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许阳的十八世纪-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墙先耍蟛糠志┏堑奈娜酥浪乃晔疾惶嘈潘淖侄苡卸嗪茫屑父鋈嘶崛プ排艿绞詹卣呒依锶ヌ指龆鐾返拿沸∽拥淖侄纯矗勘闶墙袢绽此秃樾闳墓僭蔽娜嗣牵涠寂宸樾闳娜似罚仓佬硌羰呛樾闳暮糜眩煽戳诵硌粽庹帕常不崛滩蛔「狗獭八貌换崾且蛭拿啦疟蝗嗣桥醭纱笫Φ陌桑俊�
洪秀全说的很明白,许阳的字就属狂草最差,可就这么个最差的狂草,这幅字拿出来也是难得的珍品了。就这么一下子,在场便没人会怀疑许阳是浪得虚名了。许阳心里明白洪秀全是有意让他在这里露一把脸,至交好友不必说谢,只冲洪秀全微微点头。便有人上前赞许阳的字儿,又有人求他再写一副,洪秀全怒道“快写快写,这幅字儿当不了不两银子,快快给我写幅小篆,对,就写陋室铭,当日送季山长的那个样式……”艾达令忍无可忍,怒道“明灿还理他干什么?这家伙就是人来疯,仗着要走了就敲诈你呢!”话虽这么说,许阳还是让人撤了玉版宣,换了上等的竹纸,又写了幅最拿手的小篆出来。在这个时空,许阳的小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这会儿再没人敢随便开口称赞了,来的人里没什么书画见长的,还真是没有谁有资格点评许阳的小篆的,刚才还热闹成一片夸他的狂草,这会儿除了说好却再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洪秀全帮许阳扬名了一把,在众人的祝福中上了马车出发了,他要赶去通州换船,沿京杭大运河走上两千里再转陆路。幸好大部分路程都是水路,不是特别辛苦,不然他身体还没康复,这样被催着上路还真不如辞官回家呢!
送走洪秀全,许阳又跟新结识的朋友一阵寒暄,一部分人决定去酒楼顺便再喝几杯,许阳便先告辞了,大家知道他才到京城,家里还没收拾好呢,加之毕竟不是特别熟悉,便也没多做挽留。
许阳回家,陪母亲用饭,吃罢饭也没到处跑,就歪在许太太屋外的小塌上眯了一会儿,才起来便听见丫头传话说表姑娘已经到了大门了。母子俩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许太太忙催许阳去接黛玉进来。许阳也很开心,他算是看着小表妹长大的了,怎么能不想念呢?
许阳一溜烟的窜到了仪门外,才站定就看到凉轿里娉娉婷婷的下来一个少女,许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少女的模样,只觉得他忽然知道了曹植的洛神赋中的描写原来是毫不夸张的,这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美人“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他一时间竟然愣了。许阳死活没办法把两年前离开扬州的那个熟悉的精灵可爱的小姑娘跟现在这个美的超凡脱俗甚至有些陌生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其实愣住的何止是他呢?黛玉看着许阳,也愣了。
黛玉离开扬州的时候,许阳才刚成亲,尚未褪去少年的青涩,举止中还透着漫不经心的洒脱。而此刻的许阳,面部的线条比起两年前柔和了很多,眼神温柔而忧郁,两人愣愣的对望了片刻。黛玉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哥哥……”许阳也说不出话来,只傻傻的喊了一句“妹妹”,一人说了这么半截子话,就又两两相望愣在当场。却是孟姨娘也下了车,走过来说“这是怎么了,好容易见面了,都杵在这儿比着掉眼泪么?”许阳看到孟姨娘也来了,赶紧向孟姨娘问好,两人总算不再发愣,赶紧进了门。
见了许太太大家果然又是一通的哭。两年前许太太还只是鬓边有些白发,现在却已经白了大半,也瘦了许多,双颊都瘦的塌了下去,看起来已经几乎是个真正的老太太了;孟姨娘的脸上到没有苍老太多,可是鬓边也有了些许白发,两个老太太一见对方的样子,泪水就止不住了。黛玉跟许阳虽自己也眼泪汪汪,可看二位老人哭的厉害,又赶紧上来相劝。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孟姨娘虽名义上依然只是个姨娘,可她对来说黛玉已经几乎是相当于母亲的存在了,而她又是自幼在许家长大,许太太与她感情也是很不错的,故而只有自家人在场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彼此只当做亲人不论尊卑的。四个人哭了一场,在厅里团团坐下,孟姨娘便跟许太太说林如海说了当值完了就直接过来吃晚饭。许太太很是理解“我知道他忙得很,如今在天子脚下,不比在扬州,自然不能那么随心所欲。”
一家人许久没见,许太太感慨侄女变成了大姑娘,孟姨娘又打趣说许阳是正经的大人了,不像当日离开扬州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许阳越看越黛玉越觉得别扭,熟悉的感觉自然是慢慢找到了,于是嘴又有些发欠了“一下子长了这么高,太傻了,不可爱了……”黛玉被他气的直瞪眼睛“你才是傻大个,吃粮费米穿衣费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边的许太太孟姨娘却给逗笑了,许太太笑道“这俩孩子,没见面的时候天天想着盼着,才凑到一起就又拌嘴!”,孟姨娘也笑的不成“可不是,越长越小了!拌个嘴都跟几岁的小孩子说的话似的。”
黛玉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一到姑姑家就有些忘形,哥哥不过是开个玩笑,自己说话怎么这么冲。许阳倒是不以为意,笑眯眯的把黛玉上看下看了一会儿“不过好歹能把衣服撑起来了,我记得你那时候非要穿那身紫色的蓬蓬裙,可是裙子太长总是拖在地上,你就拿了那双高跟的欧罗巴鞋穿,才穿了一个时辰就把脚磨破了。如今可是不用穿那种鞋了吧?”黛玉的脸便有些红了“哥哥不是好人,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买的。”许阳点头“是是是,都是我买的,都是我的错”语气十分的认真,表情却满不是那回事,笑的十分的欠揍。
兄妹俩虽两年没见,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的亲密,所以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又熟络起来。许阳见许太太跟孟姨娘有不少体己话要说,便起身跟二老告退,领了黛玉出去了。
许阳出了门便道“咱们先去看老师,然后我带你去看看给你收拾的院子,你在这里住两天,陪陪老师跟母亲。大后天舅舅休沐,咱们一起去你家呆一天,然后你领着我们去你外祖母家拜访,如何?”
黛玉笑道“哥哥都安排好了,我照做就成了。孟老身体好么?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还跟着哥哥你东跑西跑的,也真够辛苦的。”
提起这个许阳有些内疚“是啊,若不是因为我,老师也不用这么大岁数还到处奔波。不过他老人家身体挺好的,也挺开心的,昨儿几位师兄都过来看望他老人家了,热闹得很,要不是进京这一趟,哪里还有机会聚的这么全?”兄妹俩边走边聊,一路走到孟老先生住的院子,黛玉抬头看看匾“哥哥的字儿越发脱俗了!”许阳道“可不敢脱俗,我全指望这手字儿来换阿堵物呢!”黛玉实在没办法笑不露齿了,拿了帕子掩了嘴,肩膀都微微有些抖了。
孟老先生一见到黛玉也很开心,他正跟自己的大弟子葛远宁聊天呢,宝玉站在一边侍立。黛玉一一见礼,把送孟老先生的礼物送上,孟老先生也给了黛玉礼物。葛远宁都六十多岁了,对黛玉也没什么避讳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如海的闺女,没带见面礼,摸索了一通从身上拿了块成色相当不错的鸡血石出来“这是前阵子才得的,还没找到人刻,你拿去,回头让我小师弟给你刻个章儿拿着玩吧!”
黛玉知道这位葛先生是孟老先生的第一位弟子,虽一辈子没有入仕,可他出身世家,少年时做过先皇的伴读,头上顶了正三品资治尹的文勋,如今又是宝玉上的那所官学的山长,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故而虽知道鸡血石的价值有些高了,可长者赐不敢辞,恭恭敬敬的接过了鸡血石,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听老人家们讲古。
许阳这阵子其实很头大,从入京他的辈分忽然就涨了,半打子在京里住着的师兄,最小的上一界考上进士,三十三岁,最大的,是眼前这位葛先生,论岁数能给他当爷爷。在林如海那边他还老老实实叫户部尚书伍智光伍伯伯——伍智光是林如海多年的好友,结果跑到孟老先生这里忽然又得叫伍智光师兄,这个纠结啊……许阳在路上就被孟老先生叮嘱着写写画画的弄出了一堆的书画做礼物。“反正你师兄们就没有缺钱的,你的字画这几年名气不小,京里能见到的却不多,你送这些很拿的出手。”
这会儿许阳看自己的大师兄挂着一副花白的胡子,一脸恭顺的跟孟老先生说话,而孟老先生也是一脸严肃,实在是别扭极了。许阳是孟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他认识老先生的时候老人家就已经是个非常和蔼的可爱老头了,对许阳更是十分的放纵,对他的学业从来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从来是他许阳学哪里了就讲哪里,也不催也不赶的,当然这也是因为许阳够自觉,况且老先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有精力再去认真从头教起?还不是许阳人品好天分够,而且学业上十分自觉不用他操心才敢一把年纪又收了这么个徒弟,说起来现在生活起居还都是许阳照顾他老人家呢!而孟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收的弟子则不然,那都是兢兢业业跟养儿子似的带出来的徒弟,几个弟子往他家里一住,学业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吃喝拉撒什么不要老人家操心啊?故而相处方式与跟许阳大大的不同,所以别看许阳小,反倒数他在老先生面前随便。越往前的师兄对老先生越是毕恭毕敬。要么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命根子呢?别说儿子了,学生也是一样,老头子也跟老太太一样,关门弟子绝对是做老师最疼的。
许阳坐了一小会儿,孟老先生看他跟表妹耗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便让他先带黛玉去玩,葛山长便也让宝玉跟他哥哥妹妹玩去,宝玉便恭恭敬敬施了礼退下了。
出了门许阳便笑道“几年没见,宝玉可真长高了不少!我还寻思着过几天跟着母亲去荣国府拜访的时候才能见到你呢!”宝玉道“我本来也觉得阳哥哥家这几日一定很忙,想着过几日再来呢!谁知道今天早上往学里去,迎面遇到山长,才知道山长早上的课取消了,要来拜访先生,老人家知道我也认识孟老,便让我跟来了。”
黛玉对许阳道“宝哥哥如今可是用功的很,头年的时候大师兄还说呢,说如今葛老先生最喜欢他不过!还说下次秋闱宝玉定是能中的。”宝玉摆手“林妹妹千万别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兄从来只说人的好话!我要是在京里参见秋闱或许还有点谱,回了金陵还真不好说!今年二百零五名的进士,一百三十个都是南边的,这还是上面有规程,北方各省都有最底限的录取名额呢!”
许阳道“哦?难不成京里比南边的举人好考?”
黛玉叹道“光一个扬州,就有多少书院?苏州的书院比扬州还多呢,金陵更不用说。北方也只有直隶,山东,河北河南跟京里的书院多一点,西北等地只有首府官学还能看,甘肃连着三届的几个进士全是首府官学的,民间认字的人都少得可怜,更别说科举了!京里书院倒是多,可是学院里大半的学生都是混日子的。除了葛老先生这里,别的书院的山长谁敢说学生不刻苦就赶回家去?一个书院里,正经读书的孩子还没三成呢!多少想读书的孩子家的父母四处托人的找学校,看那些书院桌子椅子空了大半却没名额!都是那些不读书还要占地方的。京里人再多,可秋闱却是单列的,一个城的举人名额就赶上一个省了,可不是好考么!南边人口多也就算了,偏上学的人比例也高,我算了每年参加秋闱的人数,京里跟金陵那边是差了六倍,可考上的人数却一样——可那边的秀才本就比这边难考,里外里算下来,哥哥你说这难度差了多少!”
许阳道“这边读书的风气竟是这么不好么?连妹妹你这样养在深闺的姑娘都知道了。”
黛玉闷声道“都是大师兄跟我说的,他大半年没来家里了,守孝不方便走动。上个月我跟了父亲去他家做客,看他瘦了一大圈,许家三哥一家的事儿梗在他心里,实在他折磨人了,七婶婶也瘦了好多。怕什么时候许三哥能沉冤得雪,许叔叔一家才能解开这个结儿!”
许阳低声说“放心吧!天底下还是有公理的,那一天一定很快就能到的!”
话音未落却听到宝玉嗤道“什么算公理呢?就是把事情查清了,也无非就是杀几个虾兵蟹将,正经的罪魁祸首还在上面坐着呢!自古以来,史书上写的什么事情不是佞臣奸妃干的?可要是皇帝自己脑袋清楚,又怎么闹得满世界都是这些人作怪?再说就是把害死许三哥的人全杀了又怎么样,他们那一家子还能活过来不成。白白死了一家子,到头来还要说皇帝圣明,替他一家昭雪了……”说罢连连冷笑。
许阳吃了一惊,抬眼看宝玉一脸的阴霾,全无半丝温柔。再仔细看,发现他跟两年前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昔日色如春晓之花面如中秋满月的温柔少年早就不见了影子,婴儿粉的脸蛋早瘦成了容长脸儿,却有些剑眉星目的另一种英俊少年的感觉,已经过了变声器的嗓子比过去低沉了许多,个子比两年前窜了一大截,堪堪到了许阳的眼睛,一身墨绿的绸衫衬的他比实际的年岁成熟了不少。这个宝玉,离他在自己世界里电视上欧阳奋强扮演的宝玉的形象已经非常遥远了,就是跟他自己两年前的样子,也如同两人。
黛玉叹道“宝哥哥,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在别人面前乱说。”
宝玉沉声道“我还能跟谁说呢?又敢跟谁说呢?这不就是阳哥哥过来了,我才敢说这话么!我也只能在这里唠叨唠叨罢了,又能做的了什么正经事儿呢!”
许阳看气氛越来越差,赶紧把话题带开,先问了宝玉的功课,又夸他如今的工笔画的很是不错,舅舅给他捎过一副宝玉画的牡丹图,许阳是真的觉得画的挺不错的,故而这话绝对不是空口白话。黛玉谈起探春回门子的事儿,提起探春的情绪不错,看来这门婚事她是合意的,这么一打岔,总算把糟糕的气氛冲淡了些。
第三卷 第十章
宝玉知道许阳与黛玉几年没见有许多话说;所以又跟二人寒暄了几句就先走了,留下许阳跟黛玉大眼瞪小眼。呆了好阵子许阳才道“宝玉变了好多。”黛玉也不好受“是啊,如今很少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了。昨儿三妹妹回门,他倒是稍有了点笑模样。也难怪他这样子,外祖母家这两年的情形确实不好,连大观园都准备关了呢;这几天姐妹们正收拾行李准备搬出来呢。明面上说是因为三妹妹宝姐姐等人都搬出去了,里面住的人太少;可谁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根本就是那园子开销太大家里支撑不起了。”
许阳并不意外。因为林如海的插手;贾家的情况其实是比原着好一些的,起码身为两房未来的男丁的贾琏跟宝玉比原着争气多了。贾琏的考评一直不错,王熙凤除了巧姐;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年前平儿也生了个女儿,如今两儿两女十分的完满,偏被长辈给弄到湖北那个火山口上坐着。宝玉生的俊美脾气又好,才十六岁就是秀才了,这样争气的孩子京城勋贵圈儿里也是出名的,要不是贾府现在的形势不太好,怕是早有人家反过来为女儿向他提亲了。
所以说这俩小辈再争气也没用,贾家从骨子里烂透了。东府那边不用说,名声顶风臭二十里。便是荣国府这边有好到哪里去了呢?贾赦是个又糊涂又专横的主儿,他的混账事儿这些年就没有断过,扒拉扒拉总能找出五六条人命,别的乱七八糟的漏子更是一堆一堆的数不清。贾政人倒是不坏,大事情上也算明白,可总体于实务上那就是个糊涂蛋,家里的仆役仗着府里的名声在外面做了坏事不说,闯祸搞不定了还得回来让贾政夫妇抹平,这夫妻俩又搞不清是非曲直,每每成了帮凶还不自知。或者说以王夫人这类贵夫人的思维,护着自家下人是本能,至于是非什么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谁管对错呢?这些在外的罪行怕都是日后倒霉要被追究的罪过。就不论外面的事儿,光是府里本身的情况也够受的。为个省亲建的园子建的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偏家里从上到下全都奢侈成性,别说主子了,就是丫头们都习惯穿绸裹缎只做些端茶倒水的活儿,这样的家,如今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一点都不奇怪。
许阳忖度了一下,便劝黛玉道“这样也好,园子里不剩几个人,搬出来凑到一起也热闹。反正如今我跟母亲也搬来了,你闷了就到这里来玩!也可以接姐妹们到你家嘛!”
黛玉叹道“谁还有那个心思呢,上月底薛大哥哥成亲了,昨儿三妹妹回门,宝姐姐琴妹妹也回外祖母家探望,我看宝姐姐脸色很不好,后来问了琴妹妹,才知道薛大哥哥新娶的嫂子十分的厉害,把薛大哥哥整治的十分服帖,对薛姨妈没半点恭敬,话里话外的经常挤兑宝姐姐,几天前还撺掇了薛大哥哥把香菱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起不来床呢。”说着眼圈就又有些红。
黛玉跟薛家的两位姑娘都十分要好,香菱还正经跟她学了阵子诗,也难怪她会难受。相对无言了一阵子,许阳先打起精神“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过去翠园一看,各色的陈设果然让黛玉很是喜欢“这屏风好,哥哥回头再给我写两幅,我回家里也做让人这么个屏风!”拐过屏风,正看到春纤在床边收拾包裹,一见她进来就笑“我们是瞎操心了,还带了几件姑娘的衣服过来,哪里用得着呢?满柜子都是新衣裳!”
黛玉扭头看许阳,许阳道“那会儿每一季做新衣服,紫萱都要给你做几套扬州时兴的样式,偶尔自己也动手裁一件半件的,开始还给你捎去,后来她身体越发不好,做的慢,便所以我就没再给你捎,这次一并给你带过来……”一不小心勾起伤心的话题,黛玉的眼圈又红了,许阳自己也忍不住眼泪了,只说先到外面走走,让黛玉先收拾东西,便赶紧扭头走了出去。
黛玉也不说话,打开柜子,果然看到最边上是几身扬州式样的新衣,挑了料子最好的一件拿出来一看,便认出上面手艺是紫萱的针线,睹物思人,她再忍不住眼泪,捧了衣裳痛哭起来。
黛玉在春薇有许多要好的朋友,当初在学校最要好的便是兰梦如,可她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紫萱本就与黛玉交情不错,在与许阳成亲后与黛玉的感情越发深厚,竟比在学校里更好上好几分,如今却香消玉殒。在学校里与黛玉关系仅次于兰梦如的郑锦华两年前嫁了人,许久没消息了;同样十分要好的夏美凤倒是还没嫁人,她本来随着父亲调任到直隶,在那里定了门亲事,可是去年年初她未婚夫花了一千两买了个楼子里的花魁回家,这事儿传的太热闹了,哪里瞒得了人,结果婚期就剩一个月了两家退了婚。前日黛玉才接到夏美凤的信,她随着升官的父亲进京了,家里正忙,过阵子来找黛玉玩。
少时的伙伴一个个都是出身不错且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可细细算来如今竟没有几个过的舒心的。而外祖家的事情同样让黛玉揪心,外祖母家的情形分明是大厦将倾,外祖母疼她,舅舅舅母们也都对她不错,就是为人最混账不过的贾赦,在她面前还不也是个挺可亲的老头?那是她的血脉亲人,纵是再有错有罪过,她也不想他们出事儿,更别说那些小辈们何其无辜。
黛玉越想越难受,哭的越发厉害。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哭罢了把紫萱给她做的几件衣裳都捡了出来,让春纤与她包好,这是再怎么也舍不得穿的东西,只能好好的收起来留作纪念。
黛玉这边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洗漱了许阳便又过来了,许阳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十分整齐,显然也重新梳洗过了,只是眼睛里还有些红血丝。黛玉脸上哭过的痕迹也很明显,两人心照不宣,倒是谁都不再提这个话题。
许阳带了黛玉把各个园子走了一圈,又给她讲了路上的新鲜事儿,从沿途的风景一直说到了艾德里安的趣事儿:艾德里安画完弗朗索瓦,再想画画找不到模特,最后花了半吊钱请船里足有二百斤的厨娘做了几天模特,画出的画儿把陈蓝实惊得大叫“他竟觉得这样的女子值得画,欧罗巴人的口味果然与众不同!”直说的把黛玉逗得大笑了一场,总算把难受的气氛消去了不少。
两人在院子里溜达够了,便又齐齐跑到许太太的房里去,果然两个老太太也哭够了,正笑眯眯的聊天呢!许太太看他们兄妹过来了赶紧道“可别乱跑了,正好该摆饭了!”
黛玉在许家自然是自在的很,只是许阳心里有事儿,没有心情一直陪她玩儿,只是把这阵子攒下的小玩意儿让人抬到黛玉房里,又叮嘱她先睡午觉,醒了再玩。黛玉被他唠叨的脑袋都大了,最后索性赶他出去“快走快走,你在这里杵着我可怎么睡的成!你现在比蔡嬷嬷还啰嗦……”许阳哈哈一笑,退了出去。
晚上林如海过来,自然又是与许太太念叨个不停。林如海自然不能住在许家,吃过晚饭又聊了一会儿,便叮嘱女儿要乖乖的,自己则带了孟姨娘回家。许阳赶紧说自己要送舅舅,一口气就送到了林家,林家许家其实离得很近,就在一条街上,中间只隔了两户人家,要不然许太太怎么很小就跟许阳的爹很熟识呢?根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林如海前一天才见过许阳,当时就觉得许阳有话对自己说。这会儿看他一口气送到了自己家便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便带了他进了书房,挥手让下人退下,林如海这才问他有什么事儿。许阳忙把许郊托弗朗索瓦带来的东西交个林如海,低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林如海把东西粗粗看了一遍,脸色阴沉的吓人,又让许阳把那几页法兰西文写的东西翻译了一遍,再也坐不住了。喊人给他备轿,让许阳先回家,自己则拿了东西匆匆赶去了许子清的侍郎府。
许阳是偷偷跑出来的,便也不拖拉,赶紧回了家。
初到一个地方,总有各种的麻烦事情,走亲戚便是其中之一。许子清家是一定要去的,贾府也是需要走走的。还有孟老先生的一群学生都在京里,论起来全是师兄,许阳少不得也要一一拜访。葛先生还是把老师抢回了自己家,理由也很充分,哪里有把老师丢在小师弟家里就不管了的道理?毕竟人家才是大弟子。不过孟老先生走的时候说清楚了只住十天半个月就回来许阳这里,老爷子最不耐烦别人对他毕恭毕敬,要不然也不会放着自己儿子家不住偏跟着许阳在扬州定居了,这会儿葛先生明显比他的儿孙对他更恭敬,老爷子乐意久住才怪呢!
许阳把孟老先生护送到葛府,安顿好了,又挨个拜望了在京里的其他几位师兄,送出去一沓儿书画,收回了一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许阳挺不好意思,孟老先生却嗤道“你才几岁?你那些师兄的岁数论起来几乎都能赶上你爹了,送你点东西算什么。”
在许阳之前孟老先生已经有快十年没收徒弟了,这么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师弟,出身好长得好性格好才华好,老师兄们也不是毛头小子还有个嫉妒心,大部分都儿孙满堂了,见到许阳这样的年轻人喜欢还来不及呢!就是辈分问题如今更坑爹了,葛山长是老年得子,四十多岁了才得了个儿子名唤葛子瑜,比许阳还小一岁,叫许阳声小师叔倒也没什么别扭的。户部尚书伍智光家里就比较坑爹了,三个儿子最小的都三十多了,大孙子跟许阳同岁,名叫伍思源,长得一脸正气,端着一张脸带着一群弟弟叫许阳师叔祖,太坑人了。另有鸿胪寺少卿祝志成与国子监司业冯征这二位的岁数小些,都是四十上下,看许阳对京城不甚了解,认识的人更是少的可怜,也各派了一个儿子做许阳的向导兼玩伴。伍思源最苦逼,跟一个师叔祖三个师叔凑做堆,祝少彦冯蒙秋也都是二十出头,都是秀才,葛子瑜岁数最小倒已经在去年中了举。伍思源虽辈分小,却是去年秋闱山东省的亚元,在这几人里学问是最好的。许阳暗暗抹了一把汗,幸好自己撞大运考了个解元出来,不然在小辈面前提起来多没脸啊!不过毕竟年纪差不多,又不是什么血缘至亲,在长辈面前照着辈分喊了几声也就罢了,一出门,几个年轻人便在许阳的建议下以各人的字相称了。
许阳才来京城,认识的人少确实多有不便,有了这么几个地头蛇帮忙,随便出去走走就能认识一大票的人。白天逛了一天,傍晚了最爱玩的祝少彦便撺掇许阳去教坊玩,伍思源最直接“什么那里的新排的歌舞极好,是你自己想见曲大家才是真的吧?”
冯蒙秋在一边嗤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那么迷那个姓曲的,什么大家,连首诗都不会做,整日冷了一张脸,也就是你们这些犯贱的把她捧的那么高!”
祝少彦怒道“你懂什么!曲大家只是不愿意拿这些东西华讨男人喜欢罢了!我见过她写的字儿,那功底,没有十年的工夫写不成那样儿。上回何静文作诗,就是引错了典故那回,才吟到那句我就看到曲大家的嘴角弯了弯,她分明什么都懂,只是藏拙罢了……”
冯蒙秋冷笑“一个教坊司的女子,能写出什么好字儿来,什么都懂?风月场的女子有上三分的才华也要装出十分来,又怎么会藏着掖着!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她便是放个屁你也要说是香的。”
祝少彦涨红了脸还要争辩,伍思源却赶紧打岔“蒙秋你这是矫情了,你敢说你看到漂亮姑娘就不会看两眼?何况曲大家那样的女子。她便是不懂诗又怎么样?就她凭她的容貌跟琴艺在京城有人能比得上么?”
冯蒙秋也觉得自己嘴巴太毒,想服软又不知道怎么说,画蛇添足了说了句更欠抽的“她的容貌跟琴技却是难得的,我只是看不惯她既然出来献艺了,偏那么冷冰冰的摆谱,给谁看呢?真觉得给人赔笑辱没了她,干嘛当初进去的时候不一头撞死!”
葛子瑜却在一边叹道“不冷冰冰的,还能怎样?教坊司的妈妈难道会请先生教她们读上十年书?无非是现炒现卖学点皮毛。那里头真正有才华的小姐,哪个家里没出事儿前不是大家闺秀,要不然谁学的起这些?这样子家里教养极好的姑娘怎么可能跟自小充入教坊司的那些女孩子一个做派?你是觉得曲大家是假清高,可这世界上哪里像你说的那样真的就能一死百了了!你没见过曲大家几面,怕是没注意她身边的那个侍女年纪长得跟跟她极像,显然是她的亲眷,那样容色的姑娘不用出来献艺,不是曲大家护着哪里可能!”
祝少彦幽幽道“那是曲大家的亲侄女,曲大家几年前就说过,谁敢逼她侄女出来献艺,她就一头撞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