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和平街五十一号-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差尝粪,吴起能够杀掉妻子,安绿山能够涎皮嘻口地唤年龄比自己十多岁的杨贵妃作亲娘。对这种奴性十足的巴儿狗,权要们怎么会不宠信有加呢?古往今来,人们对这些丑类恨入骨髓,欲食其肉,欲寝其皮,欲歼灭之而后快。可是他们有权要的保护,子孙繁衍,至今绵延不绝。
    在长期**的社会里,宵小奸佞,贪婪成性,擅权当道,残害忠良;而睿智圣哲,忧国忧民,备遭谤诼,溘死流亡。人类初始,茹毛饮血,与动物一样,首先是膨胀兽性,弱肉强食,生存竞争。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是生物进化的必然规律。人类也是生物,当然也不可能逃离这一规律。那些权要极其卵翼下的巴儿狗们,他们是“强食”者。他们像如狮虎,呲牙奋爪,吮血、撕肉、啃骨。可是他们毕竟披上了人皮,就要伪装出满口仁义道德,不允许别人道破这残酷的现实。如果谁要坚持说真话道实情,敢于说皇帝老儿没穿衣,皇帝老儿自然要消灭他们的肉体,埋葬他们的思想,将他们斩尽杀绝。这些狮虎们盲目坚信自己的力量,认为历史的车轮,会顺从他们的意志转动。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真理是太阳,她的光辉是始终遮拦不住,埋葬不了的。罗马教皇可以烧死布鲁诺,但他的真理的思想是永远无法消灭埋葬。宝剑只可能扩张国界,但不能擒获真理,无限扩张歪理邪说的疆土。即使一手执《可兰经》,一手执宝剑也是徒劳。高压下,一时人们貌恭地顺从,而心则怨愤不服,将来“于无声处”,一定会听到“惊雷”的。天下黄河九曲十八弯,但她始终会流入大海。万里长江的滔滔洪流,即使是刺破青天的蜀山也挡不住。秦始皇、希特勒,也不能阻止能穿透铁壁铜墙的真理的传播。想别人速灭速朽的独夫,到头来自己也会速灭速朽。还是清人说得好:“万里长城今何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今天,我们国家的性质起了根本的变化,应该说人人都应该把握自己的“此生”,能自由地传播和捍卫真理,可以为人民、为自己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社会的每一个成员(包括自己,也包括每一个位高权重的领导者)都应该为了人民的利益,正确地认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意义,从而都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让真理像太阳那样光照人间,使我们的国家出现朝气蓬勃、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人民是“父母”,执掌权力的“儿子”,都要孝顺“父母”,接受人民的监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不应该像街头卖狗皮膏药的骗子,老拍着胸脯叫嚷:只有我是人民货真价实的嫡子,我是当然的太子,我是人民唯一的合法代表,背地里却干着坑害人民的事。不过,出现这种怪现象也不足为奇,因为新世界的人,也都是刚从黑夜走来的,许多人的灵魂深处,还残留着浓重的暗夜的阴影,他们并没有“忘却营营”,他们一旦钻入领导营垒,在某一时期,某个地方,这种阴影就会像乌云遮蔽太阳,就会暂时制造出许多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强食者仍然会强食弱肉。打击报复,给言者穿玻璃小鞋的现象,那只是司空见惯的小儿科。这次反右派斗争,在某种意义上说,只不过是封建**复辟的一个插曲。出头鸟惨遭枪打,深刻地昭示人们,真理的发展永无止境,乌云也不会自动从天宇消失。今天,虽然太阳出来了,但暗夜的浓黑仍在顽强抵抗,今后人类求索真理的足迹,通向真理的路,还会很曲折,很漫长。





    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6卧牛棚感悟人生,报大恩义无返顾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12 本章(。dushuhun。)字数:2644

    要探索,才有新发现;要斗争,才有新胜利。万里长城本来就是千千万万无名的劳动的用血肉垒起来的,秦始皇并没有垒一块石头,铲一锹土;昨天的真理的路也是千千万万甘洒热血的探索者,劈荆斩棘开辟出来的,那些真理的最强音,都是圣哲站在探索着白骨堆砌成的高山的颠峰上发出的。今天,明天,直至永远,探索者还须用常山舌,董狐笔,用自己的爪牙,用自己的碧血,去跋涉攀登,去披荆斩棘,去开辟贯通美好明天的广阔的真理的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抱着必死的决心,追求真理,报效祖国,其精神确实令人景仰。不过想“留取丹心照汗青”,未免还有一丝的求名的私心。还是鲁迅先生说得好:
    寄意寒星荃不察,
    我以我血荐轩辕。
    作为人民最忠诚的儿子,为革命呕心沥血,即使不为母亲一一人民明察、理解,也应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满腔热血和宝贵的生命,无条件地献给她。赤诚的儿子为了母亲,上刀山,下火海,掏心裂肺,责无旁贷。埋入青山不树碑,葬身大海不留影,暴尸原野何需埋白骨。无需人颂似秦皇的功,也无需人赞类孔圣的名,任她如清风拂过大地,不着痕迹,不留声音,连柔软的柳条儿也觉察不到,这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这样一想,洪鹢也就心平气顺了。近一个星期的折腾,使他疲惫不堪。如今他虽然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可这也是难得的清闲。呼呼的北风钻缝穿穴,草屋内湿漉漉的,了无干处,他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了,不久,他就酣然入梦。他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学生中间,仿佛没入了鲜花丛中。他们的英气勃勃的面颊,如霞似花;他们步履轻盈,蝶翻莺舞;他们格格的笑声,让人心荡神怡。他觉得自己又充满了青春活力。他微微睁开眼睛,准备张开双臂去拥抱春天……
    “洪二爷……洪二爷,您受苦了。这么一间瓜棚似的茅屋,冬天牯牛都无法挺过去。我家离生产队的食堂远,还多住了两间屋,您老人家搬到我家去住吧!这年头,别的招待不起,火还是有烤的。”洪鹢睁眼一看,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说话的这人是胡洁的爸爸,他多次曾为他织过凉席。只是多年不见;,他眼睛已失去了往日电光似的神采,两鬓也染上了银霜。,他见洪老师醒来了,就上前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洪二爷,过去,您老人家对我家的照顾太多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报答。我那混帐东西不知报恩,反而任人唆使,落井下石,害您老人家。真是黄眼畜牲。要是他回来,我定要打跛他一只脚。”他说时眉眼低垂,显出无限愧疚伤感的神态。
    “胡老爹,你不用责备自己。”原来洪鹢总觉得自己落难后没有亲人,孤苦伶仃,像只伤后失群的孤雁,后日任雨打雪摧,自生自灭,哪里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他。更没有想到胡洁的爸爸居然与胡洁判然两样,还折磨殷切地关爱他。他深受感动,立刻从床上欠起身来,说,“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洪鹢了。我已被划为右派,是个交乡管制的阶级敌人。你们这么关心我,是会牵受累的,还是远远离开我的好。”
    “哼!我们怕什么牵累。当农民的,天天在地里爬,从来没有站起来,再怎么打,也还是在地里滚。没有公职开除,没有工资扣,无所谓DD不DD,我们怕个鸟。洪二爷,您是我的大恩人,明天我就搬过来,与您一块住。我把墙壁摸上泥,楼上搁些草,再捡些柴禾来,保证您有火烤,还怕过不了冬?”此刻,在洪鹢的背后又有个人亲切地说。洪鹢回头瞪着眼睛仔细看,见到他个子矮小的人,他头小,鼻梁略高、鼻头尖,眼睛圆小、眼神尖。这人十分机灵,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他究竟是谁。他见洪鹢眼神怔怔,知道他已经忘记了他,便告诉洪鹢:
    “二叔,我叫洪善彰,听我爸说,这名字还是您老人家取的。接您吃满月酒的时候,您送了礼,可您没有去喝酒,后来我爸给您送去了两条鲇鱼,这事不知您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一生走背时运,还没成年,父母就亡故了。体弱多病个子矮小,gmd抓壮丁都不要。由于不会照料生活,不小心茅屋又被一场火烧光了。幸亏您给我砌了三间屋,我才有个窠。我会捕鱼捞虾,总算有碗饭吃,才收留了一个比我小十岁女叫花子做堂客。可后来我长期卧病,粥都喝不上,堂客也跑了。如今我光溜溜的一根寡裤带,我和老人家正好相依为命。生产队正好要您给我建的那几间屋,我搬出来住,他们一定很高兴。好,我不等明天,今天我就搬过来。”
    听他这么说,洪鹢记起来了。他的外号叫三钻子,是他的族侄。他不只外貌像个钻子,他的心眼比钻子还尖。当年三钻子家的茅屋被火烧了,他到学校里求他,他就要管家施舍点钱给他搭个窝棚。管家给他的钱,够建三间草屋。三钻子见他手松,又跑到学校找他,说他堂客肚子里长了一个坨,要开刀。于是他又给了一笔钱,三钻子就建起了这洪家垸里农民建造的唯一的三间瓦屋。他的管家气急了,跑来告诉洪鹢,洪鹢反而笑着说,农民能修座瓦屋也不错。他没想到专门掏空心思,占人便宜的三钻子,在他穷途末路的时候,能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照顾他。
    来的人大约有十来个,荒年曾受过他的周济的,重病他曾给钱医治的,灾年减免田租的,凡得过他的恩惠的人,如今都感恩戴德,愿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大家都觉得三钻子说的有理,并且出自真心,就敦促他今晚搬过来。因为生产队决定办在三钻子家及紧邻的几幢草屋里办食堂。生产队只想三钻子腾出他住的那几间屋作办公室、保管室,可三钻子死活不答应。他说他解放前病得快要死了,别人劝他卖掉房子去治病,他都没有卖,因为这屋不是他自己的,他不能腾出来交给生产队。要他搬出屋,除非杀了他。如今为了照顾洪鹢这个二叔,他自愿搬出来,生产队又怎么会不同意?何况他给生产队看牛,洪二爷老了,干不了别的,就和他作个伴。村民来时,有的带来一支藕,有的抱来一捆柴禾,都既抱怨又惭愧地说:
    “如今办食堂,一家一间房,吃饭公家管。炉罐锅子打碎炼钢铁,肉猪鸡鸭不能喂,连个鸡蛋也没有。恩公啊!我们来看您,两手空空,实在对不住。不过明天不管刮风下雨,甚至落刀子,我们也要给您收拾好这间屋。”
    大家寒暄了一阵后,渐渐地散去了。屋里又空荡荡的,北风还是那么钻隙摇屋。但是,大家温暖的话语,火热的感情,融化了这一年来封冻着他心的坚冰。他怎么也想不到,冷风嗖嗖、秋雨绵绵、白浪滔滔的湖滨,居然还有春天般温暖的气息……





    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7真传达假演跛追戏,玫瑰女挑逗捻柳郎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12 本章(。dushuhun。)字数:2660

    一九五九年的春天是个极不平常的春天。大跃进的进军号在全国吹得震天价响。已经是下午了,人们似乎早忘记了这天是元宵佳节,一队队学生捋起衣袖,高卷裤管,赤脚到人民公社的生产队去“踩山青”,把他们上午从山上砍下来的名叫“山青”的带叶的树枝,踩入结了层薄冰的水田中,据说这是为农田丰产沤制肥料。雪虽然下得不大,可北风却叫得很凶,学生们的眉端鼻尖都挂着晶莹透亮的冰珠子。不过,他们还是昂首挺胸,激昂慷慨地高呼着气壮山河的口号:
    “放开肚皮吃饭,鼓足干劲生产!”
    “不怕脱层皮,泰山也敢移!”
    “人有多大的胆,地有多高的产!”
    “大跃进万岁!”
    “人民公社万岁!”
    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矫健的步伐,从昆阳师范校门口冲出来,使人想起古代祭旗誓师后,一队队负戈前驱的勇士。
    不过,此时校门口也有极不和谐的一角,校门左侧站着两个人。一个衣着十分考究,好象三四十年代从电影屏幕上走下的女人。那女人高挑的个子,白腻的脸上透出浅淡的桃红,乌亮的的头发泛起细碎的波浪,似乎才刚刚熨烫过。她穿着一件考究的旗袍,亮黑的底色,上面凸出一朵朵红艳艳的梅花,像在除夕子夜漆黑的天幕上,绽放的无数绚丽的焰火。她卓立在冰雪中,就像一株盛开的光彩夺目的傲雪红梅。她打扮入时,看起来还很年轻,不过,她眼角约略可辨的鱼尾纹提醒人们,她的年纪应该在四十以上。她是那么招惹人眼,连那全身心投入高呼着口号正步前进的学生,也禁不住回头射去钦羡的目光。另一个是个小孩,衣帽口罩把整个身子封得严严实实,只能见到他粉嫩的额下的清秀的眉目,分不清是男是女。高一米三四,大概十一二岁。他(或者她)瞪着眼睛望着学生的队伍,仿佛走进动物园,突然碰到一群狮子,挣脱铁笼的束缚,愤怒地跑出来了,令他(或者她)惊恐万分。
    一队队“狮子”走过之后,她拉着惊魂未定的小孩走进了学校的传达室。守门的老头一见,瞌睡似的眼里,即刻射出了惊异的炯炯目光。好象干涸荒凉的沙漠里,人们突然奇迹般地发现了一湾清泉。那黑地红梅花旗袍,曾给他留下极深的、但现在又觉得十分模糊的印象,他似乎见过,但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他侧着头眯着眼仔细打量,像在大海里捞针,在脑子里搜寻自家的亲朋戚友以及学校老师的影子,可竹篮打水,什么也没有捞到。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样高贵的客人,定然来自远方,也一定有重要的事要办,千万不能怠慢。他即刻起身让坐,十分客气地说:
    “女同志,天这么冷,快进来,烤烤火。但不知你要找那一位?”
    “马福爹,你不认识我啦?也怪不得,十几年了,我也老了,你怎么还认识?你再瞧瞧,再想想,我究竟是谁?”高贵的女人带着浓重的闽浙口音笑着说,“你喜欢吃‘焦鬼’,我给你带来了。你看好不好吃?”说时,她从提包里拿出一包炒熟的蚕豆来,这种蚕豆炒枯炒焦了,人们称它作“焦鬼”。
    “马福是我的父亲。十年前学校的厨房起火,救火时一根檩木掉下来,我父亲被打死了。当时,我家上有老祖母,下有我们兄妹四个。只有我是男的,却又自幼害病,腿跛了。张校长见我们可怜,要招我到学校当工人,可许多老师认为我是残疾人,当工人不适宜。幸亏洪鹢老师出头为我说话,他说:‘当传达整天坐着守住门,腿跛一点不要紧。就由他来顶替他父亲的工作吧。’洪老师这句话一锤定了音,我才当上了学校的工人。”说起往日心痛的事来,他无限伤感,“干传达这种工作,整天坐着,实在乏味。这‘焦鬼’粒粒似铁子,半天嚼一粒,嚼起来嘣嘣响,花钱不多,能解人寂寞,我爹喜欢吃,我也喜欢吃。十几年了,难为你还能想到,我真要替我爸爸好好感谢你。不过你要找谁,怎么十几年后才来找他?说不定他一调走了。”说完,他顺手拿起一粒枯蚕豆丢进口里,嘣的一声,嚼得真响。
    “真没有想到,你和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马福爹是个好人,他不管是寒冬腊月,三更半夜,只要你叫一声,他即刻起来开门,我要找谁,他知道。哎!如今他走了,就只好麻烦你了。”她说着,也禁不住伤感起来,“我叫长芳,十几年前曾在这个学校教过书。现在我来找个老朋友,他叫洪鹢。请你替我通报一声。”
    听说她要找洪老师,他记忆的火花即刻迸现了。那时他还在农村里种田,他家离学校不远,大概是端阳后不久的一天,他正给父亲送“焦鬼”,恰好洪鹢老师和一个漂亮的女郎说说笑笑走进传达室,正好她也送给他父亲一包这么样的“焦鬼”。那时她正穿着这么一件黑地红梅花旗袍,如今她虽然老了些,那只是闺女变成了大嫂,基本模样没有变。想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这十多年来她都没来找洪老师,她究竟是洪老师的什么人?这中间隐藏着多少伤心的事?要在过去,他可以问问她,可如今他不能问,也不敢问。因为按李校长的吩咐,任何人来问洪鹢,都说“调走了”。再问调到哪里去了,干脆回答“不知道”。可是,面对一个十年后还记得起他父亲的有情有义的好人,他怎么能欺骗人家,回答“调走了”“不知道”呢?他把拿在手里的一粒“焦鬼”又放回包里,眼望着天花板,嘴唇颤动着,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传达这种难为的样子,长芳着急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死了?她想,洪鹢几十年与党风雨同舟,最艰苦的岁月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出事?他身体那么好,前几年听人说他当上了市政协主席,怎么会突然死去?不过他又想到,一个昆阳妇孺皆知的名人,又长期在昆师教书,当传达的老马不会不知道。他不敢说,一定是出了人们意想不到的极其严重的情况。这年头,暴风骤雨、江河倒流的怪异的事,天天都有,他怎么就不会出事呢?他脑子里即刻闪现出洪鹢脚镣手铐、遍体鳞伤的影象,她禁不住滚下了辛酸的眼泪。但她还是强制自己,压抑心中的酸楚,十分关切的对老马说:
    “老马,洪老师出了事,你心里也很难过?或许你也有你的苦衷,你不敢说?告诉你,我是从东海来的,过去是洪老师老同事,我一定要见到他。我也是快五十的人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干坏事。好在今天老师学生都不在学校里,这儿没人,只要你不阻拦我,只要他的房子没变动,我不要问别人,就能找到他。就是他不在家,我也有钥匙打开他房间的门。你就让我进去,你腿脚不方便,说是我冲进去的,你没拦住。”
    听她这么说,传达这才猜到她是什么人。





    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7真传达假演跛追戏,玫瑰女挑逗捻柳郎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12 本章(。dushuhun。)字数:2659

    听她这么说,传达这才猜到她是什么人。他想,难怪前年学校砌了幢新的教师宿舍,要洪老搬进其中三间最好的房间,他死活都不肯搬。他们分开十几年,相隔几千里,苦等苦挨,约会在今天,他怎么能不说出真情,不准她进去?他恐惧地打开窗户,望了望校内;又走出校门,昂首远望。见没有人,就赶紧蹩进房里,凑近她的耳朵,把声音压得很低,心惊胆战地说了洪鹢的近况。然后说:
    “长老师,现在你就进去,住进洪老师房里,李校长一定会来找你。你就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现在没人,正是你进去的好时机。”长芳会意,立即拉着儿子快步走进学校。老马装出又着急又气愤的样子,在她的身后一边跛着腿直走,一边扯开喉咙大声喊: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这样蛮不讲理,欺负我这个跛了一条腿的人!”
    长芳在前面走,传达吃力地在后面紧紧追。办公室的小王正在抄写上报的材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出来阻拦,长芳什么也不说,怒气冲冲地把他撂开,走到洪鹢房门口,开开锁,打开门,气冲冲地进去了。小王见她能打开洪老师的门,便猜想到她一定是洪老师最密切的人。但据他了解,洪老师没有什么亲人,哪里会有这么个如此漂亮高雅的亲戚?她究竟是什么人,敢于不听劝阻冲进来。一定事出有因,他也不好横蛮地阻拦。便急忙收住脚步,转身向李健人家里走去。
    长芳走进洪鹢的房里,房中一片乱糟糟的,一股浓重的霉气扑面刺鼻。那小孩走进房里,又退到门外,在在门口站住,不停地摆手,驱赶让他恶心的气味。他很不满意地说:
    “妈妈,你说洪伯伯家里很好,怎么这么乱七八糟,霉气熏天?这里怎么能住人?”
    长芳根本没有理会孩子的说话,她急切地快步走进屋里,好象要去抢救一个落水的孩子。她走得那么快,几次差点被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和倒在地上的凳子所绊倒。她走进里间,熟练而又快速的打开柜子,去寻找当年自己亲手放好的那只小箱子。她翻遍了柜子里乱糟糟的衣物,不见箱子的影子。她的脑子像一颗炸弹爆炸了似的,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清了;她的身子像一垛泥墙,经暴雨猛淋,即刻垮塌下来了。平日有洁癖的她,此时也不顾床上有层厚厚的灰尘,一屁股坐下去了。她坐了一阵之后,麻木的头脑渐渐地恢复了知觉。她的感情的洪流即刻冲出多年来紧紧关闭的闸门。她想得很多,也想得很远。首先冲出她紧关的思想闸门的,是她和洪鹢的初次幽会。
    那是一九二四年五月的一个星期天的清晨。蒲江畔,红日冉冉升起,霞光满天。微微荡起金色涟漪的水底,映着蓝天彩云,一群群鱼儿,在彩云中尽情穿梭嬉戏。绿树吟风弄叶,莺雀叽呱碎语,没趺草地如茵褥,团团娇花似火燃。江中,汽轮疾驶似箭,白帆飘逸如云;岸上,人流如织,笑语喧阗。好一派大都市的靓丽的风景。
    在这人潮中间,有那么一男一女,他们并肩走着,看似在轻松漫步,实际上步履尴尬。两股感情的的急流,似乎还被崇山峻岭阻隔,没有找到交汇处。那走在左边的女郎,高挑的个儿,曲细的腰,身着一件绿地白梅花短袖窄襟腰袄,手捻着一支颤颤袅袅的殷红的玫瑰;满披乌发的头微微欹仄,白玉般的脸上泛出羞涩的红霞。她皮肤粉嫩粉嫩,有如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是乎吹口气就会破裂;她纯真得几乎透明,如挂在高山峰巅的洁净的冰凌。不用说含在口里,就是握在手中,也会顷刻融化。她,真像一场疏雨过后,刚刚出水的一枝娇娇滴滴的含苞待放的荷花。平日,她利齿伶牙,镇日莺语不绝,有如密林深处的山涧小溪里跳动着的淙淙的水流。可今天封冻了,流水不再淙淙。她的心,突突地狂跳;她的眼,悄悄地右瞧;她的嘴,几次欲张而终合,话,冲至唇边又缩回。
    走在右边的男士,钢筋铁骨,像座高入云表的塔,肌肉股股凸现,像头壮实的牛。可这可敬可爱的教授啊,平日呀,头发杂乱如鸟窝,上课衣袖当抹布,纽扣上下不对齐,常穿皮鞋不着袜。真正是个如别人讪笑的不修边幅的孔乙己。可今天呀,河水流上了坡,灯草打破锅,竟打扮得如此标致。黄顶白舌的太阳帽,雪白的衬衣花领带,黧黑的西裤白球鞋:俨然是个刻意打扮的一流网球运动员。他心里怪怪的,痒痒的,好象猫戏老鼠,两个爪子在频频地搔,轻轻地抓。他只想悄悄地多瞟瞟左边醉心的人儿,只想和她多说几句甜蜜的话。可头还没偏过来,脸上就火烧,心鼓就乱敲,话儿就像胆小的老鼠,未钻出齿缝唇洞见到了猫,赶紧折回洞内深藏不出来。他掉头望江水,随手折枝柳条儿使劲摇。这光景真有点儿像古代可爱的田园诗人陶渊明,他一心一意摘采东篱菊,可两眼却悠悠望着南山鸟。这可敬可爱的教授啊,能用悬河利刃似的口舌,把如枯树似的甲骨文说得长出绿枝,绽开新花,可面对这世间罕有的奇葩,却心不敢旁骛,舌结口缄,竟成了千真万确的枯木,实实在在的呆雁。他只想她能汩汩地说出他心里想要听到的一切,可此时她竟如此羞羞答答,还不如冰封的水下的幽咽流泉,连淙淙汨汨的声音都没啦。这带雨含苞的荷花就是长芳,这舌结口缄的呆雁就是洪鹢。
    玫瑰花儿仍然颤颤袅袅,柳枝儿依旧使劲地晃摇,他们的心儿都在打鼓似的狂跳。可他们就都像含枚不能嘶鸣的马,只好甜甜蜜蜜循着林荫道,继续款款地往前慢慢地悠。他们心里都在默念着,过了这株树,走近那丛花,就要掏出自己两年来珍藏在心底的话。可是过了那株树,傍着那丛花,各自那颗突突的心骤然窜出来,牢牢堵塞了喉咙,气都出不来,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继续款款走,心里荡秋千。他们走得很慢很慢,但不知什么原因,还觉得走快了,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顷刻之间就走到了尽头,前边便是没遮拦的车水马龙的宽阔的街道。狗急能跳墙,久蓄的洪水也会决堤溃坝,他们的心堵急了,自然就会冲出要说的话。不过,饥不择食,逃不择路,说出的往往又是口、心不一的风马牛。洪鹢见快要走出林荫道,连忙丢下手执的柳枝,鼓起十二分的勇气说:
    “长川,长川,你慢点走,慢点走。我想,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长芳即刻停住脚步回过头,仰望着他的那射出企盼的光芒的双眼,切望他的嘴里能似喷泉喷洒出一股甘霖,来滋润她久旱荒芜的心田!她也鼓起十二分的勇气,使出十二分的柔情,但还是那么羞羞怯怯地说:
    “洪教授,您说,您说。您的话最中我的意,最贴我的心,我爱听,最爱听!”说完,她觉得颜面似火烧,像含羞草被触动了一下那样,即刻低下了头。





    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7真传达假演跛追戏,玫瑰女挑逗捻柳郎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12 本章(。dushuhun。)字数:4153

    长芳温情脉脉的话语,是江南晴日的春风,是如镜水面的涟漪,是洪鹢从未识面的爱情的丝绵。他心中即刻刮起了爱的风暴,掀起了爱的狂涛。他的思维小舟似乎经不起这风浪的颠簸,顷刻就要顷覆,他根本忘记了他的小船要驶向何方。他倒吸了口气,离题万里,信口开河地说:
    “长川啊,这个,长川嘛。我说啊,你长川这个名字嘛,太野!用以名歌大江东去的关西大汉,能显出几分豪爽,用以作花季少女的芳名,殊欠秀雅。你说,是吗?”
    其实洪鹢只是为了打破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过既然开始说话,气氛就活跃得多。长川仄低着头,乜斜着他,妩媚地一笑,就着他说的话题往下说:
    “对!你说得对。女孩子用这名字,的确很粗俗。洪教授啊,那就请您为挑个秀雅的名字,使我这个东施,也能效颦西施,频添几分秀色。”
    洪鹢见长川姿容婉丽而又柔情似水,就像喝了满满的一杯茅台,热血头上涌,浓情心底生。长期来,他那锈迹斑斑的思维机器里,注进了爱情的润滑油,消除了刚才十分尴尬的磨擦,才又快速转动起来。他眉目开始传情,脸上现出微笑。往日旁征博引、谈笑风生的翩翩的学者风度,才又再度出现。他十分诙谐地说:
    “长川啊,你的名字与你哥的名字长风对换一下正好。‘风’,风光、风采、风韵,多么富有诗意。而‘川’嘛,有两种解释,‘一马平川’的‘川’是平原。平原广袤,任你驰骋,英雄有用武之地。所以屈子名‘平’字‘原’。你哥用上,能显出男子的奇伟,英武,而你用它,女性特有的秀美,就丧失殆尽。好像将一株娇美的名花,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