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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大将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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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出了门,朝厨房走去。冲虚老道在老君观的名头很响,再加上这段是时间,老君观又让附近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大家对冲虚道长的感激和尊敬再次提高了一个高度。这才回来第一天,附近的百姓纷纷前来探望,老君观的门槛差点被踢破。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富,大圆桌上,苏任弄出来的各种吃食几乎全都有。冷月坐在冲虚身旁,抹着眼泪给冲虚夹菜。冲虚一脸慈祥,替冷月擦眼泪。

    苏任忽然放下碗:“酒呢?这种时候怎能没有酒?小金子,去把我房里的酒拿来,再拿几个大碗,无酒不成宴席!”

    霍金很不想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上冲虚老道。

    冷峻问苏任:“小金子怎么了?自从回来就是这样子。”

    苏任摇头笑笑:“在我们遇见的时候,被你师父教训了一顿,记仇呢吧?”

    “他还敢记仇?”冷峻呼的站起身:“说起来是师祖,这臭小子太没有礼数了!”

    冲虚道长连忙摆手:“不可责怪小金子,这一切都是为师的错,将你们兄妹置于危险之中,不配做你们的师父呀!小金子怪罪为师,也是心疼你,你这个徒弟收的好。”

    “师父!”冷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霍钱氏终于明白过来,不等霍金回来,连忙起身去找。

    苏任看着一脸茫然的胡济,示意吃饭:“吃饭,好好的事情,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大妹,道长回来应该高兴,别总哭,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嗯!”冷月乖巧的答应一声,擦了擦眼泪,对苏任漏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等到霍钱氏和霍金回来的时候,霍金虽然还不高兴,风凉话却没说。把酒放在苏任跟前。苏任道:“倒酒!这一桌子就你最小,怎么还要我动手?”

    霍金无奈,叹了口气。一把拍开泥封,给每个人倒酒。谁也不看,倒完就走,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吃饭。

    “给你也到点!十五岁了,算是大人了,可以少喝一点!”

    霍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连忙给自己倒了一碗。霍钱氏在一旁不断的说少倒点,少倒点。霍金最后还是给自己弄了满满一碗。

    苏任没有阻止,端起酒碗:“说起来这地方是道长的,今日我就在您的地盘上装个地主,这碗酒替道长洗尘,也为二弟和大妹与道长团聚表示祝贺,废话不多说,先干为敬。”

    “干!”一桌子的男人多少都喝了一些。霍金觉得,大哥让他给自己喝酒,那就说明自己在大哥心中就是个大人了,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既然是个大人,那就要有大人的样子。端起酒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酒的确是好酒,经过苏任的改良,度数提高不少。从来没喝过酒的霍金,将一大碗灌下去,从嗓子眼直到肚子里都是火烧火燎的,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摔:“好酒!”双腿一软,直接钻到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了。

    霍钱氏吓了一跳。苏任呵呵一笑:“这家伙不对劲,让他好好睡一觉。”

    胡济连忙帮着霍钱氏把霍金弄下去。苏任和冷峻也跟着出来。

    冷峻看着苏任:“你是故意的吧?”

    “我为什么要故意,再说他的酒是他自己倒的。”

    冷峻微微一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过还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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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人都有目的
    苏任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温水传开。自从老君观成了气候之后,多少人都在盯着这里,仰仗这里。这两个月,老君观过的紧张兮兮。谁都觉得,苏任不在,刘文一定会报复,到最后竟然无缘无故的偃旗息鼓了。

    苏任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身旁的大树:“还是这里好,在武阳那棵树下喝茶就没有这么好的感觉。”

    霍金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把衣袖都弄湿了一大块。昨天晚上醉的不省人事,到现在脑袋还疼。听见苏任说话,抬起头擦了擦口水:“我倒觉得回来才没意思,什么事都没有,混吃等死一样。”

    “呵呵,现在就咱两个人,能说说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老道士?就算他打了你一顿,也是因为你技不如人,没必要总是给老道脸色看吧?在怎么说那也是冷峻和冷月的师父。”

    霍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不惯!觉得那老道有事情瞒着我们,他却不说,既然都是亲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喜欢这种隐瞒的感觉。”

    “就为这!谁还没有点秘密了,我都有,也不想告诉你。”

    “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们呀!”霍金四下看看,着重关注了一下冲虚道长的房间:“这老道很阴的,大哥可要小心。”

    “咱们的小金子什么时候学会看人了?”

    苏任也觉得这个冲虚道长有些奇怪。武功很好自不必说,以这样的身手,干个什么不行?在这老君观做道士,即便得罪了刘文,以他的身手刘文也未必敢上门报仇。说不靠谱吧?一直留在岷江边关注老君观,担心冷峻、冷月被刘文为难。说有责任心吧?出了事扔下这两兄妹人跑了。这样的一个多面混合型的人的确少见。

    霍金冷哼一声:“看着吧!等我查出来,一定都把你们吓一跳。”

    “算了,别查了!”

    “为啥?这老道士不是好人!”

    “既然是冷峻、冷月的师父,就算你查出来问题又能咋样?让你二哥动手?”

    霍金一时无语,憋了半天:“你相信了?”

    “信不信的不打紧,只要不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就由着他去!”

    “好吧,我会一定盯着他的。”

    喝茶都喝的心不安,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有人来拜访苏任。起先只是以前在这边做工的百姓,后来就成了村里的三老。当崔久明晃悠着大肚子进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或坐或站,听苏任讲他们在武阳的所作所为,如何戏弄夜郎人,如何把随处可见的荼草卖出天价。

    “那些夜郎人很笨,很好骗,只要你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大汉最好的东西,他们就愿意花十倍几十倍的价钱买回去,我卖过一包肉干,你们猜猜卖了多少钱?整整一百钱!”

    “喔!一百钱,够买二十石米了。”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所以说,大家只管扩大生产,等商队回来的时候,全都带上,一定给大家个好价钱。”

    “多谢苏先生!有劳苏先生。”众人七嘴八舌的表示感谢。

    崔久明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这几个月和苏任做生意,赚钱不必说,他算是苏任最大的进货商和出货商,苏任挣了多少钱,他多少心里有底。听苏任忽悠这些老百姓,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苏任看见了崔久明,连忙招手:“崔先生来了,你们问问他,他从梓潼给咱们运货,能买多少钱他知道,不相信的可以问问。”

    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众人对苏任的夜郎从商很有信心。在几位老者的提议下,心满意足的回家加紧生产,准备下一次好好赚一笔。

    送走了附近的乡亲,崔久明笑呵呵的道:“苏先生为什么要欺骗这些普通百姓?你就不怕,万一达不到他们的预期,到时候出问题?”

    “供不应求,现在正是扩大市场的好时候,如果不能提供更多的货物,咱们的商路无法扩大,那才会出问题,怎么样?崔先生想不想也增加些货物?我保证买个好价钱。”

    “哎!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听说,崔先生已经联系了几个别的商户,我觉得可以成立一个蜀中商行,由崔先生牵头,咱们合作,这样的话货物的问题就解决了,而且大家都能赚到钱,把大家的利益绑在一起才是长久发展的明智选择,当然,咱不强求,自愿加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可做不了发起人,最好是苏先生牵头,在下一定通力配合。”

    “这恐怕不行!”

    “为何?”

    苏任笑笑道:“崔先生可以考虑考虑,回去和你父亲商议一下也可,我这人淡薄也懒散,做不了这个牵头人,只要到时候别少了我的那一份就行了。”

    崔久明和苏任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也算看明白了,只要你对苏任没有坏心眼,苏任绝对是那种有好处大家分的人。这一次苏任提出成立蜀中商行的事情,他的确得回家和父亲商量一下,是个好机会。

    崔久明刚走,常事就来了。轻车简从,只带着常圆。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在常事身上体现的很突出。以前的常事生活简朴,以清官自居。现在的常事富态不少,都有了双下巴,无论和谁都是脸上带笑。

    苏任连忙施礼:“县尊亲临,我们老君观碰壁生辉!”

    常事呵呵一笑:“苏先生为我温水百姓丰衣足食,奔走夜郎,实乃我辈楷模,若不是要替天子牧民,也和先生走一趟夜郎,多为我温水百姓挣几个铜钱才好。”

    “县尊乃是朝廷命官,如今话语中多了这么多铜臭味,实在不该呀!”

    “呃!哈哈哈!”常事大笑:“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才是好官,我现在也看开了,自从这夜郎商路一开,温水境内盗匪绝迹,百姓勤恳,不是我自夸,这温水恐怕也是蜀中少有的几个富裕之地了吧?”

    “皆赖县尊治理之功,想必朝廷已经看见,县尊恐怕要高升一步?”

    “哦?”常事脸上更加光亮,回头对常圆道:“看见没有,苏先生的才智天下少有,仅凭这两句话就看出这么多门道,此事还未确定。”

    “那就提前恭喜县尊!”苏任给霍金使了个眼色:“这次回来从夜郎带了些东西,县尊不日就要上任,还是用的上,就当是我的贺礼,祝愿县尊平步青云。”

    “这如何是好!先生大才不能埋没,我一定向朝廷谏言,举先生为孝廉,一展先生胸中大志。”

    常事带着苏任的厚礼兴冲冲的回去了。苏任一直送出两三里,两人谈笑风生颇为投缘。好不容易甩开吸血鬼常事,刚刚踏进老君观,马蹄声就在外面响起。

    侯建一手提着马鞭,风风火火的进来:“哈哈哈,还以为你就躲在夜郎不回来了!怎么样,这一次夜郎之行还算顺利吧?”

    “多谢县尉关心,一切都好,这段时日多亏县尉照顾,在下感激不尽!”苏任连忙施礼。

    侯建一把扶住:“说这就见外了,我不是那常事,只认钱不认人,说好了咱们三家做生意,先生孤身犯险,我们逍遥拿钱,若再不出点力就真说不过去了。”

    两人落座,霍金重新换了茶杯,沏了壶新茶。

    侯建喝了口茶,对苏任伸出大拇指:“先生果然有一套,听说朝廷对刘家的处置已经下来了,这一次和大行令一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处置,好像很严厉。”

    “有多严厉?”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从成都听到的消息,太皇太后为此大怒,还摔了心爱的事物。”侯建顿了一下:“现在先生可以告诉我,当初到底给田汀男爬镄戳诵┦裁矗俊�

    苏任一笑:“其实也没啥,七王之乱时,刘文的父亲刘堂曾经率领族中子弟,携带近半家财前去勤王,这件事不知县尉知道否?”

    侯建心里一惊:“倒是有些耳闻,当初刘家一夜之间忽然失踪,有人做过这样的猜测,至于是不是还真不知道。”

    “根据我的分析,此事应该是这样的,当初刘堂率人离开蜀中并非是勤王,而是想参与七王之乱,为的是七王获胜之后,自己也算一路诸侯,顺理成章占领温水,恢复滇国的国土,只可惜七王势大,对于刘堂这数百人和几万石粮草根本就没有瞧在眼里,又或者,因为大将军周亚夫的军马来的太快,将刘堂的去路所阻,总之刘堂和刘家子侄未能如愿,迫不得已转往梁国,与梁国一起誓死抵抗七王叛乱,最后成了勤王大军。”

    “当初田汀裕跷暮凸镉泄叵担蚁肜聪肴ゲ幻靼祝罄聪胪耍和跄耸翘侍笞钕不兜亩樱绻跆弥和跏亓汗侍笞匀痪醯昧跷氖粲谧约喝耍ひ欢膊皇鞘裁茨咽隆!�

    侯建听的冷汗直流,这件事的隐秘程度,连他都知道的不清不楚。没想到苏任仅凭蛛丝马迹,竟然能猜出其中关键,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县尉!县尉!”苏任叫了两声,侯建竟然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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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祝假期愉快,四关也在回老家的途中,和女儿,父女两人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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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能智取只能力敌
    如今的温水,已经不再是从前了。苏任的商路只开辟到武阳,虽然没跑多远,各种各样的货物却疯狂的朝老君观集中。一开始,只是老君观附近的百姓,近水楼台先得月。崔久明那里没法办齐全的特殊货物,他们看准机会,纷纷和老君观签订协议,加入或者自己起炉灶生产。

    桌椅作坊,炒茶作坊,食盐作坊,肉干作坊一个一个全都冒了出来。人口不够,从城里招收。老君观现在是香饽饽,温水的经济中心在一瞬间就被转移到了老君观。

    紧跟着,整个川中也开始忙碌起来。崔久明设在老君观的驻地每天人满为患,为的就是能从这里弄到一点供货份额,各地的商贾带着货物求上门来。现如今,崔久明都不愿意运货了,只从中间赚取差额,就已经比当初忙死累活挣的多。

    老君观崛起,温水县城就变得没落下来。大量的人口转移,让县城的街道上一整天都是冷冷清清的,连野狗都看不见几只。

    口臭兄坐在门房里打瞌睡。刘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辉煌,要是有个人来和口臭兄说两句话,口臭兄能高兴大半天。

    “啪!”脑袋上挨了一鞭子,口臭兄哎呦一声,张嘴就骂:“那个龟儿……”见是侯建,剩下的半句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刘县丞在不?去告诉他,就说我来了!”

    口臭兄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往里面跑。侯建深吸一口气,左右看看,冷清的街道从这头望到那头。这才迈步进了刘家的大门。

    刘文正在屋里生气,骂人和打人的声音在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口臭兄进去之后,七八个家丁奴仆小跑着从里面出来。

    刘文亲自出迎:“候兄今日如此有空,竟然来我这里?还不赶紧倒水?”

    “来点茶就行!”

    现如今喝茶已经成了温水最流行的社交规矩,据说成都的不少商贾也开始在聚会的时候喝茶了。

    刘文的脸色不喜:“我这里可没茶!要喝茶去老君观!”

    侯建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不喝了!刚在老君观喝了,说事情,义父在吗?”

    “你刚从老君观回来?”刘文一愣:“在,里面请!”

    刘堂盘腿坐在榻上,他不喜欢这东西。自从上次在侯建家坐过太师椅之后,觉得还是那玩意坐着舒服,腿不麻,腰不疼。可惜刘家拉不下脸去买一套,就只能将就了。

    老头子还是那么精神,一边看书,一边琢磨摆开的围棋。侯建进门施礼:“侯建拜见义父!”

    刘堂呵呵一笑:“你来了,起来,坐!今日你去老君观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打听到了什么事情?”

    侯建点点头:“打听到了一些有关苏任给田汀欠庑诺哪谌荩渲泄磺3妒甑钠咄踔遥飧鏊杖尉谷荒艽又胨柯砑V薪虑椴虏飧銎咂甙税耍笔蔽叶加械悴桓蚁嘈拧!�

    “哎!此事是我和你父当年做过最糊涂的一件事,现在想想,七王虽然势大,却各怀心思,就是一盘散沙,岂是朝廷对手,虽然悬崖勒马,还是晚了一点,与那前一代淮南王刘长有了些瓜葛,后来刘长事败,在他进川之前做了些补救,为时已晚,才留下了一些话柄。”

    “太皇太后这次动怒,恐怕也是知道了什么,这一次我们刘家凶多吉少呀!”刘堂有些疲惫,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朝廷没有证据,苏任也拿不出证据,他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刘文咬牙道:“就算他们要动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七王都不能弄成的事情,你觉得我们有希望?”侯建鄙视的看了刘文一眼。

    “就算没有希望,自保总该可以吧?大不了我们去夜郎,在那边一样可以重起滇国!”

    刘堂摇摇头:“当初或许可以,现在恐怕不行了!苏任去了武阳两月,便将刘安的儿子刘宏送了回来,现在的武阳已经成了苏任的天下,我们的人送来的消息,苏任正在给武阳城主训练守备军,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他一早就看出了我们的后路,此子处处算在我们前面,当初让你去结交与他,你就是不肯,还是侯建从中斡旋,要不然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义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化解现在的危机才是,等到大行令到了温水,咱们就只剩下引颈就戮了!”

    “你有什么办法?”

    侯建看了一眼刘文,欲言又止。

    “说吧,都这么时候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听说冲虚道长回来了,不如……”

    “这老东西竟然还敢回来!父亲,我这就带人去把老东西抓来,给我儿陪葬!”

    “够了!一点脑子都没有!”刘堂用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就知道你的那点私仇,我看我死了这个家迟早毁在你手里!我现在还没死呢!听侯建把话说完,现在首要任务是活着,然后才能报仇,听明白了没有?”

    刘文被骂了一顿,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侯建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找找那个冲虚道长,这人以前受过咱们的恩惠,这么多年多少有些情义,何况刘兄的小儿被他医死,咱们也没对他和老君观咋样,只要他能劝劝苏任,哪怕起不了大作用,小作用还有有的。”

    “不可!绝不可!”一听要用自己小儿子的命去换,刘文再次暴起。刘家为了重起滇国,家中子侄赔了七七八八,刘文娶了七八个小妾,才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向来看的比眼珠子还金贵,并非刘文大度,其实是冲虚老道跑的太快。这一次既然回来,这个仇岂能不报。没了这个儿子,刘家就断了香火。

    刘堂也不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难道就没有旁的办法了?这老道害的我们刘家断了香火,这仇不共戴天呀!”

    “可惜石满柱那个叛徒,竟然被人家轻易收买,要不然杀了苏任倒也干净!”刘文咬牙切齿。

    侯建摇摇头:“这个苏任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遇事冷静,别看整天说说笑笑,办起正事来绝不含糊,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父亲,都到这个时候了,人家要致我们于死地,咱们却还想着和人家和好,也太让他们小瞧了!”刘文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和他们拼了!”

    刘堂长叹一声:“为今之计,智取看来不行了,只有力敌了。”

    侯建没说话,低着头听两父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布置。

    温水还是原来的温水,只不过忙碌了一些。能吃饱穿暖是大多数人追求的生活,他们的要求不高。

    公人头张虎胖了不少,很久都没来城里了。常事是个会敛财的官,见老君观生意红火,立刻将张虎派到老君观,收取那些商人的税。每次也不多收,一来一去就三五个钱,却架不住人多。粗略估计一下,每个月竟然也有四五千钱的进账。

    张虎也有经商的头脑,他不多拿,从中抽取一成。将一半分给手下的公人,其余的就是自己的分子。在老君观下面的大路边上搭个凉棚,雨淋不着,风吹不着,轻轻松松每月往家里送二三百钱,这样的好日子从来都没过过。

    哼着小调,一手提着酒一手提着张家卤肉店弄来的卤肉,哼着小曲往家走。刚转过街角,迎面一阵风,一个家伙一头撞进张虎怀里。酒也洒了,肉也掉了,捂着被撞疼的胸口,破口大骂:“龟儿子,那个不长眼睛,爷爷这两天没抓人,皮痒了是吧?”

    口臭兄躺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叫唤。看见张虎就好像看见救命的菩萨:“张头,快,带我去见苏先生,要出大事了!”

    “原来是你个家伙,不跟着刘文,找苏先生干啥?”张虎嘿嘿一乐:“是不是看刘文快完蛋了,又想去抱苏先生的大腿?我劝你还是算了,我想去人家都不要,就凭你?”

    口臭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和你说不清,让我过去!”

    “有啥说不清的?说了就让你走,不说,就赔我的酒和卤肉,这可都是上好的玩意,值十钱呢!”

    “哎呀!刘文要对付苏先生!迟了就要出大事!”

    “啥?刘文要对付苏先生?”张虎一愣,一把拉过口臭兄:“到底咋回事,说清楚!”

    侯建急着要见刘文,口臭兄就多了个心眼。作为标准的狗腿子,家主家里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刘文几人在屋里商量事情,口臭兄就躲在墙根下听了个一清二楚。

    苏任的厉害,口臭兄是见过的,当初他去双嘴山请吴秃子帮忙,眼看着就能把苏任杀了,谁料想苏任两句话一说,自己差点脑袋搬家。现在倒好,整个双嘴山都成了苏任的。

    看眼色混饭吃的人,嗅觉都比较灵敏,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该站在那一边。口臭兄毫不犹豫选择了出卖刘文,换取自己活命。

    不等口臭兄说完,张虎大吃一惊,拉着口臭兄就往城外跑:“不早说,差点误了大事,跟我走,我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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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先动手必被动
    张虎和口臭兄共骑一头骡子,在山道上一溜小跑。

    口臭兄坐在张虎身后,两只手紧紧抱着张虎的肥腰,一上一下颠的都快吐了:“这就是你的马?我怎么看像骡子?”

    “都这时候,你还挑三拣四的,总比你跑的快吧?”

    苏任正在喝茶,茶都有些凉了,喝起来味道怪怪的。回来三天了,日子终于回到了正轨。

    霍金嘟嘟囔囔的给他说起了自己的小伙伴,也说起了冲虚道长。老道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闲着,竟然又开始了骗人的把戏。医死刘文小儿子的事情非但没让他受人冷落,人气不降反升,不少有病的村民,纷纷来找。

    “这老道竟然恶习不改,还在骗人,哪天再医死人看他怎么收场?”

    苏任不置可否:“那又如何?那些看病的人都说了,救活了是道长医术高明,救不活是他们的家人命该如此,有钱难买人家乐意,你要是现在去说道长的坏话,准被那些百姓狠揍一顿!”

    “我才懒得说,自己找死管我什么事!二哥和大姊怎么也不劝劝,就这么看着老道继续害人?咱们老君观的脸都丢光了。”

    “记住了,不是咱们的老君观,这地方是道长的!”

    霍金一下来了精神:“大哥,咱们现在有钱了,不如找个好地方重新盖个房子,好好的温水盐业公司放在这道观里不太合适,我看就在城里,路也好走,进出也方便,还能看着刘文,免得那家伙再耍什么花招!城里不行,双嘴山也好。”

    “这个提议不错,的确不能再待在这深山里了!”

    “你同意了,我这就去找胡大叔商量。”

    霍金高高兴兴的走了,张虎带着口臭兄风尘仆仆的来了。两人都不是骑马的材料,一路上颠簸的厉害,下了骡子走路的不会了。一瘸一拐进了老君观,看见苏任坐在树下乘凉,口臭兄一下扑过去,抱起茶壶咕嘟咕嘟的猛灌一起。

    苏任挠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同乘一匹骡子,这关系不一般呀!该不会是好基友吧?”

    “什么是基友?”张虎不明所以。

    口臭兄放下茶壶,噗通一下跪在苏任脚边:“先生救命呀!刘文,刘文他……要造反了!”

    院子里除了苏任还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来找苏任的商贾,正被崔久明拦着,坐在旁边商量成立蜀中商会的事情。口臭兄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崔久明瞪大眼睛:“一个小小县丞也能造反?这事情应该去找县尉,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县尉也是一伙的!”

    “啊!”

    众人惊讶无比。苏任把口臭兄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起来慢慢说,要造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时半会打不起来,你都知道什么?全说出来,咱们想想办法,这么多人总会有办法的。”

    造反可是件大事,苏任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拉了进来,吓的好几个转身就往门外跑。崔久明也往后挪了一步,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该离开,连忙停住了脚。造反那是杀官,就算要杀苏任,也和他崔久明没有关系。到时候只要不露头也就完了,没必要这个时候让苏任看不起。

    口臭兄已经开始给苏任说刘堂、刘文父子的谋划:“他们主要针对的就是先生,要杀了先生将所有事情推到山匪身上,刘文已经准备人手去了!”

    “岂有此理!”霍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大哥,我这就带人将那两父子抓起来,看他们还能干什么!”

    苏任问口臭兄:“县尊知道此事吗?”

    口臭兄摇摇头:“我一出门就碰见了张头,带着我直奔老君观,没顾上县尊。”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县令常事乃是温水最高的长官,县衙就在刘文家隔壁。口臭兄听见刘文造反的消息,没去通知县令,舍近求远来老君观告诉苏任,明显是把人搞错了。更奇怪的是,县衙的公人头也是同一副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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