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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犯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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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干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如果不合适就换别的孩子。这是小学老师常用的方式,第一能调动孩子的积极性,第二也更利于老师的工作。这次也一样,只几天的功夫,全班同学都忽然好像大了一岁似的,无论上课还是课间休息都有条理多了。前几天上早自习的时候,顾老师见没什么事就安排学习委员领着念拼音,自己匆忙回去看看三年级的情况。结果没一会儿,学习委员就哭着找来了。
原来学习委员在上面领着,全班同学都背着小手认真的跟着念,就李慧不张嘴。学习委员看到之后,让李慧罚站,结果李慧就是不站,还说学习委员干涉了她学习的自由,把学习委员给气哭了。顾老师让她把李慧叫到办公室,问她为什么不听班干部的话,李慧说这些自己都会,天天念没意思。顾老师就当场考了她,结果她真的都会,不但会拼音,还掌握了相当多的汉字,语文课本随便翻一页,基本都能念下来。
“本来我想着要不给她也安排个班干部,但我通过几天观察,发现点儿问题。”顾老师歇了口气,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钟晓兰,说:“李慧在班里很不和群。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一般孩子都有了几个固定的伙伴,可这孩子就没有。下课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活动,大家一起做个游戏什么的,她也只是在一边儿看着。我开始以为是孩子内向,但几次课堂提问,她又表现的很好,大大方方的——李慧平时在家性格怎么样?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和小朋友相处的好吗?”
钟晓兰先道歉:“顾老师,其实有个情况我想我应该开学就和你说的,是我和她爸爸疏忽了,对不起。”
顾老师摆摆手表示没什么,示意钟晓兰接着说。
“我们的家庭比较特殊,我和李慧的爸爸……是后走到一起的。算起来我和慧慧也才相处了几个月,虽然时间不长,但我通过日常接触和她爸爸说的她小时候的那些事儿,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了解这个孩子了吧。她妈妈走的早,她爸爸工作又忙,她从小就在她爸单位的托儿所长大的,后来上的也是单位的幼儿园。慧慧长得好看,打小就不爱哭,谁逗就笑,邻居老师阿姨的,都挺喜欢她的,至于和小朋友……说实话我们以前没太留意过,反正是也没听她说过和谁特别好,也没说过和谁特别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回想李慧到底有没有特别好的伴儿,想了半天也没个答案,“她不太爱玩儿吧。”钟晓兰总结。想起自己初见面那次送给李慧的洋娃娃,每天都好好的摆在李慧的小床上,但却很少看她抱,虽然也爱护有加,但比起刘思那一见到洋娃娃就不撒手,还非要给洋娃娃当老师当妈妈的劲儿差远了。
“你是说孩子比较孤僻吗?”
“不不,”钟晓兰连忙否认:“她不能算孤僻吧,因为她和家里人啊,亲戚邻居啥的相处的都很好,见了人也会主动搭话,而且有时候还故意搞个小恶作剧,淘个气什么的,其实也算挺活泼的吧。我是说,我觉得她不太喜欢那些小孩儿的玩意儿,相比较,似乎更乐意玩大人会喜欢的东西,比如看书,比如画画,这些事儿她能干一整天,她还爱听评书,每天不错点儿的跟她爸守着戏匣子,听完了爷俩还能讨论几句。但要是让她去院子里玩,她就不太爱去了,就算偶尔去一次也是看别人玩儿,而且看不多一会儿就回来了。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这孩子特别……早慧,有时候像小大人似的。”
顾老师一边听钟晓兰说话,一边起身把自己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缸子里的水倒掉,又重新加了水,放到钟晓兰旁边的桌子上。钟晓兰欠身道谢。
“是这样啊……”顾老师想了想,笑了:“孩子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这很好,咱们做老师家长的要鼓励。可能的确像你说的,她不喜欢和大伙儿玩是因为觉得不好玩儿吧。这本来就是个人喜好不同。我就怕她长此以往的,会慢慢被孤立出来。小学不比幼儿园,集体活动会越来越多,暂时肯定没什么,但慢慢地问题就可大可小了。”
钟晓兰不自觉坐直了身子:“那怎么办?”
“问题也不见得那么严重。”顾老师安抚朝钟晓兰笑笑:“其实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她觉得现在学得她都会了,所以心里瞧不起其它同学,才不愿意和她们做朋友?”
送走了钟晓兰,顾老师蹑手蹑脚的来到李慧她们班教室的窗根地下,班里正在上音乐课,大部分孩子都拍着小手认真的跟着老师唱歌,除了几个平时就很淘气的孩子有点小动作之外,就只有一个李慧是个例外。她也跟着拍手,但明显拍得没精打采,一看就是应付差事,和别的小朋友兴奋恨不得把小手拍红的架势截然不同。
顾老师又叹了口气。孩子聪明是好事,但要是太聪明了反而会失去很多孩童该有的快乐吧!
当天吃完晚饭后,全家照例去散步,回到家里收拾干净了,李慧回房间睡觉,李爱国看电视。这时候电视已经有好几个台了,其中一个地方台正在播《射雕英雄传》,李爱国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守着电视,连饭后散步都取消了。
看完电视和钟晓兰躺到床上之后,李爱国的心还在华山论剑的里激荡起伏。所以当他听钟晓兰说今天顾老师把自己找去了,因为慧慧在学校和同学处得不太好之后,想都没想就问:“打架了?赢没赢?”
气的钟晓兰直掐他。
“不是,怎么不好了?”李爱国也反应过来,捉住钟晓兰的手问。
钟晓兰一五一十的复述了白天顾老师的话,又说:“后来顾老师说,聪明孩子她每年都能遇到几个。有些引导的好的是不用说了,但也有些孩子仗着小聪明不好好学习,不合群,现在看着没什么,将来可就是大问题了。她说如果咱慧慧是因为觉得学的东西没新意才没劲头,那不如考虑让她跳级,新的知识新的课程,到时候一起讨论问题能和同学打成一片了吧。顾老师和我说,咱慧慧学的底子相当扎实,直接跳一年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李爱国把胳膊枕到脑后,认真的听着。跳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慧慧还小,万一到了新班级,周围的孩子都比她大,那会不会真的吃亏?现在看着跳级没问题,那要是万一将来课程深了,跟不上怎么办?难道还能再留一级?
“你的意思呢?”李爱国问。
“跳级,倒也行。但孩子要是挨欺负咋办?”李慧也想了一天了。
想到一块儿去了。李爱国伸胳膊搂住钟晓兰:“咱们再想想,反正这个事儿也不急。等有时间回去问问你妈,再问问慧慧自己的意思。”
“行——哎~没想到你们单位那幼儿园不大,教的还怪好的,顾老师都夸呢,说咱慧慧拼音很标准。”
“是吗?以前我还真不知道。”
钟晓兰想着那就这个周末回趟家吧,顺便问问妈新毛衣的花样。正想着,就觉得李爱国的手摸了上来:
“你,你怎么又……”
“看我降龙十八掌……”
李慧很无聊。
班里正在上手工课,手工老师给每个小组发了一份材料,然后让大家以小组为单位,讨论一下做什么。孩子的声音本来就尖锐,四十多个高分贝小喇叭一起演出……李慧颓废的趴在桌子上,至少这样能堵住一边耳朵。她看着依然面露微笑,在各个小组之间溜达的老师,心里不禁涌起一种如那啥之水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李慧,怎么不和同学们一起讨论?”老师溜达过来了。
“老师,我不爱做手工。”李慧说。组里有两孩子正在争论到底做兔子好还是做房子好,眼看着都快打起来了,自己就别添乱了。
“恩?不喜欢动手?这可不好……”老师用手指敲着桌子,摆出一副长训的架势。
李慧赶紧坐直身子,说:“是,老师我知道了,我这就和大家一起做。”
老师本来都打算好好教育李慧了,结果李慧态度端正过快,让老师一口气提上来去送不出去,不由有一种被噎住了的感觉。她想说几句吧,但人家李慧知错就改,现在正聚精会神的听同学的讨论呢,只得深吸了两口气,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李慧眼角余光瞄到老师不再注意自己了,才放松下来。
好险!她记得的,就是这个老师,现在是管后勤的,后来成了校长。如果中国也有个废话奖的话,她一定去帮她提名!反正她特别喜欢讲话,每次有点大事小情就要召集全校师生到操场讲话。有一次天又热,太阳又毒,李慧站在仿佛被晒得冒白烟的操场,就觉得此校长的话干讲也讲不完,干讲也讲不完,然后……她中暑了。为这事儿李爱国还特意找了中医给她号了脉,那老中医摇头晃脑的还真给她开了方子,结果李慧喝了一个月苦药汤,苦的李慧有段时间闻到中药味就想吃糖。
其实刚上学的时候,李慧还是兴奋了一阵子的。
这是名副其实的同学会啊!李慧开学之前绞尽脑汁的想自己的小学同学,然后悲哀的发现,除了自己坐了六年的同桌和班长外,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李慧上辈子这个时候正绞尽脑汁的和后妈斗智斗勇,而且,在她们小孩子的心目中,后妈比洪水猛兽还可怕,她很怕同学知道她有后妈,所以从不和同学走近,不上同学家去,更不带同学回家。再加上她本来就有点眼高于顶,一般同学看不上眼,所以小学六年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开学头两个星期,李慧上学还是劲儿劲儿地。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下面兴致勃勃地看同学。通过老师的点名挨个对号,有些点名对号后还能记起来,有些就算对过号了也还是毫无印象,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看着她们课下欢蹦乱跳的样子,李慧想:原来自己的小学同学,是这个样子的啊~
以一个成人的眼光看孩子玩闹,还是很有趣的。但架不住天天看,时时看。就这样,过了不到一个月,李慧就彻底没有激情了。
无聊啊……李慧叹气,如果这时候就有网络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孩子们沙丁鱼一样涌到门口,然后四散开来。只要十分钟的课间也能玩的热火朝天,李慧拄着胳膊拖住脑袋,看着玩闹的同学发呆。
“李慧,怎么不去玩儿?”顾老师路过班级门口,看见教室里只有一个孩子,孤零零的。
李慧站起来,笑了:“顾老师好,反正一会儿又上课了,我不就不去了。”顾老师显然也是刚下课,怀里抱了两大摞练习册,李慧说:“老师,我帮你送办公室去吧!”
顾老师本来想说不用,你好好玩吧,又想起李慧是不爱玩儿的,就点点头:“好啊,那谢谢你啦~”
顾老师分给李慧一点练习册,师生两个边走边聊。
“你觉得你同桌好不?”顾老师边躲避迎面跑来的学生,边问。
“挺好的呀。”
“是吗?那她下课干什么去了?”
“和姚雨辰她们一起跳皮筋去了。”
“哦,她们叫你没?”
“没呀,以前叫过。她们都知道我不玩的。”还要分伙,还要升级,跟一帮毛丫头比谁跳的花样多吗?李慧摇摇头还是算了。
顾老师语重心长的说:“李慧呀,有些事儿你不做是不会发现乐趣的,比如跳皮筋吧,你看着觉得无聊,可是,如果你真的玩进去了,还是很有趣的——老师小时候就很喜欢跳皮筋,现在看别人玩儿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哦,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李慧真的挺感动的,顾老师是个好老师。
不一会儿,到了办公室门口,顾老师刚放下东西就被被人叫出去了。李慧把练习册和顾老师放一起,顺手翻开上面一本,是三年级的啊。看着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放学后顾老师没急着走,她想先把三年级作业批了,回家还有一年级的。翻开作业她先是忍不住笑了,然后又皱了眉,拿起下一本。
造句:一边……一边……
第一本作业:我一边是赵霞,一边是丁小燕。后面打着错号,还有评语:你到底是谁?
第二本作业: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脱裤子。同样打了错号,评语是:你到底是穿啊还是脱啊?
顾老师看着摊开的两本练习册:谁动了?
“顾老师?”门口探进来一张小脸。
“李慧?怎么没回家?找老师有事儿吗?”顾老师招手叫李慧进来。
李慧蹭进来,站在老师跟前,板正着小脸说:“顾老师,我是来承认错误的。今天我帮你送三年级的作业本,忍不住好奇,看了看……然后我觉着太有意思了,就又忍不住给改了改……”说着,低下头。
顾老师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慧。
李慧见顾老师没说话,再接再厉:“老师,我知道动别人的东西不对。其实……其实我不光好奇,我也是故意的。我爸昨天跟我说了,可能让我跳级,可是我不想只跳一年,但我爸不同意。我……我真的都会了,我想学有意思的东西,我不想每天上课都听我会的那些……老师,我去你们班,行吗?”她鼓足勇气般,仰起头看着老师。
顾老师看着李慧,苍白的小脸,咬紧的嘴唇,怕被罚一样,手也攥的紧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似乎还有怕被拒绝的惶恐……“嗯,老师知道了,虽然老师也做不了主,但我会和你爸爸妈妈谈谈的。”顾老师摸摸李慧的脑地:“这次既然你知道错了,老师就不罚你了,但以后不能这样,知道吗?”
李慧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蓦然笑了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顾老师点点头,“好啦,没什么事儿你就快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着急。”
李慧答应一声往门外跑,到出门口,又回过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顾老师看着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好半天回不过神儿来。也许,放到自己班真的也行?……
出了校门,李慧就得意起来了。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看你还有啥招儿……”李慧边哼哼歌边蹦跶。
昨天李爱国跟她提了跳级的事儿,她实在太高兴了,头些天一直郁闷什么时候能长大,现在,她爸爸简直是在她面前摆了一条加快成长的新路啊!当时她就说“跳跳!不但跳,还要跳两级!”如果能早点毕业……结果还没等她展开联想,李爱国就一瓢凉水浇下来了。李爱国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她跳,结果这孩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行,一级也别跳了,踏踏实实地上学!
当时李慧就厚颜无耻的使出了杀手锏——不说话也不反驳,就是吧嗒吧嗒掉眼泪。
但失效了。李爱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该干嘛干嘛去了,抱着戏匣子听得这叫一个乐!若无其事地领着钟晓兰出去消食去了。
老师出马,一个顶俩!看你还不让我跳级!李慧路过冰糕摊买了个雪糕,晃着书包往家走。这个时间路上有不少贪玩不肯回家的学生,三个一伙五个一串的追逐打闹着,有的干脆找个拐角就玩起了弹溜溜(就是弹玻璃球),天其实还挺热的,但挡不住孩子的爱玩。
童年很美。所有人都这么说。李慧就算上辈子一直忙着和家里作对,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童年的美好就在于身为儿童本身的无知无畏、无忧无虑,像自己这样……到哪里去找回那种单纯的心呢?没有办法。长大了就是长大了,就算身体变做小孩子,心也变不回去了。既不能享受童年的无忌,又不能摆脱儿童的身份,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样?想到每天跟还流着鼻涕的小屁孩们摇头晃脑背课文,学一加一等于二,李慧就感到一阵惶恐——自己还是……找点事情干干吧……
第 8 章
李慧说:要跳级。于是她跳了两年。
李慧说:要学画画。于是她上了少年宫的美术班。
李慧说:要学舞蹈。于是少年宫的舞蹈队里有了她一个专用更衣箱。
李慧说:要转学。
李爱国说:滚!惯得你没边了!学是你说转就转的?
唔……晚上李慧对着墙角画圈圈。
有些人很奇怪,当他是陌生人的时候,你可能每天都遇到他而不自知。当他变成你关注的人,却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碰到。其实只是你开始在意他,所以才能从人群里看到他。
时间进入了八十年代的最后一年,人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街上不知不觉开始出现各种商店,大家的衣服五颜六色花哨起来,女人烫个头画个妆之类的,也不会再被认为“不正经”。
暑假去爷爷奶奶家玩的时候,李慧听说王宏斌考上了市一高,要到市里念书了。
其实那时候大院里的人来说,考高中不算什么正经事,因为他们那片儿住的都是军工厂职工,而军工厂,是可以接班的。军工厂待遇好,是铁饭碗中的金饭碗。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工人都是兵团战士,后来也安置点随军家属或者退伍兵之类的,外人想进那得有相当靠谱的门路。所以一般人家对着个前途还是很满意的。孩子中学毕业上个技校职高的,直接接班是正经。但王宏斌的爷爷不同意。他爷爷是很有远见的人,以前曾在兵工厂干过一段厂长,后来又调回军区。老爷子从小就给王宏斌灌输要上大学的思想,只有有了文化,才能给社会主义添有用的砖,加结实的瓦。所以王宏斌初中毕业后,没像那些伙伴们一样选择上技校,而是报了市一高。
江辽市作为内陆城市,不算大可也不小,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这才开学一个月不到,李慧就遇到王宏斌好几次了。第一次是在图书馆,钟晓兰在那儿工作,李慧经常过去看书——图书馆很安静,李慧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看见了窗外那个身影。他单脚支地坐在自行车上,似乎在等人。李慧还在想着要不要出去和他说句话,就见一个男生连跑带颠的过去,跨坐到自行车后座上,王宏斌蹬上自行车带着他走了。
他学会骑车了啊,李慧后知后觉的想。怎么可能不会呢?他学车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后来又在市里遇到一次,也是远远的,王宏斌是和同学在一起。估计那几个同学和王宏斌一样是住校的,放了学就撒欢的疯了起来。
市一高隔壁就是实验小学,实验小学离李慧家不近,但李慧还是想去。想想啊,王宏斌要在市一高三年呢!自己如果在实验小,每天中午都能去看他啦。
不让转……李慧气哼哼的想。怎么办呢?
过了几天,李慧又跟李爱国和钟晓兰说要转学的话。
“陈舒乔就在实验小,她说她们学校可好了。我要是转过去,还能和她一个班——那就有人和我玩儿了。”李慧厚颜无耻的扮天真,仰着小脸看李爱国两口子。
李慧在少年宫认识一个很精彩的朋友,叫陈舒乔。她是舞蹈班的,只比李慧大一岁,却因为上学早,所以和李慧同年级,也是小学四年级。陈舒乔扎扎实实学了六年舞蹈了,在整个少年宫就属她晃眼,长得漂亮,舞跳得好,学习还好。要说起来,没上少年宫之前,李慧从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小小江辽市居然有这么多小天才。那年代还没有多少家长注重培养孩子的特长,能把孩子送到少年宫的,要不就是孩子又特别拔尖的天赋老师推荐的,要不就是自己来学的。自己来学的那些那孩子,家长的见识、都素质很不一般的,这样家庭走出来的,不用说都很出彩。难道自己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能让一群毛孩子比下去?那可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不知不觉的,倒认真起来,学得也更上心了。有这么一个东西,和你努力与否无关,和你是不是长大成人无关,据说这东西叫做艺术。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未必能在它身上有所成就,有些人却往往能年少成名!
围棋界有句话叫“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其实这句话适用于整个艺术界。岁月的历练是能让艺术沉淀的更深沉更有韵味,但初生之犊的灵性和热情,同样也能让艺术耀眼生花。
上辈子李慧就不是多么有天赋的人,当年学画画开始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不回家,后来也是因为除了画画,她再找不出其它特长了,为了升学,还是要坚持了下来。画得久了,倒慢慢喜欢起来,每次对着山水静物一点点构图描色,都能让李慧忘了生活中的不尽如意。所以,这回李慧在想自己要干点什么的时候,首先就选了画画。毕竟有上辈子的底子,李慧学起来还算游刃有余。时间空出来了,溜达到舞蹈课的练习厅,里面正有个女孩在红毯上旋转,腿轻轻抬起,柔韧的像新柳一样,不禁羡慕起来,于是又学了舞蹈。那个女孩,就是陈舒乔。
李爱国他们也知道李慧在学校不合群,为此,他们和顾老师也交流过几次,但一直也没什么好办法。
其实李慧自己当然是无所谓的,如果非得让她和一帮小孩儿跑赛捉迷藏的,那才真是要了亲命了。但现在要转学,这个就被拿出来说事儿了。
“要不……?”钟晓兰迟疑地看着李爱国。钟晓兰弟弟钟晓瑞去年调到了教育局,其实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李爱国现在在市政府干的正好,想找人办个转学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行!”李爱国抽了口烟,“这都四年级了,还有两年小学就毕业了,转什么学?没朋友就自己交去,你既然能和陈舒乔成好朋友,和别的孩子也没什么不行的。”
说完,也不理李慧哀怨的小眼神,就打发李慧回屋睡觉去。
李慧憋着嘴一步三回头,趁李爱国不注意赶紧给钟晓兰做口型,无声地哀求。
钟晓兰最见不得李慧这可怜的小样,赶紧点点头,使了个眼色,意思会帮她说话的。
等晚上两口子关了灯,钟晓兰又和李爱国提了李慧转学的事,李慧在学校一个玩伴都没有,也着实可怜。
李爱国叹了口气:“我知道。谁让她非要跳两级的?和同学距离拉得太开,人家排斥也很正常。这是她自己造成的,就要她自己解决,转学未必是好事儿,新的环境新的同学……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还有老师照顾着,新学校……再说,哪能她说咋地就咋地?咱们家不兴这么惯孩子。”
开头钟晓兰还符合这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不由看了李爱国一眼。李爱国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对她也好的没话说,但真到了原则性问题,钟晓兰是一点儿也插不上话的。也就是说,他本质里是很大男子主义的。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李慧关于转不转学的问题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从心里来说,她也认为李爱国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一想到李慧的可怜巴巴那小样……
哎~钟晓兰叹口气,希望到中学能好吧,也不算长吧,还有两年……
时间已经进了十月,秋老虎还抖着余威。早晨晚上已经要穿外套,中午却能热得人只能穿衬衫。小学的周三下午没有课,李慧吃过午饭就坐上了去市一高的公交车。时间还没进入九零年代,马路上车没有那么多,治安也不混乱,家家的孩子都是脖子上一串钥匙,放学后自己回家,像这种周三下午没有课的时候,那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哪里像后来,孩子动一步都要家长跟着,更别说给孩子配钥匙了——估计那么干了,别说家里财物不保,恐怕会连孩子一起丢了。
市一高虽然是重点高中,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小太无害的原因,门卫也不管事,李慧每次来都顺顺利利的进去了,连个过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现在正在午休,操场上三三俩俩的都是学生。李慧熟门熟路的奔小操场去,那里有篮球场地,上两次她这个时间来都是看到他在玩篮球。离得老远她就听见吆喝声,三块篮球场地,六个篮筐,没有一个空闲的,这帮小子都毫不吝惜的挥洒着热情,扫了两眼,她就发现了王宏斌。小操场地势比大操场低很多,学校干脆在两个操场的坡地上修了台阶,台阶后种了一排柳树,不但分割了大小操场,还算给小操场弄了个天然看台。
台阶上稀稀拉拉的坐了几堆学生,有男有女,李慧找了个离这些人远点的地方坐了下来,撑着头看王宏斌打球。
王宏斌正和另外几个男生斗牛,队伍也很好区分:那三个光着膀子,王宏斌他们穿着背心。大中午的,太阳还很毒,光膀子的都热汗淋漓,王宏斌他们背心也穿不住。他把背心一直往上卷,卷到胳肢窝那里,下面露出精瘦的腰和隐隐的腹肌,汗水溻透了背心紧紧贴在肩背上,年轻的肌肤涂了油般在阳光下闪光。每次弹跳起来都拉得身体笔直,李慧甚至看到他一滴汗水顺着腰椎的空隙滑落下来,呵呵呵……李慧捧着脸傻笑。何其有幸啊~能见到他这样的时光。
打预备铃的时候,他们才恋恋不舍的收起球,台阶上立刻走下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接过他们球,笑着说什么,这帮男生就跑到操场边的水龙头那里去了。王宏斌也不怕水凉,开了水龙头直接把胳膊和脑袋伸到水流下冲着,边洗边扑棱,扑棱的水花四溅,尤其一撸头发,那短发就带起一小片水雾,阳光下好似彩虹,李慧忽然看见一个女生跑到水槽边,等王宏斌洗完就递给他一条毛巾。王宏斌及其自然的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头发,顺手把毛巾挂到了脖子上,招呼着同伴往教室走。那两个女生也跟他们一起回了教学楼。
李慧不由站起来,一直看着他们进了教学楼,半天没动地方。
打了上课铃,原本嘈杂的操场变得安静。李慧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小操场边,心里万分的不是滋味。
无可否认,在李慧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王宏斌,把王宏斌当成了卡着戳的私人物品。而可悲的是从某些方面来讲,此时王宏斌却并不认识她。上辈子遇见王宏斌的时候,李慧二十二,王宏斌三十。对王宏斌的青少年时期,李慧是不熟悉的,但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没有哪个男人到三十还没谈过恋爱。而现在她早早的就认识了王宏斌,但还是没办法。早在看到十四岁的王宏斌的时候,李慧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但那时只是想想,并没有亲眼见到什么。而现在呢,那个女孩为什么不给别人毛巾偏偏给他?傻子也能看出来她们是一直看他打球的。怎么办?难道就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王宏斌喜欢别人,和别人亲亲热热?不不不!李慧做不到!光是现在看他和女同学亲密一点儿她都受不了!但如果这时候的李慧对王宏斌说“喂,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你将来要娶的是我”这种话——王宏斌会把自己当成有病的小孩吧?
——那可是初恋啊!成了……这当然不可能!必须不可能!但不成更可怕,那还不得让他惦记一辈子?!哪个人敢信誓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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