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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大将军-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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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赐想了想:“也罢,就让张广昌去一次,来人,让张广昌速速来见本王!”

    从卫庆家出来,刘赐的心情有所好转。走到府门口,里面的哭声惊天动地,刘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只脚已经踏进门里,实在不愿意再迈另一只。

    刘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笑呵呵的对刘赐道:“父王现在知道世子的好了吧?世子不但不替父王分忧,还为父王惹事,这件事一出,咱们衡山王府就成天下笑柄,父王您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这样的世子不要也罢!”

    刘赐一脚将刘孝踹倒:“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世子是你的长兄,日日来我这里说坏话,你这样的小子,这辈子都别想做衡山王。”

    “凭什么?”躺在地上的刘孝急了:“父王就是偏心,在世子那里受气,撒到我身上,孩儿不服。”

    不再理会刘孝,衡山王走进王府。后院王后的房间里,徐来的兄长躺在榻上,应该是睡着了。王后徐来坐在一旁,哭哭啼啼,一旁的宫女和医官全都小心谨慎,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见刘赐进来,徐来一下扑倒在刘赐脚边:“大王,世子这是想杀臣妾,臣妾兄长与他无冤无仇,他差点要了兄长性命,那天将臣妾也杀了,世子便彻底高兴了,请大王为我兄长做主,替臣妾讨回公道。”

    徐来人美,一哭之下,梨花带雨,更增添几分妖娆,看的刘赐浴火中烧。衡山国自建国以来,家庭不和,外敌环伺,刘赐小心谨慎的处理这一切。可到头来越搞越乱,倒不如当年做公子的时候快活,早知道是这样,趁早向皇帝奏请除国或许是件好事。

    。。。
第399章 山雨欲来
    ();    苏任不骑马了,他现在觉得骑马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蜀郡和羌地的时候,那是没办法。再说,蜀郡多山地,羌地那是别人的地盘。就算苏任骑马也不能纵马狂奔,顶多慢慢腾腾的走几圈,或者狂奔个两三里。

    这里不一样,一马平川,道路四通八达。站在这个村庄外,都能看见十几里外的另外一个村庄。得了于单那么多的好马,以公孙贺为首,领着一帮兔崽子一路狂奔,恨不得现在就进入衡山国。离开洛阳,只用了三天时间,足足赶了五百里。

    随着马车的颠簸,苏任被摇的昏昏沉沉,一路走来,闭眼的时间比睁眼的时间多,钻进车厢就没有出来过。李当户问与苏任同车的淳于意,苏任是不是生病了。淳于意说苏任得了懒病。

    越往南走,天气变得越来越炎热。四周的树木发了新芽,一场大雨让那些绿芽看上去非常嫩绿。大汉这两年收成不错,百姓们有粮食果腹,也就没必要在春季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将树上的绿芽摘光。

    伸了个懒腰,从马车里爬出来,四下看了看,问黄十三:“是不是到吃饭的时候了?早上刚刚吃过,你们怎么又饿了?”

    黄十三道:“已经过了午时,李大夫让大家休息一下。”

    淳于意摇头叹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自然觉得不是很饿,这一上午,我们走了五十里,再过一天就要进入衡山国。”

    淳于意不知道衡山国的事情,只盼望着赶快到地方。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颠簸,这才几天,每天晚上全身酸疼,若不是徒弟们给他按摩,就算到了会稽,也会散架。

    “这么快!很好,按照现在的速度,过了衡山国,用不了几日就能抵达会稽。”

    为了赶路,中午吃的是随身携带的干粮。这是李当户要求的,他将这次行动真的当成一次练兵,处处按照军中的规矩来,一板一眼很有些章法。知道了衡山国的事情之后,李当户便更加上心,每天晚上安排的哨兵增加一倍,白天的斥候也放出去五里。

    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一边喝水吃干粮,一边休息。二百多人,经过这些天的行动,相互间熟悉不少,基本上已经融合起来。在李当户的亲卫中,偶尔能看见公孙贺与苏任的护卫。当然在他们两人的队伍中,也能看见李当户的人。唯独卫青带来的三十名南军兵卒自成一堆,很少与其他人接触。

    赢广济将手中的水袋扔给苏任:“尝尝,这可是我从咸阳带来的酒,虽然没有你的酒烈,味道倒也不差,就剩这么点了,再不喝可就没有了。”

    苏任接过水袋,仰头便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怎么?今天良心发现了?”

    赢广济笑笑:“这是感谢你送我马匹,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老。”

    “什么?你把我的小白吃了?”

    赢广济故作诧异到:“你那匹白马又老又瘦,连拉车的驽马都比不上,除了吃肉,我想不出它还有什么用处?”

    “那匹马可跟了我五年,你就这样吃了?”

    “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白养着还浪费粮草,倒不如吃了干净,大家都吃了,不是我一个人独吞。”

    “你!你!”苏任气的说不出话。

    赢广济看着苏任生气,心里很高兴:“别惦记你的小白了,还是想想怎么破解那些刺客,三日前已经发现有人在我们四周活动,恐怕就是那些人,他们知道我们来了,陷阱已经准备好,只等着你跳进去。”

    苏任扭过脸:“我不想和你说话,咱们真的做不成朋友。”

    赢广济也不生气:“本来就不是朋友,何必又说一遍,记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我替你打发了三波,再来我就不帮忙了。”

    休息了一个时辰,队伍再次启程。苏任重新爬上马车,气鼓鼓的黑着脸。淳于意看了苏任一眼,没多问,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竹简。队伍重新上路,速度越来越快,引的周边那些正在田里劳作的百姓纷纷侧目。公孙贺心情很好,超过霍金和荆棘的确让人高兴。扭头想要羞辱一下那两人,却发现霍金和荆棘咧着大嘴在笑,公孙贺心中起了警觉。

    “啊!”公孙贺的战马前蹄踩进路上的一处浅坑中,战马摔倒,将公孙贺扔出去老远。就在天上飞的一瞬间,他发现左边林子里有人影晃动,急匆匆的往林子深处奔去。

    灰头土脸,也顾不上疼,指着左边的林子大叫:“那边有人,快去人抓住他们!”

    十几个护卫冲到公孙贺跟前,七手八脚的将其扶起来,另有十几个人朝着左边的林子去了。这一下摔的不轻,头盔掉了,左胳膊脱臼,脚也崴了。胸口的护心镜都摔到了后背,露在外面的战袍成了条状,满脸的鲜血,吐出来的唾沫里有土沫也有鲜血。

    李当户带人去追,卫青指挥众人围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

    霍金和荆棘纵马而来,看着公孙贺狼狈的样子大笑:“第一名的滋味不好受吧?”

    公孙贺瞪着这两个家伙:“你们两个太不地道了,陷害我,早知道有人了吧?”

    霍金点点头:“三天前就有人了,被那个赢公子灭了三波,我们正准备晚上提醒李大夫,谁想到你今天吃了什么,非要骑的这么快。”

    到底是匈奴良马,草原上恶略的环境中摸爬滚打过来,知道在危急情况下如何保护自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重新站起来,抖动身体,将身上的泥土纷纷抖落。

    公孙贺无奈,自己爱出风头和别人扯不上关系,心疼的摸着自己的战马,对身旁的亲卫道:“一会弄些精料喂喂。”

    受了伤,只能扔上苏任的马车。这一次出来没有女眷,也就只有苏任这一辆马车。公孙贺进来之后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将苏任和淳于意挤的靠到了车帮上。

    一爬进马车,公孙贺就给苏任告霍金的刁状:“那个小金子太不地道了,明知道有人在前面设了陷阱,也不提醒我一下,看把我摔的。”

    苏任还在生气:“谁让你不小心,马上就到衡山国了,他们也该行动了,就你这样还想做大将军?”

    “他们还真敢向我们动手?”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不是人赃并获,官司打到陛下那里,那些人都有话说,何况还有衡山王这个冤大头顶着。”

    “吃了豹子胆了,我要,我要……”

    “行了,乖乖躺着吧!就你这样,还想干什么?”

    李当户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非但没能抓到人,也中了人家的陷阱,又是两个手下受伤。伤员增多,苏任的马车成了临时医院,三个伤兵住进去,就只容得下淳于意一个人,苏任被挤了出来。

    李当户将手里的腰牌递给苏任:“这是那些人留下的,应该不是故意为之,我看了是韩嫣家的腰牌,整个天下除了他家用金子做腰牌,再没有人这么干。”

    “很好,有这东西咱们就有话说,从现在开始要格外小心,直到见到衡山国的人之前都要提高警惕。”

    “衡山国会派人来?”

    苏任点点头:“若衡山王没老糊涂就一定会派人来,他可不想咱们这些人死在他衡山国境内。”

    李当户想了想也点点头:“接下来怎么办?”

    苏任往前面看了看:“翻过前面的山便是衡山国境内,咱们连夜启程,大家不要分散,多点火把走在一起,就算是碰上那些人也有应对时间,告诉大家真正的时刻到了,把手里的兵器都攥紧了!找些草,扎个草人放到我的白马背上,走在最前面,只有将他们引出来对我们才最有利。”

    “引蛇出洞?”

    “嗯!敌在暗我在明,咱们的人数也不占优,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李当户沉思良久:“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他们不是要在衡山国动手吗?前面的山不是衡山国!”

    赢广济忽然插嘴,昂着头格外骄傲:“当年赵国与秦国交战,秦国大将王翦派人迂回赵国身后,斩杀两百赵兵,将尸体放在魏国境内,赵王认为魏王与秦国结盟,继而分兵攻打魏国,秦国趁虚而入击败赵军,攻克邯郸擒赵王,平灭赵国。”

    苏任对赢广济翻了一个白眼:“不用解释,你家祖先的功绩我们都知道,只可惜二世而亡,算是历史上最短命的王朝!”

    赢广济一滞,咬牙盯着苏任,眼里露出一丝杀气。

    苏任报了一箭之仇,得意洋洋,接着对李当户道:“敌众我寡,一旦遇袭首先要做的便是防御,那些车辆是我们最好的防御物,前进的时候,将车辆放在两侧,我估计他们第一轮定然是一阵箭雨,一旦遇袭所有人第一时间要躲在车下。”

    又对卫青道:“你带五十人断后,不要打火把,我们遇袭你也别管,迅速绕到他们身后,目标就是弓箭手,不可恋战,打完就走,绝不能被缠住,想要消灭我们,得有一副好牙口!”

    。。。
第400章 杀人的智慧
    ();    衡山国以衡山得名,北邻淮水,有水就自然有山。伏牛山是淮水北面最大的一道山脉,从地形上看,伏牛山是秦岭余脉,西接秦岭,于方城突然断绝。但地势不减,一直往东形成连绵不断的丘陵,这也是江淮的一大特色。

    苏任等人面前的这道山其实就是一处丘陵。按照地质学的说法,高度大于三百米,且坡度陡峭者为山,余者为丘陵。江淮平原多丘陵而少山,所以平原地区的人将地面上那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堆也当成山。鄱君山便是苏任面前这个小土堆的名字。

    说起鄱君山的来历就要追溯到第一任衡阳王吴芮。秦朝时,吴芮依仗家中势力,组织百姓兴修水利,重农重商,得到了衡山左近百姓的拥戴。当天下诸侯纷纷起义之时,秦王为了稳定南方百姓,听从李斯建议,对于割据势力进行分封,吴芮被封了鄱君。后来项羽率领大军灭了秦国,分封诸侯,吴芮被封为衡阳王,当地百姓为了表示对吴芮的尊敬,在他死后将这个小土堆改名鄱君山,意思是希望这个小土堆如同鄱君吴芮一样,替他们挡住灾祸。

    鄱君山,山势不高,坡度很缓。一条小路沿着山道越过山脊,翻山而下,抵达淮河岸边。附近的百姓平日里上山砍柴,或是猎取些野兔山鸡,在灾荒之年,鄱君山也起到了保护当地百姓的作用。

    苏任觉得没走几步便已经能看见山顶,四下张望了一眼,密林很深,十步左右就看不清了。若是要在他们进入衡山国之前动手,这里绝对是最理想的地方。

    “停!休息一下,我走不动了!”苏任的声音很大,方圆一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李当户与卫青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开始准备。天还没有黑,既然要在这里与敌人动手,那就能走多慢走多慢。找了一块空地,车辆被安排在最外侧,生火的生火,搭建营帐的搭建营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说笑的声音突然间没有了。

    赢广济凑到苏任身旁,对下午苏任侮辱他先祖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们大秦的皇位应该从从先祖非子那一代算起,至三世共二十八代,三十七帝,在位七百九十四年,何来最短命王朝之说?”

    苏任苦笑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什么几十代……”

    “二十八代!”

    “对对对,二十八代,三十七帝,共七百九十四年,什么叫三十七帝?别说皇帝,就算封王也是从孝公之后了吧?即便封了王,那也是人家周天子的臣下,只有始皇嬴政统一六国这才算真正称帝,三世只做了四十六天皇帝,你也好意思说?说你二世而亡难道错了?”

    “你!”赢广济被苏任说的无话可说,一甩袖子走了。

    石宝一直站在苏任边后,刚才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等赢广济一走,嘿嘿笑道:“这家伙自不量力,自家先祖的事情都搞不清楚,还到处显摆,真该告诉官府,将这些秦朝余孽全都抓起来。”

    苏任看了石宝一眼:“你少惹事,这个赢广济虽然是秦人,暂时还没有害我们的意思,何苦为难他,告诉了官府又能怎样?这些人根本抓不干净,万一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告的官,对付刘家他们不行,对付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石宝连连点头:“我知道,不会乱说。”

    苏任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一遍:“不仅是你,将我的话告诉咱们的人,别人告不告官我不管,咱们别惹这种搅屎棍。”

    “搅屎棍?什么意思?”

    苏任笑笑:“好好的一根棍子干什么不行,非要去拨弄屎尿,这东西你愿意沾染?”

    “呵呵呵,先生形容的真形象!”

    “少拍马屁,吃饭,吃完饭先睡一觉,那些家伙应该会在后半夜动手。”

    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散尽,夜色降临。早早就出来的月亮,已经在东面露出了身影。今晚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微微的东南风带来潮湿的空气,一点点的在树木的嫩芽上形成露珠。忙碌了一天的鸟也回巢了,只有那些夜晚活动的鸟偶尔会从头顶飞过。

    一只田鼠鬼鬼祟祟的从马车下钻进营地,他是被掉在地上的食物残渣吸引来的。没敢光明正大的从营地中间穿过,沿着边沿的黑影饶了好大一个圈,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食物。忽然,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田鼠大惊,再也顾不上到手的食物,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撞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再也没有出来。

    刘宏裹紧身上的衣服,免得潮气透进去,从夜郎回来之后,他的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年基本都在家将养,这一次他是主动将这个任务揽过来的。不为别的,只为出胸中的那口闷气。五年来,几乎每天晚上睡梦中,总有那个画面,就是被人扒光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醒过来。刘宏缓了缓神,问身旁的郭解:“什么时辰了?”

    “刚过亥时,我们子时才行动,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刘宏点点头,扭头真好看见韩嫣的代表韩硕。韩硕是韩嫣的堂弟,颇有些武力,在韩家可谓是打败天下无敌手。这一次韩嫣将韩硕派来,就是看上堂弟的武艺,也想顺便在淮南王和馆陶公主面前露露脸。韩硕睡的很香,还在打呼噜,隔着好远都能听见。

    刘宏皱起眉头:“这头猪这些天都没闲着,听说已经损失了十几个人,我们此次乃是行刺,全被他暴露了,刚才探子来报,说苏任等人在山上扎营,我总觉得不对劲。”

    郭解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按理说他们知道我们有埋伏,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扎营,苏任此人奸猾,弄不好他也想算计我们!可他只有二百人,凭那点人如何和我们斗?”

    “千万不要小看苏任,我在夜郎人见过他以一百人消灭两千夜郎兵!”刘宏说起往事,不由的嘴巴抽动几下:“苏任一人就敢上元山,天下间有这样勇气的人不多。”

    “那咱们晚上的行动?”

    “照常进行,让那头猪打头阵!”刘宏看了看依然酣睡的韩硕。

    郭解笑着点点头。

    夜越深,天气也变得越凉,露水打湿了盖在身上的羊皮,在月亮的照耀下晶莹剔透。苏任感觉很冷,便往火堆跟前挪了挪。虽然已经进入三月,可是地热没有上来,只有白天中午那会才会感觉到热。烧了大半夜的火堆也小了,大家都往这边挤,地方显然不够用。

    李当户推了推苏任,苏任一咕噜爬起来:“怎么了?”

    “那边动了!”

    “呵呵,好,按计划行事!”

    一阵人嘶马叫,睡的正香的兵卒和护卫被一个个叫起,没人有怨言,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各干各的事。马车被重新套了起来,营帐也被收起,一切应用之物整整齐齐的放上车辆。营地里虽然紧张,却有条不紊,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队伍重新上路,点着火把往山顶爬。

    刘宏和郭解猫着腰走在最中间,最前面的韩硕已经带人去了,只等双方交上手,特意从淮南带来的五十名弓箭手便会万箭齐发。无论是苏任还是他们不喜欢的韩硕,全都会变成箭下亡魂。

    从一开始刘宏和郭解就不喜欢韩硕。韩硕不但自傲,还学会了韩嫣那一套跋扈,对刘宏和郭解也是呼来喝去,指手画脚,根本不把两人当淮南王公子与馆陶公主的门客看。对于杀韩硕,刘宏和郭解都心照不宣,只有在乱军之中杀了,才能给韩嫣一个交代,也是最好的交代。

    “禀报公子、郭先生,那些人忽然撤了营寨继续上路了!”一名斥候急匆匆跑过来。

    郭解一愣:“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人家早就发现了!”刘宏皱着眉道。

    “那怎么办?还行动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刘赐已经派他手下大将张广昌率领一千兵马在边界等候,若是苏任与张广昌会合,再想杀他们就难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刘宏对斥候道:“立刻去告诉韩硕,让他追上去缠住苏任,我们马上就到!”

    “诺!”

    一边走一边观察左右,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话。明知道敌人在侧,还要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路,谁的心都提着。荆棘自告奋勇去牵那匹绑着假人的马,以所有人的估计,若对手要放冷箭,苏任自然是第一目标,他的坐骑是白色,最好认。

    李当户提着剑走在队伍的最中间,率领十名亲卫守护着马车,车上不但有公孙贺和几个伤员,更有淳于意。无论是作为老人还是神医,淳于意都是大家严密保护的对象。为此专门找了些木板,将马车两边进行了加固,防止被敌人的乱箭射中。

    眼看就要抵达山顶,队伍后面突然一阵混乱,紧接着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有**喊:“敌袭……!”

    。。。
第401章 箭矢
    ();    第一轮攻击竟然不是弓箭,这让苏任有些意外。不等苏任反应过来,黄十三一把将苏任摁倒在地,塞进马车底下。敌人来的突然,倒也没有超出大家的预料,经过一开始的混乱,在李当户的指挥下,很快便稳住了阵脚。马车被推到最前面,人手也分派完毕,对面冲进来的人不是被干掉,便是被赶出去。

    “让大家小心弓箭,不可大意!”趴在马车下,苏任还不忘提醒众人注意。话音未落,一阵箭雨突然从天而降,钉在脑袋上面的马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那个狗日的放箭?”韩硕提着宝剑,身先士卒,忽然见到身边几个人被箭矢射倒。

    一旁的亲卫连忙道:“不知道?应该是对面那些人吧?”

    “狗日的还有弓箭手!”韩硕把牙齿一咬,大声吼道:“都别怕,他们人少,只要冲进他们的车阵,就赢了!谁第一个冲进去,赏金五十两!”

    又一阵箭雨落下,打断了韩硕的喊话。这一次韩硕看的清楚,箭矢好像是从后面射来的,而且落在他们身上的比落进对面车阵里的多了很多。

    “将军!箭矢好像是从后面射来的!”刚才那名亲卫出言提醒。

    韩硕大怒:“你爷我看的见,这个苏任还真有两下子,就这点人竟然还敢分兵!派个人,去告诉刘宏和郭解,让他们灭了身后的弓箭手!”

    刘宏和郭解躲在远处,冷静的看着前面的战事。苏任的队伍点起大量的火把,整个战场都是亮堂堂的,有些箭矢射中火把,立刻被点燃,瞬间烧毁箭羽,变成一根光杆。虽然弓箭手不足一百人,两三轮射击之后,造成的杀伤也是不可估量的。

    郭解从腰间抽出长剑:“不能等了,若是韩硕真的死了,咱们也不好交代。”

    刘宏一笑:“就算韩硕死了,那也是苏任杀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等等,等到韩焉的人拼完了,咱们再上不迟。”

    郭解看着刘宏,想要说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韩硕派来的人来了,从那人的话里,刘宏和郭解都听的出来,到了这个时候,韩硕还没有想明白,竟然天真的让刘宏和郭解出兵。

    刘宏大声答应:“此事我已经知晓,我的人马正在集结,还请韩将军再坚持片刻,我们马上就到!”

    “喏!”来人不多说一声,转身又回去了。见那人走远,刘宏招呼弓箭手:“兄弟们继续,就这么射,无论是谁,只要挡着咱们杀苏任,那就是死!”

    韩硕打的很辛苦,脑袋上的箭矢始终没停,前面的车阵更是难以逾越。对面的那些家伙很阴险,全都躲在车下,只等他们翻过马车,尚未站稳,便从背后下手。或者等他们攀上马车,锋利的剑刃便从底下刺上来。伤虽然不重,却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娘的,再去催催刘宏和郭解,这两个狗日的,这么半天还没灭了那些弓箭手?这让老子怎么进攻?”

    有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凑到韩硕身旁:“将军,我觉得此事蹊跷!”

    “什么意思?”

    “对手就那点人马,应对我们的猛攻已经捉襟见肘,岂能分兵出去,即便现在还有一百多人的弓箭手,只要在车阵里一样射箭,何必出来冒着被我们围歼的危险?所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到底要说啥?”战斗对自己不利,韩硕很烦躁。

    那人连忙道:“小人的意思,这箭矢恐怕是刘公子和郭壮士放的!”

    “什么?”韩硕一下从隐蔽处站起身,两名亲卫一把将其摁倒在地。韩硕大怒:“两个狗日的反了不成?这是要置老子于死地呀!不行,回去!”

    “将军,不可!”那人连忙拦住韩硕:“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也吃不准这箭到底是不是他们放的,再说我们的人手本来就少,刘宏手下有五百军卒,万一动起手来……?”

    “老子还怕他不成?停,都给老子回去!”

    顷刻间,汹涌而来的敌人又快速退走,紧跟着箭雨也停了下来。苏任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下面钻出来,扭头看了看天空,确认真的没有了箭矢,这才站起身子,掸了掸身上的土。

    李当户的宝剑上滴着血,铠甲上有几道印子,缓了口气,让众人继续警戒,来到苏任身边:“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走了?”

    苏任摇摇头:“先别管对手,我们的伤亡如何?”

    “死了十几个,还有十几个受了伤,问题不大,坚持到天亮应该可以。”

    “不可小瞧那些人,我刚才看了一下,似乎只是一股人马,多加提防,将我们沿途买的那些火油分下去,若是坚持不住便用上!”

    李当户点点头:“但愿卫青兄弟那边不要出问题。”

    苏任一笑:“卫青知道什么时候该他出场,咱们只要守到天亮就行!”

    韩硕气呼呼的回来,宝剑攥的紧紧的。望着韩硕的黑脸,郭解不由的将手放在剑柄上,扭头望向刘宏。刘宏一脸笑意,靠着大树,嘴里面叼着一根野草,丝毫不觉得韩硕有多大危险。

    “说,那些箭矢到底是谁射的?”韩硕剑指刘宏和郭解。

    刘宏道:“是我!”

    “你!你想杀了老子不成?”韩硕大怒,挥剑砍向刘宏。

    “铛!”一声响,韩硕被震的手臂发麻,往后退了三步。刘宏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几名刘宏的护卫提着长剑,挡在刘宏身侧,警惕的盯着韩硕。跟着韩硕一起回来的人立刻围在韩硕身旁,纷纷拔剑。

    刘宏道:“我奉劝你们别轻举妄动,刚才离得远,我的弓箭手没有准头,现在就这点距离,你们觉得他们还射不准吗?”

    “你还真想杀了老子?”韩硕怒不可遏,却又不敢再上前:“老子出生入死,手下二百兄弟,就回来这点,一多半被你们杀了,这件事你得给老子一个交代。”

    “交代?不听号令还要交代?”刘宏将嘴里的草根吐出来,两眼眯缝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韩硕。

    郭解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来的时候姚叔爱就告诉郭解,这次一定要低调,最好是取得淮南人的信任。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姚叔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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