟是牙膏,叫田七,比我早来一天。我问他为什么叫田七,他说他家三兄弟,大哥田二,二哥田五,自己就田七。原来如此。牙膏很黑,爱说,是个角色。

  下午汤婷来电话声讨我,说明明约好大富见面的却不见我的踪影,然后嘻哈说原谅我了,她过几天会去深圳学习声乐的,以后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云云一大堆的话。让人听着蛮不是滋味。我让她安心去,学成归来会替她开心的,那边静默好一会儿,跳出一句:没其他的话了吗?我说,有,婷婷保重!婷:保重!

  ——只剩下嘟嘟的铃声。

第十八章(2)
以后的日子我要高唱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度日如年的歌谣了。

  不过田七够哥们,和我推心置腹。

  同病相连的是我们经常遭黄罗汉的大声漫骂,没多久我们就成了车间两百人中的焦点和佼佼者,就成了黄罗汉与大家口中的四天王之二。其他两位天王徒有虚名,根本不配和我们平分秋色,不提也罢。

  ——天王的意义是:我因为睡眠不足和身体差劲的缘故经常上班不知不觉就瞌睡过去了一会儿,因此评为瞌睡明星成了瞌睡王;田七是因为有混的天份和潜质在车间混得风生水起个个相熟狐朋狗友一大堆,于是成了混世魔王;还有个家伙是托他发型的福长得很像牛魔王。

  一个月以来,我和田七感受颇深的是事“累”,累得惨无人道血液逆转只差走火入魔了,每天晚上十一点钟下班都算是烧香拜佛祷告求回来的;其次是觉得人心险恶,黄罗汉这家伙公报私仇,一到调兵遣将委全干其他更脏更容易出汗的活时就想到了我们,比如擦地板搞卫生帮人家打包装等等。每次干这些活时,田七就会明确准确地说一句“黄罗汉他奶奶的,真他妈小人!操他大爷的!敢拿老子当猴耍!看老子哪天选个黄道吉日让他变龟孙子”。我听后,赞他骂人有水平都带称呼的。此时田七就挥把汗道,操!老子就这么拽!

  宿舍方面这些日子也是问题重重,手机金钱衣服鞋子隔三差五地不翼而飞,于是厂里派保安日夜巡逻,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后以为防盗工作做得万无一失,结果好多人的*袜子都凭空消失。

  有一天夜里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被呼嚎的叫声炒醒,原来是抓贼。这小贼也真是行家,懂得这时候我们睡得浓香浓甜好下手;而且有上天入地的本领,几个保安和干部和一大帮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