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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让我"轻薄"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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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冥微微勾了勾唇,将她抱紧:“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手握大权吼会不开心呢?”
世上没有人不喜欢权力的。
在此之前,他不会想到自己可以接掌一个国家,但是,在尝试了只手遮天的感觉之后,那种可以任意操纵别人生死的滋味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绘。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责任只有两件,自己的领土不被侵犯,还有,保护好怀里的女人。
这就是他的成就。
阮浓望着他,当然,她明白独孤冥的意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她不该自私的决定北辰风的未来……
可是现在北辰风突然失踪,这个苗头有些不对啊。
“阿风不会随便丢下我乱跑的!”阮浓想了许久,缓缓说道。
北辰风虽然性格肆意不羁,但是绝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人,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如果他被人带去北朝交给皇帝,那么当他的身份曝光之后,第一个想杀的他就是皇后。
北朝皇帝到现在都没有立太子,不就是等待找到自己亲生儿子嘛?
想到这里,阮浓掌心攥出了一层汗。
独孤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别担心,一切都有我,相信我,这件事会解决的!”
阮浓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不去想很多事,但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北辰风被抓,万一他的身份被曝光,那么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受连累呢?
这里是南朝,北朝皇子却堂而皇之的住在这里。这消息落入宵小之人的手里会怎么样?
这时,何鹤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我有事禀告!”
独孤冥不耐烦的盯着门扉:“在外面候着!”
何鹤赫在外面不死心,更激烈的拍着门:“主子,这件事很重要!”
独孤冥低咒一声:“进来!”
如果没有大事,他宰了他。
何鹤赫进门神色有些不自然,瞥了阮浓一眼,伏在独孤冥耳边嘀咕一串,独孤冥脸色豁然阴暗下来。
回头,他拍了拍阮浓的手:“有些事,等下就回来!”
阮浓点点头,乖乖的靠在垫子上闭上眼睛。
等独孤冥走了许久之后,她豁然睁开眼睛,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东恒推门进来,看来是真的在外面绕了一圈,全身都带着露水,见阮浓若无其事的躺在榻上,东恒深呼吸一口气。“门主,北堂主恐怕已经回飘渺宫了。我决定回去一趟,南怀素留下来保护你!”
阮浓盯着他,不慌不忙的开口:“不用了,叫南怀素跟你一起走吧!”
东恒瞪大眼,有些不明白阮浓的意思。
“阿东,回到飘渺宫后,把我房里好玩的好吃的都捎过来!”阮浓没有看东恒的表情,兀自细数她房里有哪些东西要,哪些不要。
“阿侬……你想做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寄过来,那她呢?永远不用回飘渺宫了么?
“阿东你懂得,飘渺宫又冷又高,山上还很荒凉,在上面除了雪就雪,但在皇子府就不同啦,又有吃,又有玩,环境又很好……”
“还有啊,你跟阿素住在这里这么久了,白吃白喝人家的多不好意思呀,还是都回去吧,我在这里住的非常开心,不用担心的!”
东恒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阮浓这是……这是赶他们走?
“呵呵……门主,别闹了,我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对不对?”东恒假笑两声,以此安慰自己,阮浓或许在开玩笑呢?她这个人一向不正经。
阮浓一本正经:“我就是这个意思,说白了,你们在这里有些碍眼,我跟独独两情相悦,关着你们什么事?你这个要管,那个也要管,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东恒倒退一步,突然很想笑。
如果不是她此时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他会以为真正的阮浓又被掉包了。
屋内温暖的炭炉没能让东恒暖和一些,反而让他觉得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这寒气入了心。
飘渺宫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雪,但她住了那么久也没有抱怨过啊。
飘渺宫很冷,那就多穿一些啊。
飘渺宫很荒芜,但不是有很多梅树么?
飘渺宫很无聊,可是北辰风不是一直陪着她解闷么?但凡她说要一样东西,他们都没有说不给过。
现在又嫌他们烦……那么少说话总可以吧。
为什么要赶他们呢?
“阿东,这里有些银子,你拿走吧!阿素前段日子受了伤,你多买些补品给他路上吃!”
阮浓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袋子银两,雪白的银子在烛火下闪亮着讽刺的光芒。
这是真的要赶他们呢?
渴望占有越多,心就越脆弱,东恒的心,仿佛被阮浓这几句不经意的话刺的伤痕累累。
在她荒废学业,不求进取,他只是变相的责备。
在她无所事事,不务正业,他只是叹气摇头。
尽管如此,他却从未对她失望过。
但是这一次……阮浓是真的变了!
东恒握紧衣袖下的手掌,咬紧压根,说道:“那飘渺宫怎么办?”
阮浓翻了个身背对着东恒,懒懒道:“你掌管就好啦,反正以前都是你一个人掌管的!有没有我无所谓!”
东恒死死盯着那绝情的背影,眼眶越来越热。
“门主的意思是,要跟飘渺宫彻底断绝来往了?”
阮浓没有转身,她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坚决道:“恩,差不多吧!这里跟飘渺宫那么远,我回去的机会很少!你不用等我的!”
阮浓很洒脱,甚至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他说,东恒,我不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多年来,四大护法义无反顾的留在她身边,这份情谊,她看不到还是看不懂?
按照规矩,四大护法到了一定年纪,可以娶亲生子,却为了她一人,放弃这项权利。
她不开心的表情,高兴的表情他都能猜出来,但现在,他看不透背对着他的阮浓到底用何种表情说出刚刚那番话。阮浓,你是真的没有心,还是从未在我们身上留过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一滴晶莹的泪夺眶而出,东恒依旧面无表情。
“多谢门主!明日我便带南堂主离开南朝!您多保重!”
阮浓肩膀微微一颤,有些为难道:“我看今晚夜色不错,干脆你们今晚走吧!”
“……好,全凭门主安排!”
东恒再不留恋,转身拉门,银白色的月光斜射在他肩膀上,清清冷冷。
阮浓小心的转过身子,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她眼底没有遗憾,却带着恋恋不舍。
她的预感一向很强烈,独孤冥一夜未归,第二天,阮浓起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笑吟吟出现在眼前。
“怎么说我也是正妃,一大早还要我来给你请安!”
阮浓看清楚来人,笑眯眯的并不说话。
安平倾国之容,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她坐在阮浓身边,带着些许得意:“我知道伊阙心里只有你,但是,他没办法不容我,我跟他之间的牵绊是两朝皇帝定下的!”
阮浓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恩,这是我知道的啊!”
安平恨不得扑上去撕裂阮浓脸上的笑容,为什么她看见自己一点都不紧张,连一丝气愤都没有?还是她的心机太过深沉,已经能完全掩饰掉内心的挣扎?
按照常人的思想观念,自己爱的人有了正妻,自己连个偏房都不是,她不是该沮丧,该伤心的。为什么她什么表情都没有?还笑的这样开心?
“阮浓,你不想知道北辰风在哪里么?”安平扔下重磅炸弹,居高临下的观察阮浓,想看见她微笑的脸庞一寸寸龟裂,露出慌张的神色。然后跪在自己脚下眼泪婆娑的哀求她放过北辰风……
安平翘起的唇瓣慢慢僵住。
她看见阮浓慢腾腾的从榻上撑起身子,掉落的被子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她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你……”
阮浓手掌一挥,敞开的门扉砰然关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安平的心无端的慌了,她还是怕阮浓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她,没有任何原因。
下一秒,阮浓如鬼魅般栖身到她眼前,裙下脚步一转,她就被阮浓钉在门板上了,随后脖子上传来一阵压迫感。
她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双手死死的抠着脖子上的手,无法想象,阮浓那双柔美粉嫩的手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爆发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北辰风在哪里我不关心,不过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死,因为他死了我会难受,而我,会将自己的难受放大一百倍还到你身上!”阮浓的小嘴贴着安平的耳边,很小声却字字清晰。
这一点,已经彻底告诉安平一个事实,她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安平惊惧的瞪着阮浓,脖子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但是她肯定,阮浓不会杀她,她那么聪明,怎么会杀自己呢?如果杀了自己,得罪的可不光是南朝,同样连北朝一起得罪了,那她的飘渺宫就完了!
想到这,安平吃力的笑着:“你……你不敢杀我的!”
阮浓遗憾的摇摇头,有些怜悯的看着她:“杀你?这世上有很多种让人痛苦百倍的东西,杀了你,太便宜了!”
安平忽然间明白,自己与阮浓的差别在哪里,好像一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成天面对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过是女人间的嫉妒与攀比,登不上大雅之堂,而阮浓……出入江湖,她的手段是血腥的,她的能力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自己所有的小计谋在她眼里不过是过场小丑。
阮浓见安平呼吸越来越困难,手一松,安平落地,跌爬在她脚边痛苦的咳嗽。
室内的光线昏暗,将阮浓脸上的表情遮住,但是安平还是能感受到阮浓身边的散发的冷气。
那是一种危险的预兆。
安平连忙爬起来,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的呼吸:“阮浓,你就真的不管北辰风的死活?”
这个人……没有心,好像世间任何事都伤不了她,这个人,太过坚强,任何威胁都对她没用,包括她的至亲。
安平悲凉的想,如果独孤冥死了,她会不会依旧那么平静。
八十章
南朝皇宫。
何鹤赫在书房门口徘徊,脸上尽是焦急,昨晚得知安平郡主被逍遥王亲自送回来之后,主人连夜进宫,与皇帝在书房里谈了这么久,望着紧闭的房门,何鹤赫心里压力又多了一分,如果里面传来不和谐的打斗声,他是冲进去呢?还是听话的留守在这里。
书房内,独孤冥傲然立在书桌前,手掌撑在桌面上,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你什么意思?”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皇帝不紧不慢的掀开眼帘,望着脸色十分不好的独孤冥。
独孤冥矮下头,与皇帝对视,一摸一样的蓝眸宣誓着两人之间的血脉相连的事实。但是独孤冥显然没有老皇帝此时的沉着,拥有丰富阅历的老皇帝已经大概猜出独孤冥此番来的原因。
“是为了那个和亲来的郡主是么?”
独孤冥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老皇帝。这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他们之间鲜少有交集,小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让他摸摸自己的头,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说,伊阙,你真棒!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想法已经淡然远去,留下的只有不在乎。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皇位他不在乎,亲情他不在乎,但他在乎阮浓,他对自己说过,不会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安平能够顺利住进我王府,是你的意思吧!”独孤冥咬牙切齿。
老皇帝一点不否认:“她本就是你的正妃,当然要在你府上!”
砰……上好的楠木桌子忽然陷下去一块,独孤冥吸一口气,冷笑:“你想做什么?”
老皇帝斜了一眼陷下去的桌面,沉思片刻低笑,仿佛能看见独孤冥发怒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伊阙,在我与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过这种事情发生,明明已经有心爱的女子,却偏偏塞进来一个不爱的正妃!”
独孤冥冷笑:“你也会有相爱的女子!”
在他的映像中,这个男人总是妻妾成群,前呼后应,每夜床畔都有各色美女供他享用。
这样的父亲,让他恶心!让他不屑。
老皇帝仿佛已经习惯了独孤冥的冷漠与嘲笑,他并不为自己辩解什么,身体向后靠了靠,缓缓吐了口气:“我这一世,只爱过一个人,只是这话说给你听,你也万万不会相信!”
独孤冥脸上的表情渐渐解冻,并不是为了老皇帝这句话,而是老皇帝此时的表情,原本苍老的面容此时容光焕发,那是一种陶醉,仿佛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就站在他身边。
老皇帝闭着眼睛,薄唇一张一合,轻轻叹息:“三十多年前,我也还是皇子的时候,跟随我的父王,也就是你皇爷爷一起微服出行,那天暴雨倾盆,路过一处小村庄,我看见一个少女顶着破败的斗笠,赤着脚背着一捆柴往家赶,地面很滑,她摔倒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又摔倒,样子特别滑稽!”
说道这里,老皇帝忽然笑起来,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与那个女子相遇的一刻。
枝繁叶茂的开始,却来不及开花结果。
“……后来,我接她进宫,正准备向我父王提及册封她一事,怎料到,太后与父王已经给我指了一门亲事,是镇南王的掌上明珠,镇南王掌握天下兵马,娶了她,可以提高我在朝中的威望……”
“……我在父王的寝宫门口跪了一夜,祈求他能收回成命,我心中想的是,如果真不能改变,我就带着她走,天涯海角,终归有个地方能属于我们!”
“后来呢?”原本不屑的嗓音变为迫不及待等待结果的听众,独孤冥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被这个故事吸引,或者,老皇帝说的这个故事与自己的处境十分相同。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老家伙后来怎么做了。
但是,当看见他此刻身着龙袍,一个答案已经出现在脑海里。
老皇帝肯定放弃了那个女子,娶了什么屁大将军之女。
权力与爱情,老家伙选择了权力。
“后来?”老皇帝轻轻笑了笑,这笑太过无奈,失了他九五之尊的威仪。
“后来我心里千疮百孔,血流不止,却还要笑容满面的跪地谢恩!”
“为什么不带她走?”独孤冥皱着眉出声。如果是他,他会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这么多年来,他并不是完全依赖皇宫生存,他有他的圈子,没了皇子这个光环,他还有魔教。照样可以把阮浓养的白白胖胖。
“因为她怀了孩子!根本受不住长途跋涉!”老皇帝的理由十分合理。
“然后呢?然后你们的结局呢?”
每个故事都会有结局,他想知道这个令父亲魂牵梦萦的女子最后的归宿在哪里。
“她死了!”老皇帝突然间从容光焕发一下子苍老几十岁,一双蓝眸如同死水一样起不了一丝波澜。
“她……是怎么死的?”独孤冥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老皇帝睁开眼睛,沙哑道:“因为我的宠爱!”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做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也做到了。却万万没想到,这份深情竟是杀死心爱之人的利器。
“……在生产的时候,被强行灌下毒药,那几个稳婆当场服毒自尽!这一切都是有人密谋,但我却无能为力,是我……是我杀死她的!”
老皇帝默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底湛蓝一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喜好……我收了无数可以为我带来利益的女人,我临幸她们,给她们一切荣誉,就好像每天批阅奏折一样,是我该做的……”
说完,他抬头看向独孤冥:“你想跟我的下场一样么?”
北辰风是被一阵阵脚步声吵醒的,好像很久没有睡的那么舒适,那么自在了,因为每晚都要去阮浓房顶上蹲点,他的睡眠一向很少,闭着眼睛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来回移动酸涩的脖子,北辰风感觉一只手颤抖的在额头上移动。然后是一股浓烈的药味。
“醒了,醒了,小皇子醒了,陛下!”旁边的声音奸细而迫不及待。令北辰风感动一阵厌烦,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眼皮掀起一条细细的缝,透过那一丝缝隙,他看见头顶上方立着一个老人,几乎老泪纵横,在老人身后是一位青衣人,头戴着青色的帽子,手里提着一杆拂尘,这简直就是宫里太监的打扮,而这个人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恩,记得了,是攻打完天波峰的时候,在飘渺宫脚下宣阿侬去皇宫的太监。
皇宫?太监?
北辰风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跳起来,他这个举动吓到了头顶上方的老人。
没多久,北辰风听见一声苍老沙哑并带着关切的声音:“孩子,你醒了?”
北辰风眨了眨眼,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他现在躺的床很华丽,金黄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百兽,床头耀武扬威的雕刻着两只五爪飞龙戏珠图。
再远些的景致更令他吃惊,整个房间大的不像话,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每一根柱子下面都有吐水的金蟾,顶盖黄琉璃瓦镶嵌绿边。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火焰珠顶,顶端周围有八条金黄色的丝绸相连。
北辰风默默的观察,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被人绑架进皇宫了。
那眼前这个穿的很体面的老头是谁?太监的首领?
身边提着拂尘的太监,一抹眼泪,上前:“小殿下,你可算醒了,圣上都快急死了!”
北辰风左顾右盼看了看,确定这床上只有他一人,他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你认错人了吧!”
他只是被人从背后敲晕而已,还不至于脑子也被敲掉了,自己是谁很清楚,他是飘渺宫第七百六十四代弟子,位居北宫堂堂主,北辰风。
旁边的太监刚想解释,却被嘉瑞帝抬手挡住,转过脸来,仔细端详着北辰风,和蔼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北辰风!飘渺宫北堂主!”为了怕他不相信,北辰风甚至从脖子里掏出一块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你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北堂主……北……辰……风!”
北辰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听。
嘉瑞帝看着他手里捏着铁灰色的令牌,微微一笑:“不,现在你不叫北辰风了,你该叫容辰。”
北辰风惊愕的张大嘴巴,这老家伙嘴一张一闭,就把他好好的一个名字换头切尾了,只保留一个辰字。
“为什么要换名字?”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北朝尊贵的辰皇子!”
北辰风像被人揍了一拳似地,僵立在那里。头脑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眨了眨眼,有些迟钝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头,然后重复着他的话:“因为我是你儿子……北朝尊贵的皇子殿下?”
不,这太可笑了,他从小是被师傅从雪山底下捡回来的,飘渺宫就是他的家,阮浓就是他喜欢的人,四大护法是他的哥哥……他没有父亲,没有什么身份,他现在是北堂主。
“老伯,我该走了!不用送,我自己走!”
北辰风一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金黄色内衬,他爬起来,挥开旁边侍从想要上来帮忙的手,对着嘉瑞帝喊道:“我的衣服呢?我的鞋子呢?还有,我买的糖豆呢?”
他记得自己是上街买糖豆给阮浓的,她每天喝安胎药都十分痛苦,谁知道买完回来的路上被人从背后击晕,醒来之后,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非给他改名字。
“容辰,做朕的儿子你不喜欢?”嘉瑞帝知道,猛然让他多一个父亲这让他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他就是他的儿子,错不了!
北辰风完全把嘉瑞帝的话当成幻觉,赤着脚在广阔的宫殿内飞快的寻找着,也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大家惊恐的看着这个刚刚醒来的皇子疯狂的在宫殿翻找。
“我的东西呢?我的扇子呢?还有,我的袜子呢?你们都把我东西放哪里?”这个地方陌生的让人不安,装饰华丽的让他觉得窒息,他要离开!
嘉瑞帝看着北辰风慌乱的样子,脸色略微颤动了一下:“别找了,那些东西不属于你!”
北辰风狠狠回头,与嘉瑞帝对视:“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儿子,是整个北朝的未来!以前的那些,你不会再需要!”
北辰风盯着他,一字一句:“如果我说不呢?”
嘉瑞帝对与北辰风的反抗没有一丝不悦,相反的,他喜欢北辰风这种不驯。
“你可以说不,但是,你是我儿子这件事,永远无法改变!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嘉瑞帝说的严肃而庄重,他等了那么久,终于找到遗落在外面的孩子,他该感谢老天,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
北辰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嘉瑞帝缓缓走到他身边,吃力的蹲下,苍老的手颤抖的像抚摸他,却被北辰风无意识的躲了过去,他的手僵在原地。
除却身上华贵的穿戴,他亦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老人,除却他手上拥有的权力,他也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啊。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父子,这无法改变!”
北辰风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八十一章
薄云裂锦,风推云动,在大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寂寞的管道上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忽然马儿一阵嘶鸣。
南怀素见东恒停下连忙勒紧马缰,停下之后一头雾水的看着东恒。
“东护法……”
东恒瞧着已经远去的皇城,内心五味交杂,北辰风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想起那夜痛彻心扉的对话,到现在还不能平复,现在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妥,好像阮浓是有意支开他们,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虽然逍遥七七在那里,但逍遥七七毕竟还是玩心重,他又怎么可能同他们一般照顾好阮浓呢?
四大护法形影不离,走了一个西易,现在北辰风又下落不明,如果这时候他们再离开门主,那……门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左右权衡一下,东恒一咬牙:“阿素,我回飘渺宫打探北堂主的消息,你速速回去保护门主!如果门主问起来,你就说半路上被我甩了,不认得路!”
阮浓心思太过深沉,他根本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支开他们。老门主生前的告诫犹在耳边,他们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弃她而去!
这已经不完全是责任,而是……而是心甘情愿!
南怀素不似北辰风心细如尘,也不如西易沉着稳重,但是他的武功却是他们中最好的,有他在,门主应该不会吃亏!
南怀素听见东西这么说,连连点头:“好,我回去就这么说!门主就算拿扫把轰我,我也不走!”
东恒由交代了他几句,南怀素拍着心口保证,一定把门主保护的好好!
之后南怀素一刻也不停留,扬起马鞭朝往回飞奔,东恒一直看着南怀素的背影,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没了!
他想到以前在飘渺宫的时候,四大护法全都在,阮浓也没被人搞大肚子。
没事四个人月下对饮,有时候也堕落一把,赌赌钱,一起研究下当下花魁的消息,把春宫图一页一页的撕开藏在枕头底下,到头来还是被人发现了,不得已只好大家一起分享……
阮浓成天投机取巧,跟他们斗智斗勇,撒谎耍赖无所不用,胜负很不稳定。那时候恨不得把阮浓吊起来晒城肉干!
最慌张的时候便是有人上山拜访,每次他们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家看出阮浓华而不实,是个草包,想起那段日子,虽然每天都担惊受怕,但是却快乐充实,虽然跟那几人会闹些矛盾之类的,但总是很容易化解,如今,走的走,失踪的失踪,嫁人的嫁人。
余晖笼罩在这寂寞的古道上,东恒形单影只矗立在路中央,斜阳将他的背影拉长,望着远处模糊的皇城,突然觉得遥远起来。
南怀素一路快马加鞭,早上刚刚出去,晚饭还没到他又回来了。
一进门便跟阮浓碰了照面,阮浓看见南怀素风尘仆仆,满脸憨厚的笑容,她眼底闪过片刻欢喜,可是下一秒这欢喜变成了嫌弃。
“阿素,你怎么又回来了?”
南怀素天生头脑少根筋,以为阮浓是询问他回来的原因,不慌不忙的将东恒交代的话说给她听。
阮浓玲珑心思,怎么会不知道教南怀素这么说的是谁呢?
这时,门外等候的公公小心的催促着:“姑娘快些吧,陛下可等不了了!”
三殿下与陛下已经呆在书房里面一夜了,陛下重病才好,怎么受得了这个苦,如果不是何将军提醒他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制止三殿下发飙的人物存在。
阮浓看看南怀素,又看看满面焦急的公公,心一沉。
南怀素见阮浓有些犹豫,连忙说道:“门主不要管我,你先去办事吧!”
“阿素,你还回来干嘛?”阮浓抬起头严厉的看着他,南怀素从没有发现阮浓的眼眸是那样的犀利,仿佛带着千万根钢针,扎的他全身骨头都痛了。他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慌张:“我……我……”
他想说是奉了东护法的命令才回来的,但是当他看见阮浓的表情,这句话哽在喉中。
半晌才蹦出几个字:“我……我想回来保护你!”
阮浓轻笑,不难听出她的语气带着嘲笑,白嫩的手指戳着南怀素的胸口逼的他一步一步退出门外:“保护我?王府高手那么多,用得着你保护么?”
南怀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虽然笨,但不蠢,他听得出阮浓口中的嫌恶。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不耐烦。
他木然的摇摇头:“你肯定不是门主!”
阮浓高傲的扬起下巴:“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为什么还不滚!”
南怀素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她,鼻翼颤动,忽然他想想起什么似地,一把扣住阮浓的手腕:“我送你的桃胡呢?拿出来,如果不拿出来你就是假的,我立刻杀了你!”
旁边的太监一听,吓的腿都软了,在旁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王妃这么说话!”
虽然三皇子还未册封这个女人什么头衔,但是在宫里,三皇子独宠她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皇帝都知道了,虽然三皇子的正妃是安平,但是大家都晓得,这个侧妃的地位肯定不会比安平差到哪里去,只是一个称号的问题!
南怀素猛的回头,虎目一瞪,厚实的手掌伸向公公,他恨这种不阴不阳的声音:“闭嘴!再敢听见你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回头继续等着阮浓的答复:“我送给你的桃胡呢?”
“这个?”阮浓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红线,一颗被风干的桃胡顺势被拉出来,因为岁月长远,桃胡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磨的光滑了,看上去像个褐色的小圆球。
南怀素双目瞪大。握住她的手忽然松了。
这个人是门主,千真万确。
那一年,阮浓吵着要吃桃子,但是东恒勒令不给阮浓踏出飘渺宫一步,阮浓几乎每顿饭之前都要控诉他们虐待她,他跟北辰风一合计,干脆种棵桃树算了。
飘渺宫一年四季皆是白雪皑皑,别说种树,就是种颗草也活不了。
还是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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