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犯错-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零星的雪从天空飘落下来,一片两片,一转眼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雪改变了这个世界,在这城市的角落里,低矮的平房,昏暗的胡同都如披上了盛装,童话世界般不甚真实。
    雪从傍晚下起,没一会儿就积了厚厚一层,李慧全副武装,穿着灯笼袖的羊绒外套,带着白色的绒毛帽子和围巾,拉着王宏斌在雪地里“散步”。她一蹦一蹦地踩着在雪地上踩着脚印,围巾头上两个绒球球跟着跳来跳去,小兔子般可爱。
    王宏斌穿得也不少,高领羊绒衫外面是黑色双排扣厚呢子大衣,收腰的设计显得很是精神,款式朴素的格子软羊毛围巾和手套,虽然没带帽子头发上落了雪,却一点儿也不冷。
    今天燕老大请客,订的地方离锦苑不远,李慧看看天气就嚷嚷着走着去,对雪天,她有一种特别的钟爱。
    燕启辉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很豪气,喜气洋洋地说让他们过去认认嫂子,王宏斌就奇了怪了,也没听说他谈恋爱,怎么忽然就冒出个老婆来?
    李慧对这个倒是挺高兴,她巴不得的来个人把董天阳也一着认领了呢!省着这些单身没事儿干的,天天掉游戏里出不来。
    可是见了真人李慧就后悔了,这个嫂子实在是太震撼了。大冬天的穿着吊带长裙搭着狐皮围巾,自然卷的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头,成套的钻石项链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波流转,一笑倾国倾城千娇百媚,如此人物往酒店门口一站,跟打了聚光灯似的刷刷耀眼——李慧看了直个往王宏斌身边躲,一边自惭形秽一边暗自腹诽:这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走红毯的?
    王宏斌也挺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出个笑脸,爽快地打招呼:“嫂子。”
    嫂子矜持地点点头,伸出玉手和王宏斌握握,纤长的手指就捏上了李慧的脸:“哎呦,这是阿辉经常说的慧慧吧?长得好可爱啊~”
    李慧觉得掐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冰凉滑腻,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挤出笑容,控制着尽量不扭曲地叫:“嫂子。”
    “嗯,乖~走吧,”嫂子改捏为拍,拍拍李慧的脸,“你燕哥在包房处理点儿事,估计这会儿都完了。现在就过去吧~”说着转身摇曳多姿地往包房里去了,一路九时高的细高跟踩得李慧心惊肉跳——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啊!
    “这燕哥从哪儿认识的?”王宏斌偷摸问旁边的董天阳。
    董天阳比他们先来一步,一直在门口等着就是为了看王宏斌两人的反映,此时只觉心满意足,双手插在裤袋里,云淡风轻地说:“可能是画片上吧~”
    这什么狗屁答案?王宏斌和李慧对望一眼,跟上董天阳进了包房。
    那天大家伙喝得都有点儿多,关键是嫂子战斗力太强悍了,白酒轮完轮红酒,红酒撤了上啤酒,啤酒干了几圈不算完,又开了一瓶香槟——董天阳和王宏斌加上燕启辉另外两个直近哥们都挺了。
    燕启辉叼着烟瞅着大伙儿直乐,也不说给解围,嫂子等“兄弟”们倒下后,目光一转扫上了“弟妹”们,另外两个赶紧低头,于是嫂子抬手一掠鬓发,对着李慧眨眨眼:“慧慧,不敬嫂子一杯?”
    李慧也笑了:“嫂子,其实我吧要说一口不能喝也不是,但酒量是真没有,这个燕哥他们都知道。你看这样行不,这些酒哪个不醉人你帮我挑一种,我敬嫂子一杯,过几天你和燕哥到我家去,我再和你好好喝——今天我哥都挂了,你好歹得给我们留个清醒的,省着找不着家啊是吧?”
    嫂子从善如流,给李慧满上一杯香槟,李慧双手捧着和她碰杯,一口气干了,干了就开始皱眉:第一次喝这玩意儿,味道真不咋地啊!
    李慧喝完燕启辉和嫂子开始对着乐,燕启辉说:“斌子媳妇好玩儿吧?”
    嫂子点头:“特别好玩~”
    李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娱乐了眼前这两位,内心一时间泪流满面。
    “慧慧,行吗?”
    “没事儿。阳哥呢?”
    “在隔壁房。你不用管,有人照顾他~”燕启辉暧昧地眨眨眼,一副猥琐样儿。
    “切~!”李慧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甩上门。
    眼看着这几位是醉的厉害了,燕启辉干脆在楼上定了几个套房,让服务生挨个帮忙架着,把这些醉鬼一个一个倒腾到楼上去。
    打发走燕启辉后,李慧回到床边看着王宏斌。
    原来你喝醉就这幅德行啊~看着他迷离的眼睛,软趴趴动不了的手脚的样子,不知怎么竟觉得分外可爱!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几下。
    王宏斌呵呵地笑着,几次抬起手,可能是想拉李慧,但都半途而废。
    你啊,现在可归我摆弄了!李慧点点他的鼻子,他就知道傻笑了。
    帮他脱了鞋子,又开始脱他的衣服。这人喝醉了不太配合的,脱完衣服李慧出了一身的汗。拉过被子给只剩一条内裤的家伙盖好,又去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和手脚。都忙活完了这家伙也睡得沉了,李慧看了他一会儿,确认没什么事儿,闻闻身上的烟酒味,决定先去洗个澡。
    李慧洗澡出来钻到被窝里,往王宏斌身边一靠,就发现他身上火炉一样。她吓了一跳,赶紧摸摸他的头,手底下一片冰凉,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把被子往下撤撤,露出他的胸口,自己偎在他身边睡了。
    李慧睡梦里就觉得到了一个像是火焰山的地方,周遭这个热啊~而且火焰山里还有妖怪,不时地用法宝捆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她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出去,费劲全力一挣——醒了!
    呼~李慧长出一口气,发现王宏斌不知什么时候把被都踹到了地上,手脚紧紧地搂着自己,还一拱一拱地,身上燥热皮肤都发红了。
    这咋了啊?李慧大吃一惊,很怕他有难受的地方,轻轻拉开他的手脚,一骨碌坐起来察看他的状况,嗯,没什么事情,嗯~就是那啥吧,把内裤都撑起来了。
    “哥,哥?”李慧轻轻地叫王宏斌,可是他毫无反应。
    不会是想上厕所吧?李慧自言自语,然后偷偷笑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让李慧想起睿睿小时候的样子,那会儿那小子白天玩累了,晚上就起不来,有尿憋着也醒不了,就是可床骨碌。
    “哥,可别尿床啊~”李慧凑到王宏斌耳边,呵着气说。
    “嗯~”王宏斌鼻子里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就好像回答李慧的问题一样,这下李慧乐大发了。
    她左右寻摸一圈,桌上有给住客准备的矿泉水。李慧把里面的水倒掉,爬上床脱掉了王宏斌的内裤。
    小王宏斌直挺挺地立着,看着又倔又精神,剑拔弩张地,隐隐透着血管和青筋。
    李慧捂着嘴笑,偷眼看看王宏斌,这厮还睡得睁不开眼睛。她把他侧过身来,矿泉水瓶对好目标,一手扶着小王宏斌,一手拿好瓶子,嘴里开始吹口哨。
    也不知道是不是口哨不对,小王宏斌只是胀大,一点儿要放水的意思没有,她忍不住捏了捏,这家伙竟然又胀大一圈。
    “慧……”王宏斌显见是不舒服,挺着身子把小王宏斌往李慧手里送,面色潮红却因为醉的大了,一时也醒不过来。
    哎呀真是的!李慧把瓶子放到一边,那边已经自发在在她手里蹭上了,她只感觉掌心一片灼热滚烫,好像还会跳动一样。
    他这样会不舒服吧!李慧跪坐到上,扶正王宏斌,让他仰躺着,自己一只手握着灼热不停□,另一只手轻柔地揉着两颗小球。那家伙顶端隐隐渗出些液体,倒成了润滑,手里不再干涩,可显见王宏斌还是不舒服,身体一拱一拱地,直个哼哼。
    李慧手都酸了他也不出来,看着他难受实在心疼,一着急俯□,把他深深含到嘴里。
    王宏斌酒量不错,但他有个死穴是不能混着喝酒,两种以上还能挺,三种就必倒无疑。他知道自己喝多了,也知道李慧帮他脱衣服,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开始只觉得特别难受,好像在火上烤一样,后来又特别舒服,好像三伏天里找到了一个清凉所在一样,四肢百骸都得以舒展了。
    舒服的他忍不住渐渐清醒过来。
    “老婆……”
    李慧忽然听见王宏斌的声音,忍不住就抬眼看他。
    王宏斌看了眼李慧,眼睛都直了!
    此时的李慧是……怎么说呢?相当诱人!
    李慧的相貌不算特别出众,但那是无论谁都要夸一句清秀的。此刻这张清秀的脸庞一脸红润,眼角眉梢带着情谊,无辜地抬眼望着他,关键是此刻她嘴里还含着他的东西!黑色的长发铺散在他的腿上床上,要多带感有多带感!
    李慧就觉得嘴里的东西猛地大了一圈,然后一胀就喷出些东西来。她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刚想后撤,却被王宏斌一把按住了脑袋。
    “嗯~”王宏斌舒服地呻吟一声。
    “唔~唔……”李慧毫无准备地被王宏斌的东西顶到嗓子,条件反射地就是一阵吞咽,待到嘴里的高射炮停止发射,已经不知不觉咽下去好多。
    “咳~咳咳!”李慧支起身来一阵咳嗽,却是被王宏斌一把抱了上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媳妇~”王宏斌凶狠地吻上她,连同她嘴角的液体一起卷进嘴里,两个人口腔里翻滚的满满的都是雄性液体的味道,合着口水唾液被不停地吞咽,来不及吞咽的,便顺着唇角一路向下,王宏斌舔着这些痕迹,啃到她的脖子上,然后是锁骨……
    李慧明显感到顶着自己大腿的东西又精神抖擞起来,有些哭笑不得,一夜七次郎也不带这么快的!
    “哥,你还要?”
    “嗯?老婆还没舒服呢~”王宏斌一只手探到底下,幽谷里已有湿意。
    李慧紧紧夹上腿,他的手被夹住却是动的更加明显了。手指探进幽谷,微微转动,引得李慧一阵轻颤。
    “哥,不行……”李慧的胳膊似推拒似挽留,搭上王宏斌的肩膀。
    “怎么不行?”王宏斌漫不经心地吻上李慧的胸口,手指慢慢抽动。
    “嗯~不是,不是安全期,嗯……没有那个……”
    “套子啊?”王宏斌迷离地笑了,分开李慧的腿架到肩膀上,身体前倾去吻李慧,几乎把她压了个对折,“别管那些,有了就给我生!”深吻里,就顶了进去。
    “混蛋啊~嗯……”李慧攀住他的肩背,仰起头,猛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咬住嘴唇再不肯出声。
    “媳妇,这里隔音不好,你想叫的大伙儿都听着?”王宏斌一边儿往她耳朵里吹气,一边慢慢顶送着,一下一下又深又重,眼看李慧嘴唇咬得发白,腾出一只手在床上乱摸,摸到块儿软布就塞到李慧嘴里,李慧呜咽着咬住,王宏斌嘿嘿一笑,把她的腿放下来分得大大的,时轻时重地顶起来。
    李慧不知道自己被弄了多长时间,只觉得结束的时候腿都不是自己的。
    哆嗦着抽出嘴里的布一看,原来是王宏斌的内裤,又气又好笑地砸到他脸上。
    王宏斌四肢大张的躺在床上,呵呵嘿嘿地傻笑:“媳妇,来和我一起游泳~”
    尼玛啊!这是还没醒酒呢!李慧瞬间泪牛满面了。
                  76、第 76 章 。。。
    才进冬月的雪是存不住的,银光素裹经过太阳一天的抚慰后逐渐融化;又被北风抽打成晶亮的冰壳;一条条冰柱挂在树上、篱笆上、房檐窗台上;在阳光下闪着亮亮的光。
    崔金霞一般上班之前会先来李奶奶家报个到;原来两家就近密,现在有了孩子的关系就更亲了。爱党爱国姐两个不可能天天回来,她就把李奶奶划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天她一进屋就看到李奶奶在费力的搬一个大缸。
    “哎哎,大霞你来的正好;快来搭把手~”李奶奶一见崔金霞,顶着缸招呼。
    崔金霞连忙放下东西,几步上来扶住倾斜的缸,嘴里埋怨:“你这是要干啥啊?有力气活咋不去家里叫人呢?整这么沉的东西,闪了腰咋整?!”
    “就这儿;往旁边挪点儿就行~哎~哎~好松手~”两个人合力翘着缸底儿把大缸往旁边挪了两尺,李奶奶拍拍手解释,“就挪一下,又不是扛山填海的,折腾你们干啥~行了,我挺好的,你该上班上你班儿去吧。“
    “李婶儿,你挪蹬它干啥呀?”崔金霞打量打量屋里,不像有扫房之类的大动作,好奇地问李奶奶。
    “这不是你候婶家孙子吗,说是吓着了,高烧不退,找人看了说是得用老缸底下的泥乎脑门子呢,你候婶家去年修房子,刚把老缸扔了,知道咱家有,这不就来要了嘛~”
    崔金霞正色说:“呦,那可得听人先生的,这些事儿不能不信,可玄乎了——婶儿,那你给她抠完泥是不是还得把缸挪回去啊?”
    李奶奶摆摆手:“上你班去吧,我先不挪,万一乎一次不好使呢?等孩子彻底好了再说吧。”
    崔金霞答应一声,拎着兜子起步往出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婶儿你可别逞能啊,她用不用的那缸你也等大山回来挪,听见没?”
    “知道!就你事儿多!”李奶奶笑骂一声,眼看着崔金霞风风火火地走了,才慢慢地捶腰,刚才使力使猛了,腰还真有点儿不舒服——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以前这点儿活,一只手就干了。
    李奶奶拿过干净的塑料袋,用小扁铲一点点地挖泥,原以为这大缸长年累用的压着不动,缸下的泥必定坚硬无比,没想到挖了两铲竟然也没费什么劲儿。挖着挖着,李奶奶就觉得铲子碰上了石头,挖不动了,往旁边让了点儿,再挖,还是挖不动,石头挺大啊!再让点儿,还是挡铲子,李奶奶疑惑了,这底下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慧这两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爱国一说话她就下意识地想低头,很怕是点名批评的,说白了就是做贼心虚。
    婚前性行为在年轻人中不算什么大事儿,但就算放到十年后,也没有哪个孩子敢大大咧咧地跟家人说我和谁谁开房叉圈去了。倒不是说能做的天衣无缝的瞒过家长,而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心照不宣罢了。
    但如果让家长堵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那晚王宏斌和李慧闹了大半夜,第二天一睁眼就十点多了。两个人腻歪一会儿又洗漱一番,出门的时候就中午了。
    燕启辉请客的地方,是一处低调又奢华的会馆,江辽很多有身份的人喜欢在这里宴客。当李慧和王宏斌说说笑笑地挽着手从电梯出来时,迎面就遇上了李爱国。
    李爱国当时倒是没什么表示,但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
    再有一个就是那天他们没避孕,过后也没采取任何措施。李慧越想越后怕,恨不得坐上时光机跑回到第二天中午,买片药吃吃。
    如果怀孕可怎么办呢?李慧苦恼地想。
    这个问题她问过王宏斌,王宏斌答得倒快:“有了就生呗。”
    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这里好不好?李慧气得直晕:“你能不能为孩子负点儿责啦?”
    王宏斌的声音在电话里很疑惑:“咋不负责了?”不要才是不负责吧?
    李慧咬牙切齿:“负责负责!你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
    骂完,愤愤然挂了电话,运了半天气,自己又绷不住乐了。
    哎,那晚上某人喝那么多,可别生个弱智才好——呸!不对!应该是千万别怀孕呐!
    神啊,帮个忙吧~
    其实李慧这几天的担心纯粹多余,李爱国暂时还没心思为这些事儿找她麻烦,因为更大的麻烦来了。
    李奶奶在自己水缸底下挖着了李爱党的家底儿,房产证定期存款国债卷黄金首饰一应俱全,吓得差点儿没厥过去。老太太想法很简单,以为是闺女藏的私房,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去,问明白周围没人,紧接着就开训了:“爱党啊,两口子过日子得一心一意地,可不能玩花活儿啊……”
    李爱党这些天揪心难受的正没个着落,乍然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受不了了,万千委屈涌上心头,当时就打车回清远了。回家也没瞒着,一五一十就讲了这小半年发生的桩桩件件,一边儿学一边儿哭,待讲到刘宝刚和李爱国决绝的对话,擦鼻涕的纸都扔了一地了。
    李奶奶听完好半天没吱声,许久怔怔地落下泪来。
    李爱党招哭了李奶奶登时手忙脚乱起来:“妈~你看你,你别哭哇,我这不还没离呢嘛……”
    李奶奶问:“爱党,你说句心里话,你倒是还想不想和宝钢过了吧?”
    “咋不想?”李爱党吸吸鼻子,“不想和他过我操那些心?我早收拾东西卷包会了!”
    “想过你咋嫩傻呢……”
    “妈你说啥呢?”
    “虽说你从小就要强,但我觉着你当姑娘那阵儿也挺懂事儿的,怎么这些年,就把那些强都要到了家里?你把宝钢思思当贼看,你咋想的呢?两口子过日子,心劲儿使不到一块儿,还能到老吗?……”李奶奶泪珠噼里啪啦掉下来,她想李爷爷了。
    李家的家风,是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不管天大的事儿,只要男人拍板了,女人就只有听着的份儿。李爷爷在世的时候,虽说也是这么个毛病,但他一辈子也没让李奶奶受过屈儿,细想起来,那真是万事不愁的神仙日子。这几年李奶奶一个人独居,家里外头人情往来大事小情都要一手操办,邻里间有点儿事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几乎夜夜做梦,梦里都是和李爷爷一起说话唠嗑过日子的琐事——儿女再孝顺,比不得陪着走了半辈子那个人。每每醒来,眼底发涩,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自家的女儿,也四十大多了,好不容易把外孙女供到北京念大学去了,正是两口子该松松劲儿,互相心疼,过几天舒心日子的时候,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儿。
    怪谁呢?怪二奶?
    虽然李爱党满腹委屈振振有词,但李奶奶心里却明白,如果丢钱的事落到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是绝不会这么猜疑李爷爷的。一点儿都不会。
    “……妈,这事儿不是误会不误会的。我想换个活法儿……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思思。”
    李奶奶在李爱党回屋睡下后,偷偷跑到客厅给刘宝刚打电话,电话里,刘宝刚声音不高,语调艰涩,语气却很坚定。
    李奶奶握着电话怎么也不肯挂机,两面沉默了几分钟,刘宝刚到底先开口了:“妈?……”
    李奶奶眼泪又下来了:“宝钢,你再来看我一次……”
                  77、过度 。。。
    电水壶呼噜噜地烧着水,热气弥漫了窗台的小角落;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小胡待水烧开;先给杯子里加水洗茶;才又加满水;在窗台上凉了一会儿,温度合适后才送到李爱国的办公室去。
    李爱国正对着文件发呆。
    小胡发下茶杯,借收拾烟灰缸的功夫瞄了一眼,文件是下面局关于下半年的工作总结。这文件是小胡昨天下午交上来的;里面的内容实在没什么值得推敲的,那就是说老板在想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呢?退回到隔壁的秘书办公室,小胡也发起呆来。
    为老板分忧解难就是他的工作,这揣摩功夫真是少一分都不行的。
    很多人以为溜须拍马送礼走人情是升官的不二法门,其实也对也不对。不送礼不走人情肯定是不行;但再怎么溜须拍马也比不上给老板办贴心事儿。你想啊,如果你能把老板所有交代的没交代的都办的非常合老板的心意,处处搔到痒处,久而久之老板能不把你当心腹?
    而成为李爱国的心腹,就是小胡的近期目标。官场有一个坐班车规则,如果你不能顺利赶上班车,那升迁的脚步只能止步不前。小胡是打定主意要搭着李爱国的顺风船乘风破浪的,所以对于李爱国的情绪也好工作也好那是百分之万的上心。
    于是他就绞尽脑汁地想:老板愁什么呢?
    小胡跟了李爱国大半年了,李爱国的工作风格他也了解个□不离十。
    李爱国是一个做事很能钻得进去的人,处理问题也很有方法,只要分管到他摊子下的工作,都能抽丝剥茧按计划一步一步完成。虽然临近年底工作比较多,但上头省里市里没有大动作,底下各局各委没捅篓子,也没什么可发愁的。工作不愁,那就是愁家里了?
    家里有什么可愁的呢?家里老人没听说身体不好。
    嗯,自己每天跟老板在一起也没听说老板和老板夫人吵架。
    老板儿子学校也没找家长。
    那就是老板女儿?也没……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小胡一下子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个圈。
    前几天和老板赴饭局的时候撞到的情形……小胡眯起眼睛:难道李慧那个啥闹出人命了?
    这个误会大了,李爱国是愁,愁得也很具体:李奶奶给他打电话,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说服刘宝刚,婚,轻易离不得。
    但两口子的事儿,岂是外人轻易掺和得了的?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他姐都没充分意识到刘宝刚的意图,她强调的还是二奶那边造成的误会,尽而忽略了刘宝刚想要过一种新生活的决心。
    作为男人,李爱国是很同情刘宝刚的。同情的同时也理解,理解的同时还鄙夷。
    李爱国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男人就是一家之主,是一个家的舵手,家里每个人,都应该是在自己羽翼之下的,而自己给家人关爱保护的同时,也应该得到家人充分的尊重。但刘宝刚没有的,恰恰是这一点。他当不起个家。
    当初刘宝刚和李爱党谈恋爱的时候,是刘宝刚追的李爱党。介绍人当时摆出的两家的条件里,李爱党方方面面都压刘宝刚一筹。刘宝刚,除了国企工人的身份,自身的身材高大长相端正之外,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刘宝刚家是外地的,父亲早亡,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兄弟众多却条件个顶个地不好,刘宝刚参加工作后,就把老妈接到了身边。
    而李爱党家就不用说了,除了家庭条件之外,李爱党本人长得也很漂亮,看刘思现在就能想到李爱党年轻时候的样子。
    介绍人跟刘宝刚介绍对象的时候,说:“宝钢,看你是个懂事孝顺的,爱党是家里大姐,打小就懂事,家风好人善良,娶过门肯定对你老娘好,但你条件摆在这里,我是给你介绍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刘宝刚信了介绍人的话,相亲的时候也一眼就相中了李爱党,于是便一根筋卯了劲儿的把李爱党追到了手。
    结婚后确实如介绍人所说的,李爱党非常的孝顺,对刘宝刚妈好的没话说。刘宝刚投桃报李,把李爷爷李奶奶也当自个亲妈。
    可是有一样,两人结婚的时候,工资加起来虽然不少,但一来刘宝刚妈妈没有劳保,二来婚房是刘宝刚工厂的职工家属房,虽说住着没什么妨碍,但总不是私产。李爱党就拼了命的攒钱没房子。收入摆在那里,要想攒钱就只能从花销上省,又不想委屈老人,又不想委屈孩子,苦的就是刘宝刚李爱党两口子。那真是一分钱能在手里攥出水来,再不肯错花的。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李爱党开始管家,大事小情一把抓,什么东西当买,什么东西不当买,一锤定音。
    刘宝刚一来真喜欢李爱党,二来也觉得媳妇会过日子——那年头,大家收入差不多,家里能不能过好就看主妇会不会算计了。不管怎么说,老娘闺女不亏嘴,自己兜里不缺烟,年节顿顿有肉,亲戚家有个人情往份儿也拿得出来,虽然自己手里不把钱吧,但也没什么丢人的。往往说起宝钢媳妇会持家,大家还好生羡慕。
    可是,事情并不总是一成不变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移世易,到如今李爱党刘宝刚家里又是一番光景,个人想法难免不同。
    这些天,李爱国别的没干,竟和刘宝刚谈心了。
    下了班,李爱国往往应酬完都要九、十点钟。好在在江辽能让他周旋的人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请他,这样他就掌握了节奏。早结束一会儿,然后打发走小胡后,翻身就去找刘宝刚。
    刘宝刚很好找,基本就在办公室窝着。
    对这点李爱国又欣慰又唾弃。
    欣慰的是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刘宝刚有出轨的迹象,唾弃的是个大老爷们就能在办公室窝住——连个电视都没有,一宿一宿咋过的?
    媳妇管不好,做这一出熊样给谁看呢?没个刚性!
    李爱国这天又拎了些熟食热菜上去找刘宝刚,刘宝刚照例从柜子里拿出白酒。
    哥儿两个寝室夜谈似的聊天进行好几天了,但一点儿进展没有。
    不咸不淡地喝了几口酒后,李爱国说:“姐夫,我听慧慧说思思快放假了。”
    刘宝刚吧嗒吧嗒嘴,说:“放就放呗,这事我也没想瞒着。”
    李爱国老话重提:“你就说换一种活法,什么活法吧你说?你是重寻个媳妇还是想重组个家?”
    刘宝刚说:“具体咋样还没想好,反正是不想这么窝囊了。”
    李爱国说:“你咋窝囊了?就因为不管钱?要我说姐夫,你别觉得我说话偏向我姐,这事儿你的责任也不小。”
    刘宝刚没吱声。
    李爱国接着说:“我姐管钱这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钱越来越多,起先的时候,她没意识到该在钱上有所改变,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是个渐变的过程。可是你呢?当你感觉手头不宽裕影响了你正常社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好好和她谈?”
    刘宝刚辩解:“我说了,说了她也不给我。”
    李爱国摆摆手:“你怎么说的?我估计也就是说你要请客要应酬出门要腰里有钱壮胆气是不?我姐呢?没做过生意也没跑过社会,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暗地里的规则?她是穷日子过怕你懂不?说你窝囊吧,你又把生意做这么大;说你能耐吧,你又跟媳妇拎不清。”
    李爱国拈起几颗花生米扔到嘴里,冷笑:“我姐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吗?就算她做的不对,你就能那么绝情?说离婚就离婚,当年我姐啥都没说跟了你,我们家可没挑剔你家半个不字。你现在被外面嘲笑气管炎,当年我姐被嘲笑倒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记得那阵左邻右舍不是找的军工厂的就是找的政府机关的,就她跟了你个小工人。要房没房要钱没钱,结婚的时候接亲的自行车还是借的,我姐说啥了?夹着包袱就跟你走了。她说,别人爱说啥说啥,反正她是跟你过日子,不是跟流言过,等你们过好了,自然就堵了他们的嘴。
    现在你们过好了,你呢?就为了外面说三道四,就为了那些四六不靠的人,你要和我姐离婚?姐夫,你觉得自己挺英勇呗?现在挺硬气呗?放着我姐天天在家哭,你就忍心?你还在这儿,啊,”李爱国往周围一划拉,“还在这儿装苦行僧,你真够可以的!”
    刘宝刚耷拉着脑袋。
    李爱国啪的一拍桌子:“到底回不回家?”
    刘宝刚不说话,执拗地半转过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